第四章 温柔之乡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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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温柔之乡 11

    命运就是这样的捉弄人。

    自林可在小娟生日那天晚上与小娟缠绵后,非常的懊恼和悔恨,认为自己太卑鄙了,他对不起周怡,更对不起小娟。他觉得小娟的幸福被他毁了,整天,一股阴云笼罩着他,心里好沉,好沉。他不敢去接近小娟,更找不出好办法来弥补自己的过失,唯一的办法是避开她,渐渐疏远她,让时间来忘掉一切,让时间来修补双方心灵的伤痕。

    小娟感觉了林可在疏远她,冷淡她。在办公室再也没有过去两人相处的亲密了。她也非常痛苦、懊悔,神情沮丧,郁郁寡欢。她原以为林可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男人,自己以身相许后,林可不可能抛弃她,没想到自己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她想和林可争吵,向大家公布与林可的关系,逼林可娶她,又觉得这条路行不通。男人的心不在她身上,占有他又有何益呢?与林可相处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了解林可倔强的性格,林可惧怕的是柔情。只有用自己的柔情攻克林可的刚烈,这才是上策。于是,她也不主动地去找林可,同事见小娟每天愁容满面,郁郁寡欢,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冷美人,都忍不住地问她。她总是说身子有点不适,大家叫她去看医生,她说看了,同事们都劝她好好地保重身体。可是,林可对她从不过问,想到同事们的关心,林可的冷漠,又使她黯然神伤。常常也掩面泪流。

    这种痛苦的冷战的日子熬过了一个多月,小娟觉得身体有异,一直正常的例假过了十天没有到来,而且出现了呕吐的现象,身体乏力,她心里却暗暗地高兴,就偷偷地去医院检查。当听到医生恭喜她怀孕了,她高兴得几乎要跳了起来,决定她命运的机会终于来了。林可,我怀上了你的孩子,看你怎么办。老天,你真的有眼,让我顺利地实现了我的愿望。

    第二天上班,小娟走进了林可的办公室,她不声不响地将手中化验单轻轻地递到了林可跟前。林可正在埋头看文件,突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先是一惊,抬起头来。“小娟!”他惊呼了一声。

    小娟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化验单给林可,林可眼睛只盯着小娟的脸蛋,他仔细打量,大家议论小娟身子不舒服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他就是不敢去面对,不敢去多看她一眼,今天,他才认真地,仔细地察看。

    “你真的瘦了许多!”林可感叹了一声。

    听到林可的感叹,小娟想起与他这一个多月的冷战,自己的伤心、痛苦不觉涌上心头,那辛酸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她依然不说话,只是把那条子交给林可的手里,转身就走出了林可的办公室,一边擦着眼泪。

    林可望着小娟离去的背影,是那么地凄楚、可怜,一种良心的自责又涌上了他的心头:是我毁她。林可内心在深深地谴责,他真想把小娟叫住,说上几句安慰的话,然而,她已无影无踪了,沮丧地低下头来,心中又陡增一种失落。

    他深思了一会,才看了小娟递给他的条子。当“我怀孕了”四个字映入林可的眼帘,他大吃一惊。他不知所措。他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又重新看了一遍,的确没有看错。林可颓废地躺在办公椅上,顿时,头脑中出现了一片空白。

    命运,你怎么这样无情地挤兑、捉弄我!林可从内心心底里发出了歇斯底里地呼喊。他回想与周怡的日日夜夜,什么也没有给他留下。与小娟就是那么一夜,冲动的一夜,迷茫的一夜,懊悔的一夜,却留下了自己一生的冤孽。他实在想不通,想不通命运为何对他这样无情地戏弄。

    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干杯吧!林可浑浑噩噩地想了许多,想了很久,最后,他觉得只有去面对现实,去处理问题,去找小娟商量,共同找出一个妥当的办法。他满怀歉疚地来到了小娟的办公室,正好只有小娟一人坐在那里整理资料。林可的到来,小娟装作没有看见,不理他。

    林可走到小娟的跟前,小心翼翼地问:“小娟,这是真的吗?”

    小娟不做声,从抽屉里取出医院检查的病历递给林可后,又继续整理她的资料。

    林可仔细地瞧了一下病历,那上面记录了不容否认的事实。可他仍不敢相信,就问:“小娟,这医院没有搞错吧?”

    “难道我要存心骗你不成?我自己有了反应才去检查的。”小娟见林可不相信,感到莫大的委屈,才回了这句话,之后,满怀的委屈又化作两行辛酸的泪水夺眶而出。

    林可看到小娟流泪,又担心别人闯进来,出现尴尬,急忙从口袋中掏出手巾,给小娟擦泪。小娟只顾流着她的泪,也不去接林可递来的手巾。林可没法子,只好轻轻地为小娟擦去脸上的泪花。那知道他越擦,那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叫林可应接不暇。林可更惊慌了。

    “小娟,你别这样好不好,叫别人见了我多难为情啊!”林可轻轻地恳求,“这里是办公室,说话不方便,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去你家,你有什么想法,我们在家里谈,行吗?”

    小娟没有回答,那泪水依旧在不断地流,也没有办法擦尽小娟的泪情急之下,他顾不了许多,就在小娟的脸上吻了一下,并说:“我晚上一定来看你,还会带上好多好吃的东西,你等着我吧!”

    “讨厌!”小娟轻轻地推开了林可,自己掏出手帕,擦拭脸上的泪痕,也不再多说一字,也不看林可一眼。

    林可如获大赦,他打起手势,说了一声再见就匆匆离开了小娟。

    小娟望着林可匆匆离去的身影,她笑了,会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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