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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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双方的和气。否则……”

    秦杰当然能听明白申不长是想说:“否则,就要动手为同伴们报仇雪恨了!”当下面容一肃,双手一合五尺金枪道:“家师千里独行吴尚,经汪桂芝女侠的引荐,受聘去阴阳教中养尊,这两个小子出手伤人,让我的部下给宰了。说说你的来意吧!”

    葛伴月派汪桂芝多次前去聘请千里独行,申不长当然全知,秦杰又说得严实合缝,无一点破绽可寻,知聂、程之仇,已无法再报。刚一放松戒备,眼前寒芒一闪,小冤孽手中合着的五尺金枪,已抵在了申不长的心口窝上。

    趁此有利时机,小神童曹玉双脚一点,急用手中的判官双笔,从背后扎穿了申不长的两臂肩胛岤。三只魔爪完全跌翻在秦杰刘祺两个小娃儿的手下了。

    舌尖嘴巧的小缺德,刚想向大师哥曹玉表功,一个身材高大,一个体矮肥胖的二位老者,笑呵呵地从山岩上一纵而落,脱口赞道:“好一对心灵手准的小猴子,出手真不凡啊!”

    小神童曹玉一见六指追魂久子伦、秦岭一豹许啸虹果然在此,哪还有功夫去和秦杰刘祺磨嘴皮子,口称:“两位老爷子在上,孙儿曹玉给你们磕头了。”

    看二人的长相,听曹玉的称呼,秦杰也拉着大头小子刘祺,一齐跪在了大师兄小神童的身后。

    听曹玉把秦杰、刘祺二人的出身来历叙述了一遍,头一个就是秦岭一豹许啸虹很怜爱地抚摸了一下刘祺的大头。

    有武林怪杰六指追魂在,吓得申不长连逃跑的念头也打消了。

    久子伦寒着脸向申不长斥道:“你父申恨天虽然为人歹毒,由于他眼高于顶,对杀人放火之事,向来不屑去做,你是申老怪的独生之子,我决定放你一马,快搀扶毛三斧程化逃命去吧,再敢肋纣为虐,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们找出来错骨扬灰。滚!”

    能拣回一条性命,申不长还真感激久子伦的饶命之恩,可能他也知道自己的双臂全残,武功皆废,苦海无边,只有回头才能是岸。秦杰在他们三人的腰间,解下了两块铜牌,和一块银牌。申不长和勉强能动弹的毛三斧程化一齐离开了太白山。

    牌子递到六指追魂久子伦的手上,他才看出这牌子虽纯系银子黄铜打造,却能明显地分出阴阳来。猜知阴阳教徒众是以金、银、铜、铁、锡等五金之物来分辨等级的。

    当即先将银牌交给小神童曹玉,然后将两块铜牌分别递给了秦杰和刘祺两个孩子。听小神童曹玉要求自己替他前去劝止马小倩,六指追魂久子伦笑着答应了。

    三个人的这一趟太白山之行,真是获益不浅。找到了六指追魂久子伦,不怕马小倩再无理取闹,无意之中还铲除了葛伴月三个帮凶。小神童对这两个小兄弟,也不再轻看了。跟久、许二老告别下山,经眉县县境,进入了八水长安。

    百事皆通的小秦杰对茶馆、酒楼、客栈、商店那真是行行皆懂,样样熟悉,落店之后,洗漱已毕,顺便让店伙给送上了酒饭。

    饭后,三个人从店中出来,走在去兴庆宫的路上,小神童曹玉吩咐二人道:“长安古城乃西权、新莽、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及隋初八个朝代的行政中枢,藏龙卧虎,人物众多,是个有尺寸的所在,千万不能任意胡来,一切要看我的眼色行事。”

    这兴庆宫原是唐明皇在藩邸时,与其弟兄五人合住的府第,登基后又合并周围的邸宅寺院,加以扩建,称之为南大内。共有兴庆殿、大同殿、南大殿、花萼相辉楼、沉香亭等处,直到唐末朱全忠强迫唐昭宗迁都洛阳,这里才遭受很大的破坏。所以到了宋代,已成为人们游赏玩乐的地方了。

    这时,华灯初上,游人如织,红男绿女,纷相往来,兄弟三人来到一座茶楼,挑选了一副极好的座头坐了。就在小神童曹玉招呼堂倌送上茶水点心碗筷时,秦杰一声不响地掏出汪桂芝交出的那只玉猴放在了大师哥的面前。

    一壶上好的龙井,已经吃得变成了白开水,也没见一个人前来接头联络,不光小神童曹玉暗暗着急,怕三人在不注意的地方露出了破绽,就连大头鬼刘祺也心烦意乱了起来。只有小缺德鬼秦杰还是若无其事地又让堂倌给重新泡上一壶新茶,抓起了筷子,细细地品起点心来了。三个人喝完了杯中新茶,还没来得及去斟第三杯时,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衣帽鲜明,油头粉面,贴到了三人的茶座之前,生硬地向曹玉说道:“我家主人有话,要你们跟我走一趟。”

    小神童曹玉刚想答话,桌子下面的脚,早让秦杰给踢了一下,知道自己的捣蛋师弟是让自己端起来架子,不去搭理对方。小神童顿时将脸一转,听若无闻地又提起了茶壶,向自己面前的杯子中斟起了茶来。

    那个年轻人脸色一变,又沉声重复一遍道:“我家主人有话,要你们跟我走上一趟。”

    小神童曹玉还没有转过脸来,桌子下面的脚又让秦杰给踩了一下。

    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见自己一连两次话白说,顿时火气往上一撞,粗声粗气地重复了第三遍道:“我家主人有话,要你们跟我走一趟。”随着话音,脚底下已经踩成了子午桩,只要曹玉等三人再不答应,他可就要拿点颜色出来了。

    整个茶座上的茶客一齐将眼神投射了过来。小神童曹玉刚想反唇相讥,突然脚面一紧,秦杰又在他的脚上跺了第三下。

    三问三不答,年轻人的俊脸一紫,伸出自己的右手,刚想把桌子掀翻,陡然觉得腰眼上有个硬东西一顶,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口音斥道:“凭你一个对不起祖宗八代的兔蛋屁精,也他妈的想来叫字号!现在改说好听的,爷爷能放你一马,只要有一个字让爷爷觉得不入耳,我就叫你屁精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那个年轻人傻眼了,冷不防又让大头小子一个背山靠,硬给甩出了好几步远,幸亏他下盘的功夫不错,才用千斤坠站稳了身形。

    直到这时,年轻人才看出顶在自己腰眼上的一不是短刀,二不是匕首,只是一根乌木筷子,还叫一个大头小孩趁自己心神一乱给摔了出来。他气得牙关一错,探臂屈膝,从靴筒中抽出了一把匕首,刚想扑了过去,忽然从身后传过来一声娇斥:“曹老七不得无礼,给我退下。”阵阵幽香,袭人欲醉,一个身穿蓝色衫裙的年轻少妇,狠狠地瞪了那年轻人一眼,喝令他收刀退下。

    年轻人一见蓝衣少妇,脸色虽还带着怒气,却乖乖地退了下去。

    秦杰迅疾地和大哥小神童交换了一下眼神,示意他正角还没出台,架子还要再端下去。

    果然那蓝衣少妇只扫了曹玉等三个人一眼,也不敢再讨没趣,侧身向旁边一站,闪出了一条空隙,让一个极为俊美的绿衣少女走过来和小神童答话。

    这个绿衣少女太美艳诱人了,只见她身材修长匀称,体态婀娜多姿,乌墨浓密的一头秀发,挽成一长束,披散于肩后,鹅蛋形的一张桃花面,光艳照人,双眉含春,两眼滴翠,一身剪裁可体的葱黄绿衫裙,凸凹毕现,俏生生地站到三兄弟的茶桌前面,无限风情地注视着小神童曹玉。

    已成长成大人模样的小神童曹玉,比三师祖江剑臣、师父武凤楼,一点也不逊色,称得起是个标准的俊美英男,粉嘟嘟的一张俊脸,上有两道长眉,下覆一双星目,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儿,身材修长而挺拔,既有女孩家的秀气,又有男子汉的英俊,别说阴阳两极葛伴月手下的滛娃荡妇,就是豪门闺秀,官宦人家的小姐,也得相顾失色。那个绿衣少女简直看呆了。

    接到师弟秦杰动身的暗号,小神童曹玉首先昂然起立,收起了阴阳玉猴,紧接着大头小鬼随护其后,最后一个是小缺德秦杰喊了一声“堂倌”,随手摸出一张五十两面额的银票,抛在了桌面之上,从容地走在了曹玉刘祺身后,下楼而去。

    被秦杰刘祺戏耍了个够的年轻人不怀好意地挑拨道:“老的不露面,这三个雏儿太狂了。请二小姐做主,让他们软乎两天咋样?”

    年轻人为了一消胸中的恶气,打算抽冷子派人秘密在三人的茶饭之中下软骨散。绿衣女秀眉一竖,狠狠地瞪了年轻人一眼斥道:“千里独行吴尚乃是和展翅金雕萧剑秋齐名的人物,教主好不容易通过汪桂芝才找到了他,请他加入本教,巴结都还来不及,你敢出这样的馊主意,此事要让大姐知道了,非抽了你的大筋不可。速派人盯紧点,看点子在哪里落窑,出了差错,我要你的脑袋。”

    任凭那年轻人憋闷得面红耳赤,也不敢违背二小姐之命,只好率领两个手下偷偷地尾随曹玉等三人而去。

    绿衣少女这才让蓝衣少妇引路,下了这座茶楼,采取迂回路线,向位于长安城西北、极为僻静之处的化觉寺走去。”

    这化觉寺,长安人称之为东大寺,是一座清真寺院,全寺共五进院落,有讲经堂和大殿十四间,另外还有后大殿、省心楼、凤凰亭、朝阳殿、合称五凤朝阳殿。光大殿一座,就可容纳千余人礼拜听经,是明初所建,另有石牌坊一座,高大壮观。绿衣少女带领蓝衣少妇悄悄地进入了化觉寺,来到了朝阳殿前。

    大殿内灯烛辉煌,也有三个蓝衣少妇侍立两侧,一个红衣少女端在正中。她的年纪虽和绿衣少女不相上下,却比绿衣少女要沉稳老练多了,特别是在烛光之下,更显得仪容万方,美艳照人,较之绿衣少女,更为俏丽华贵。

    书中暗表,盘踞在清真寺中的这红绿两少女,就是阴阳两极葛伴月的两个得力女徒,大徒弟红衣仙子花正红,二徒弟绿衣仙子叶正绿。另外四个蓝衣少妇,原是葛伴月的身旁侍妾,因为年长色衰,得不到葛伴月的欢心,才派来服侍照顾红、绿二位仙子。

    红衣仙子花正红见师妹叶正绿带人回来,就向绿衣仙子问道:“千里独行果真按时来到了长安?”

    绿衣仙子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跟随他同去的蓝衣少妇就抢先禀告道:“不光没有见到千里独行吴老头的影子,曹七还让三个毛头小子给奚落得一塌糊涂。错非二小姐拦着,说什么我也得称称他们的真正份量。”

    红衣仙子见蓝衣少妇话说得不太明白,又让师妹叶正绿将详情细述了一遍。听罢,她娥眉一皱,有些不悦地说道:“象曹七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偏偏能得到教主的看重,替千里独行打前站的人,绝不会是些窝囊废,人家是咱们请来的,又不是咱们的部下,怎能对人家那么不尊敬?查清他们的住外,我要亲自去一趟和他们对对盘子。”

    花正红的话刚说完,朝阳殿外人影一闪,刚才那个被大头鬼摔出多远的年轻人曹七走了进来,单膝一屈向红衣仙子说道:“禀报大小姐,持教主信符的三只雏鸟,一头撞到了东岳庙的褚家赌窑,小人已向褚晶打了招呼,请出他的女掌柜赵小贞,一定想办法榨干这仨小子身上的血,他们马上就得向咱们贴紧点。”

    红衣仙子不耐烦地挥手让曹七退下,再向一个蓝衣少妇耳边低语几句,打发她先走,最后又吩咐剩下的三个蓝衣少妇好好看守门户,这才带着师妹叶正绿向东岳庙赶来。

    东岳即指泰山,过去人们称泰山为五岳之首,又认为山高有灵,几乎全国各地都有人修庙祭祀。长安城内的东岳庙建于北宋政和六年,明朝弘治年间重修,庙院由大殿、后殿、东西两厢及山门组成,院内有石牌坊一座,虽有庙祝看守,却让长安东城地头蛇褚晶外号小赌虫强行抢占盘踞,开设了赌场,当地官府都一眼睁一眼合地不予追究,其强梁凶横,可想可知。

    红绿二仙子跨进了东岳庙,早有小赌虫手下的爪牙过来见礼,花正红知道千里独行手下的这三个年轻人,绝不会在东西两厢赌些十两八两的小玩意,当即就跨进了大殿。

    由于重新修建不久,建筑宏伟的大殿内,东西两面的墙壁上,让小赌虫褚品雇了一些妙手丹青,各绘画了大幅的彩色壁画,内容一律是楼阁仕女,超出了宗教题材范围,让辉煌的烛光一照,更显得异常神秘。

    绿衣仙子叶正绿只一眼,就看出来在兴庆宫茶楼上那三个年轻人正在和小赌虫褚品口角。

    褚晶气势汹汹地说道:“后殿乃女掌柜的起居处所,岂能容外人擅入,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小赌虫是何许人也,要不是我今天心情不错,早就以拳头相敬了!”

    小缺德秦杰早已觉察到绿衣仙子陪同一个红衣少女隐身在抱柱后面,秘密注视着他们三人的动静,冷然一笑道:“小爷踏进长安之后,不用入村问俗,早听说你小子姓褚名晶,外号叫小赌虫,一个地痞赌棍,无赖货色,也敢来张牙舞爪,岂不让小爷爷笑掉大牙!”

    几句俏皮话一嘲弄,早把个横行霸道的褚晶激怒得双目圆睁,怪吼了一声:“不知死活的兔崽子,小赌虫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一抬脚,朝秦杰的左腿迎面骨踹来。

    小神童曹玉怕师弟秦杰吃亏,右掌陡翻,将小缺德轻轻地平推出去,他自己却补上了秦杰刚才站立的位置,左手一个“海底捞月”,叼住了小赌虫褚晶的脚脖子,拇指只一按他的脚骨拐,疼得小赌虫大嘴一咧,几乎嚎出了声来。对褚晶这种市井亡命徒,已经升为先天无极派掌门大弟子的小神童,哪里肯和他去争一时之长短,不光将手马上松开,还退后了半步。

    光棍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红衣仙子花正红低声向师妹叶正绿说:“这年轻人功力不低,人又长得美如少女,也只有千里独行的门下,才能出脱得这般龙凤人品。快出去接线吧!”

    绿衣仙子叶正绿听了师姐的吩咐,刚想从抱柱后转出去向曹、秦、刘三人答话,一个短打扮的中年人,从神像旁侧闪了出来,大声说道:“女掌柜有话,请三位小主顾去后殿待茶。”

    听见掌舵的妙手慈航赵小贞招呼三个年轻人前往后殿,小赌虫褚晶知女掌柜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才想诓三人进入后殿,用软刀子伤人。心中一动,将语气放缓了一些说道:“该你们三人走运,我家女掌柜亲自出面招待你们了,快去后殿吧!”

    小缺德秦杰只说了一句:“这还象句人话。”就让大师哥曹玉在前,他和大头鬼刘祺随后,跟着那个短打扮的人,从东岳大帝黄飞虎神像后的小门穿出,向后面的殿堂走去。

    红、绿二仙子也一对眼神,悄悄随出,贴上了后殿重檐之下的花格子,又秘密监视了起来。

    女掌柜妙手慈航赵小贞,花信年华已逝,芳龄已近而立之年,一张上宽下窄的俏脸儿,由于纵欲过度而显得有些苍白,两眉之间,故意用手指捏出了一点红印,越发有些风流妩媚,两只眼窝却有些微微泛青。穿一月白色的薄棉袄,极为可体,系一条墨绿色的百褶长裙,曳及地面,水蛇腰又细又软,长相儿既滛且荡,叫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她不愧是赌博窟内女光棍,风月场中滛浪妇。只是看不出她本身武功的深浅。

    妙手慈航赵小贞一眼看清了小神童曹玉的长相,活象是要饭的化子拾到了一块狗头金,俏脸之上春云乍展,水蛇柔腰既扭且颤,神情荡然地向曹玉问道:“指名要进入后殿的是你吗?”

    小神童知道自己身侧必定隐有阴阳教的人暗中窥望,本派百年大典以前的调皮故技又拿了出来,故意将目光久久注视在妙手慈航隆起的|乳|房上,只“嗯”了一声,似乎已神不守舍。

    风月场中的老将,人尽可夫的滛娃,平日稍为体面一些的人物,一勾即可成j,今天怎禁受得了美如少女的小神童挑逗,先在眉目之间传出来柔情蜜意,然后浪声浪气地说道:“小弟弟喜欢玩什么,姐姐我都情愿亲身奉陪。”

    嘴里说着,脚下莲步轻移,风摆扬柳地向小神童曹玉的身前偎去。

    潜伏在花格子上的红衣仙子花正红情不自禁的娇躯一颤,几乎失去控制地掉了下来。她玉齿一错,甩手向西厢房后夹道中抛出了三枚铜钱。

    接受秘密指示,提前藏身在夹道之中的三名阴阳教徒,“刷、刷、刷”一齐腾身蹿出,疾如飞鸟地射落在后大殿的门前。不光惊得妙手慈航愕然止步,就连曹玉、秦杰、刘祺三人也一齐将眼神投射在后殿门前。

    出现在后殿门前的是三个黑衣中年怪客,上首的黑衣人,手扶一条镔铁大棍,虎势生生,下首黑衣人手提两柄八楞紫金锤,威风凛凛,中间那个黑衣怪客身材不高,面色漆黑,瞎去的一目深陷,剩下的一只独眼中,闪射着凶残的厉芒,手中倒提一口雁翎刀,显系三人之中的首领。

    这时,妙手慈航赵小贞一扫脸上的缠绵柔情,换上了惊恐欲绝的惨白颜色,莲足倒退两步,向那瞎了一只眼的黑衣怪客颤抖地叫了一声:“八爷!”瞎狼石老八喋喋地一声怪笑,阴森森地说道:“老板娘爱钞,窑姐儿爱俏,敢情你这个浪货是钱钞、俊俏两都要。前天晚上你还滛声浪语地用迷魂汤灌得八爷我晕头转向,今天反而和一只小雏鸡吊起了膀子,我宰了你这个浪货。”话到人到,雁翎刀光一闪,不去杀害妙手慈航赵小贞,反而劈向了小神童曹玉。

    身具六七成“移形换位”神功和恶鬼谷“黄泉鬼影”轻功的小神童曹玉,故意昂然挺立,置雁翎刀劈奔要害于不顾。

    趁机抽剑在手的妙手慈航赵小贞,银牙一错,“当”的一声,虽勉强格开了瞎狼石老八的凶狠一刀,人却被震得退后了两三步。

    醋性大发的瞎狼石老八独眼一瞪,怒骂了一声:“恋j情热的滛浪货,老子非碎割了你出气不可。”一溜刀芒,又转而劈向了妙手慈航赵小贞。

    眼睁睁雁翎刀快要剁到妙手慈航的当顶,已经豁出死命来对抗的赵小贞纤手再扬,第二次举剑去格挡石老八劈下的雁翎刀。还是有些不忍杀害妙手慈航的瞎狼石老八手腕一翻一卷,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大作,赵小贞手中的那口利剑,已被功力深湛的石老八给震出了手去。紧接着石老八手腕一沉,那口雁翎刀反而扎向了妙手慈航的心窝,硬想逼她开口向自己出声求饶。

    哪知决心不再受其摧残的赵小贞娇躯一侧,奇险中闪开了胸前的一刀,斜退三步,又想去拣地上的利剑。

    意狠心毒的瞎狼石老八忍无可忍了,一声怒吼,雁翎刀带起了嘶嘶风声,连人加刀向妙手慈航罩了过去,下决心结果赵小贞的一条性命。

    出手的时机已到,小神童曹玉一式“黄泉鬼影”,鬼魅也似的贴到了妙手慈航的身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先“顺水推舟”将赵小贞送出了圈外,然后自己就地一个滚身,操起了落在地上的利剑,狂风扫败叶,反而削向了瞎狼石老八的双足。

    隐身在垂檐之下花格子上的红衣仙子花正红失口叫了—声:“好!”惊得手扶镔铁大棍的黑衣人脱口惊呼:“大小姐驾到!”瞎狼石老八身子一闪,小神童也不得不住手收剑了。

    红衣仙子虽然自悔失口,却乐得和秀美武勇的年轻人当面相见,向师妹叶正绿一递暗号,双双从重檐之下翩然飞降,俏生生地来到了小神童曹玉等三人的面前。她先从衣袋中取出来一只阴阳玉猴,托在了纤手之上,娇声说道:“花正红奉命前来迎接千里独行吴老前辈的来使。”

    以红衣仙子在阴阳教中的地位,一照面就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说明她已对所来的三个年轻人毫不怀疑,使小神童曹玉等不好意思再端架子了。曹玉也从腰中取出了汪桂芝交给的阴阳玉猴,两下一对,毫无讹错,算是真正地接上线了。

    红衣仙子花正红先收起了两只玉猴,然后举手为礼,刚刚道出了一个“请”字,小神童曹玉忽然用手一指瞎狼石老八道:“请大小姐严令这小子不得再向此处的女掌柜寻衅迫害!”

    瞎狼石老八独眼一睁,凶神恶煞般地说:“你和她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为什么要替她撑腰壮胆?”

    小神童曹玉也脸色一变,沉声说道:“什么都不为,就是不准你再残害于她!”

    瞎眼狼石老八凶相毕露地说:“凭你小子的份量,还不配说出这样的话。”小神童曹玉有心给阴阳教中人一点颜色看,故意想把事情闹大地说:“在下没有这副弯肚子,绝不敢吞吃你这镰刀头。你只要胆敢不听我的,准保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使镔铁大棍的就是八手棍陈吉,持八楞紫金锤的自然是流星锤金荣。他二人都和瞎狼石老八臭味相投,交情深厚,听了小神童曹玉这种狂上天去的语言,一齐向红衣仙子花正红说:“千里独行的名声再高再大,能不能替教主出力,还吃不准,我们和石八哥可是死心塌地豁出性命来效力阴阳教的,真要让一个毛孩子指着鼻子骂大街,我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那可真寒透了弟兄们的一颗心了。请大小姐示下,让我们哥们顺过这口气来。”

    红衣仙子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是教主葛伴月用金钱美色从峨嵋派下买过来的,弄不好就会倒戈而去。有心答应他们三人,又悬心千里独行的三个年轻门下不是这群凶神恶煞的真正对手。她一时心中迟疑不定。

    小神童决心趁此大好时机,给这伙匪徒一个大大的下马威,立即接口说道:“道路是闯出来的,交情也是打出来的。难得二位朋友为瞎眼鬼两肋插刀,我愿意单人独自接战你们一伙三人,请先上来一个吧!”说完,为了怕暴露身份,也为了棍锤之将不可力敌,曹玉才故意不用自己的判官双笔,在后殿内的刀枪架子上取过来一条七尺长短的大枪。

    这一次八手棍陈吉看走眼了。他从刚才曹玉的两次轻身步法上,只认为眼前这美如少女的年轻人,身手轻灵有余,功力浑厚不足,自己和流星锤金荣都是臂力极大的硬汉,一力准能降十会,才自报奋勇,出来替好朋友瞎狼石老八叫阵。见曹玉身上没有得心应手的兵刃,只取了一条大枪,心中更为轻视。仗着自己力大无穷,单手甩棍,暴喝了一声“打”,“插花盖顶”向小神童砸了下来。

    小神童曹玉更鬼,一见镔铁大棍奔当顶砸下,修长的身躯一斜,也是单手擎枪,用四刃拨千斤的巧劲,一迎镔铁大棍,枪的前端一低,泄去了对方的力道,让铁棍一滑而下。他就势一抖手,七尺长的铁枪一颤,一招“乌龙出海”扎向了八手棍陈吉的软肋。

    八手棍陈吉棍打悠身式,身随棍走,闪开了曹玉的这一枪,刚想甩棍去砸小神童曹玉的双腿,小神童一声冷笑,阴阳把一合,枪缨抖成了一片红云,还是那招“乌龙出海”,电光石火地已刺近到八手棍陈吉的咽喉。

    吓得八手棍一声惨呼。欲知陈吉是死是活,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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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回 污泥难染 一荷独放花正红 痴情不变 片面相思叶儿绿

    一般的高手相搏,无不是招式诡异,变幻莫测;而鬼得出奇的小神童曹玉,却阴阳把一合,抽招不换式,还是那招“乌龙出海”,出乎八手棍意料,枪扎近到陈吉的咽喉。吓得八手棍亡魂丧胆地偏头甩脸,虽然勉强避开了要害部位,但左耳下的脖子上,被小神童一枪挑开了一道血槽,热乎乎的鲜血,顺着脖子染红了后背和肩头,险些儿丢掉了一条性命。

    只气得瞎狼石老八暗暗跺脚大骂八手棍陈吉笨蛋。他将手中的雁翎刀一层,就要扑出。

    和瞎狼抱同一看法的流星锤金荣,先一步拧身扑出了。金荣也是轻视小神童年轻毛嫩,认为曹玉根本不是挥舞大枪的材料,八手棍陈吉所以负伤,应归咎于他自已的大意所致。当下一碰两柄八愣紫金锤,激撞出一溜火花,刚想张嘴喝问对方的姓名时,受过缺德十八手人见愁李鸣亲传的小神童曹玉,从来就会钻这样的空子,趁着流星锤金荣大咧咧地撞锤扬威,站桩喝问的一刹间,一拧自已手中的七尺大枪,陡然化为一招“暗渡陈仓”,一溜寒芒,宛如恶蛟戏水,扎向了流星锤金荣的小腹。

    象这种暴然偷袭,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也会心慌意乱,措手不及,何况金荣也是棍锤之将,一贯都是以力取胜,空有两柄八楞紫金锤在手,失去了英雄用武之地,百忙中只好一侧身,避开了小腹要害,却没能躲得开胯间,让小神童曹玉一枪挑去了比巴掌还大的一片皮肉下来。

    疼得流星锤金荣连晃三晃,几乎跌坐在地上。他输得比八手棍冤多了。

    瞎狼一声怪吼,荡起了一大片刀芒,劈、砍、剁、削、挑,出手就是连环五刀。

    小神童曹玉这才一声冷笑,亮出了乃祖铁笛仙曹鹏的独门绝技五虎断魂枪,摔、砸、磕、崩、挡,一片金铁交鸣声中,将瞎狼石老八的连环五刀,一一给格退了回去。

    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曹玉的枪长七尺,施展的又是招奇式疾的五虎断魂枪法,枪法又是赛霸王钱刚亲手所教,招招诡异,式式迅猛。瞎狼的刀长仅三尺,名曰雁翎,虽是江湖上夜行人的得手兵器,碰上了号称百兵之祖的七尺长枪,没有精绝的近身搏斗功力,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了。何况小神童曹玉又身怀“移形换位”、“黄泉鬼影”、“烈焰趋阴”等三种上乘轻功。

    红衣仙子见自己召集来的三个人,转眼之间已伤其二,且瞎狼石老八在自己的手下还算得上是把硬手。她虽对小神童曹玉很有好感,总不能眼睁睁地瞧着瞎狼去自投死路。看曹玉的嘴角隐约地噙着冷笑,大有置瞎狼石老八于死地的决心,她不能坐视不管了。趁石老八连环五刀施展完,还没来得及变招,小神童曹玉又刚合阴阳把,也在即将出枪之际,花正红冒险晃身插在二人的中间,带笑向曹玉说道:“你要的条件,我替老八答应了。”

    有了这样好的台阶,小神童知道该收帆转舵了。他双臂一抖,将手中的七尺大枪抛出,从瞎狼石老八的头上飞过,插回了刀枪架子,然后才双手一拱,自报家门道:“小可师兄弟三人乃千里独行的再传弟子,奉师祖之命,作为前站,先一步来到长安向葛教主报到,请红绿二仙子代为先容。”

    听小神童曹玉把话说得四面见光,八面见线,真不愧为名师门下。红衣仙子花正红接口问道:“能否请这位少侠以姓名见示,也好去教主驾前禀告。”

    小神童曹玉毫不思索地答道:“在下司谷玉。”指了一下大头小鬼说道:“他是我二师弟刘祺。”

    见化名司谷玉的小神童曹玉只介绍大头小鬼一人,就不再继续往下介绍,半天没敢答话的瞎狼石老八好象逮住大理了,话中带刺地问:“明明三个大活人,为什么只报出两个名字?难道内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说完后,从独眼中闪射出的溜溜凶芒,一直盯在了小秦杰的脸上。

    送上门来的好生意,小秦杰当然不能不做了,他故作惊人之语道:“不是敝人不愿通名,也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是我的名字奇异,不好让你们喊叫。如此而已,并无其他。”说完后调皮地闭上一只眼,只用一只独眼去盯视瞎狼石老八。众人看了秦杰的滑稽相,包括曹玉和刘祺,都失声笑了起来。

    羞刀难以入鞘的瞎狼石老八,一张黑脸泛成了紫羊肝,大怒说道:“普普通通的一个名字,有何奇异的地方,岂有让人喊不出来的道理!我石老八就是不信这个邪!”

    鱼儿已经上钩,秦杰按着师父缺德十八手李鸣开的药方抓药了。他扑哧一笑说道:“经过红衣仙子姐姐一说明,咱们大家已经成为一家人。我说我的名字不能喊,你石老八还是不喊的好!”

    起的名字不能喊,世界上也少有这种新鲜事。瞎狼石老八更不相信了:“我说不信邪,就是不信邪!你不管叫什么名字,我非得喊上十声八声不可!”

    小缺德秦杰怕钩子钩得不结实,又放出了一截线头道:“你能喊不能喊,我心里清楚,又何必强你所难呢。”

    瞎狼石老八一跺脚说:“就让你的名字是骂我石老八的祖宗十八代,我姓石的今天也是喊定了,这个邪我今天也是不信定了。快说出你到底叫什么?”

    秦杰脸色一整,斩钉截铁地吐出了三个字:“亲妹夫!”

    在场的众人先是一怔,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瞎狼石老八这才知道上了这个小缺德的大当,世上哪有起名叫“亲妹夫”的道理!独目中顿时闪射出饿狼一样的凶芒,大声吼道:“你小子胆敢谎言辱骂石八爷,我非得宰了你不可!”雁翎刀一立,就要上前拼命。

    突然一个锦衣英俊的年轻人从对面大殿上一跃而下,先止住瞎狼石老八的扑出,又示意他逼秦杰把话解释清楚。

    小缺德秦杰理直气壮地争辩道:“我说名字不好喊,是你自己偏说不信邪,能怪谁来!我乃诗书世家,哪有起名字骂人的道理!只是有些拗口罢了,干么拿刀动枪的?”

    那锦衣英俊少年出面干涉了。他不怀好意地说:“只要小兄弟的名字在字义上能说得过去,不是明显地故意骂人,我沙不仁准让石老八遵约喊上十声八声的。倘若真的想骂人不带脏字,阴阳教的人绝咽不下这口恶气。”

    听说锦衣少年就是追魂剑沙万里之子沙不仁,小缺德秦杰胸脯一挺,不慌不忙地说:“在下姓秦,山东好汉秦叔宝秦二爷的秦。双字梅夫,梅花香自苦寒来,梅占百花魁的梅,男子汉大丈夫的夫。名字是先父所起,好是真好,只是一不小心,准会喊成亲妹夫,我有时让人喊得不好意思。”说完,两只小手一摊,还作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样子。

    经秦杰这么一解释,不光沙不仁无词可藉,瞎狼石老八也傻眼了。

    这一回真应了小缺德秦杰向曹玉说的那句话了:鲜花再好,也得有绿叶扶持。到了这个份上,秦杰再是小缺德,也不好开口硬逼石老八用谐音喊“亲妹夫”,该小神童出头的时候了。他猛地向前逼出了两步,欺身到了红衣仙子花正红的身前,冷冷地说:“仙子是群龙之首,理应事体分明,司谷玉请仙子履行诺言。”

    江湖上的人物,有几个不是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炉香的!负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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