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驻的妙药。”门口,再次响起了福禄的声音。
原来这是刘默信守的承诺啊
花月满捏着手里的小药丸,释然的同时又忍不住失望。
释然的是刘默并没有出尔反尔,失望的是他只找到了可以缓解的药,而不是彻底除根的解药。
可是,有总比没有强不是么能够缓解总是要好过蛊毒发作时的生不如死。
笑了笑,伸手将小药丸扔进了嘴里,苦涩又清凉的味道登时在唇齿之间融化而开,在福禄欲言又止的目光中,花月满起身朝着里屋走了去。
她忽然觉得好困
花月满是真的困了,进了里屋躺在床榻上便陷入了沉睡,她睡得很熟,熟到连个梦都没做。
中途七巧进了几次里屋,见花月满迟迟不醒,也没舍得叫,只是带着宫女将晚膳端上了桌子,用温盘温上之后,便又退了出去。
随着夜色愈发的暗沉,一抹黑色的影子顺着窗子落入,闻着床榻上发出的均匀呼吸声摸索了去,当看见那正埋头在锦被之中熟睡着的人儿时,无声的勾起了一丝微笑。
睡梦之中的花月满感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放在微冷的唇边轻轻地吻着,又感觉到阵阵香气拂进鼻息之间,耳边不知道是谁在窃窃私语着。
她的意识还不曾清醒,但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感知唤醒了一般,不但不抗拒那埋在她耳边的声音,反倒是想要更加的靠近过去,似乎她的身体早已习惯这个声音的主人。
随着她的靠近,她感觉自己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的锁骨处徘徊不去。
淡淡的香气逐渐汇聚的浓烈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知道这是属于司慕冉的。
身子一阵的酥麻,心却不由自主的疼到窒息,微微张开双唇,是她控制不住的呢喃:“来生若是缘未尽,宁识仇敌不识卿”
虽是轻语,这几个字却异常清晰,本温柔抱着她的那双手臂,猛地僵硬住了。
意识逐渐恢复的花月满,被自己说的话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却见司慕冉正坐在她的床榻边上,烛光下,他温润的面颊显得有几分苍白。
见她睁开了眼睛,司慕冉漆黑的眸似快速的闪过了一丝什么,复而敛目微笑:“终于舍得醒了”
花月满想着那种被人抱在怀里的感觉,先是看了看平躺在床榻上,衣衫完整的自己,又看了看目光莹然如玉的司慕冉,有些回不过来神。
“是我仍旧在着做梦,还是你又不要命的偷偷跑来了”
司慕冉笑了笑,并不曾回答她的问题:“做的什么梦如此的不愿意醒来”
咳
这个问题还真尴尬。
花月满老脸没忍住的一红,她总不能说自己做了那什么梦,然后那什么梦的男主角就是面前的这位吧
在司慕冉的浅笑的目光中,花月满没魄力的错开了视线,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来回撇着,忽然看见了桌子上温着的饭菜,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还没吃饭吧咱俩一起吃点”
虽然她知道司慕冉冒险前来,绝对不是来和她叙旧吃饭的,但为了逃避眼前的尴尬,她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花月满说着,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不顾司慕冉的坐在了桌子边上,可就在她刚要伸手打开扣在盘子上的盖子时,手臂却忽然一紧。
她诧异抬眼,抓着她手臂的司慕冉,眼中的笑意早已尽失:“这饭菜有毒。”
花月满一愣:“有毒怎么会有毒”
再说这饭菜他也没碰过,怎么就知道里面有毒
司慕冉放开她的手,取下她发丝上的银簪,随意插入了一盘菜里,
随着那银簪的一头一点点的泛起了乌黑,他才又举起到了她的面前,但说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刘默被圈禁了。”
花月满正直勾勾的看着那乌黑的银簪,听了这话,惊的差点没跳起来:“你,你说谁被圈禁了”
第一百零四章 你步步惊心我步步要死
司慕冉平静而直白的话,重重撞进了花月满的耳朵里,看着他如玉的俊颜在烛光下忽明忽暗,她怎么也接受不了他刚刚所说的事情,甚至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司慕冉直直的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眼,不放过出现在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任何一个波动。
片刻的安静过后,花月满冷静了不少,却还是不相信:“不可能,绝不可能。”
刘默深不可测的城府,和坚不可摧的强大她不是不见识过,放眼在这个皇宫里,又有谁能动弹得了他
说母猪上树了她信,说兔子不吃素了她也信,但若是说刘默被圈禁了,她还真的没办法相信。
“五王刘熙今天拖到祈天帝面前几具尸体,具体的说了些什么我不太清楚,我只听闻那尸体是两女一男,女人似乎是村里的山妇,而那个男人是刘默手下的暗卫,祈天帝在和五王交谈了之后勃然大怒,直接将刘默圈禁在了沐华宫之中。”
“刘默难道连解释都没解释一下”花月满还是难以置信,“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她总是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觉得我大半夜前来,就是为了编谎话骗你”司慕冉面色淡然,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自嘲。
“饶是我向祈天帝表明了你的身份,你以为祈天帝就会轻易的相信了我不知道五王究竟从哪里找到了那几具尸体,也不想弄明白刘默为何要派人去杀那两个妇人,但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司慕冉说着,把银簪放回到了花月满的手中。
花月满手心一沉,垂眸看着那愈发乌黑的银簪,心里忐忑不定。
老皇帝本就对她的身份半信半疑,但奈何有司慕冉作证他不好再继续查下去,不过眼下刘熙将刘默灭口的证据摆在了老皇帝的眼前,老皇帝定是会再起疑心,以为她还是个假货。
想来刘熙派人回村庄是把责任推到那两个被买通的妇人身上,以此洗脱自己的嫌疑,而刘默却先他一步的杀了那两个妇人,本是想扩大刘熙的嫌疑,不想却被刘熙的人抓到了证据反咬一口。
司慕冉看着她脸上的阴晴不定,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所以你现在知道是谁要给你下毒,目的又是为何了么”
花月满慢慢捏紧手里的银簪,苦笑着点了点头:“如此的明显,怎能不知”
她现在一死,瑶蓝帝,瑶蓝大司马,等等所有和花月满关系的人都会来祈天出丧。
只要这些人来了,她到底是真还是假的问题就不攻自破了。
在这个皇宫里,皇后巴不得她死,苏缨络也恨她不死,但既敢在这个时候顶风给她下毒,又可以在事后顺理成章用出丧的名义邀请瑶蓝国的,除了老皇帝便再无他人。
对于老皇帝来说,她若是真,则会放出刘默继续重用,如她要是假,刘默的以后她未可知,但刘熙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占据到老皇帝的心里。
至于她自己,不过是个和亲来的小人物罢了,刘默无论是软条件还是硬条件都是各国联婚的首选,就算她死了,祈天太子妃的位子也不会空置。
真相往往都不怎么美丽,但如今的这个真相,未免也有些太过于残酷了些
她愈发变白的脸色和颤抖到不能自己的唇,刺疼了司慕冉的眼,他忽然伸出手臂,将她揽在了怀中。
“放心,我既能保得了你一次,就能保得住你第二次。”他的动作很自然,丝毫没有生涩的尴尬,只是他的声音不似爱情,但却更甚亲情。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花月满愣住了,他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可她在酸楚的同时,想到的却是该死的道德。
他对她的温柔,如果要是被真正的花月满看见的话,应该是会心伤的吧
从没想过横刀夺爱的她,克制住想要反搂住他的冲动,站在他的臂弯里,不自然的笑了笑。“你看见有人往饭菜里下毒,所以才赶来的”
她以为,他说的第一次救她是这一次。
“我得知此事的时候便是想到了这点,匆忙赶来时并不确定你到底用没用过膳。”
可他所说的第一次并不是这一次,而是上次在碧波池的那一次。
说到此,就连司慕冉也是忍不住的松了口气:“不过好在你一直在睡着,并不曾用过晚膳。”
听了这话,花月满不由得浑身一震,就连脸上那难得维持着的笑容也彻底定格了。
她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终于知道了。
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司慕冉微微松开了手臂,垂落在她面颊上的眸子写满了担忧。
“别担心你的处境,祈天帝虽对你下了狠心,但因为顾忌着我,还不会太过放肆的对你下毒手,这几天你小心一些,过几天我帮你想办法,你放心”
花月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察觉到他说了什么,没等他把话说完,她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司慕冉,你能帮我混进沐华宫么”
司慕冉双眸不由得一震,似有什么东西在他漆黑的眼里碎裂而开:“你担心他”
花月满一味想着心里的事情,真的没空和他解释:“我必须要见刘默。”
她现在说的话,比当初她和刘默说要见司慕冉还要肯定和急迫,毕竟她想见司慕冉是为了以解相思之苦,但她现在要见刘默是为了切碎了他喂狗
可是她的急迫,看在司慕冉的眼里却变了味道,他眼中那不断碎裂的东西,最终沉淀进了眼底,一抹苦笑勾上唇角,是他没办法说出来的无可奈何。
他握住她的手,手背苍白的不见一丁点血色,待到窗口时,揽腰将她抱了起来。
花月满一愣,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做什么”
司慕冉放远的目光显得有些空洞:“送你去见他。”不给自己多想的机会,脚尖点地跃出了窗口。
夏日夜晚的风,总是出奇的柔,轻轻拍打在脸上,好似情人的双手温柔抚摸。
可是被司慕冉抱在怀里,不停在半空中穿梭着的花月满却被风吹的几欲窒息,瞧着快速在眼前变换的景象,她忍不住一阵阵的头晕。
她不知道司慕冉为何要飞奔的如此之快,但眼下她却不想,也顾虑不了阻挠这飞也似的步伐。
越快越好,她现在巴不得拔光刘默那厮所有的毛
上次她设计蒙古公主的时候,曾经和夜不语的暗卫聊过天,像他们这种暗卫基本就是死士,他们身上常年带着一种药,如果一旦身份暴露,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吃下那种药,然后让自己变成一滩烂水。
既然如此的话,刘熙又是如何派人抓到夜不语暗卫尸体的
况且刘默早不派人送药,晚不派人送药,偏偏敢在中午的当口给她送药,他就确信尝试过蛊毒发作滋味的她会迫不及待的吃了那药,所以他提前在那药里加了催眠的。
他算出她会一觉睡到半夜,更算出等她醒来的时候司慕冉已经来找她了,而以司慕冉的城府,一定会知道老皇帝派人在她的饭菜里下毒
她不知道刘默如此的设计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但被人设计的滋味却让她怒火难消。
难道刘默那王八就不怕她抽风没吃那药就不怕司慕冉会顾忌着身份不来倾囊相告
大爷的,刘默这厮还真是虐她虐上了瘾,就算三天不算计她,第五天肯定早早的挖好坑推着她往里跳
沐华宫虽名义上被皇上圈禁了起来,但那些侍卫到底顾忌着刘默的太子身份,只是在院子外巡逻看守,并没有在院子里安插侍卫。
司慕冉抱着她跃进院子里,松开手臂将她平稳放在了地面上:“想去就去吧。”
花月满从怒气之中回神,看着他那张俊秀的脸就忍不住的自责:“今天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
人家舍家撇业的来救她,又在危难之际好心来提醒她,可她到现在一句谢谢没有不说,还硬拉着人家当免费的马车,确实是不地道了些。
司慕冉难得扯出一丝笑容:“没有我,你要如何出去”
花月满愣怔,她倒是忘记这事了。
“我在上面等你。”话落,他踮脚跃上了树梢,茂密的枝叶将他欣长的身子遮掩了起来。
花月满回神,抬眼却已经找不到了他的人,忍着心中泛起的淡淡荡漾,转身朝着沐华宫里屋摸索了去,好在她曾经来过,也算是轻车熟路。
绕过正厅,走过长廊,她脚下的步伐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