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林可觉得好累好累,这种累的感觉不象是那身体机能的消耗,他只觉得那心灵中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姜凤不会放弃她的行动,知道她到了近乎疯狂的边缘,她是听不进别人的忠告的,不得已才违心用自己的情,自己的爱去感化她。他这样做,已经是愧于颜如玉了,可自己又想不出别的良策,只能假以时日,让姜凤醒悟过来,让她眷恋那美好的生活,放弃自己的错误行动,当他发现姜凤那手机上的信息后,知道自己只能采取最后的决择了,那心也就更加沉重了,他躺在沙发上,慢慢地吸着烟,脸上一片茫然。
姜凤来到他身边坐下,她不知林可已发现了她的秘密,还以为林可在回味上午两人幸福,她是第一次在野外投入情人的怀抱,觉得很刺激,就娇嗔地笑道:“还在回味野外的情趣吧?”
“是呀!”林可随便地应了一声。
“那好呀!我们可以天天出去,天当被,地当床,真的太刺激了。”姜凤说。
“唉!”林可叹了一声说,“行乐及时时已晚,对酒当歌歌不成啊!”
“这是唐人杜牧的诗句,你怎么用在我们俩的情爱上,这太不应景太丧气了!”姜凤嗔怪道。
“我也向往这种生活的长久,永恒,而且更希望这时间能停滞下来,但这一切都是幻想,现实只会给我残酷地回报。”林可淡淡地说,“杜牧的这句诗正是我们生活的写照。”林可神情一片黯然。
姜凤嘭地惊了一下,但一想到自己是那么样的隐秘,不可能会被发现,林可这话是敲山震虎,心中也就暗自得意起来,就嗔怪道:“你尽说胡话,是不是我配不上你,萌生退意了?”
“不是我萌生退意,而是我逃脱不出这残酷的现实。”林可断然地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姜凤仍笑盈盈地望着林可。
“其实最明白的是你!”林可耐着性子提醒道。
“哦!我明白了,我应该明白,你对我只是同情,只是怜悯。其实你心中爱的是颜如玉,你一时冲动后终于后悔了,固然引起伤感,才说出这‘行乐及时时已晚,对酒当歌歌不成’的。”姜凤刺激着,忧伤地说。
林可见姜凤在自己面前表演如此逼真,他恨不得将她凌迟碎刮,一想到她这样做都是为了自己,不但于心不忍,反而更爱她了,他想戳穿其秘密,想到自己还没有掌握那具体交货的时间,地点,不敢轻举妄动,就说:“我是担心你不听忠告,执迷不悟才发生这种感慨的,难道你不为此而高兴吗?”
姜凤哧哧一笑:“你这死鬼,把我吓了一大跳,我还以为你不爱我了呢!”她说着,搂住林可亲了一下。
林可也说不出心中的滋味,他笑了一下,就说:“我觉得好累的,我们回卧室休息去吧!”
姜凤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本想说句什么,可又没有说出来,她微笑着,挽着林可的胳膊去了卧室。
林可的确很累,他搂着姜凤,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姜凤躺在林可的怀里,没想到林可这么快就睡着了,意犹未尽,无法进入梦乡。她只想把林可推醒,但见他很累,又不忍心将他弄醒,可那手又不停地,轻轻地在林可身上摸扪着。
林可沉沉睡去,是他知道姜凤今天没有动作,至少这下午是没有行动的,放松了对姜凤的戒备,所以一躺到床上,就沉沉地睡着了。姜凤轻轻地抚摸,不亚于是一剂最好的催眠药,使他更舒心,更惬意,他什么也不知道了,连姜凤轻轻地剥下他的衣服,他也全然不知。
姜凤见林可全然不知,嗔怪了一句:“的确是累了,象吃了安眠药一样。”那手不停地抚摸着林可。摸着,摸着,姜凤的脸上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伏到了林可的身上,紧紧地缠住了。
林可在睡梦中,正搂着颜如玉,两人在享受着成功的喜悦,卿卿我我,缠缠绵绵,哪知姜凤那不顾一切的缠绕,将林可弄醒了。他朦胧地睁开眼睛,见是姜凤,清醒过来,就戏谑道:“你真的想让我短命?”
姜凤一惊,继而又撒起娇来,嗔笑道:“我睡不着嘛!”
“看来是命中注定如此了!”林可诙谐地说,他紧紧地搂住了姜凤。
姜凤仍有点不好意思,就嗔道:“你别动,就这样搂着我行了。”
林可只得爱抚地在姜凤脸上吻了一下,又瞌上了眼帘,搂着姜凤,又进入了梦乡。
卧室的门是敝开的,因为这别墅里只有他俩,这用不着关门,林可与姜凤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欢娱着。
颜如玉进房来了,她满脸怒气,见林可果然与姜凤在一起,就喝道:“你们这对狗男女,一点羞耻也没有,居然这门都不关!”
林可与姜凤一惊,相互对望了一眼,那眼神好象都在埋怨对方,为什么不将门关上,两人相视了一下,觉得不是埋怨的时候了,双双又回过头来,怔怔地注视着颜如玉,姜凤潜意识地将那被单往身上抓,遮掩一下那羞涩的部位后,就盯着颜如玉喝道:“你是谁?你怎么进入到我卧室来的?”
“你还问我?你这y妇!你这别墅哪张门不是敞开着的,要勾引别人的男人,也要将门关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颜如玉骂道。
“笑话!”姜凤冷笑道,“我与自己老公缠绵,关你屁事,你才y妇呢,居然跑到我的卧室来教训我,我还没追究你私入民宅非偷即盗呢?”
颜如玉见姜凤说林可是她的老公,更加气急败坏:“一个偷汉子的女人,居然还说是自己的老公,这种笑话还亏你说得出口!”
姜凤见颜如玉这么理直气壮,她明白了来者是谁,就指着那床头壁上挂着她与林可的结婚照说:“你抬起头来看看这照片,我难道要骗你。”
颜如玉顺着姜凤的手指头一望,那床头壁上果然悬挂着林可与姜凤的结婚照,她只得回过头来紧紧地盯住林可,冷冷地问:“这是真的吗?”
林可不敢接触颜如玉那既愤怒又幽怨的目光,他羞愧地低下了头。
颜如玉相信了,她的目光再也不理会姜凤,却紧紧盯住林可骂道:“好你个林可,这段时间连电话都不给我,得不到你的音讯,把我们都急死了,特别是你妈,她有你在琼海的教训,整天心绪不宁,我今天背着她老人家坐飞机来陇州找你,原来你已另有新欢,我问你,这就是你的事业吗?嘿嘿!我终于明白了,一个吃软饭的男子,一个地地道道地陈世美,你这样的男人别玷污了我!”颜如玉说完,头一甩,转身就大步地朝卧室外走去。
林可急了,急忙叫了起来:“如玉……”就一把推开姜凤去追。
姜凤被林可的叫声惊醒了,幸亏她没听清林可在呼叫谁,知道他是在做恶梦,就将林可推醒过来。
林可醒来,才发现是一场恶梦,惊出了一身冷汗,见林可冷汗淋漓,姜凤边擦边亲切地问道:“做恶梦了吧?”
林可神情沮丧,说不出心中是啥滋味,就淡淡地回答了一声:“是的。”随后就起床了,先拿着自己的手机,把它打开,自己就向洗漱间冲凉去了,姜凤也神情恹恹,跟着林可去了洗漱间。
林可从洗漱间出来,就坐在那床上靠着,他点燃一支烟,神情木然地吸着。
姜凤冲完凉出来,见林可心事沉沉,神情木然地抽着烟,也就坐到林可身边,将头靠在林可的肩上,就亲切地问道:“刚才你做了什么恶梦?”
林可说:“别问了,怪吓人的。”他见卧室的门是敞开的,心有余悸地又对姜凤说:“你把这门关上吧!”
姜凤听了,有点惊愕,就笑道:“在卧室里你却要把门关上?这大白天的,况且又只有我们俩呀!”姜凤不想去关。
林可见姜凤不想去关,就说:“你不去我自己去!”说着他就准备起身。
姜凤见林可要去关门,就一把将他按住,温柔地说:“你坐着别动,我去关门。这大白天的要去关门,是不是刚才那恶梦见到鬼了,使你这么心悸?”姜凤就从床上下来。
“是的,怪吓人的。”林可见姜凤去关门,也就随意地应了一句,并说:“你关好门我就告诉你!“
“我不听了,想必是够吓人的。”姜凤说。
林可见姜凤不要听了,那心里也就松开了一口气,不然,自己又得胡编乱造呢!
姜凤关上门,又回到林可身边坐下,见林可神情抑郁,又问道:“你在想什么呀!自顾自地吸烟,把我冷落在一边。”
“我是在想公司的情况不知怎样?”林可解释着。
“你骗我!”姜凤嗔怪道。
“我怎么会骗你呢?”林可说。
“你担心公司,为什么又把手机关掉,再说,我也没见你打电话询问姜霞,你一定是有什么事。”姜凤嗔怪着。
林可见姜凤观察如此仔细,就道:“我是有意识地让姜霞锻炼自己才关掉手机的,如果她硬是遇到不能处理的事,也会打你的电话呀!”
姜凤思忖了一下,觉得林可这种做法很有道理,就赞道:“你真有本事,赶鸭子上架!”
林可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