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储秀宫中,两个太医正忙做一团,屏风外的尹瑾墨神情一脸的严峻和紧张。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着。
“怎么回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这帮奴才是怎么伺候的?怎么能让宁嫔一个人去金湖呢?”如妃一进来,便疾言厉色的说着这底下的一众奴才。
随后走到尹瑾墨身边,担忧的问道:“宁嫔怎么样了?”
尹瑾墨盯着那屏风,听到如妃的声音,摇摇头。
贤妃也在这个时候慌张的走了进来,神情十分的焦急:“小衣怎么样了?”
“姐姐,太医正在诊断,还不知道呢,真是急死人了。”如妃见到贤妃来了,立即上前拉住贤妃的手,焦急的说着。
随后又看着跪了一屋子的奴才,立即厉声说道:“宁嫔肚里的孩子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都要跟着去陪葬。”
底下的人听到这样,跪下的身子更是瑟瑟发抖。
青草都吓哭了:“奴婢,奴婢本来是要跟宁嫔娘娘一道去的,但是宁嫔娘娘说想要一个人走走,奴婢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319 下药
“好了,好了,安心的在这等太医的答复。”贤妃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十分的担忧。
随后又将眸光落到尹瑾墨的身上:“宫墨王爷,你当时怎么也在金湖?”
尹瑾墨沉冷的眸子,微微的波动了一下:“金湖那里我小时候常去,贤妃娘娘你不是知道的吗?”
“那宁嫔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哪里啊?那里离储秀宫可远着呢!”如妃听贤妃这么一问,不禁好奇起来。
这金湖离内宫那么的远,而且又十分的僻静,两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哪里。
“不知道,反正我独自走到独木桥上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叫声,赶过去才知道宁嫔娘娘摔倒了,她当时捂着自己的肚子,十分的难受,我情急之下便抱着宁嫔回来了。”尹瑾墨说道这,挪动了一下脚步,想走,但是却又实在担心里面的情况。
最终还是没有离开。
太医这个时候脸色也带着一丝轻松的说:“还好,还好宁嫔娘娘摔得不重,肚里的孩子已经没事儿了,只要多休养几天,吃些安胎药便没有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快叫要本宫担心坏了。”贤妃听到这句话,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眸光不经意间落到宫墨王爷的身上,发现尹瑾墨紧皱的眉头也在听到太医这句话是松开了,而且严峻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似还带着一丝喜悦。
“本宫要进去看看,确认没事儿才好。”贤妃又将眸光移了回去,便直接走进了屏风。
如妃也赶紧跟着去了,但是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回头便看着尹瑾墨说:“王爷,宁嫔没事儿了,你也可以回去了。”
“是。”尹瑾墨捏了捏拳头,神色中还带着一丝担忧,眸光不禁朝屏风里望了望。
很想进去,但是却又不能。
尹瑾墨还真是头一次体会到这种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秦落衣这边儿刚好,皇上那边却出了事儿。
刚刚安定下来的贤妃,便又立即赶往了皇上那里。
如妃走的时候更是指着一屋子的奴才说道:“你们这些奴才,真是不省心,要是将宁嫔伺候的好好的会出这事儿吗?都给本宫到刑罚司领板子去……”
地上的奴才一听,没有人敢求情的。
待如妃一走,青草便第一个奔到了秦落衣的跟前,流着泪:“小主,你还好吧?下次奴婢再也不让小主一个人出去了。”
“好了,好了,我没事儿,皇上是不是听到因为我的事情才出事儿的啊?你赶紧去看看?”秦落衣如薄雪的脸稍微有了似血丝。
“奴婢会去的,等太医诊断之后,奴婢会告诉小主皇上的情况的,奴婢现在去给小主熬药。”青草看着秦落衣,脸色的泪水刚擦干净,却又再次涌了出来。
也就在这一瞬的时间,秦落衣感觉到青草的不对劲。
但是却又只是片刻的时间。
还好皇上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才晕过去的。
在床上睡了两个小时,便醒来了。
醒来的第一眼便是问秦落衣怎么样了。
即便听到了秦落衣和孩子没事儿,皇上也放心不下,硬是要去看望秦落衣。
但是却被贤妃拦住了,说是这么晚了,秦落衣一定在休息,等明天看也不迟。
皇上看天色也晚了,便也答应了。
“那皇上便早些歇息吧?”贤妃温和的说着。
“朕睡不着!”皇上皱着眉头说道,好似有什么事情担忧一般。
“皇上是有什么事请吗?”贤妃问道。
“朕总觉得朕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朕总担心会见不到宁嫔生下的孩子。”皇上忧心的说着。
太医一直都说好好的,但是他却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一个小小的事情都能让他受刺激晕过去,可见他的身体已经虚到什么地步了。
“皇上,怎么会呢?您的身体一直都好好的,太医也都说没事儿。”贤妃安慰道,随后又安慰道:“皇上,臣妾知道你疼小衣,自然也更加担心她肚中的孩子,但是皇上也总不能这样胡思乱想的啊?”
“哎……皇后走了,朕的一些话都不知道找谁说去,幸好还有贤妃你在。”皇上看着贤妃的面容温和的笑笑。
“皇上,您要是需要臣妾,臣妾便一直都会在你身边,您好好养身体,小衣那边儿臣妾会照顾好的,绝对不会让小衣出事儿的。”贤妃信誓旦旦的说道。
“朕就怕小衣肚中的孩子和后宫其他妃嫔一样,莫名其妙的夭折……小衣的孩子一天生不下来,朕就担心一天。”皇上说出心中的担忧。
“不会的,小衣福气那么大,那么多的嫔妃都怀不上,小衣却怀上了,就说明小衣啊一定是个福星,有凶也会逢凶化吉的!”贤妃微弯着唇,笑说道。
“希望吧!小衣怀孕,朕还真的十分的意外!”皇上仔细想想贤妃的话也确实觉得有些奇怪。
之前玉贵人一直都在身边儿服侍她,可是玉贵人却始终都没有消息。
但是小衣只是服侍了他一个月,便有了身孕。
兴许是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吧。
贤妃弯着唇角:“所以说,小衣有神庇佑啊!等孩子生下来了一定会像皇上的!”
“恩……只希望老天能让朕看到小衣的孩子,朕也就无憾了……”皇上听到贤妃这么说,便也高兴的点了点头,忽而想起什么:“对了,瑾瑜何时回来?”
贤妃沉默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有些变化:“瑾瑜这孩子,自从去羌国之后,便都没有给臣妾一个准确的时间,不过到了年关应该会回来……哎……”
“等瑾瑜一回来,朕便会将太子之位传于他。”皇上由衷的说着,瑾瑜一直都是他心目中的储君人选。
即便尹瑾墨现在十分的优秀,但是尹瑾墨却是一个难以驾驭的野马,性情不定……
而且猜忌心又那么重,到时候坐上储君肯定会和大臣之间发生隔阂。
贤妃听到后,唇角弯得更深了:“皇上,谁做太子都一样,只要大明国昌盛就好。”
“朕就是喜欢贤妃你的贤德。”皇上拍着贤妃的手,认真的说。
青草熬了一个多时辰,总归将药熬好了,端到秦落衣的跟前,小心翼翼的将秦落衣唤醒,眉头微微的皱着,看着手中的那碗黑色的药汁说道:“小主,吃药了?”
秦落衣微微的颤抖了下睫羽,看了一眼青草哦啊,便挣扎着起了床。
青草有些犹豫的将药端到秦落衣的跟前,秦落衣接过药碗,,低下头便准备喝下去。
但是紧接着青草便叫了一声:“小主?”
“怎么了?”秦落衣声音脆弱的问道,十分的疲惫。
“没……没什么,这药有点儿烫,你小心点儿啊!”青草犹豫了一下说道,眉头已经皱着。
秦落衣不禁撇了一眼青草,平静的眸光变了变,随后便点了点头,吹了吹药碗,便又准备喝下去。
眼看着这药马上就要喝到嘴里了。
青草忽然大叫一声,并且伸手就将秦落衣手中的碗打掉了:“小主,不要喝……”
秦落衣看着碎在地上的药碗:“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青草一下惊慌的跪在地上:“小主……小主,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也不想的。”
“这药里面有什么?”秦落衣看着青草,其实她也早在青草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随着她要喝药的动作加深,她心里的想法便也逐渐的在秦落衣心中清晰起来。
青草跪在地上,十分的为难和痛苦:“小主,是……是柳贵人要奴婢这么做的,如果奴婢不这么做,柳贵人就会杀了奴婢的家人,奴婢真的不想害小主的。”
“柳贵人让你在药里放的是堕胎药?”秦落衣十分的冷静。
她就知道这后宫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表面上看的那样善良,在暗地里心肠却一个比一个黑。
“是……”青草难受的说。
“要是我肚里的孩子出了事儿,你知不知道你第一个逃不掉。”秦落衣看着青草。
知道青草也是被逼的,也是为了家人的性命。
“奴婢知道,但是奴婢家人的性命都在柳贵人手上,奴婢真的没有选择啊!”青草十分的痛苦,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但是你又为什么要将碗打碎呢?事儿没办成,你的家人也活不了。”秦落衣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眸光低敛着,看着青草的眸光十分的难受。
“奴婢……奴婢也真的不想害小主的……”青草流着泪说道,神情十分的痛苦难受。
“你起来吧!”秦落衣没有一点儿怪罪青草的意思。
青草靠近秦落衣的时候,秦落衣便已经感觉到了。
所以她一直都不动声色的在试探青草,如果青草没有阻止她的话,她真的会将青草交给皇上的。
但是青草到最后还是良心发现。
所以秦落衣打算帮青草。
“小主……你……你不处罚奴婢?”青草有些惊讶的说道。
“你的良心还在,再说你也不是情愿的,我不会怪罪你,但是柳贵人是如何指使你的?”秦落衣还真的不知道柳贵人是如何找上青草的。
140 我会保护我的孩子
“奴婢之前服侍的便是柳贵人,她待奴婢还不错,也知道奴婢在康州有父母,所以柳贵人见到小主怀孕,便让人抓住了奴婢的父母,让奴婢对小主小手,但是奴婢一直都没有,小主对奴婢这么好,奴婢怎么能害小主呢?”青草痛哭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有没有和柳贵人说我和王爷之间的事情?”秦落衣怕就怕这个。
青草立即摇头:“不会的,奴婢怎么会说呢?要是说了柳贵人怎么会放过小主呢!”
“那就好,你将地下的东西收拾一下就好了,你父母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秦落衣听到这句话总算是安心起来了。
青草还是比较善良单纯的,她的心思在她的面前全部如溪水一般清晰。
“小主,你真的不怪罪奴婢吗?”青草有些不敢置信。
她可是要害小主宝宝的人啊,小主怎么能这么轻易绕过她。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是我,我也会为了家人的生命而选择害别人,只要你以后一心一意忠于我,我不会亏待你的。”秦落衣认真的说道。
“小主,奴婢下次绝对不会了,奴婢一定会一心一意的伺候小主,绝无二心。”青草说得十分的诚恳。
似是要将心都交给秦落衣一般。
“你下去吧!你父母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秦落衣向青草保证着。
她喝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药里有毒,但是却一直保持着沉默就是想试验青草,既然青草试验过关,她自然不能让青草失望,她要帮助青草,救她的父母。
可是她要怎么救?如果要指认柳贵人的话,那么青草肯定也是活不成了。
那要怎么样才能从柳贵人手中将青草的父母酒救回来呢?
而且是绝对不能惊动皇上那边,皇上知道了,是绝对饶不了青草的。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她自己想办法对付柳贵人了。
这柳贵人进宫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个贵人,看到她不仅升为宁嫔还怀有了孩子,自然心怀不满。
青草感恩涕零的下去之后,秦落衣便一直无法入睡。
这柳贵人藏得十分的深,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发现她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而且她还十分的能忍。
秦落衣正想着要如何对付柳贵人,却听到一声轻响,立即坐起身来:“谁?”
话音刚落,秦落衣便觉得床上坐上了一个人,张嘴便准备叫人,但是却猛然间觉得一个人的脸凑到自己的面前,巨大的压力也朝秦落衣直袭而来。
暖暖的带着点儿急促的气息直扑倒在秦落衣的脸上。
“是我……”尹瑾墨低沉的声音低吟的想起。
“你来做什么?”秦落衣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是来看你的,是来看我的孩子的。”尹瑾墨冷漠的说着,随后大手便轻轻的按压在秦落衣的肚皮上,像是在感受胎儿有力的心跳一般。
“孩子没事儿。”秦落衣轻轻的说道,尹瑾墨的大手十分的温暖,轻轻的按压在秦落衣的肚皮上,十分的轻柔。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想生下这个孩子?”尹瑾墨黑色的眸光一直望着秦落衣的肚皮儿,十分的柔和,但是声音却依旧还是那么冷漠。
“我要是真不想生下这个孩子的话,刚刚那碗药我就会喝了。”秦落衣不明白尹瑾墨会这么不相信她。
“什么药?”尹瑾墨紧张的问道。
“算了……你也看过了,孩子很平安,下次我会注意的,总之我会生下这个孩子,你不要在胡思乱想,木王妃也怀着你的孩子,你现在回去照顾木王妃吧!”秦落衣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想怎么想都随他,反正她只要安心的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好。
两人维持现在的关系也是很不错的。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尹瑾墨的眸光凝视着秦落衣,漆黑的夜,除了能看到一个轮廓,便什么也看不清。
“没什么事儿,你放心这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受到任何的伤害,你赶紧回去吧!”秦落衣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
现在没有人能帮到她!
“我今晚不走,我要在这陪我的孩子。”尹瑾墨低头,眸光潋滟,大手轻轻的在秦落衣的肚皮上抚摸。
“你疯了?你说你不会在来找我的!”秦落衣心神一拧。
“秦落衣,我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我孩子的。”尹瑾墨的声音重了一些。
翻身便掀开被子,侧睡到了秦落衣的身旁。
“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秦落衣紧张的看着尹瑾墨。
他怎么就不怕死?
他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危险,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
要是这储秀宫有一个人起了外心,将这件事说出去,难保她们的事情不被捅破。
玉贵人那件事情有花枝妖和绿柳顶着,那下一次呢??
谁来顶呢?
皇上又会相信她多少回?
“父皇在养心殿不会过来,外面又有浅绿看着,不会有人突然进来。”尹瑾墨的手依旧放在秦落衣的肚皮上,声音轻吟的说,唇边儿勾勒的弧度有些温和。
秦落衣听到这句话,便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安心的躺了下来。
睁着眼睛却睡不着。
“你刚刚说的药,到底是什么药?”沉默许久尹瑾墨又继续问道。
“刚刚喝的安胎药被人下了红花……”秦落衣想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
尹瑾墨一下就从床上起来了,长长的头发垂到秦落衣的脸上,神色冷峻,眸光里还隐隐的藏着一抹杀气:“你喝了吗?”
“没有……”秦落衣回答道。
“是谁做的?”尹瑾墨听到这句话,口气稍微松了松,紧接着便冷厉的问道。
“柳贵人……她在安胎药中下了堕胎药,是青草阻止我喝下去的。”秦落衣没有说出实情,而是简单明了的带过。
“她不想活了……”尹瑾墨整个人都从床上站了起来,冰冷的话语似是刀刃一般。
“你想干嘛去?”秦落衣抓住尹瑾墨的手,有些担忧的问道。
“你不要管,我会处理这件事情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的孩子。任何人……都不可以……“尹瑾墨说得十分的决绝。
“等等,你是不是要去杀掉柳贵人?这里是皇宫!”秦落衣抓着尹瑾墨的手不放。
柳贵人突然死了,皇上一定会追究的。
要是留下破绽,被皇上追寻到该怎么办?
“杀掉她,这是当然,但是我可不用我自己的双手!本来,我还想等二哥回来,在将这件事捅破,看来现在我不能等那么长时间了。她们一天不死,你就一天会有危险!”尹瑾墨冷冷的斜着嘴角,漆黑的眸光中满是杀戮。
“什么她们一天不死?难道还有人想害我的孩子?”秦落衣听到这好似觉得尹瑾墨知道什么,甚至知道更多的一些事情。
“是,但是有的人想等你孩子出生之后在来害你,因为她十分清楚你肚里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尹瑾墨握着秦落衣的手,冷冷的说道。
“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是谁?”秦落衣听到这句话没有一点儿的睡意儿,惊恐的瞪大了眸子:“那为什么现在还不告诉皇上?”
“很简单,因为没有证据,但是等你将孩子生下来之后便有了证据,到时候你和孩子一个都逃不了。”尹瑾墨声音低沉,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深谙的看着秦落衣,夜色太黑,秦落衣眸光中的情绪,尹瑾墨完全看不到,但是他却能感受到秦落衣现在的恐慌。
“你是说,那个人知道我肚里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她想等我将孩子生下来之后在告诉皇上?”秦落衣越说越觉得恐怖。
那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是,你两个月来一直都平安无事,就是因为她一直都在保护着你,不让任何的人伤害到你,等到你将孩子生下来之后你就永世不得翻身,她要的就是这个。”尹瑾墨的手慢慢的佛上秦落衣的面容,继续说道:“真巧,她的想法和我的想法真是如出一辙,我也在等着木碧鸳将孩子生下来之后治他们整个家族的醉。”
“什么?你在说什么?木碧鸳的孩子不是你的?”秦落衣停顿了一会儿,努力的理着思绪,最后得出这样的答案。
“记得我六年前怎么跟你说的吗?我又要宠她,又要害她,这就是我想出来的办法,每晚和她在床上缠绵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等她生下孩子之后,我就可以治她滛、荡之罪,不仅她要死,她整个家族都要被她拖累。”尹瑾墨阴冷的说着。
这就是他的计划,很多人以为他回来是因为木王妃怀孕了,花枝妖则认为他回来是为了秦落衣,但是事实上他回来则是复仇的。
他准备好了一切,现在只剩下时间。
时间一到,这些人统统都要偿命。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木碧鸳当初杀我,那是她的 错,你为什么要牵扯到她的家人还有无辜的孩子?”秦落衣听到尹瑾墨将这些话说出来,简直不敢置信。
141 嫉妒
尹瑾墨竟然想用这样的办法治木碧鸳于死地。
而且木碧鸳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你以为她的家族没有罪吗?我不会随便杀一个人,我所杀的一个人都有罪!”尹瑾墨微微的敛下眸子,眸光里的杀气十分的伶俐。
这一刻,他等了十几年了。
他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将事情的真相查出来。
皇后的确没有罪,只能怪那个时候他太年幼,被幕后的人戏弄的团团转,将所有的疑点儿都弄到皇后的身上,而他自然也循着踪迹怀疑上皇后。
但是等他五年后归来,秘密调查之后,才发现事情的真相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
里面藏着太多肮脏的东西。
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人隐藏的会如此的深。
“那孩子也没有罪啊?”秦落衣由衷的说道。
“我没打算杀那个孩子……我说了,我杀下不会有冤死的鬼魂!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的暴戾,见人就杀……”尹瑾墨握紧了拳头。
在战场上他杀了无数的人,谁都是无辜的,但是那是战争,谁也免不了死亡。
但是不代表那些死亡能够将他的人性泯灭掉。
他花了这么长时间调查就是为了找出真相,不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他尽力将事情的伤害程度降到最低,所以他也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那……你真的是这样想的?那那个知道我怀的不是皇上孩子的人又是谁?她是怎么知道的?”秦落衣听到这句话稍微放下心来,但是心里却依旧觉得尹瑾墨太过残忍了。
让木碧鸳在蜜糖里度过了美好的时光,却要在收获幸福的时候面临死亡。
尹瑾墨这一招实在是太狠……太毒了……
他所说的一切他都做到了。
而且合情合理,没有人会怀疑,只会将所有的罪责怪罪到木碧鸳身上。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现在你不要相信身边任何的一个人,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尹瑾墨蠕动了下嘴角,轻摸着秦落衣的头,声音低沉。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跟我说啊?”秦落衣越听就越觉得这后宫里藏的东西太多了,太多阴暗的一面,让她无法看见。
到底这背后到底还隐藏着什么?
“你好好的养胎,知道这些对你没有好处。”尹瑾墨安抚着秦落衣,轻轻的想将秦落衣抓住她的手放下。
“你不告诉我,我不会安心的。”秦落衣抓着尹瑾墨的手不肯放手。
“你很快就要知道了!”尹瑾墨轻轻的握着秦落衣的手,轻轻的拍了一下。
手捧着秦落衣的脸庞,低下头在秦落衣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喃喃的说着:“等这件事情结束,等你生下孩子,我就再也不会来烦你了……再也不会!”
这一记吻似乎让秦落衣安下心来,抓着尹瑾墨的手也放了下来。
浓稠如墨的夜景下,养心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月牙色罗帐慢慢的被撩起,纤纤玉指缓慢的露出。
高大的红木门被缓缓的推开,一个黑影静悄悄的立在门外。
“你说什么?你让青草在秦落衣的药里下毒了?”冷厉的声音传来。
“是……不能在让她这样得意了,皇上的身体看上去是没事儿,但是其实已经虚到了极致,说不定孩子没出生,皇上就已经不再了,到那个时候,我们能拿秦落衣怎么办?”同样狠厉的声音传来。
“万一要是被查了出来,后果你担当的起码?”冷厉的声音充斥着残酷。
“哼,我会灭掉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破绽!”这个声音信心满满。
“那你最好别留下任何证据,不然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高挑的声音走到黑影旁,淡冷的说道。
“秦落衣没了孩子,一定会伤心欲绝,到时候就看娘娘你的了。”黑色的身影说完这句话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夜空中的月色披着一层昏黑的光芒,朦朦胧胧的,让人平添一种忧纪的感觉。
秦落衣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干咳了一下喉咙,觉得有些口渴,便叫着青草。
但是走进来的却是浅绿。
“青草呢?”秦落衣看到浅绿进来,十分的奇怪。
一般她都不让浅绿进她的屋子的,服侍她的事情一般都由青草来做。
“一晚上都没看见她了。”浅绿冰冷冷的回道。
“那她人呢?”秦落衣问道。
“不知道,或许现在回来了,正在屋里睡呢,奴婢去看一下。”浅绿说完便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便又进来说:“储秀宫都找过了,没有看到青草的影子!”
秦落衣颦着眉头,不可能啊,青草一般不太喜欢出门,一直都会安生生的带在身边。
这次怎么会不见了呢?
“你让小初子,小端子赶紧去找找!”秦落衣的心有点儿慌,感觉是要出事了一般儿。
浅绿应声出去了,这个时候小初子也在门外禀告说:“皇上来了……”
秦落衣想起身下床,整理下发髻,但是皇上已经走了进来,看到秦落衣走下床,连忙说道:“你怎么能下床呢?快回去躺着。”
“皇上,臣妾没事儿,太医说只要修养几天就好了。”秦落衣看到皇上的容颜,似是一夜之间憔悴了很多。
“你呀,总这样,身边儿怎么着也要带个奴才,要是真出了事儿怎么办?”皇上的面色还带着一丝担忧,不禁的便将手放在了秦落衣隆起的肚皮上,宽慰的说:“还好,朕的孩子没事儿……”
“皇上,臣妾下次会注意的。”秦落衣的声音柔柔的,十分的乖巧,但是却依旧带着一点儿的疏离。
“对了,你怎么没事儿会跑到金湖那里去啊?离储秀宫这么远,身边又不带一个宫女?要不是瑾墨刚好在那里,恐怕就真的出事儿了。”皇上说道这还有些心有余悸。
秦落衣听在耳中却觉得皇上是 在怀疑什么?
两个人同时到达金湖那偏僻的地方,到底是巧合还是约好的。
而且加上之前她可是尹瑾墨的男宠嘟嘟……
皇上一定会怀疑的。
“臣妾以前就住在延禧殿,也时常到那边儿去,所以便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那里。”秦落衣这样回答道,轻垂下的眸光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上的反应。
“下次不管去哪里身边都要带上个奴才!木王妃现在身孕已有五个月了,瑾墨十分的宠爱木王妃,听说瑾墨将你抱回来的时候正好被木王妃看到了,木王妃回去就跟瑾墨赌了脾气,瑾墨在外面解释了好久才得到木王妃的原谅……这也不能怪木王妃,毕竟她也怀着身子,十分的辛苦……”皇上拉着秦落衣的手,口气严肃的说。
又像是在告诫秦落衣什么一般。
秦落衣也只是笑笑:“宫墨王爷十分的宠爱木王妃,这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而且木王妃有了孩子,宫墨王爷自然就更加的宠爱了,平时儿除了朝廷的事情,便一直都陪在木王妃身边……木王妃也习惯了宫墨王爷的宠爱,一下都离不开宫墨王爷,要是臣妾啊,臣妾也会生气的。”
“恩恩……朕也会这样宠你的。”皇上摸着秦落衣的头,笑得十分的温和。
“皇上,你的身体还好吧?”秦落衣听到这温和的低下头,敛着眸子说。
“朕的身体没事儿!”皇上很轻松的说道:“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儿,朕啊就少费点儿心了。”
“皇上,臣妾不会让孩子出事儿的……”秦落衣说道,微微的敛下眸子,便看到一身绿衣的浅绿走了进来。
“皇上,宁嫔娘娘,宫墨王爷和木王妃来了……”浅绿半跪下身说道。
秦落衣的眉头拧了拧:“他们怎么来了啊?”
“奴婢也不知道。”浅绿依旧冰冷的说道、
“你肚里的孩子毕竟是瑾墨的弟弟,瑾墨一定不放心来看看他这个弟弟有没有事儿了的……”皇上倒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尹瑾墨带着木王妃来实在是太可疑了。
“朕出去看看。”皇上起身,在荼公公的搀扶下便走了出去。
皇上一走秦落衣便看着浅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尹瑾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木王妃已经知道你就是五年前的嘟嘟,昨天在御花园看到宫墨王爷抱你回来,一回去便和王爷吵了一架,这次来估计是想搞清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吧!”浅绿半是猜测半是如实的说。
“帮我更衣吧!”秦落衣轻叹了一口气,木王妃既然知道了,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之前她也是看到尹瑾墨是如何宠她的,现在自然不愿意宠爱被别人抢走。
而且尹瑾墨为了她还将她的衣裳八光,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她早已经对她恨之入骨了。
秦落衣出来的时候,皇上和木王妃正聊得开心。
皇上十分关心木王妃肚里的孩子。
不停的问着问那。
尹瑾墨竟然想用这样的办法治木碧鸳于死地。
而且木碧鸳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你以为她的家族没有罪吗?我不会随便杀一个人,我所杀的一个人都有罪!”尹瑾墨微微的敛下眸子,眸光里的杀气十分的伶俐。
这一刻,他等了十几年了。
他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将事情的真相查出来。
皇后的确没有罪,只能怪那个时候他太年幼,被幕后的人戏弄的团团转,将所有的疑点儿都弄到皇后的身上,而他自然也循着踪迹怀疑上皇后。
但是等他五年后归来,秘密调查之后,才发现事情的真相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
里面藏着太多肮脏的东西。
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人隐藏的会如此的深。
“那孩子也没有罪啊?”秦落衣由衷的说道。
“我没打算杀那个孩子……我说了,我杀下不会有冤死的鬼魂!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的暴戾,见人就杀……”尹瑾墨握紧了拳头。
在战场上他杀了无数的人,谁都是无辜的,但是那是战争,谁也免不了死亡。
但是不代表那些死亡能够将他的人性泯灭掉。
他花了这么长时间调查就是为了找出真相,不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他尽力将事情的伤害程度降到最低,所以他也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那……你真的是这样想的?那那个知道我怀的不是皇上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