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妹妹姜霞托付给三奶奶后,姜凤满含着辛酸的泪水,离开了家乡,踏上了打工之路。
姜凤不敢去南方,虽然那里挣钱多,但太远不能照看那已经破碎了的家,妹妹虽托付给了三奶奶,但心中总有一丝挂念,就只身来到了陇州。
她是第一次来到这个繁华热闹的大都市,商厦高耸入云,宽敞的街道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夜幕降临霓虹闪耀,新鲜的世界无不令她眼花乱。她无心欣赏这都市的一切,心头只有一个愿望,早点找到工作。上帝还算有良心,赐予她那高挑的身体,端正的五官,虽衣着朴素,但丝毫也遮掩不住她的美丽,良好的天赋,很快就在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当上了迎宾小姐。
姜凤人如其名,出落标致,本就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当她穿上那迎宾礼服,几分打扮更是光彩照人。经好事者传播,不几天就声名沸扬,使得那些心存邪念的人,无不叹息她来错了地方,凭着她那娇美的躯体,是可以赚大钱的。
现今社会美也是生产力,漂亮的迎宾小姐,自然可以招揽众顾客。姜凤出生在书香门弟,举手投足间温文尔雅,大方得体,深得顾客的好感,久而久之,莫名者的不少,有的仅为了看她一眼,不惜远道来这酒家消费。为的是想看看她那灿若桃花的姣容,欣赏那娴淑典雅的举止,听听那夜莺般的声音。
姜凤自当上迎宾小姐后,虽然工资不高,但收入固定,足可以供妹妹上学念书。十六岁的女孩,正是花季,姜凤不象其他女孩那样去刻意打扮自己,想到父母病逝欠下的沉重债务,她不敢乱花一分钱,下班后她不出去逛街溜达,就躲在宿舍里看书,虽然自己无缘踏进大学的门了,但她的心并不甘,她安慰自己,只要努力学习,总有一天她同样会具备大学生的水平的,数学家华罗庚不也没上过大学吗,高尔基不也没上过大学吗?她认为,只要自己有本领,不一定要拿到文凭才可以证明自己。她的生活是充实的,只是在思念妹妹之时,想到家中欠的债,算算自己每月的收入,又使她有点心寒和巨大压力,何时才能还清呀?这始终是姜凤心头的一块病。
姜凤在酒家工作了一年后,已完全是一个大姑娘了,楚楚动人。
一天,大堂经理找她,叫她去8号包厢去陪客人。姜凤感到惊讶,说她是迎宾小姐,不宜离开岗位。再说,这酒家也规定了迎宾小姐是不能去陪客人喝酒的。她只好婉言谢绝。可那大堂经理不知接受了客人的多少贿赂,就说:“我是你的上司,必须听我的,一切都由我负责。”
姜凤没法,她拒怕不听从上司的命令被炒鱿鱼,只得应允。
当姜凤推开8号包厢的门,她满脸惊讶,满满的一桌菜,只有一个男子坐在那里,还有一套碗筷空在那里。
那男子见姜凤推门进来,连忙站起来身来,满面笑容地说:“姜小姐,承蒙赏光,快请坐!”那人彬彬有礼地招呼着。
姜凤仔细打量了那人一番,见他身体魁梧,五官端正,脸上露出一种刚毅的神情,西装革履,显得有几分帅气,年龄在三十开外。姜凤在迎接他进来时,见他气宇轩昂也对他就有几分好感,可没想到是他邀清自己。
姜凤见那人招呼,也就向宴席走去。见姜凤大方地走来,那人连忙伸手扶椅,躬请姜凤入座,举止颇有绅士风度。
姜凤大方坐下,待那人入座后,就面带微笑地说:“还没请教先生称呼?”
“我姓袁,叫袁继凯,你就叫我袁先生或继凯什么的都行。”那人答道。
“哦!袁继凯。”姜凤沉吟了一下说,“这名字取得好大哟!是不是想效仿你祖先袁世凯?”姜凤礼貌而微笑地望着袁继凯。
“姜小姐年纪轻轻,知识不浅,说话也非常幽默,佩服。”袁继凯笑道,他知姜凤有揶揄之意,又说:“袁世凯虽野心勃勃,但并不见得是坏事。人没有点野心,那怎么行呢?再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何必去计较那史学家的笔墨。”
姜凤心里一惊,没想到袁继凯这么能言善辩,而且那话也有一定的哲理,就自我解嘲道:“你不但是个野心家,而且还是个诡辩家!”。
“是吗?”袁继凯说,“为姜小姐这句话,我敬你一杯酒。”袁继凯就亲自为姜凤倒酒。
姜凤从不喝酒,见袁继凯为她倒酒,就急忙阻拦:“袁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从未喝过酒。”
“是吗?”袁继凯又彬彬有礼地问道:“你父母喝不喝酒!”
“喝是喝一点,不过喝得不多,我爸也说过饮酒过量是伤身体的,大文学家曹雪芹就是沉溺于酒,所以《红楼梦》最后是高鄂完成,如果不是他英年早逝,我想那《红楼梦》会更精彩。”姜凤说。
“哎呀!没想到姜小姐还如此博学多才,为此,你更要喝,再者,你父母喝酒,这是有遗传的,你就慢慢地喝,不会醉的。”袁继凯赞叹着,依然劝姜凤喝酒。
姜凤无奈一心想自己是奉命陪客人的,多少也须喝一点,不能影响客人的雅兴。又见袁继凯不象坏人,那警惕性也就放松了,就说:“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喝一点吧!”姜凤就端起酒怀,与袁继凯碰了一下杯,就喝了一点点。
那酒是五仙液,低度的。姜凤喝了一点点,甜甜地,觉得那味道不错,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沾酒。
姜凤放下酒怀,见这么大的一桌菜,就问道:“怎么你一个人点这么多的菜,这要好几千元呢,你不觉得浪费可惜?”
“我今天是慕名而来,特意为姜小姐点的,浪费一点值得。”袁继凯说。
“袁先生你就别恭维我了,我不过是酒店的一个招侍,比不上先生,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姜凤想到自己的命运凄凉,脸上露出了忧伤之色。
袁继凯见了,觉得姜凤是一位不同寻常的女子,好感倍增,就道:“我是说真心话,的确是慕名而来,但没想到姜小姐不但貌美若天仙,而且极具文采,我由衷地庆幸自己有幸与你进餐,真是三生之幸。”
姜凤也觉得袁继凯不是蓄意夸张的,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天仙到底有何漂亮,自己没见过,然而自己与那电影电视里的仙女,她丝毫不比她们逊色,也就笑道:“谢谢你的夸奖!我敬您一杯。”
袁继凯见姜凤主动举杯敬酒,喜出望外,连忙端起酒杯与姜凤碰杯,一咕噜就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姜凤见袁继凯那么大度,豪爽,心中喜欢,但她不好意思不喝干手中的那杯酒,再者,她初试了一下那酒,不过如此,也就一口干了那酒。
袁继凯见姜凤干了那杯酒,就笑道:“姜小姐你骗我,原来你是喝酒的。我差点上你的当了。”说完就给姜凤倒酒。
“我没有骗你!”姜凤见袁继凯又为她倒酒,急忙拦住,“我真的没有喝过酒,这是第一次。”
“任何事都有第一次,有了第一次就会觉得其中的味道,如果你认为我这人还不坏,就赏脸喝这杯酒。”袁继凯说。那眼神充满着期待。
姜凤涉世不深,见袁继凯期待自己眼光,她本是个善心人,不好拒绝,就让袁继凯为自己倒满了酒,并与他碰杯喝干了。
袁继凯知道姜凤是个未出道的女孩,又殷勤地敬菜给姜凤,姜凤无形中觉得有一股慈父般的温暖渗透着全身,这是久违了的,对袁继凯最后的一点警惕也解除了,两人边吃边谈,她丝毫没有感觉到那酒会醉人。在袁继凯殷勤地劝慰下,心想,这酒不过如此,也就陪着袁继凯一杯一杯地喝起来,她终于醉倒了。
袁继凯见姜凤已不省人事,脸上露出了狞笑,他扶着姜凤将她弄到了自己预先开好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