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掖在了耳后:“才出来不过几个时辰,怎么就弄得如此狼狈了”
花月满不想说话,连笑都懒得扯唇。
司慕冉也不介意,自然而然的伸手想要揽住她的腰身:“阿满”
花月满却下意识的后腿了一步,闪躲开了司慕冉的触碰。
司慕冉的手臂,尴尬的僵硬在半空中,不过只是一瞬,他便是笑了,没有收回手臂,反而握住了花月满的手。
宠溺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闹别扭的孩子:“生气了怪我来的太晚了”
花月满还是不想说话。
现在这个形势,他们所有人都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只有她是个外人。
苏缨络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不过却还在硬撑着:“进屋吧,在外面说话总不是那么回事。”
司慕冉没异议,拉着花月满进了屋子。
刘虞打发了院子里的人,最后一个走了进来,关上了房门。
花月满其实知道,司慕冉之所以会来,完全是为了她,别问她他是怎么算到她来的,她在他的面前太透彻,透彻到他不过是一眼,便能把她看透。
只是,她说不出来感谢。
她现在更心疼的那个人是刘默,自己的哥哥竟然和另外一个人联手,想要搬倒他,这种疼痛就算刘默不表达出来,也是会介意的。
没有人会习惯疼痛,区别不过是在于隐藏的好不好罢了。
“不知道您今日来”安静的屋子里,苏缨络先开了口。
司慕冉声音很淡:“没什么大事儿,不过是来接我应该接的人离开。”
苏缨络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就真的有些挂不住了,瞥了一眼花月满,想要遮住眼里的怨恨,却怎么也遮不住。
“您怎么来怎么走都行,或者说您今天想要带走谁都行。”她说着,伸手点在了花月满的鼻子前,“但她却不行,您也清楚她的身份,若是她今天从这里走了出去,无疑不是将我们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宣判了死刑。”
司慕冉听了这话,不愠也不躁:“无论苏姑娘今天怎么说,阿满我必须要带走。”
苏缨络的脸色不好看:“您虽然和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但说白了,您除了给我们找了这么一处落脚的地方之外,其他的一概没帮过我们,我刚刚和我的弟兄们把话说的明白,眼下就是我和
第四百零九章 司慕冉的自作主张
屋子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花月满不知道刘虞和苏缨络两个人的脸上,此刻是怎样的表情,因为她已经没有心思去看去想去猜了。
她就这么愣愣的瞅着此刻坐在自己身边,紧握着自己手的司慕冉,特别想要告诉自己,刚刚的话司慕冉没有说,不过是她出现了幻听了而已。
刘默痴傻。
简单的四个字,却足以将刘默置之死地,把祈天推进无底深渊之中。
司慕冉啊司慕冉,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如果此时此刻说出这话的是别人,花月满发誓,她的拳头早就落下去了,可如今面对司慕冉,她是真的有些下不去手。
司慕冉并不看花月满,只是笑着又道:“眼前对你们最大的敌人就是刘默,如今刘默痴傻已成定局,等到登基那天,你们只要带着所有的人冲进皇宫即可,而至于阿满那个时候早就已经在和我回瑶蓝的路上。”
刘虞的眼中有惊喜,但更多的却是防备:“您如何能证明您这话是真的”
司慕冉并不打算用什么来证明:“三王爷可以选择信,更可以选择不信,如果三王爷信了,那么我祝三王爷马到成功,但若是三王爷不信的话,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了。”
他说着,举起了和花月满紧握在一起的手:“今天我既然赶来,这人我就一定要带走。”
刘虞沉默着,应该是在思量着司慕冉刚刚那句话的真实性。
苏缨络紧紧盯着花月满和司慕冉那交叠在一起的手,脸上的表情充斥着怨恨,不甘和想不通。
现在的男人眼睛都瞎了么怎么会偏偏都一门心思的喜欢一个市井无赖
花月满不想去理会苏缨络那在眼中起起落落的东西,到底是嫉妒还是什么,因为无论是什么,对于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找人送瑶蓝太子回去。”蓦地,刘虞开了口。
苏缨络一愣,想要辩解:“三王爷切不可听信片面之词”
刘虞摆了摆手,复而站起了身子,将目光落在了司慕冉的身上:“我相信瑶蓝太子,因为我认为,瑶蓝太子要比任何人都恨刘默入骨。”
苏缨络应该还是对刘虞有所顾忌的,所以虽然她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却也不敢再开口反驳什么。
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司慕冉拉着花月满走了出来,在院子里所有乱党的注视下,迈步上了马车。
随着花月满靠在了软塌上,站在车窗外的刘虞笑着开口:“弟妹,珍重。”
这话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没有再见了。
花月满连看都懒得看他:“劳烦三王爷把刚刚的话收回去,我大伯哥已经死了,从我在不该看见他的地方看见他那一刻,他就已经死透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不是一路人,又何必非要假装还有旧情可叙
刘虞似乎也并不介意,淡笑着目送马车缓缓出了后门。
苏缨络看着离去的马车:“三王爷难道真的相信了司慕冉的话”
刘虞不答反问:“我为何要相信”
“那”
“如今祈天城内外戒严,司慕冉就算想要带着花月满离开,也势必要等登基那天城门和宫门一起开放,放心吧,在出城的路上,我已经派人在那里埋伏了,只要稍有一丁点的差池,你以为司慕冉和花月满还能平安离开祈天”
苏缨络先是一愣,随后笑了,柔软的身子依偎在刘虞的身上:“果然是三王爷设想的周到。”
刘虞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身,在她的面颊亲吻了一口:“放心吧,再过三天,刘默登基,到了那个时候,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深藏在院子外暗处的擅玉,把刘虞和苏缨络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虽表面不动声色,但其实心里着实被惊着了一下。
虽没看见院子里的人,但他绝对相信自己的听觉。
原来苏缨络竟然回到了祈天,如此看来的话,当初贾府的惨案肯定也和三王刘虞脱不开关系。
只是
刘虞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万一有差池,司慕冉和花月满还能平安离开祈天
要说花月满和刘虞达成了某种协议他不信,但要是说司慕冉的话
“嘘嘘嘘嘘嘘嘘”
一阵轻微的哨声由远及近的响起,擅玉当即收敛起了自己的思绪,起身朝着哨声的来源飞跃了去。
司慕冉的马车是顺着院子的后门进去的,擅玉并不知道司慕冉的存在,等他寻着哨子到了地方,顺着车窗看见了司慕冉坐在花月满的对面时,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太子妃。”
“嗯。”花月满点了点头,“擅玉你等我一会,我有几句话要和瑶蓝太子殿下说,说完了就走。”
擅玉颔首,后退几步站在了一边。
“还在生气都不打算跟我一起回去”司慕冉听了这话,笑了。
花月满摇了摇头:“谈不上生气,只是觉得应该避嫌,毕竟你是瑶蓝的太子,我是祈天的太子妃。”
司慕冉低笑着:“阿满,你在怪我出卖了刘默。”
这句话是肯定句。
花月满想了想,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不过觉得没什么必要:“你要是这么认为,那就是吧。”
也许,她是真的埋怨了司慕冉,毕竟刘默现在的样子,真的是最大的一个禁忌,而他却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可要是说真怪他的话,她又说不出口。
因为刘默曾经软禁司慕冉是事实,刘默对司慕冉的伤害也是真实存在的。
“阿满,就连我现在也不清楚刘虞手下究竟有多少人,更估算不出来这场战斗最大的毁灭性是多少。”
司慕冉抬眼看着她,漆黑的眸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我能保全的只有你,我想要保住的那个人也只有你。”
花月满说:“我知道,你为我好我都知道,司慕冉,我并不是想要指责你什么,我只是想说我累了,经不起这么折腾,祈天的事情既然你不想管,那就放手到底吧。”
她不傻,如果刘虞没有求得到司慕冉的地方,苏缨络不可能和刘虞那么客气的对待司慕冉。
第四百一十章 桂白的拳头向来不长眼
花月满以为,这个时辰,刘默还在看着诗词集,原本强撑起了一丝笑容推开房门,可迎接他的却是一片漆黑。 .
还好今晚的月亮足够大,不然她估摸门槛还没迈过去,就得啃在地上。
“太子妃您回来了”福禄掌灯走了过来,“皇上已经睡下了。”
花月满问:“刘默什么时候回来的”
“午膳过后就回来了,看不见您,一直派着奴才找来着。”福禄轻声回,“等奴才回来本打算禀报的时候,就瞧见皇上在软塌上睡着了,到了现在还不曾醒来。”
看样子,登基的彩排着实累坏他了。
花月满点了点头:“让御膳房的人把饭菜都温着,刘默睡得早,保不准半夜会饿,你也下去吧。”
福禄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眼一眼偷瞄着花月满。
花月满皱了皱眉:“我脸上长粮食了”
福禄笑着摇头:“奴才只是觉得,您越来越有皇后的样子了。”语落,转身离开了。
皇后的样子
有什么用关键是没那个命不是吗
花月满叹了口气,摸索着进了屋子,床榻距离窗户很近,没走出几步,花月满就瞧见了侧躺在软塌上的刘默。
月色下,他轻瞌着双目,长睫微颤,结实的胸膛上下浮动着,没有任何束缚的长顺着腰身垂落于地面。
花月满轻轻挨着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熟睡的面庞,忽然之间有一种冲动,想要把他拉起来,和他说说话。
可是想了想,又觉得挺没有必要的,就算她离开了,刘默的身边还有福禄,擅玉,沈晟婻,文丞相和沈太尉,这些人足够照顾好刘默的饮食起居,朝上朝下。
说白了,她的离开对于现在的刘默来说,基本上没有多大的区别。
伸手,拉了拉盖在刘默身上的锦被,花月满忍不住轻声叹气:“刘默啊刘默,是不是这个天下真的就非你不可呢”
如果这个天下并不是非你不可的话,那你就把那椅子腾出来吧,然后和我一起浪荡江湖,做一对野鸳鸯
“太子妃”
忽然的呼唤声响起在了耳边,花月满赶紧回神,只见福禄不知道何时走了进来,就站在她的身边。
“怎么了”
福禄猫腰,贴近花月满的耳边:“才刚龙吟殿的宫人来传了话,说是皇后娘娘才刚吐血了,太医已经赶过去了。”
吐血了
花月满伸手掐指算了算,一,二,三仔细的算下来,她让桂白给皇后下药也有几天了。
福禄小声问:“太子妃可要过去看看”
花月满点了点头,刚站起身子,就见身边的福禄忽然浑身一抖,然后就双腿一软的跪在了地上。
“奴才给皇上请安。”
花月满连忙转身,只见刘默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睁着一双深如潭的眼睛看着她。
“醒了”开口的声音有些哑,心虚并不是没有,毕竟才刚算计了人家的亲生母亲。
刘默并没有说话,仍旧静静地看着她。
花月满就更虚了:“是哪里不舒服了”
伸手,朝着他的面颊抚摸了去,本是想摸摸他的体温,不想刘默却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枕在了自己的面颊下面,再次闭上了眼睛。
福禄一愣:“这”
花月满摆了摆手:“你先去外面等我。”
福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花月满静静的看着枕在自己手心上沉睡着的刘默,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上刘默上扬的眉峰,仔细的看着这高挺的鼻梁,淡如水的唇畔,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但心里装着的却是两种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