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着一边听着身边的马舌头说着什么。
“好,就按你说的这么决定。”滚儿与马舌头讨论完毕后就立刻抓起了电话。“所有公民请注意,我是圣战总指挥——‘红色血腥’!现我在命令——中央军清除沿干水路附近的一切敌军,在天鹅饭店与一军团汇合;一军团沿珠江路拿下天鹅饭店,与中央军汇合后沿南中山路进攻邪恶‘自我’官邸;二军团与三军团继续按原计划推进!”
“狂人,你醒了。”滚儿放下了电话,似乎也放下了拿起电话时的那种气势。
“师兄,早!”马舌头穿一身略带蓝味的深灰色军装,头上的带着一顶军帽,帽徽上是一只红色的芯片。
“你们这是……拍电影吗……”我惊异的看着他们。
“狂人,我们的‘圣战’开始了!一个没有没有贫富、没有痛苦的新世界就要诞生了!”滚儿微微摊开双臂,似乎自己已经得到了胜利……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好了,你等待我的好消息吧,我现在要到前线去——马参谋,你留在这里把握全局。”滚儿转身带上了一只白色的军帽,她的嘴角泛着胜利的微笑。
“等等,我也一起去!”
“好的!公民!”这是滚儿第一次成我为公民。
我们坐上了一辆在战争电影里经常见到的敞篷野战吉普车,向天鹅饭店的方向开去。天鹅饭店坐落在冰镇城邦几条街道的交叉口上,通过了天鹅饭店就可以直接进攻邪恶“自我”的城邦官邸了。沿路的街道上满是呻吟的伤兵,滚儿看了并不悲痛,反而十分的愤怒的让司机停下了车。
“这里谁是长官!”滚儿语气很威严。
“报告总指挥!我是这里的长官!”一个军官跑了过来,他的眼睛很大,眼球确是红色的。
“为什么这么多的伤员都倒在路边没有人过问!”
“报告总指挥!我们刚刚攻占的医院还没有清理出来,所以……”
“所以什么!从现在起你就不是这里的长官了——谁是这里的副官!”
“报告总指挥!我是这里的副官!”一个军人立刻从路边跑了过来,他的眼球也是红色的。
“现在我任命你为这里的长官!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处理,这么多伤兵倒在路上会影响我们的士气——还有,连你们原来的长官也一起都给我处理了!”
“保证完成任务!请总指挥放心!”那个副官立刻挺起胸膛做了个立正。
吉普车又开动了,我们的身后传来了两声枪响,难道那个长官就这么被“处理”了吗?
车在一栋高大建筑边停下。一个传令兵见了立刻跑进了屋子,不一会一个身上披着将校斗篷的高大军官跑了出来。
“总指挥!你怎么来前线了,这里很危险!”这个军官竟然是刘野蛮。“胡悠——连你也来了。”
“战况怎么样了。”滚儿没有与刘野蛮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我们进去说吧……”刘野蛮带着我和滚儿走进了他的临时指挥所,我们在地图前站住。
“现在中央军与一军团已经完全的汇合,我们现在正在组织进攻邪恶‘自我’的城邦官邸。”
“二军团和三军团怎么样了?”滚儿问。
“二军团已经控制了江桥,现正在自我大厦附近与敌人的援军鏖战,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沿北中山路直插邪恶‘自我’官邸的后方。三军团已经基本清除了北部的敌人,现正沿着宣化街艰难推进,那里敌人的阻击很顽强。”
“刘军团长!立刻派一支军队从宣化街敌人的后方进攻,接应二军团。”滚儿用带着白色手套的手在地图上指着。
“孟军长!派你的部下领一个团沿宣化街向北肃清敌人的抵抗以接应二军团!”刘野蛮迅速的下了命令。
“是!”孟军长立刻走出了指挥部。
这时候指挥部的电话响了,刘野蛮接起了电话。“……什么!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我再给你十分钟,拿不下官邸我就他妈毙了你!”
“怎么样了?”滚儿问。
“***,一个小小的官邸还他妈拿不下来!总指挥!我亲自去前沿一趟!”刘野蛮从副官手中拿过了武装带,掏出手枪把子弹推上了枪膛。
“我和你一起去。”滚儿也把子弹推上了枪膛。
“我也去!给我支枪。”我向着滚儿与刘野蛮伸出了手,一个副官立刻将一支黑色的手枪递给了我。
街道上堆满了沙袋、死尸与被炸断的铁丝网,爆炸与枪炮声伴着硝烟弥漫在整座城市的上空。我们几个人躲在前沿指挥部一排沙包的后面,官邸是一组5层高的直角形大楼,楼中的几扇窗户上架着数挺机枪。一队队士兵低着头匍匐向官邸冲去,却像麦子似的被成片的割倒。后续的军队立刻跟着冲了上去,似乎对死亡毫不恐惧。
“这么冲不是在给敌人当活靶子吗!你们的指挥官呢!”刘野蛮拍了拍沾满飞溅泥土的军帽。
“报告军团长!我是这里的指挥官!”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立刻跑了过来。他做了个立正的姿势,炮弹在他的身边猛烈爆炸,而他却毫不畏惧。
“妈的!你是怎么指挥的!你看看前面!死了多少人!”刘野蛮用手指了指。
“报告军团长!伟大的‘红色血腥’说过——圣战就要死人!公民们都是心甘情愿去死的!”我发现那个军官的眼球还是红色的。
“饭桶!废物!死不死人的事情不要和我说!我要的是拿下官邸!这种打法一辈子也打不下官邸!***!给我看看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请长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那个军官听了立刻拔出腿上的匕首将自己的头颅整个切开,死尸立刻倒了下去,他的脑子也是红色的……
“真是个蠢货,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刘野蛮不屑一顾的看了那个军官一眼就立刻拿起了望远镜。“传令兵!——立刻呼叫炮兵,把那几个有机枪的窗口都给我炸平!”
“请长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传令兵立刻跑步离开指挥部,他们的答复都十分公式化。
炮火呼啸着扑向官邸大楼,几个喷着火舌的窗口立刻像被割去舌头的长舌妇似的安静了下来。“好!干的漂亮!——总指挥,等我的好消息!——警卫连跟我冲!”刘野蛮掏出手枪跳出了战壕。“公民们!为了新的冰镇城邦——冲啊!”军队如决堤的潮水般猛冲向官邸,官邸射出的炮火就像落入潮水中的石头一样,似乎并不是炮火在吞没人群,而是人群将炮火完全吞没。
官邸的正门被整个的炸开,士兵疯狂的从正门涌入大楼,其他的士兵则从窗户跳了进去。竟管如此,刘野蛮还是开枪打死了几个动作稍慢的士兵。官邸内燃起了熊熊大火,一个士兵冲上了大楼的最高点,一脚踹掉了那面在大楼上空飘扬了不知多久的红旗,可他插上的却依然是一面红旗……
“报告总指挥!我军已经完全控制了邪恶‘自我’官邸!”一个传令兵笔直的站在我和滚儿身后。
“二军团和三军团怎么样了。”
“报告总指挥,二军团已经推至官邸后方,三军团还有几分钟就会赶到!”
“城中的情况如何了。”
“报告总指挥!我们已经完全控制了冰镇,目前城中只有零星的小股敌人在进行抢劫活动!”
“命令公民纠察队立刻维持秩序!反圣战暴徒一律就地处决,不用开公审大会。”
“请总指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传令兵立刻立正敬了一个军礼就转身离开了。
“报告总指挥!一军团军团长请示您抓获城邦官邸内的城邦官员和士兵怎么处置。”另一个传令兵匆匆的跑了进来。
“把这些‘旧自我’就地处决!”
“官邸对面的城邦官员家属区派代表来说只要保证安全,他们立刻投降。”
“这些吃人的恶魔还谈条件——好吧,告诉你们军团长,先接受他们的条件让他们投降……然后再召集公民开个公审大会,统统枪毙!”滚儿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官邸对面的家属区。“……总领主抓到了吗?”
“已经活捉了,同时活捉的还有他的几个情妇。”
“先不要枪毙他。好了——你去吧。”
“报告总指挥……还有个事情……”
“什么事,说吧。”
“刘军团长问能不能把那些女人给自己的部下留几个……”
“……好吧,只要是‘旧自我’的,你们都可以随便挑。”滚儿又下意识的拿起了望远镜,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等等……这样会破坏我们公民内部的纯洁性。你告诉你们军团长,可以建立一个集中营,把那些选出来的女人都隔离起来。以后再抓到‘旧自我’,不论男女都关到那里去——不过要保证任何去那里的公民都不允许与里面的人有任何的语言接触。”
“请总指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那个传令兵显得十分兴奋。
传令兵转身离开了,滚儿摘下脖子上的望远镜重重扔在了放着地图的指挥桌上。“狂人!我们胜利了!冰镇又回到冰镇城邦公民的手中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滚儿所说的冰镇城邦公民代表着哪些人。街道上流满了鲜血,只是仅仅这些鲜血似乎还不够猛烈。无数被抓获的“旧自我”被拉到街上处决,那面刚刚从高处被扔下的红旗浸满了地上的鲜血后继续被人群践踏着,曾经供奉她的人在她的周围被人强行放出鲜血。哭喊声夹杂着咒骂与喷溅鲜血时发出的腥臭味一点点的上升,那声音与味道经过溅满血迹的官邸大楼向天空飞升而去,连那面刚刚插在官邸最高处的崭新红旗也被远远的抛在下面……
宣誓
宣誓
冰镇城邦的旧官邸被完全炸平,一座新的官邸大楼则一夜间拔地而起。城邦官邸前的冰镇广场上人群翻滚,昨天还是被鲜血染红的广场今天却被鲜花染红。我站在看台上,刘野蛮、赵乡下(圣战时为二军团军团长)、猪仔(圣战时为三军团军团长)、马舌头、悍姐、老娜……也一起站在看台上等候着滚儿——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些人竟然都成为了这座城邦的领袖。
滚儿穿着崭新的白地红装饰的军装从大楼两侧的楼梯走上了看台,掌声与欢呼声似乎代表着一种狂热的红色,大概是仅仅用鲜花染红的广场并不足以表现什么吧。
滚儿没有向人群招手,只是任凭人群的欢呼,而自己却丝毫没有在意。滚儿走上看台的时候只是冲着早已站在看台上的我淡淡一笑,然后立刻恢复了严肃。滚儿的帽子微微斜戴在头上,一侧的头发挡住了半只眼睛,黑色的眼球有些微微的翻着红色。她身上是一身白色的军装,领章与肩章泛着红色的金属血光,一只印有红色芯片图案的袖标系在她的右臂上,一条红色的军用领带在她胸前随风飘洒着。
我无法形容那一刻滚儿的慑人魅力,如果一定要形容我只能说出两个字——“惊艳”。
滚儿站在了看台上俯视着人群,人群中的人面目开始扭曲,不知道是在哭着欢呼,还是笑着激动。这一刻如果有一个人带头,我想所有人都会一起瞬间的跪倒。
猪仔走到看台前伸出双手做了个让大家安静的姿势,人群欢呼声渐渐停止。“公民们!在我们伟大导师“红色血腥”的光荣指引下!伟大领袖“红色血腥”的正确领导下!我们取得了人类‘意识’上空前的胜利!一个由非‘自我’控制的崭新冰镇城邦已经建立了!这是一个没有贫富、没有痛苦的崭新冰镇!是人类‘意识’的新纪元!——一个打翻了邪恶‘自我’控制的崭新‘理想世界’已经屹立在冰镇城邦的‘意识’中!!”
“万岁!红色血腥!万岁!理想世界!”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下面请我们伟大的导师!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舵手!——滚儿元首宣布建立新冰镇!”
“万岁!红色血腥!万岁!理想世界!”这声音让我的声带很不舒服,似乎我自己的整个声带也要跟着他们一起破裂。
滚儿走到看台的麦克前,伸出左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人群立刻瞬间鸦雀无声。
“我宣布——冰镇公民城邦……冰镇公民‘自我’城邦政府……已于本日成立!”滚儿的声音很低沉,然后她按动了电钮,一面印有红色芯片的红旗在广场上缓缓升起。滚儿和所有人一起注视着红旗,待红旗升上旗杆的最高点时,滚儿从容的向后撤了一步,猪仔则立刻冲到看台前的话筒边。
“万岁!红色血腥!万岁!理想世界!”猪仔声嘶力竭的喊着,他的这一动作吓的我还以为是有人袭击,险些冲上去保护滚儿。可台下的人群却没有丝毫的惊讶,他们与猪仔一起的高呼口号。昨天还满是炮声的广场今天却被口号声代替,而这口号声却完全可以压过昨天的炮声……
“现在由我宣布冰镇新“自我”的任命名单。”马舌头走到麦克风前代替了猪仔。“任命滚儿为新冰镇城邦最高元首、新冰镇三军总司令兼中央军总司令;任命刘野蛮为新冰镇城邦武装力量最高统帅兼第一军团军团长;任命狂人为新冰镇城邦公民委员会委员长;任命老娜为新冰镇城邦政务院总理;任命马舌头为新冰镇城邦军政参谋部参谋总长;任命赵乡下为新冰镇城邦执行统帅部最高统帅兼第二军团军团长;任命猪仔为新冰镇城邦执行最高统帅部副统帅兼任三军团军团长;任命悍姐为新冰镇城邦公民纠察队纠察总长兼任新冰镇城邦司法总长;任命姜鼻子为新冰镇城邦外交总长;任命猫眼为新冰镇城邦宣传总长……”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封长长的任命书所读出的都是一个个奇怪的外号,而我似乎已无法想起他们的真实姓名了。几乎所有人的外号都产生于一个有意无意的玩笑,难道这场看似庄严的任命也只是一个个小小的玩笑而已,而整个圣战也只是一场由玩笑组成的闹剧吗?我和那些任命书中的“玩笑”一样吗——我到底是一个真实存在于闹剧中的玩笑,还是真的只是存在于一种‘意识’中的玩笑……
马舌头读完后自然又是看台下声嘶力竭的口号声。“现在由新‘自我’城邦政府成员代表全体冰镇公民向元首宣誓效忠!”台下的声音瞬间静了下来。三个同样身材的礼义兵打着一面红色的旗帜迈着着整齐的步伐走上看台。
刘野蛮第一个走到旗帜边,他举起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紧紧的攥住旗帜。“我——刘野蛮!以旗帜为证!在这里庄严宣誓!绝对服从元首的一切正确领导!无条件完成元首交给我的一切任务!永不背叛!”说完,刘野蛮松开了那只紧紧攥住旗帜的右手,向滚儿做了一个“法西斯”似的举手礼。“万岁!红色血腥!”刘野蛮礼毕,滚儿也弯曲着举起了右手表示还礼。我突然又感到一阵阵的恐怖,这一切使我想起了纳粹。
所有人都一一的宣誓。轮到猪仔的时候,这厮不仅仅自己向滚儿宣誓,还要求台下狂热的人群也跟着他一起向滚儿宣誓。宣誓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可我却突然觉得猪仔像一只跳梁的小丑。
最后轮到的人是我。
“我拒绝宣誓!”我的态度很坚决。这使我的朋友们都惊异的看着我,似乎在看一个异类,而我的这些朋友们从前也和我是一样的异类。
“好吧,狂人。你可以不宣誓,但至少你要向我行礼。”滚儿的眼睛中显出一种不容质疑的目光。
“……万岁!红色血腥!”我极不情愿的向滚儿行了举手礼,似乎仅仅是不想让滚儿的面子上过不去,不过我当时的声音还是很洪亮的,这让滚儿的嘴角微微露出了微笑,似乎只有我的宣誓才是她所在乎的。
新冰镇城邦建立的第一次会议是在新建的官邸大楼中举行的,这里的会议室很大也很豪华。滚儿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迅速起立立正,滚儿从容的入座,大家也都跟着快速坐下。
“司法部新起草的宪法我已经看过了。悍姐,你手下的效率不错。”滚儿还没有坐稳就开始了对工作的指示。“……不过我还要补充一下——所有银行中的黄金都不得买卖、取消货币,实行配给制度;一切企业工矿以及土地收归全体城邦公民所有;取缔个体商贩、建立户籍制度,将所有公民编入城邦企业工矿及土地进行劳动……这些都要写进城邦宪法。”
“是……我都记下了。”悍姐一边答应着一边在文件夹上做着记录。
“——刘统帅,目前城内的形势怎么样。”
“邪恶‘自我’的军队已经完全被肃清了。零散的敌人都转入地下,现在只能做出一些马蚤扰的行为,但这些人都是死硬份子,很难收拾。”
“要仔细清查。不管死硬不死硬,凡是继续抵抗的‘旧自我’都就地处决;放下武器的‘旧自我’都抓到集中营去。”
“是!”……
会议开的不长,基本都是滚儿在发言。会议结束后我和滚儿同坐进一辆汽车,车在自我大厦的门外停住,所有人都提前来到大厦外面等候着滚儿。今天的自我大厦要举行一个盛大的庆祝仪式。
一个军官走过来为滚儿和我开了车门,滚儿走下车的时候,等候的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记者的闪光灯也频频闪亮。那天的云层不厚,我站在大厦下面,从身边的卫兵手中要过了一只望远镜,我发现大厦顶层不断缓缓旋转的人脸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总领主了,而是几张滚儿的脸。一个副官跑到滚儿身边和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就立刻离开了。片刻,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肥胖男人立刻被两个军人拖了过来,地上留下了几条长长的黑色血迹。
“总领主,你还认识我吗?”滚儿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俯下了身体。
“啊……啊……啊啊……”这个肥胖的男人就是我从前见过的冰镇总领主。
“你不认识我呀……我就是‘红色血腥’,今年只有十七岁的‘红色血腥’……”滚儿有些“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阴冷的杀气。“你看我漂亮吗……”
“漂……漂亮……”总领主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紧紧的缩在了一起,五官已经扭曲的让人认不出了。
“那我的小x是不是很紧啊……是不是……”滚儿掏出了手枪在总领主的眼前晃了晃。
“不……不是……”
“什么!不紧!”滚儿用枪狠狠的猛砸总领主的脑袋,我看到滚儿的眼眶中有一滴血在打转。
“是……是……”总领主喊着,他的嗓子已然嘶哑。
“那你想不想试试啊……”滚儿的声音又一次温柔了下来。
“……不……不……是是……不……”总领主语无伦次的凭借本能发出着声音。
“你穿着裤子怎么试啊……你要是能x我的舒服……我就放了你,怎么样啊……听见没有!脱!”嗲过之后是一阵严厉的命令。
总领主立刻去解腰带,可是他抖的太厉害,没有了手指的双手也根本解不开腰带。滚儿向后推了几步,伸出了一只右手。一辆压路机立刻向总领主开了过来,我不愿去看,就侧了侧脸。我听到一阵惨叫声……我转回脸的时候压路机已经退了回来,总领主的整个下半个身体都被压扁……
“痛吗?”滚儿又走到了总领主身边,她又开始“嗲”了。而这个肥胖的男人已经不能说话了,只有脸上扭曲的表情能证明他还活着。“太可惜了,我还等着你x我呢,可你的骨盆都碎了还怎么x我啊……”滚儿嗲的同时从眼眶中淌下了一滴红色的鲜血。所有人的眼睛都泛着红色,他们爆发出一阵阵赞许的哄笑,只有我忍不住恶心的吐了出来。
滚儿一边笑着一边从总领主身边走开,那辆压路机又缓缓的压过了这个可怜的肥胖男人……滚儿把自己的那只手枪送给了开压路机的军官,那个军官诚惶诚恐的收下手枪……
——地牢的门被狱兵缓缓打开,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人从狱门外的黑暗中踏进狱门内的黑暗中。
“谁?”坐在地上的总领主微微抬起了头,他往日的威严丝毫没有减退。
“您好,总领主阁下。”穿红色长袍的人将帽子脱到身后。
“‘红色血腥’?”总领主的脸上闪出一阵阵惊讶。
“阁下,我是来送您上路的。”黑暗中的滚儿从身上拿出了一只红色芯片。“阁下,只要用这只芯片在身上随便划开一点,芯片就会进入人的体内,然后一点点的杀死人的大脑,而这个过程绝不会有丝毫的痛苦,而且芯片杀死大脑时还会使大脑产生美丽的幻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阁下,我敬重您和您的冰镇城邦政府。是您领导的冰镇城邦政府推翻了蛮族对冰镇城邦的殖民统治,您是这个城邦的民族英雄,我不希望在您临死前再经受什么痛苦……”
“琪儿……为了冰镇,你必须在一个公开场合以最残忍的方式处决我。”总领主将滚儿那只拿芯片的手推到了一边。
“为什么?”
“这些天城中的枪声我也听到了,我想那些曾经追随我推翻殖民者的人们还在为我而战。如果我在狱中自杀无疑会继续鼓舞他们的斗志,冰镇再也经不起战争了……只有让他们知道我现在已经是一个不值得让他们为我而死的懦夫时,他们才会放下武器停止抵抗……这些人不会为真理而死,他们只知道为自己崇拜的人去死……”
“对不起……外公,我别无选择……”滚儿的声音很默然。
“琪儿,不用说了,从我投身拯救冰镇的事业到现在已经整整74年了,除去赶走了殖民者外我没有再为这个城邦做成一件事。我推动的变革失败了、我发起的变法失败了、我倡导的运动也失败了。这个城邦的公民们的斗志被我的一次次失败消磨殆尽,他们一点点的丧失了g情,一点点的丧失了理想与信仰。他们道德沦丧、唯利是图,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我所热爱的公民们的错,可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现在的冰镇必须重新建立起一个新的权威,一个可以重新让全体公民信任的权威,所以过去的权威必须被打碎——必须在全体公民面前威风扫地……”
“外公……”滚儿默然中开始夹杂了一丝颤动。
“琪儿,过来这,让我看看……”总领主伸出了颤抖的手。“了不起!孩子!我喜欢你的眼神,74年前我也是和你们一样的热血青年,从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是个注定要为这个城邦的公民而赴死的人。命运让我等待了整整74年,明天我将去履行我终其一生的使命……”
“外公……”一滴晶莹的眼泪滑落下了滚儿的面颊。
“你看看我,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哪里有一点当年的热血了……”总领主底下头看了看自己肥胖的身体。“一次次的失败让我痛恨冰镇的公民,我痛恨他们的麻木不仁与唯利是图。我开始坚信只有尽量满足一个人的人性才能让他们为这个城邦做事,而且连我也开始放纵自己,尽情的去享受历代冰镇统治者所能够享受的一切……直到陆浩东死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个继承我74年前事业的新领导者竟然是我的外孙女,而这一切让我想起了那些曾经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让我又想起了我们那时的誓言……记住,琪儿,善待你的公民,要迁就他们的麻木不仁,这些劣根都是历代城邦统治者造成的,而我们的公民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公民……”
“我记下了……外公……”
“你的妈妈一定和你长的很像吧……”
“妈妈一直到临死前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
“为了这个城邦,我们这些人注定只能成为悲剧人物……”
“外公!你是我最后一个亲人了,为什么我连让你可以安详的死去都办不到呢……”滚儿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微微的抬起了头,紧闭的双眼没有阻挡住的泪水如奋勇的骑士冲出城门。
“不要哭!‘红色血腥’!从你准备为了拯救这个城邦而献身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不是任何人的孙女了!现在在你面前的也不是你的外公,而是你的敌人——一个全冰镇的敌人——冰镇总领主!”
滚儿缓缓的站了起来,她将身后的帽子缓缓带上。“总领主阁下!由于您对冰镇公民所犯下的严重罪行!我必须代表冰镇公民以最残忍的方式处决您!”滚儿的话冷冷的,她转过身走出牢门时微微的回了下头……
“怎么了,狂人。”滚儿打断了我的回忆,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到了我的面前,掏出纸巾擦去了那滴眼睛流出的血液,她的眼睛已经不那么红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
“对‘旧自我’采取极刑是冰镇公民赋予我们的神圣权利。”
“是!我的‘元首’。”我故意将“元首”两个字说的阴阳怪气,只是滚儿听了却丝毫也不在意。我和她走进了自我大厦,走进了接待大厅,走进了电梯,走进了大楼的顶层宴会厅,走进了冰镇的最高点……宴会厅中满是红色的***、狂欢的人群、翩翩的舞蹈。昨天我还是这里的客人,而今天却成了这里的主人,可谁是这里的主人我似乎已经不怎么在意了……
集中营
集中营
滚儿坚持让我在新官邸办公,滚儿说这样可以随时见到我。这些天的文件很多,除了我自己的还总是帮助滚儿批阅一些。虽然疲倦却很是充实,有的时候真不希望这件事情结束的太快,全城各处的喜讯频频传来,到处是拥护新冰镇的声音以及对滚儿的赞誉,只是这种对滚儿的赞誉却依然让我无法高兴。整个公民委员会也十分和谐团结,刚刚召开的新冰镇城邦代表大会提交的议案在滚儿那基本都通过了。我这些天几乎没怎么睡觉,一直在整理着那几份新通过的议案。城外的‘旧自我’无力的反扑着,刘野蛮坐镇城内,在城外前线的赵乡下则节节胜利,新冰镇的公民也都踊跃的支援着前线……
“哈哈……哈哈……胡爷儿——不,胡委员长!”一把推开门的猪仔一副亲热的样子。他们几个进来的时候是不必通报的,可我总是觉得猪仔脸上的笑不那么自然。
“统帅公民……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我本想和这死胖子开几句玩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开。
“明天我就要到城外的前线去了,今天想去乐和乐和,我们一起去吧。”
“今天不行,我还有一些文件要整理……”
“行了,装什么正经人,走吧走吧,坐我的车——我不告诉滚儿。”猪仔像往常一样的把我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只是我还是感到我们两个之间有不可逾越的一层什么东西。
“我们去哪?”我坐进了猪仔的汽车。
“去集中营。”猪仔对着司机说。“——我们去集中营找几个女人乐和乐和。”猪仔冲着我转过脸来,肥胖的脸上露出一副嫖客惯有的笑容。
“滚蛋!老子不去那种地方——妈的!停车!”
“哎呦……哎呦,别别别,我还有话和你说呢……哎——怎么停车了?”
“报告金统帅,前面的集会人群把道路都挡住了。”
“什么他妈集会……”猪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出一只牙签,这厮剃着牙,一边骂着一边和我一起透过汽车的玻璃望着窗外。无数人打着标语正在城邦政务院的门前举行集会,人群的情绪亢奋,依然不断的高呼着“万岁!红色血腥!”之类的口号。政务院门前的看台上隐约能看到老娜正在激昂的演讲着,她身后的标语上写着“以无偿劳动为荣!以有偿劳动为耻!”
“x***!当个破官就他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猪仔一边看着一边骂着。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说老娜……”
“我他妈都要气死了。前段时间我从城外给我的弟兄们秘密运进了一批金条,结果被老娜发现了,她派悍姐带了一个营的纠察队把我的东西都给扣下了……”
“按着新冰镇宪法你这是在搞走私啊。”
“师兄,怎么现在连你也打跟我打官腔——配给制度!配给制度!妈的,我们三军团给的东西最少,我不管我的弟兄谁管,这样下去谁还给我卖命?”猪仔一边说一边给司机做了个绕道的手势。
“我打官腔?死胖子你少装蒜。即使你什么也不给你的军队,你一样可以用芯片去控制他们,我看你那批金条是给你自己运的吧……”
“好好,我也不瞒你,现在你别以为别人也和你一样洁身自好。就她老娜——身为掌控财政的政务院总理,她***贪了多少银子你知道吗?妈的,我运这么点金条就不行了!”猪仔一副被人强犦却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件事我会告诉滚儿让她好好调查的,不过你确实不应该偷运黄金,新冰镇的黄金是禁止买卖的……”
“算了!算了!算了!我不他妈和你说了,你现在真***迂腐,我看自从搞上滚儿你就变得没有以前的‘勇气’了……”猪仔喋喋不休的说着,像是在故意在表达着什么。
车没有再停,一直开到了设在城南的集中营才停下。我和猪仔下了车,集中营黑灰色的围墙十分高大,墙上布满了电网和站岗的士兵。集中营围墙中是一座高大的土黄铯城堡式建筑,底座是一座三十几米高、数千米宽、没有棱角的巨大方形盒子,这座方形盒子上没有一扇窗户。底座上面是几只数百米高的粗大塔楼,塔楼上面的平顶高耸入云。除了塔楼高处的几扇能够数得过来的零星窗子外,整个塔楼没有一扇窗子,如一只只黄土攥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