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恒,你不要给他希望。他看上去风流多情,其实不然!”这个她当然知道,所以只是和蔡恒做做寻常朋友。他用力扳过她的肩:“我一直在等你放下心里的戒备,如果你愿意,我会陪你走一条很远很长的路!”
她闻言,浑身一颤,他紧握住她纤细的手指,感受着她的战栗。眼神温柔,左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你要相信有个人一直在等你!那个人,就是我。”
她也许永远不会知道,他从六岁开始就在等,到现在已经二十三年了,漫漫时光里的思念已经化作了刻骨的相思铭记在了心中。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英俊的五官在暗黄的车等下显得更加的柔和,平日里的冷漠早已消失殆尽,只余留满满的暖煦在心头缠绕。
她怎么能轻易相信?怎么能?可为什么心底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回荡:再信一次,也许这一次会不一样!她不知所措地,整个人显得无比地迷茫。
江景耀注视着她,将她的迷乱悉数收进眼底,低头蓦然而笑:“好吧,顺其自然,你早些回去休息!”
她低低地,几不可闻地声音:“为什么是我?”
江景耀深吸一口气,手指缠绕住她的卷发,声音有难以抑制的情愫:“因为你就是!”
“可我,”她想说自己是离婚的,不是那些单纯无邪的小女生,她的内心期望着幸福,却又一直惴惴不安,只想找一个阅尽千帆,只求一叶轻舟的人,给她依靠,给她温暖,陪她走出往事的阴霾,这个人会是眼前这个清俊的男人吗?
“不,你已经足够的好了!”他很快地堵上她的话,不准她把话再延续下去,离婚而已!他真的没有介意。如果和她能走得更远,他也有信心为她扫清某些障碍,当然前提得是她能接受他的诚意。
他温柔地拍着她的肩,“早些回去休息,很多事情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谈。只要你看得到我的诚意。”他的眸光闪亮清澈,令她心境慢慢安稳下来。
“你也快些回医院,肺炎病人照例是不能乱跑的呢!”她嘴角带上一抹轻快的笑意,跳下车,站在一边和他挥手告别。
回到家中,杨沫还在看美剧,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忙回过头来:“你老板晚上找你!”
“唔,知道!”
“咦。”杨沫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脸:“气色真不错哇!怎么他后来找到你啦?”
“哦,他刚送我回来的!”周静薏极力平静地口吻。
杨沫睁大了眼睛,“他是来真的了啊!”想起那次亲自上楼送行李,还有今天语气紧张地询问周静薏是否回到家,现在又亲自送她回来,这些都是强有力的证据啊!
杨沫激动了!这个消息比她自己遇上白马王子还兴奋,她一个鱼跃,伸手抓起电话就拨给朱宜兰,也不管周静薏在旁边拉着她:“那么晚了,万一老顾在,岂不是坏了人家好事?”
电话一接通,果然是朱宜兰有些慵懒的声音。
“这么晚了,你们还聒噪什么呀!”
杨沫坏笑连连:“和老顾在缠绵呢?”
“你就羡慕吧!”朱宜兰以牙还牙。
“我才不羡慕你呢!这会有个人可让我羡慕得死去活来的呢!”杨沫故意卖着关子。
周静薏羞红了脸,使劲搔着她的胳肢窝,笑得杨沫花枝乱颤,几乎要蹲到地板上去了!
“是静薏是吧?”朱宜兰马上来了兴致,“快快,把电话拿给她,我来审审!”
“江景耀?”当朱宜兰听了个大概之后,有些迟疑地反问了一句。
“他大哥还曾对你有非分之想?这以后恐怕是有得折腾啊!”她果然是一语中的。
谁不想有个温暖的家,有个坚实可靠的怀抱?可是寻寻觅觅,一次次错过之后,究竟还有多少勇气?比如朱宜兰,比如周静薏自己,每个有故事的女人心底都是如此的忐忑。因为我们早已错过了可以任性,可以肆意挥霍青春的年华,再接受或是再付出,都得是斟酌、再斟酌,有多少无奈,也只有自己可以读懂!
那个夜里,杨沫和周静薏同挤在一张床上,两人都失眠了。当天蒙蒙亮起,杨沫似睡非睡前,隐隐约约地听得周静薏在说:我想挑战下自己!杨沫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什么连她自己都忘记了。等到上午去上班,看到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楼下,车牌号码清一色的6,听说就是江景耀的座驾。恍然想起凌晨周静薏的那句话,杨沫忙不迭地拨手机给她。
“喂,你完了!迈巴赫来了,在楼下!”杨沫有些语无伦次。
周静薏正在浴室里和大大的黑眼圈做着斗争,听得杨沫一阵大呼小叫,手里一抖把遮瑕膏都掉到水池里去了。罢了罢了,就这么素颜吧!要是这副国宝模样能吓跑江景耀,她也不用这么忐忑不安了!
司机是训练有素的,从不好奇打听什么,也不会多过问老板的事情。所以周静薏还是很坦然地坐上车,顺便把杨沫先送去了电视台。临下车的时候,杨沫依依不舍地蹭了蹭后座的沙发,“总算圆满了啊!”
周静薏微皱眉头,“什么圆满?”
“你不知道啊?我的人生终极目标之一就是坐一坐迈巴赫绕a市一周。”杨沫做两眼星星状。周静薏轻啐她一口:“你有点出息好吧!”
杨沫呵呵一笑,“说正经的,我觉得他不错!可惜他看不上我。”
周静薏当然知道江景耀是世人眼里是如何稀罕。正是如此,她才惶恐。一切来得太快太真实,反而让人不敢接受了!
通过仔细的盘查,终于发现了江景晖利用国外公司套取江氏巨额资金的证据。当所有的证据都呈到江景耀面前时,连他都不由得动容。最近的几笔因为已有防范,所以对方实际均未到账,银行方面一直藉口系统原因所以延迟入账,最终没有引起江景晖的怀疑。然而追溯到几年前,他利用类似的手段先后划走公司近1000万的资金。那时他还是江氏的执行总裁,为什么他会做这样监守自盗?这么拙劣的手段只要稍事留心便可察觉,江景耀一时默然。
这件事放到老爷子那里,大哥无疑将失去父亲的信任。要不要这么做?他想了很久,甚至没有察觉周静薏立在自己身边已经许久。
直到她端来的咖啡彻底凉掉,他端起来时才发现,不由得有些歉然。
“你打算怎么做?”周静薏已经从李禄那里闻知,江景晖正在加紧联络各个董事,力求将江景耀从集团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江景耀沉吟了半响,直接打给蔡恒,约他来医院见面。蔡恒匆匆赶来,在病房外的休息室和周静薏打了个招呼就径直到病房里,江景耀和他谈了一下午。周静薏去送几份紧急电传的时候,无意中听得蔡恒在问:“那他是最近几年才找到自己的生母?”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吧?”江景耀有些无奈的声音。
“好吧,这些东西我安排人通过我父亲的渠道交到你家老爷子手里。不过你们江家的事情真是复杂,老爷子的情债到现如今都还不清啊!还好老爷子对你母亲还念旧,不然这些年你怕是不好过!”蔡恒长叹一声。
周静薏听得满心迷惑,她一直觉得江景耀是江家最为宠爱的小儿子,老爷子几乎是把所有好的东西都要留给他。现在听起来,不仅江景耀的身世成谜,而且连江景晖都有可能不是江夫人所生!
果然没几天,老爷子那边就雷霆震怒,连对外宣称养病的江景耀都被召回江家大院开家庭会议。第二天就有媒体称:江景晖名下的江氏股权悉数被老爷子收回。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挖掘着这起豪门风波背后的真相,甚至含沙射影地指出:江家两个少爷都不是江夫人亲生,全是外面女人生养后带回江家抚养。由于江景晖近年与生母相认,惹恼了老爷子和江夫人,江氏大权逐渐旁落。
周静薏翻看着几份a市的报纸,几乎无一例外地刊出了这些报道。江景耀走过来,收起报纸,淡淡地看了眼:“这些记者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报上说的是真的吗?”她不知怎地就很好奇与他有关的事。
他嘴角一勾,颇有些心情愉快的意味。手指摩挲过她的发梢,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起来,“你开始关心我了?这是个良好的开端!”他朗笑着放开,踱步在室内。语气平静地望着她的眼眸:“我和大哥都是外面女人生的。是私生子!”
“不要说了!”她有些难过,江景耀一直是清冷贵气的一个人,就这样在她面前一脸平静地说出“私生子”三个字,竟然让她心中有抽搐的感觉。
江景耀转头看着窗外,外面夕阳如泣血,映照得天际边的浮云都染上了深深浅浅的暗红。人世间有多少事是不可以由自己选择的?出生之后他就失去了母亲,由着外婆独自将他抚养长大,到七岁那年外婆去世,葬礼上他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没有愿不愿意,他只能回到那个陌生的大宅里。虽然父亲对自己很好,但是他很清楚那是一份愧疚,对他先逝的生母。而后来的母亲更多的是因为利益,膝下无子的她必然要抓一个儿子在手里。
所以他在内心里也是一个孤独寂寞的人!想有一个温暖的家的念头是如此纯粹和热切,才会在遇到黎惠六年之后萌生了结婚的念头,哪怕她只是像他记忆中的某个人,哪怕她有那么多的缺点,他都可以容忍。他只想静静地停泊下来,感受家的温暖,哪曾想还是被黎惠耍弄了!
而眼前的周静薏,天知道他认出她的那刻有多少欢喜!冥冥之中真是有定数,辗转流离之后,他和她各自失去自己的牵绊相遇在这一刻,如果这一次他放手让她擦肩而过,这一生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周静薏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年少时经历的创伤是疼痛的,那伴随她半生的记忆令她失去了很多机会,与幸福交身而过。此刻和他并肩遥望夕阳落下,竟能感知彼此的思绪,一点点飘散,又一点点凝结。她低下头默默地轻笑起来:“在悉尼你说过话,我现在可以答应你!”
江景耀惊喜地回眸,强抑制住心头的激荡,“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要不要做朋友?”她终究还是会羞涩,脸颊上飞起两片红霞。
江景耀温煦地笑着,双眸凝视着她的娇羞,又略有不满地反问:“只是朋友?”
她一抿嘴,“当然,普通朋友!”
他微微颔首,“我会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入v了,很抱歉~!其实写文以来,一路有这么亲的支持,真的很快乐~!
不想多说什么废话,只希望你们可以继续支持我走下去,可能我努力地码上一天才能够你们十分钟看完的一更,但是我还是很乐此不彼地想继续写文,写能够被人津津乐道,铭记在心的好文!
再次鞠躬,感谢~!
☆、第十八章
一个人心情的好坏,其实可以从眼神里透析出来,尤其是周静薏这般城府并不很深的女子。自从有人暖暖地对她说过“我会等你”,心里的某些地方就开始柔软起来。不再是以往的冰冷防备,有的只是淡淡的欢喜。
眼神里流光溢彩搬的光辉衬得她的脸益发的生动明媚起来。杨沫一早看出来,却有些不解:“江景耀那么好,你怎么不一口应允下来?就不怕日久生变,被人觊觎了去?”
“好像我实在很难一下子接受一个人,还是顺其自然地比较好。”她若有所思地,“再说了,经不起时间的东西都不值得太多感情的付出。换句说就是能被抢走的生来就不是属于自己的!”
她不知道这样的话说者无意,听者却是有心。一句话投在微波起伏的心海里竟会掀起怎样的惊涛巨浪?这些她周静薏是不会想到的。
而且就她目前而言,也的确是很难一下子对江景耀说出“我们交往吧!”这种话。从穆言到傅博,她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走快了一步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一样!世事难料,过去的岁月里即便她再如何的小心,还是逃脱不了心灵的枷锁,那些阴霾的过去会不会真的有散去的一天?
他说等她放下防备,等她准备好接受,这些令她很安然。天知道,她的内心曾经走过怎样一段支离破碎?幸好他能看到这些,真的有些不同呢!她暗自想。
朱宜兰店里到了新货,忙着出样定价,店里人手不够,她一个人忙得焦头烂额的。偏偏遇上老顾儿子轩轩的生日,两个人居然都没有时间陪孩子去游乐园。所以周静薏一到店里,刚进门就被轩轩憋着小脸的样子给惊到了!
“轩轩,怎么啦?什么不高兴啊,怎么躲在花台下面呢?”
顾嘉轩生得很是清秀可爱,不似老顾那般憨憨的,估计是像母亲多一些。平日里常见他活蹦乱跳嘻嘻哈哈地那个开心劲,这会儿却像是受尽了委屈一般。看把那小脸给憋得都快发紫了!被周静薏这么一问,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很倔强地不落下来!
周静薏有些嗔怪地看了眼一直在店内忙碌的朱宜兰,伸手揽过轩轩。小孩子紧紧拿脸地贴住她的胳膊,不发一语。揉了揉他挺得发直的后背,感觉出今天这孩子分明是有些不对劲了!她轻声问他:“轩轩想去玩什么啊,阿姨陪你好不好?”
轩轩和她并不陌生,常常会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唤她作“漂亮姐姐”,惹得杨沫老是吃味:“为什么不也叫我漂亮姐姐?”
轩轩不以为然地:“你太粗鲁了!”然后拿眼睛上上下下地瞥了时下正从沙发上蹦下来的杨沫,意思是:你看你看,现在!最有趣的是,做这些表情的时候,他还镇定自若,一脸的煞有介事。
杨沫哪曾被人这么直白地说过啊!当下就一愣一愣的,等回过神来要寻他过来打屁屁时,轩轩老早爬上那个帐台,在那里一本正经地看着朱宜兰买给他看的《米老鼠和唐老鸭》。见杨沫不甘心地凑过来,小脸不悦地别过去:“男人做事,女人请走开!”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捧腹大笑。杨沫只好自找台阶般自嘲:“看来姐姐我是活该当剩女!连这么小的男生都不待见我!”
趁众人笑声未落,轩轩从帐台后面伸出半个脑袋,乌黑闪亮的眼睛看着杨沫,一板一眼地:“每个女人都会有一个男人喜欢的,沫沫阿姨你一定会嫁出去的!”
老顾有点挂不住,过来抱起他,拿眼睛瞪着喝止他再说下去。朱宜兰亲了亲他粉嫩的脸颊,“轩轩乖,以后不好这么欺负沫沫阿姨哦!”
他也只是似听非听地转了转眼珠子,冲着杨沫吐吐舌头扮乐乐个鬼脸。弄得杨沫又好气又好笑,回过头就掐朱宜兰,“什么好教不教的,教孩子埋汰我!”
朱宜兰上气不接下气地娇笑:“真不是我教的,老顾也是实在人,不会说这些话。再说了,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啊,真是的!”
“呸,乃这个后妈现在活像个亲妈,这么帮衬着这孩子!”
朱宜兰只是笑,不语。
这会周静薏把他搂在怀里,他一点都不别扭。反而是很依恋地回抱着周静薏的胳膊,感受着六岁孩子的依赖,她有点心疼。
朱宜兰头也不抬,口中念念有词地:“静薏,你来得正好。帮我带轩轩去游乐园去玩个半天好伐?”
“怎么今天老顾又出差了?”
“就是啊,他最近忙得很。轩轩都是我接送的,今天周末没人带他只好带他到店里来了!”朱宜兰手脚麻利地给一堆衣服打完标签,仰起脸看了看她和她怀抱着的轩轩,有些歉疚。示意周静薏放下轩轩,然后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道:
“今天是轩轩生日,他妈妈一个电话都没有!小家伙估计心里挺不开心的呢!我这里又走不开,你空不空?帮我个忙,带他去玩个半天?”
朱宜兰甚少求人什么事情,她那个倔强脾气是出了名的。难得见她为了轩轩肯低声下气,周静薏想了想:“好吧,我把其他事情往后挪一挪,下午我带他好了!”
这下朱宜兰心里踏实了,去牵轩轩的小手:“来,轩轩,下午让静薏阿姨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阿姨把店里的事情忙好了就去找你们,好不好?”
轩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了看周静薏,小声地纠正着:“是静薏姐姐,不是阿姨。”
朱宜兰和周静薏都一愣,随后都笑了。朱宜兰轻轻往他屁股上一拍,“好吧,跟你静薏姐姐去吧!”
到底是孩子心性,出得店门看到外面阳光晴好,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轩轩的小脸就像朵小花一样绽放了。一大一小正在路边等车,周静薏听得自己的手机在响,忙从包里拿出来一看,原来是蔡恒。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他在电话那头问。
她往四周看了看,听这意思蔡恒应该就在附近,看见她了所以有此一问。
“下午帮朋友带小孩,你在什么地方?”
蔡恒哧哧地笑着,将车缓缓驶近,车窗徐徐落下,露出他那张笑意盎然的脸,“我的运气向来要比某些人好上很多啊!”
她知道他这是在拿谁在调侃,也不争辩,立在那里微笑。那种笑容在这样的阳光里更显得干净、恬美,蔡恒掩饰住心里的悸动,轻咳了一声:“去哪里?我送你们。”
轩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蔡恒,直到蔡恒冲他笑,小家伙才有些赧然地低下头去。她下意识地往他车后座张望一下,嘴里犹自问着:“方不方便?”
“自然是方便的。这小家伙很帅啊!”他下车给她们开车门,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她手里紧牵着的轩轩。
“轩轩,我们要谢谢叔叔喔!”听得周静薏这么说,轩轩转过脸来灿烂一笑,声音很甜地说了句:“谢谢叔叔!”
蔡恒坐在前头听了一乐,“小嘴很甜嘛,挺像我的!”
因为她们要去游乐园,蔡恒自告奋勇当陪同。周静薏有些不好意思,嘴上一个劲地说让他送她们过去就行了。他却有些不高兴了,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他面部线条有些紧绷。轩轩很乖巧地圆场,“静薏姐姐,我们和叔叔一块去吧?”
“可是叔叔很忙的哦,要管一家很大很大的公司,没有时间陪我们去玩呢!”她也觉得蔡恒有时真是很闲。虽说是周末,可是自家上司还是忙得跟什么似的,自己也是忙里偷闲借着收集几个分公司的最新销售数据,所以才偷得这浮生半日闲。蔡恒可就不同,每次见他总是那副悠闲自在,有钱有闲的难怪会传出那些风流韵事呢!
蔡恒从后视镜里若无其事地瞟了她一眼,声音慵懒地传来:“我怎么不觉得自己忙?博盛是职业经理人的管理模式,我这个副总裁只需要认可结果就好,哪里需要事事亲自过问?不过,正因为这样,你才觉得我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是吧?”
他轻轻地笑起,笑声里有撩人的魅惑,反倒让周静薏有些尴尬。其实真是被他说中,她就是这么看他的呢。不过现在被他自己这样坦然地说出来,反倒觉得是自己小人了!
轩轩并不能听明白两人对话背后的深意,车子驶过浮力森林的时候他趴在车窗边有些欢喜地叫了一声。周静薏急忙让蔡恒停车,轩轩下车后就一路小跑到店堂里,小脸紧贴着冷柜的玻璃一个个地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蛋糕。
蔡恒随后进来,有点疑惑地问她:“这孩子很喜欢吃蛋糕?”
她偏过头压低了声音:“今天是轩轩生日。”
蔡恒点头,“那就买一个带上吧!”他抱起轩轩让他挑自己喜欢的款式,可是小家伙一个个看过来,却摇了摇头,一脸的失落。
“怎么回事?”蔡恒对小孩子,尤其是小男孩还真没那么多经验,于是只好悄声问她。周静薏见状,也是不解。
两人又指了几个看上去不错的慕斯蛋糕,还有维尼小熊在上面的,轩轩也是摇头。许久,他嘴一扁,声音有些哽咽地:“妈妈真的忘记今天是我的生日了!”然后晶莹的泪珠就扑簌扑簌地滚落下来,一时间惊得周静薏和蔡恒都慌了手脚,一个紧搂着他轻拍他的后背,一个急忙去翻面巾纸帮他擦眼泪。
等轩轩平静下来,两人这才明白:原来小家伙这一天都盼着自己妈妈来接自己,往年生日的时候他妈妈都会在游乐园边上的浮力森林订好他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然后接了他过来取蛋糕,再去游乐园玩。可是今天他等了大半天,妈妈一点消息都没有,这里也没有往年妈妈订好的那种蛋糕款式。想来妈妈今天是不会出现了,所以小家伙失望得流了眼泪!
“那叔叔马上让人给轩轩订做好不好?但是你不准再哭了,男孩子不能随便流眼泪的!”
轩轩用圆嘟嘟的小手抹了抹眼睛,怔神想了想:“妈妈给我买的蛋糕上还写了我的名字呢!”
“我们这个蛋糕上也写轩轩的名字,乖,不能再哭了!今天轩轩生日,多高兴的事啊!你看还有叔叔阿姨陪你一起过呢!”周静薏软软的声音哄着他。
蔡恒的眼神不露痕迹地飘过来,那意思就是:“现在知道多个人陪的好处了吧?”
她视若无睹,过去和店员付款说明蛋糕的样式,一边蔡恒依旧抱着轩轩跟着她。付钱的时候,他甩过一张金卡给店员。
“不用你来付的!”她急忙阻拦,那边店员面带微笑着看着这两大一小,满是艳羡地对她说道:“和老公儿子出来嘛,当然老公买单喽!”言罢就收起蔡恒那张金卡去pos机上操作起来。
周静薏听得“老公、儿子”头嗡的一声大了,这种误会真是作孽啊!蔡恒却越发笑得灿烂,临了取回金卡的时候,还夸赞了下对方:“你们的服务真是不错!”
他们一直在店堂里说笑,却不曾往外看,外边蔡恒的银色宝马后面停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窗内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紧了店门玻璃里的俊男靓女,青春灵动的脸蛋上渐渐笼上一抹神伤。见她一直不语,前面的司机却开了口:“二小姐,现在是要去哪里?这不不能长时间停车。”
莫心妍收回目光,今天她从寄宿学校回来,路过这边就看见蔡恒的车。结果就看到这么一幕,她虽然年纪小了一点,但是却不傻。蔡恒和这个周姐姐感情很好呢!那么景耀哥哥又算是什么?她忽然就生起气来,于是就吩咐司机:去江氏总部大厦。
一路上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自己是为景耀哥哥打抱不平,他的女朋友和蔡恒哥哥走得太近了!她不是为自己,绝对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让大家久等啦~!
乃们抽打偶吧~~~!有时候抽打也是一种动力~!
☆、第十九章
莫心妍坐在沙发上,有点拘谨。她这是第一次来江景耀这里,办公室的整个风格是沉稳的暗色调,搭配上米白的沙发和浅灰的羊毛地毯,看上去很有品位,比她两个表哥要好很多,但是她坐在那里却非常不安。刚才自己的那番话,不知道江景耀有没有听进去。好半天了,他都阖着双目,双手环抱在胸前,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不过任她再单纯也是懂的,谁听了这些都不会很开心!哪怕是她自己,都有些莫名的泛酸。蔡恒就像天际的浮云,离自己好远好远。可他却会对着别人这样舒心地笑,哪怕那个女人还有这么大的孩子,他也是那么地欢喜。莫心妍的心不由自主地往下沉,面上的脸色也捎带着不自然起来。
江景耀低下头轻咳了一下,“心妍,这个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莫心妍淡粉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景耀哥哥,我不该来告诉你对吗?”她真是小孩心性,脸上一下子就写满了失望和沮丧。江景耀站起身,套上外套,藏青色的上好羊绒衬得人越发地清俊。他笑容和煦:“没什么该不该的。走吧,我送你下去!”
莫心妍从十岁起就粘着程渝文,像个小拖油瓶似的跟在他们一帮大男生后面。他们都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一般,宠溺着她这个小公主。她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藏着怎样的心思,又怎能瞒得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谁都知道心妍一直喜欢着蔡恒,那种喜欢不是哥哥妹妹般的简单,蔡恒自己也是清楚得很,却从来不以为意。
也许是应了那句俗话“兔子不吃窝边草”,更何况又是哥们好兄弟的亲表妹,若是终了还是伤了小女孩的心,只怕是程渝文会和蔡恒拼命。江景耀想到这,嘴角微微一勾,看了看莫心妍,不经意地语气:“喜欢一个人,其实不一定要在一起!”
“所以你宁可让周姐姐和蔡恒哥哥在一起也不计较?”心妍还是憋不住反诘。
他摇头,“我对她,不止是喜欢!”
莫心妍立在大厦前的广场上,风拂乱了她如墨般的长发,一双茫然的眸子瞅着他,怔怔地问:“那是什么?”
江景耀俯□关照了自己司机几句,司机很快下车离开。他一只手搭在车门上,瞄了瞄前面莫家的奥迪车,“是坐你家车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去?”
莫心妍偏头想了想,小跑过去扬手让自家的车先走,然后一溜烟钻进迈巴赫里,表情闲适,“景耀哥哥,现在只能你送我回去了!”
江景耀神色淡淡的点头,车缓缓驶出江氏,一路上莫心妍一直堂而皇之地打量着他,终于他微微皱眉,“你这么看人,要是遇上蔡恒,他也会误会的。”
话音未落,莫心妍的脸颊已经绯红如蒸熟的大虾,但也只是几分钟的羞涩,随即就变得黯然:“他不会。”蔡恒,他何尝会像对待女人的态度来待自己啊,一向来就是哥哥般的纵容和揶揄。她一直盼望着自己快点长大,也一直期待着他不要遇上心爱的女子,可以一直在那里等候着自己,哪怕他心里并不知道这等待只为了她的长大。可是现在?
“景耀哥哥,你对周姐姐是认真的吗?”
江景耀正好在等一个红灯,听着就神色柔和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人比我更爱她!”谁说不是呢!有谁能这样把一个人装在心底里那么多年?情感里的浮浮沉沉也只是为了追寻和她相似的韵味,那些心灵深处的眷恋和疼惜经历过漫漫的时光,已经再难磨灭。这样的感情,任是谁能同样地给予?何况他不止在原地这样的等!
这一刻,莫心妍眼里看到的是一个男人坚定无比的表情,她笑了,很欢喜雀跃的。“我喜欢周姐姐,要是她做了我的江嫂嫂,那可就太好了!”
江嫂嫂?江景耀在心里把这三个字默默读了几遍,面上若无其事地,可心里还是溢出了沁甜。婚姻?如果她能一直在自己身边相依相伴,那该是一件多么温暖隽永的事!
那边蔡恒和轩轩在游乐园玩得兴起,一大一小的身影玩遍了里面所有的设施,轩轩兴奋地涨红了脸,小手紧拽着蔡恒的手指,仿佛早已熟稔如铁哥们一般。
两人坐完最后一个项目海盗船下来,蔡恒随口问了句:“你爸爸陪你坐过这个吗?”
轩轩小脑袋耷拉下来,嘴里低低地嘟囔着:“他比我还害怕,什么都不敢坐!”
“哦?”蔡恒有点激动,这个隐晦的高度评价他很是享受。周静薏慢条斯理地踱步过来,站到他身后幽幽地吐了一句话,让他一下子体表指数下降两个百分点,“轩轩他爸爸有三高,当然不能坐这些机动游戏。”
他心有不甘地,“你就不能让我得意个几分钟哇!马上打击我,真是狠心!”
“呵呵,别羡慕人家儿子啦!搞不好你自己流落在外的孩子也不少呢!”周静薏故意在边上逗他。
蔡恒马上捂上轩轩的耳朵,转脸佯装微恼的样子:“我很正经的好吧!”
她抿嘴偷笑,蔡少的风流美名早已是老少皆知,他这辈子想翻身都难,偏偏他还说自己正经,言词灼灼地,仿佛真是被她冤枉了一般!
从游乐园出来,轩轩已经和蔡恒拉勾:下次两人再过来玩!蔡恒还和他客气:叔叔从来没玩过这么好玩的!
轩轩不疑有他,毋庸置疑地点头:“那当然,这是我的地盘,当然我玩得比你多!下次再带你来!”
周静薏从副驾驶上侧过来瞥蔡恒一眼,看他目光含笑,神采斐然地,心想他还真是好脾气呢!
老顾在电话里约周静薏在避风塘餐厅交接轩轩,晚上他和朱宜兰一起给轩轩过生日。赶过去的时候,餐厅里已经人声鼎沸。蔡恒很少来这样熙闹的地方,她原以为他会皱眉,却还是看他神色如常地抱着轩轩一路从大堂穿过去,周静薏拿着轩轩的外套后面跟着。那架势像极了一家三口刚刚外面玩累了,现在过来找位子吃饭的。
她没留意有道目光一直扫过来,左边靠窗的位置赫然坐着傅博和他的客户,看到她和蔡恒带着个孩子进来,傅博几乎是愣住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和客户假称上洗手间就往朱宜兰她们订好的餐台走过来。越走近就越看得清楚,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就是那天在悦把周静薏带走的那个男子。没想到看上去风度翩翩的,竟然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傅博觉得胸中有股无名之火,小火苗一窜一窜地,烧得心里一紧一紧。
朱宜兰非要周静薏蔡恒两人也坐下来一起吃饭,周静薏觉得有些不妥,没想到蔡恒倒是极领情,满口答应。她只好坐下来,上菜前去上洗手间,才刚走过屏风就被人一把拽住,她差点惊叫出声,直到看到面前的这张脸才镇定下来,冷冷地问:“你想干什么?”
傅博满脸的懊丧:“你就是跟这个男的在一起?”
她本来想矢口否认,但转念一想,何必呢!就这样应下来,也死了他那条心。于是从容地点头:“是啊,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傅博的眼神里有些许的伤痛,声音暗哑着像是积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