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 feb 23 21:06:52 bsp;2015
车瑕在生灭厅安顿了谢远之整整一天。
通过那位衣着墨蓝的小师叔——桓檀口中才知,师父确实自刎了,用凤凰蛊才勉强救回来,便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更可怕的是,师父的记忆只能维持三天,三日之后,他又会只记得太师父追杀他的最后一刻——从此以后,他再也无法原谅太师父,他会永远对太师父恨之入骨。
可她记得那天晚上她听到的,一路追杀他们,根本就不是太师父的意思,是他们误会了……
可师父永远都不可能明白了。
以后,她都会好好照顾他,照顾他一辈子。
生灭厅里,师父像个孩子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又时而嘱咐她不要接近太师父,不要去太华山……
直到夜里,她才带着师父回到他的琼华宫,照顾师父睡下。他的睡容很安然,如同婴儿。
见他熟睡,她终于能够歇下来,去窗边透口气。
又是夜晚了,不见星辰,只见一轮清月,孤零零地嵌在黑幕,如冰如霜,遥不可及,独自照彻漫漫长夜。
柔和的月华落在雪地里、在寒松枝头,莹莹散着清澈的光。
天长夜漫漫,地一片苍白,茫茫无际,整座太华山如一整块白玉耸立天地之间。
刚才应是下过一场小雪,之前走过的脚印都不清楚了。夜晚月白风清,夹杂着雪的寒意的空气扑面而来,刺激得车瑕浑身发抖。虽然有那块玉,这里还是太冷了。
正想关窗歇息,却忽然间无意中瞥见了一个寒松下的白影。
那个人影在雪地里极不明显,要不是正迎着月光,她也无法发觉。
只是个远远的人影,倚着松坐在雪地里,夜风吹拂起他的如墨长发,微微飘拂,如晚上展翅的一只墨色的蝶。
这么冷,怎么会有人在雪地里坐着?
车瑕忙披上一件披风,怀里揣好那块温暖的玉,迎着风走出门去。
那个人坐在树下。
雪地里留下深深的脚印。
她一步步缓慢地往他那边走过去。
从一个远远的人影,到一个清晰的轮廓,到他的面前。
是她的太师父,又不像。
过去她眼中的太师父,受人景仰,高高在上,绝代风华,就如这高天孤月一般如冰如霜、遥不可及,又独自漫步在茫茫长夜。
就如他的名字,恒夜,永恒的长夜,注定不可亵渎、任人仰望。
而面前的白衣男子,一身落拓,身子歪斜地倚靠着树干,衣上沾着不明显的雪花,手中提着的竟然是一个细颈酒壶,酒已经洒了一地,甚至洒在了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来了,他有些迷茫地抬起头。
那双眼依旧震慑人心,有着包举宇内之势,却不知是否因为有一丝泪光,而显得尤为清澈明亮。
“他睡了?”开口的嗓音依旧低沉,却飘出丝丝酒气。
车瑕紧张地退了半步:“嗯那什么,师父睡下了……太师父你到这来做什么,要不要进屋里去?还有师伯姐姐呢,她不是应该和你一起吗?”
“我没让她跟,她找不到我。”
恒夜目光涣散了些,提起酒壶便把酒往自己嘴里灌,酒又洒得到处都是。
车瑕隐隐觉得这样不太好,想试着劝又不敢劝,只能呆呆地站在他面前。
过了不知多久,她才怯怯道:“太师父,我师父说过喝酒对身体不好,要不别喝了吧?”
“你师父——”恒夜瞥了琼华宫一眼,自讽自嘲,“他恨我,对么?”
车瑕赶紧连连摇手:“没有没有,等他恢复了,他一定会记得你的,他……”
“记得又如何,他还是恨我。”说着,又是自顾自地灌下一大口酒。
车瑕着急道:“师父只是一时生病,他一定会记起你的好!你以前待他那么好,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可是,如果是自己将师父的恩情忘得一干二净,师父也一定会很难受吧。
“他会记起,记起的也是我追杀他的事。”恒夜苦笑,伸开双臂,“你看,在你们眼里,我就只能当个恶人,注定不会有人与我心意相通、不离不弃。”
“可师伯姐姐不就是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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