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了一样:“才分开多久?你就和别人在一起,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她听了觉得好笑又好气,眨着眼睛看他,缓缓道:“傅博你也知道我们已经分了,分了之后不管我和谁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了!”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你就这么见不得我找到自己的幸福?好歹夫妻过一场,就不能祝我幸福?”
傅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良久才恨声道:“幸福?他还有孩子,你以后怎么会有幸福?”
她愣了数秒,然后马上反应过来:“那不是很好,买一送一!”
傅博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扬长而去,他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能力再挽留住她的心和人。一放手就是一辈子,这句话他终于明白其中的深意了。
后来朱宜兰背地里问她是不是遇上什么人?她照实说了,朱宜兰听了不禁抚掌大笑,连连夸赞她进步很多,终于懂得反击了。那种负心汉就该痛扁,拿话损损他这还是客气的!若换作是她朱宜兰,才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傅博。他真是恶劣啊,婚礼前夕没有充分理由的变卦,简直是令人崩溃!幸好周静薏能挺过来了,不然真是没天理!
周静薏倒是记着孩子后妈的事情,小声探究朱宜兰迟迟不愿意答应老顾的求婚的原委:“老顾若是没孩子,你会一早应允求婚么?”
朱宜兰点头:“那是当然。”
“轩轩不是挺可爱的吗?你怎么会嫌弃老顾带着孩子呢?”她趁两个男人各自去开车的时候颇为不解地问。
“哎哟,你不懂。两个再婚的人在一起,本来就会考虑很多因素,我们现在这个年纪不是靠单纯的感情就能过下去的。现实有时是很残酷的,不到内心完全接受的那刻就意味着还需要磨合!”
“你以为当后妈是那么容易的啊!只要对孩子好就行了吗,不是那么回事哦!”说起这些,她显然很烦,边说边皱起眉头。周静薏只好闭上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人有各人的打算,不能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别人!
蔡恒倒是没问,他中途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公司有事,周静薏就没让他送自己到楼下,在前面两个路口时候她就下车,然后一个人慢慢散步回去。快要到春天了,风不再像刀子一样吹上来像刀割一样,杨柳和迎春已经冒出了碧绿碧绿的嫩芽,一个个蕴含着生命气息的绿芽再过不了几天就会舒展开来,长成一片片碧绿的叶。过去终究是过去,也总要过去的。过不去就永远囚禁了自己,陷在阿鼻地狱中,永世不会得到温暖的流年。
“咦,怎么在这?”她错愕地看着黑色的迈巴赫,路灯下看不到车窗内的景象,她靠近了去看车后座,没想到江景耀从驾驶座上按下车窗,线条俊美的脸上一脸清浅的笑。
“上车,陪我转一圈。”他命令的口气中多了几分温柔,她如同被施了魔法一样,乖乖地上车。
然而毕竟这一天是真的累了,开出去一段她就有些犯困,靠背很厚实柔软,她靠过去很快就沉沉睡去。朦胧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轻拂过脸颊,痒痒地,她睫毛抖了抖,不期然地睁开眼睛,刚好对上江景耀深邃明亮的眼眸,他的手正撩开她垂落在脸颊的发丝。两人都屏息凝视着对方,车内清晰可闻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她的脸一下子发烫起来,低低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伸出双手捂住脸颊,那样子就像是个局促不安的小女孩。江景耀不禁莞尔,心底里有难以抑制的欢喜不停地涌上来。
“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他突然地这么一句。让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只是怔怔地看定他。
江景耀嘴角含笑,“看来我得让你更忙一些,李禄还是让他去基层吧,他的工作你兼起来就好。”
她倒吸几口冷气,“那样我还是辞职吧!”
他神色温和淡然地看了她一眼:“看来你已经做好当全职太太的准备了,不错,比我预想的快了些,不过也是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看官给点反应吧,这周会隔日更,偶不会再偷懒啦~!
二少的魅力看到了吧,嘻嘻,不输蔡少的哦,乃们要力捧~~!
☆、第二十章
周静薏下车的时候有些狼狈,手忙脚乱的,左小腿还被迈巴赫的的车槛绊了一下。她忍着痛强装笑脸,隔着车窗和江景耀挥手告别。江景耀看着她略显仓皇地匆匆下车,禁不住扬起嘴角,眼里蕴含着极其柔和的笑意,“回去擦点药膏,晚安!”
“呃”她猝不及防地听他放下车窗说了这一句,小腿轻轻抖了几下,应该有淤青了吧?刚才心慌意乱的,撞得有点钝钝地疼。显然迈巴赫也在欺负她,让她出糗,而且还是在他面前!
“好,拜拜!”掩饰着心里的懊恼,她低着头和他道别。浓浓的夜色里,注视着江景耀驾车离去,小区路灯下,她周身被淡黄的光晕包裹着,思绪有片刻的失神。走近一个人需要多少勇气?或许她是特别的,但他也是特别的,不是吗?那些身份、物质、权势的藩篱是不是真的可以逾越,真的能忽略不计?她现在需要一双温暖的手,一颗坚定的心,这些他是不是真的可以给?
上得楼去,杨沫在厨房煮咖啡,周静薏有些奇怪,“这么晚喝咖啡,你不怕晚上失眠?”
杨沫浅浅地笑着,精致姣好的妆容还未卸去,整个人散发着鲜有的安静典雅。
“遇上江景耀没?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在楼下了!”杨沫将煮好的咖啡倒了两杯,将其中的一杯拿给周静薏。
“我不喝,这东西你也少喝点,对皮肤不好!”周静薏点了点头,意思是遇上了。她心里一直想着江景耀方才的言行举止,丝毫没有听出来杨沫语气中的异样。她也不会想到这一夜竟然有人会失眠枯坐到天明。
和周静薏一样,杨沫也是个感情多舛的女子。初恋男友当年留学英国,临行前信誓旦旦三年后回国娶她,少不更事的她更是奉上自己的初夜来验证自己的矢志不渝。可哪曾想,男友一去半年就在电邮里告知她:山高水远,感情易变,不如早点分手,也算是对她负责!
她那时还以为是男友对自己的考验,越发坚定地发誓等他回来,连和一般男性朋友的正常交往都减少到最低,只怕远在海外的男友不安心。自古有云:痴情女子负心汉!果不其然,两个月后男友来电话挑明了一切:他已经在英国有了同居的女友,不需要她再为他等候了!如果她执意要等,那已经和他无关了,反正他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那之后的日子,杨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像是有人把自己的心掏空了,还狠狠地踩上了几脚!她想飞去英国当面质问他的无情和无耻,可是朱宜兰的一番话彻底让她打消了念头。
“醒醒吧,还浪费那个机票钱做什么?他这样做明摆着是要断了你的念想,你又何苦还放不下?这样的男人,你还看不透他其实根本是不爱你的么?根本就是自私到极点!”
杨沫未必不知道男友的自私,然而陷入爱情里的女子大多是智商全无的。付出了那么多却被一封电邮告知爱人早已变心,打过去的电话永远是无人接听,她就像被潮水遗弃在沙滩上的鱼,渐渐干涸了心灵。
后来,表面上她似乎坚强起来,从容地应对工作,嬉笑着生活。这些年的缘起缘灭早让她修炼得如火纯青,游戏在不同类型的男人之间,却不肯交付自己的身心。然而夜深人静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也觉得孤寂。原以为不会再为一个人动心,却在见了那人之后心潮起伏,可是那样一个清俊绝然的男子心中早已被人占据了位置。
这种情愫的萌动她明知道是无望的,但又难以遏制。每一次听到关于那人的讯息,就会心弦颤动,每一次遇见则更是心潮澎湃。就像今晚她在楼下看到他静静地倚靠在车前,身形颀长挺拔,见到她也只是一脸清浅的笑,却足以让她心里开出漫天的繁花。期期艾艾的邀他上楼去等周静薏,却被他客气有礼的拒绝。
杨沫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有违道德的事情,哪怕只在心里这样的念想着,其实也很罪恶。房间里没有一丝灯光,她转头朝周静薏房间的方向瞥了一眼,怅然地长叹一口气。始终她是不及静薏的婉约雅致,清丽动人,可是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就不能亲近自己心仪的男人呢?
双手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来,她并没有烟瘾,偶尔点上一支也只是为了驱散心头的忧伤,在袅袅的迷雾里有片刻的沉醉。细长的mild seven seven star夹在手上却没有吸一口,任烟头忽明忽暗地闪着,弹落烟灰的时候,她在想:难道每一次自己都注定了要心思缟素?即便是飞蛾扑火也有霎那的绚烂,自己能不能任性地活一次?
春暖花开的时节,摆脱了一整个冬日桎梏,大街上都开始姹紫嫣红起来。周静薏惊奇地发现刚刚调任电视台某财经栏目主持兼策划的杨沫,最近一改中性帅气的装扮,开始穿得有女人味起来了!浅蓝色的真丝褶皱连身裙,外搭丝绒质感的宝蓝色西服外套,斜挽在一侧的发髻,再配上精致的妆容,简直可以谋杀无数胶片!
周静薏没有心机地眨了眨眼睛:“惊艳得可以啊!今天有重要采访还是?”
杨沫正在穿鞋,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幸好是低着头,她刻意轻松地说:“中午你请我吃午餐吧!今天我去你们江氏做一期节目。”
“什么节目?”周静薏很好奇,如果是涉及公司整体形象或是高层的,她应该能提前获知的。
“哦,是关于目前房价的走势,采访你们刘总的。哎呀,我来不及了,不聊了,中午见!”杨沫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马上抓起拎包急急地和周静薏打了招呼就转身出门了。
其实杨沫这么打扮还挺好看的,周静薏吃完最后一片吐司,脑海里闪过刚才杨沫的那一身装扮,不错!看来当主播了就改头换面了,真希望她能在事业大展拳脚之际也能收获一份甜蜜的爱情,她们三个好友都是在感情里受过伤,都需要有个人来让她们真的相信:其实爱情并不那么伤!
江景耀在公司里依旧是那副清冷严峻的模样,只有在和周静薏单独相对的时候,他才会很放松地露出和煦的微笑。那种笑容很迷人,不得不承认,看多了是绝对会让人忍不住沉溺下去。
上一次江景晖划款事件之后,财务上的几个涉及人员,包括财务总监都被严重警告,特别是几个江景晖的心腹更是惶恐不可终日,每天胆战心惊地生怕一个调令过来就被贬到集团的哪一个永无出头之日的角落里去。偏偏一个月了,江景耀都没有再进一步的处理,这不周静薏拿着人事上的报告征询着他的意见。
“按照规章是怎么处理?”江景耀略一思忖,抬眼看了看周静薏。
“按规章的话,降职一级,情节严重的将被辞退并追究法律责任。”她回答得很是小心,其实谁都清楚,这些人不过是替罪羔羊而已,真正的那个罪魁祸首江景晖江大少爷只是被江老爷子暂时罢了权,收了股份而已,保不准日后还是会重新上位。即便这几年都翻不了身,等老爷子归西,分遗产的时候也少不了大少爷的一杯羹,毕竟是亲生骨肉,血浓于水。
“你和杨涛联系下,看看他那边需不需要人手,把几个经手的人员调过去。暂时就先这么处理吧!于维的资金审批权就由财务部的副职顶上,放他三个月假期。”
于维是财务总监,这件事上他也是受了江景晖的要挟无奈所为,事后在周静薏搜集证据的阶段,也是出了不少力。现在江景耀这样处理,也算对公司和对那些人有了交代,看似降职调任,免了实权,其实也只是敲山震虎而已!
这一招和江老爷子的手段如出一辙,父子俩到底是相像的。周静薏欣然点头,“好,我去办!”
正事谈完,他不期然地问她:“最近还在相亲?”
她窘迫地摇头,那个郭秉新不知有多久未曾联系了。前面还有电话来邀她出去见面,后来她一直借口工作忙,慢慢地也就断了联系。最近回去得少,母亲也没追问她关于和郭秉新的事,所以再安排相亲的事也没提上日程,可他怎么就连这个都知道了啊?
“多见见人也好,有比较才知道谁最合适!
只是……”他慢条斯理地,望着周静薏有些赧然的面色,英俊的脸上露出含义莫名的笑:“只是得让我一起去!”
昏!周静薏觉得有些瞠目结舌,他要是跟着一起去,那算是什么呢?不用说,肯定黄!
朝他似笑非笑地眼睛看去,那眼神中分明写着的也就那个意思。她长出了一口气,低低地道:“父母之命难违!”
“哦,这样?”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人一起出去准备下楼的时候,正好在电梯口遇上带着摄像来做节目的杨沫。杨沫朝江景耀笑着寒暄:“江总,出去啊?”
“是。”江景耀颇有些惜字如金,立在那里纹丝不动,周静薏笑着和杨沫打了招呼,“中午不能陪你吃饭了,现在我们要出去办点事。”
“好的,你们忙!”杨沫眉眼间流光溢彩地,笑得很是妩媚,“江总,改天可能要和您约个访谈的时间,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个你和静薏联系吧,她安排。”江景耀很是平静。
杨沫笑着点头,“好,改天我和静薏约。江总,再见!”说罢伸手替他按下电梯。
江景耀看了看身边的周静薏,她素净的脸上很惬意地朝杨沫笑着,偏偏杨沫却是装作没看到,一双晶莹的眼眸径直看向自己。他饶有意味地淡笑:“谢谢,我们走那边的电梯。”
他伸过手轻揽过周静薏的腰际,极其自然地将她带到专属电梯前,伸手按下按钮,举手投足间,从容淡定。
杨沫直直地看着那璧人般的两人步入专属电梯,脸上的表情即刻就像是被冰冻了,冷得骇人。一旁摄像小声地提醒:“沫姐,和刘总约好的点快到了!”
她这才晃过神来,强笑着,“好,我们过去!”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抱歉~!
偶在这里感谢买v的亲,由衷感谢。
☆、第二十一章
江景耀一向是a城炙手可热的精英人物,出身名门,才干过人,但是他行事低调,不喜张扬,甚少接受外界的采访。本地电视台的访谈,总裁办都知道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不必请示就可以直接推掉的。他没那个时间娱乐大众,只不过这一次是卖了周静薏一个人情,晓得杨沫是她的好姐妹,所以一早首肯了。
杨沫刚到新的岗位,自然想做一番成绩给上司和同事瞧瞧,能够和江氏集团的总裁约到这个访谈本身已经让她在台里瞩目了不少。周一台里开会的时候,台长特别赞许了她的干劲,回到办公室,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艳羡地凑过来。
“杨沫,你可真厉害啊!一来就接上了江景耀的访谈,听说这可是a城最出色的富二代了啊!鼎鼎有名的大帅哥!”
杨沫咧嘴一笑,那是当然,江景耀的才干和外表任是谁都比不了的!
“不过听说性子冷得很,采访起来有点难度的。早先有报道说他是私生子,不知道是真是假!”节目组的一个编导在身后嘀咕着。
杨沫马上变了脸色,“我们做媒体的,这些没根据的言论是说不得的。如果人家告我们诽谤,到时候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她声色俱厉地,一旁的人都有点被唬住,那个编导讨了个没趣,讪讪地自找台阶下:“这不是就在办公室闲聊呗!”
“我得准备采访稿了!”杨沫不理会众人,摊开采访计划准备做事,众人见说不下去,也只好散去。心里都有些看不惯杨沫的拿腔拿调,不就是拿了个大人物的访谈么?这么神气,至于吗!
别看杨沫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还是挺细腻的。知道不服气自己的人多着呢,所以准备好自己的采访稿,回了家就和周静薏磨叽。
“帮我和江景耀多约点时间,我怕到时候采访时间不够完不成任务。”
这下周静薏有点犯难。本来就是开先例接受地方的节目采访,还要多给时间,这个她真做不了主,得请示江景耀。
杨沫多鬼灵精啊,眼见着她有点犹疑的样子,就故意苦着脸:“你就忍心我一到新的部门就被同事看扁?姐姐啊,好姐姐,举手之劳你都不肯帮我下?”
周静薏心软,磨不过她的碎碎念,就答应第二天去问江景耀。杨沫这才放下一颗心,拿起茶几上刚洗好的草莓,正准备大快朵颐,就听周静薏问她:“你那个小摄影师最近如何了?好久没听你提起了。”
杨沫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讪笑着:“这么快就想赶我走了呀?”
周静薏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被杨沫这么一说,她忍不住自己也笑了:“对啊,人家小伙子要是心挺诚的,你就认真考虑下吧!如果人品不错,对你也是认真,责任感强,那年龄这种就不要太在意了!”她是发自肺腑说这些话。从心底里觉得杨沫也是希望有人疼,有人呵护的,女人再强硬、再风光也还是需要感情滋润的。
杨沫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心想,你自己有了那么两个条件出众的钻石王老五在追求,倒劝起我甘于平凡就好,不带这样的吧!杨沫心里不快,脸上倒还挂着笑。毕竟这种话没法当面说,自己还求着她办事呢!
打着哈哈应着周静薏的话,杨沫装作随意地样子,“江景耀都有些什么喜好?”
“咦,怎么又扯到他了?”
“这不是想事先有个准备嘛!”
“噢,我想你今天怎么说来说去都是关于他,怎么这个采访真的很重要?”周静薏刚才心里分明掠过一丝微诧,听杨沫说因为工作倒也释然了!杨沫对待工作的认真也是和她有得一比的。
她敛神想了想,“他很守时,你最好提前十分钟到。”
“嗯,这个是自然的。还有呢?”
“一般他接受采访都喜欢比较放松的环境,气氛融洽一些比较好沟通,”周静薏蓦然笑了,偏过头去,“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比较冷,一开始可能不太好说话。”她自己都没觉得说起江景耀的时候,她脸上一直是笑着,很柔和,如同一粒石子投入湖水,漾起丝丝的涟漪,一层层的晕开去,直至笑靥如花。
“那你帮我想想,约在哪里最合适?”杨沫两眼发亮,这个很关键。
周静薏认真想了想,客厅电视里《中国新闻》正好闪过几个高尔夫球场的画面,她想到了,“就约在他打球之前的时间吧,这个周六或是下周一,具体我再和你确认下!”
“太好了!”杨沫往周静薏嘴里塞进一颗草莓,一脸的灿烂。
“不过还得他同意,我只是定时间和地点而已。”说起那个他,周静薏脸上不自觉地微笑。
杨沫看得清楚,很久没有看到静薏这样说起一个人会如此甜美地笑,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有些机会她不得不去把握,在他和她还未真正开始之前!
这晚的最后一封工作邮件发出,周静薏揉了揉脖颈,现在加班已经很少,偶尔带回家处理的也只是审核上的一些邮件处理。刚刚将一封邮件转给江景耀,就收到对方已打开的提示,她心里一动,他也在电脑前?
那一刻的感觉很奇妙,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影像,只是一个简单的提示,知道对方此刻也在和自己做同样的事情,心里很安然。手机屏幕刷地亮起,江景耀来电五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仿佛是被人解读了心事,她正在想着这个人,偏偏他就打来电话,那一瞬间她脸都红了!
“事情都做完了吗?”他的声音很清透。
“刚刚忙完。”
“那早点去睡!”他语速很缓,带着显而易见地体贴。再愚笨的人都听得出来,此刻他分明不是用上司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朋友的语气,并且是很亲密的那一种!
她柔柔地笑着答应,想起杨沫的事情就问他,在哪里比较有心情做杨沫她们那个节目?江景耀在那头呵呵地笑,“有你在地方!”
周静薏呛到,“你……”
“那我约在你周六打球之前,你看如何?”
江景耀那边微微挑了挑剑眉,“你安排吧。”
“杨沫和你多少年的朋友?”他稍稍转了语气问她。
“嗯,我们从小学开始就是好朋友了!她挺在乎这次的采访,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你可不可以多给她一些采访时间?”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个有些逾距了!
“半小时吧。还有,你到时候也过来!”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又是公司里那个决断有力的江景耀,周静薏还在想,平时他不是都是让李禄陪着的吗?江景耀已经准备挂上电话了,临了又关照她“快去睡吧,很晚了!”
的确很晚了,已是午夜时分。听着周静薏轻应着挂掉电话,手机里传来忙碌的“嘟嘟嘟”,江景耀轻靠在沙发上,眉间微微蹙起。她怎么就那么没有一丝防备?多年的好友在做什么,她这么蕙质兰心的人是真的看不到还是依旧对自己没有太多的信心?他沉默着,内心无比懊悔,为何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没能早一步寻到她?如果早十年,哪怕仅是早个三年也好,那他是绝不会让她还留在那个充满阴霾的世界里的。当然现在也不算太晚,只是想到她曾受过的伤,他心中的某一处地方就不可抑制地疼痛起来。
隔天下班去朱宜兰店里,周静薏顺便带了于维从比利时带回来的巧克力曲奇,想来轩轩应该喜欢的。朱宜兰接过来一看,“这牌子不便宜哟!”
“同事放假回来带给我的。”周静薏笑笑,晓得于维多少是感激自己在江景耀面前说了公道话,其实大可不必,她本来就是就事论事的人。
朝店内扫了一圈,没看见轩轩活蹦乱跳的身影,她不由得有些奇怪:“轩轩呢,这个时间应该从幼儿园接回来了啊?”
朱宜兰上身前倾着靠在帐台上,有些无力。
“怎么了?和老顾闹别扭了?”周静薏有些着急,朱宜兰向来强势的一个人,何时见她这么惆怅过?难得遇见老顾这么好脾气的男人,虽然带个孩子在身边,但总算还是各方面都蛮不错的好男人。
“嗯,吵架了!”朱宜兰点了点头,“不过不是我们俩吵,是我们和他前妻。”
原来,轩轩的妈妈前段时间去深圳结识了一个有点年纪的餐饮老板,听说快结婚了。不过男方膝下无子,知道她有个儿子就让她把孩子的抚养权要过来,说是日后随那男人的姓,继承他的产业。轩轩妈妈乐不可支,前几天回来就找老顾谈这事。一下子就把老顾激怒了,当下就拍了桌子走人。
谁知那女人并不死心,去轩轩念的那家幼儿园门口堵住去接孩子的朱宜兰。循循善诱地要朱宜兰做老顾工作放弃轩轩的抚养权,朱宜兰知道轩轩是老顾的命根子,何况即便她这个后妈和孩子以后相处有这样那样的摩擦,那也只是家庭内部矛盾而已!当时那女人可是自己不要轩轩的,每年也只是孩子生日的时候回来看一下,现在却想着要回儿子给人家传宗接代,哪来那么便宜的事?
朱宜兰当下三言两语就让那女人眼泪汪汪地走了!
“那后来呢?”
“后来?”朱宜兰显然是很无奈,到底是血浓于水,小孩子哪里知道那么多。见了自己妈妈比买新玩具给他还开心,第二天轩轩就被早一步去幼儿园的亲生母亲给接走了!这几天老顾又气又急,已经找了那个女人好几次,都没什么结果。急得老顾跟个什么似的,朱宜兰也跟着着急上火得不得了!
“怎么能想到她会自己接走孩子呢?现在只好和她打官司了,毕竟抚养权是在老顾这边。”朱宜兰已经三天没有见到轩轩了。说起昨天给那个女人打电话,听得轩轩在电话那头哭叫着要阿姨、爸爸,她眼圈都红了。
“别难过,这件事总会有办法的。我帮你联系律师,我们公司的几个常年法律顾问都是经验丰富的资深律师。”周静薏见朱宜兰也不反对,于是马上联系瞿律师。
她把朱宜兰这事的来龙去脉这么一说,瞿少青就笑了:“放心吧,这不是很棘手的事情。我等会就让助理陪你的朋友去一趟!”
周静薏停顿了一下:“瞿律师,你看你自己有时间吗?如果你能出面,我就安心了!”她担心只是派个律师助理过去,如果一次解决不了恐怕更是麻烦,瞿少青是向来为江氏打点疑难案例的老牌律师了,年纪不大却是办事老到,是江景耀最为信任的法律顾问。要是他出面协调,对方肯定没有招架之力。
瞿少青显然是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说,毕竟他的资历摆在那里,平时江氏高层的私事他都不搭手的。“这个?”他沉吟了几秒。
周静薏不知道瞿少青会不会答应,耳边却听得江景耀的声音陡然响起:“谁的孩子出了事?”
“我朋友的孩子,这事三言两语一下子说不清。你和瞿律师在一起?”
她只知道他说晚上有事,却不想到是和瞿少青在一起。
江景耀“哦”了一声,“你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过来!”
我们?他也要过来?周静薏来不及细想,马上把这里的地址报给江景耀。他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朱宜兰这边也联系老顾,“马上过来!静薏联系她们集团的资深律师,这会就过来店里了!”
周静薏看她通知完老顾,问她:“老顾不介意我找律师来吧?”
“怎么会介意呢?感谢都还来不及呢!我们上午还在说要找一个能力强一点的律师,你这忙帮得太及时了!”
周静薏盈盈一笑:“等真的解决了你再谢我好了!”
在店里等候的时间里,两人随便扯起了杨沫。朱宜兰这几天忙得四脚朝天的,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杨沫了!
“她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好几天没和我联系了!”
周静薏笑了笑:“她呀,刚到新部门干劲十足的,这不正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采访呢!”
“重要采访?”朱宜兰有些兴趣。
“嗯,给我上司做一期访谈节目。”她说得很是淡然。
朱宜兰挑眉,“怪不得,这小妮子上个星期在我这里拿了好几套衣服,都是欧洲原单的小礼服裙。心痛得我啊,本来都是镇店之宝!”
“镇店之宝?”周静薏笑,“你只挂不卖的话,那还真不如给她去物尽其用了!”
“话说,杨沫最近风格大变啊,拿走的都是蛮有女人味的款式,有几件我本来是想留给你看看的呢!她最近有啥新动向?”朱宜兰听得说有律师来心里已经安定了许多,于是扯起八卦来也是兴致盎然。
“我也觉得她最近女人了不少,新动向嘛好像没怎么说起。前天问她那个摄影弟弟如何了,她也没搭腔。”
朱宜兰扁扁嘴,“那个小弟弟她是看不上的,她呀其实心气很高的。”
说杨沫心气高,周静薏并不怎么认同,但也不反驳,只是淡定地笑着听朱宜兰继续说。
“你啊,也别怪我多事!自己早点定下来选一个,别磨磨叽叽的,到时候一个都没剩下!”
这话明显的意有所指,江景耀和蔡恒,两个选一个?天,这又不是做选择题!周静薏忍不住白了一眼朱宜兰,却见她反而笑得更欢。往她身后一看,江景耀已经从瞿少青的车上下来,浅蓝色的细纹衬衣,外搭黑色的风衣,一脸的清俊。看到周静薏,嘴角漾起一抹温柔,“等很久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速度很愧疚啊!好吧,偶,最近潜水的也好多啊,望天~!
☆、第二十二章
江景耀径直走到店里,目不斜视地朝周静薏走来,一旁的朱宜兰再笨都不会把他认作是来帮忙的律师。这么俊朗高贵的气质和风度想必就是声名远扬的顶级钻石王老五江景耀了!看上去还挺谦谦君子的,怎么过去会把周静薏折磨得差点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了呢?
等老顾赶到,瞿少青把整个情况梳理了一遍,不由得神情笃定地笑了:“顾先生,你现在联系一下对方,看看现在方不方便谈一次?”
“要是对方不想和我们谈呢?”老顾有些忧心忡忡。
“你只需要说,早晚也要见律师的,现在了解一些法律常识也没什么坏处!另外告诉她,这样未经监护人同意将孩子带走的行为是触犯法律的。”瞿少青很干脆。
老顾连连点头,电话里和前妻一说,对方也不再坚持,答应让他们过去再谈。临走的时候,朱宜兰又返回去拿上了轩轩最喜欢的小熊公仔,“这个他平时最喜欢了!”
老顾的眼角有些潮湿,揽过朱宜兰的肩,“走吧,上车!”
一路上,瞿少青的奥迪一直紧跟着老顾的的沃尔沃,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城西而去。江景耀和周静薏坐在奥迪车的后座上,当着瞿少青的面一时也没什么话说。快到的时候,瞿少青从后视镜里瞄了周静薏一眼,见她神色间有些担忧,不禁朗朗一笑:“我出马,周助理还担心什么?”
江景耀听了,似笑非笑地,“少贫了,等会把事情办妥了再显摆!”
瞿少青神色微敛,“有数的!”
上楼前,瞿少青把朱宜兰拦了下来,“还是我和顾先生上去,朱小姐在车上等吧!去了反倒刺激对方情绪了!”
朱宜兰一想也对,于是把小熊公仔递给老顾,老顾看了看她,轻声安慰:“别担心,我会把轩轩带回来的!”
“嗯,我在下面等你们!”朱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