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眉眼间一片温柔。
三人在楼下等了约摸二十分钟,就听得轩轩扯着嗓子一路咚咚地小跑下来,“阿姨,阿姨!”
朱宜兰身子颤了颤,立马迎上前去,在二楼转角处伸手抱住他小小的身体。轩轩手里紧拽着小熊,把脑袋埋进朱宜兰的怀中,“阿姨,我想死你了!”
那一刻,朱宜兰几乎是哽咽了,紧紧地搂住轩轩,良久都说不出话来!周静薏看见这一幕,感动得转身抓住江景耀的胳膊,小声却又是满怀欣喜地:“看来,经过这一次宜兰一定会放下心结,答应了老顾也是说不定!”
江景耀任她紧紧地抓着自己,低头看着她素净的脸庞,眼眸里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你呢?何时也能放下心结?”
周静薏蓦地红了脸,低低地啐了他一口,“什么跟什么啊?”
他含笑着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将自己手心的温热一点点地沁入她的肌肤。那一瞬间,一股强有力的电流贯穿着彼此的身体,震颤着两人的心房。周静薏抬眼看他,正迎上他清朗又充满笑意的目光,不由得轻跺一脚,“放手啦!”
“不放!”他不动声色地与她十指相扣,神色坦然。
轩轩这时已然看到她,嘴里欢呼着:“静薏姐姐。”朱宜兰一松手,他就撒着欢地跑过来,抓住周静薏的衣角。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却是打量着江景耀,颇有些不太友好的意味。
“他是谁?”轩轩撅起小嘴,嘟嚷着。
周静薏蹲下来,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时江景耀已经松开手,饶有兴味地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个可爱精灵的小男孩。他身形伟岸,,伫立在那里,有些居高临下,轩轩眼一垂:“为什么不是蔡叔叔一起来呢?我想他了!”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这孩子还声调老高老高的,边说边把身子往周静薏怀里蹭,像是撒娇又像是抗议。
周静薏尴尬地回过头去看江景耀,他倒仍是淡定地看着她,嘴角却抿得更紧了。
瞿少青和老顾也都下来了,朱宜兰上前想问什么,老顾眼神暗示了她下,也对,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众人还是各自上车,偏偏轩轩一个劲地缠着周静薏问她:“蔡叔叔在哪里,我想去游乐园,我要带他去玩!”
这是什么逻辑,这孩子!朱宜兰强忍住笑,和老顾两人强拉硬拽地把他弄到沃尔沃后面,搞了好半天他才不闹腾了,大家这才驱车离开。
一路上,瞿少青把和老顾前妻谈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原来那女人一听自己当年先抛弃儿子离家,离婚时也主动放弃孩子的抚养权,这些已经注定了她再夺回抚养权的可能性是极其渺茫之后,就再也没有坚持。
“年纪还很轻,想法挺简单的,我这么一说她当即就哭了!法律毕竟法律,一个没有责任感的母亲当然得不到法律的支持。”瞿少青言语很尖锐,不过说得倒是在理。
周静薏轻轻叹息,这样浮躁的社会里,已经有太多的人偏离了正常的伦理道德,轻率、不负责任早已成为一种个性的象征!又有多少人是能够坚定不移地承担自己对于家庭对于事业甚至对社会的那一份责任呢?他会是这样的人吗?她下意识地和江景耀四目相视,他灼灼的目光像是看尽她心底,令她的心逐渐地安定下来,好似一叶轻舟慢慢靠近坚实的彼岸。
周六那天风和日丽的,江景耀自己开车来接了周静薏,杨沫也正好下楼等台里的车来接,“江总,一会见哦!”
江景耀带着墨镜,淡淡地应着,“好。”
然而偏不凑巧,等周静薏和江景耀到了俱乐部换上球衣球鞋,快到约定的时间都未见杨沫的影子。周静薏倒是着急了,神色间有隐隐的焦灼,江景耀见状不禁莞尔。上前拿过她的球杆装备,“我们先去练练。”
“不等杨沫了?”
“如果她足够重视这个采访,现在应该已经坐在这里了吧?”江景耀一语中的,周静薏无奈,的确是这样。只好随他过去练习场那边摆姿势、挥杆,手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闪一闪地亮起,可她和他谁也没有在意。江景耀双手环抱过她的腰身,握住她的双手教她拿捏的方式,看她有些似懂非懂,颇有些无奈,“好吧,你先试试。”
砰地一声,只闻其声,不见球的影子,打飞了!周静薏撅嘴,悻悻地:“跟你说,我没这方面的细胞嘛,这不,真糗!”
江景耀站在一边挑了挑眉毛,脸部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第一次打而已,正常得很。要是打准了,反倒是奇了!”
他拿水给她喝,两个人立在那里,一个俊朗挺拔,一个俏丽可人,都是一身的白色,立在那里光芒四射,耀得人眼睛生生地疼!对,是疼痛的感觉,杨沫站在练习场的玻璃房外,刚才路上台里的车子出了故障,临时打了车赶到却已经迟到了!她一路狂打周静薏的手机,希望她能向江景耀代为解释,可是始终是无人接听。这会看到她和他两人亲昵而熟悉的样子,她才知道,一直以来自己都是一厢情愿的那一个罢了!
等到周静薏转脸看到她,她才强打着精神和周静薏隔着玻璃打了招呼。
撇下江景耀,周静薏急忙出来,小声嗔怪道:“怎么会迟到呢?”
杨沫懊恼地,“台里的车半路抛锚了,唉,早知道就跟你一起过来了!”周静薏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那也不行啊,你的摄像不来,也没办法开展工作的!”
“你家老板有没有发火?”杨沫看看江景耀认真挥杆的背影,小声地问周静薏。
“你调整一会,我去和他沟通下。”周静薏笑笑,显然想是让杨沫马上稳定情绪。
那天的采访最后还是很顺利地完成了。江景耀很有风度地配合着,倒是杨沫有些紧张,有好几个问题提问的时候,咬字不够清晰,于是重复了好几次。江景耀倒也耐心,闲暇的时候瞥几眼不远处的周静薏,目光中尽是爱怜和疼惜。
采访结束,杨沫的脸色有些发白,连一般节目要和被采访者合影都忘记了。反倒是摄像悄声提醒了她两次,她才恍然。
合影的时候,江景耀很自然地拉过周静薏在中间,三人对着镜头,笑容里各自微妙着。
趁周静薏走开去洗手间的空档,江景耀坐在沙发的一隅,隔着长长的茶几,朝她轻轻地笑了下:“杨沫,你今天似乎有些紧张?”
杨沫语气局促地道歉:“江总,今天迟到了这么久,我准备得也不是很充分,真是抱歉啊!”
江景耀不以为意地,“没关系,相信没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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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江景耀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着实让杨沫感到背脊发凉。
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天气,会所内暖意浓浓,可杨沫却觉得心里抖地一沉,然后蔓延出一片凉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偏偏是这样一种不露痕迹地委婉,愈发地让她觉得凉薄。江景耀神情寡淡地靠坐在那里,眉眼间的疏离还夹杂了些许的防备,完全不似刚才的和煦有礼,杨沫强忍住心头的怅然,“江总这样说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是这次是我们工作没做好!”
他微微笑了笑,“你是静薏最好的朋友,她很照顾你。我不希望看到她为此有失望难过的一天!还有日后有事找静薏,不需要直接联系我,也不必发短信!”
杨沫浑身一颤,还未来得及张口辩解什么,他已然立起身,朝外走去。
那一天,杨沫怎么都不会忘记。除了异国他乡的那个混蛋,其他的一向来都是她嬉笑怒骂间把人家cancel掉。可江景耀只是这样不经意的警告就已经与她划下了深不可越的鸿沟,她想不出他这样的显赫身家,这样的俊美绝伦,又怎么会单单钟情了静薏,丝毫由不得她人的撼动?
论相貌,静薏只是淡雅,而自己分明多了几分妩媚。论才气,自己丝毫不输给静薏。一直以来,她爽朗率真的个性都是众多男人欣赏不已的,杨沫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入不了江景耀的眼。哪怕是静薏还没有完全接受他,他也不愿意给自己半分的机会!
这样的绵里藏针,令她无比挫败。虽然他给她保全了几分颜面,但是她宁可不要这样的委婉。这样的不经意,只能说明她丝毫不值得被在意而已!想到这,杨沫眼角的泪晶莹欲坠。
摄像这时跑进来,喘着粗气指了指门外,“快点,车来了!”
杨沫装着给自己补妆的样子,用粉扑吸掉了眼角的泪珠,再补了点粉,直到脸上看不出一点瑕疵才施施然立起身。
望着杨沫俏丽却有些僵硬的背影消失在门厅外,隔壁玻璃隔间里有人饶有兴趣地点燃了一支烟,一抹狡黠的笑意随着打火机那“啪”地一声慢慢漾开来,剑眉朗目间平添了几分阴郁之美。
身边有人小声上前问道:“姐夫,对这个女子有兴趣?”言语之间颇有阿谀之意。
江景晖手上拿着烟,微眯起眼睛:“不是我有兴趣。”
“那是?”
“叫阿辉来,有事吩咐他做。”江景晖笑,一边的妻舅朱成马上点头去办。今天真是赶巧了,难得来打一次球居然遇上了景耀和周静薏。还有这个杨沫,电视台的小小主持,心眼倒是一点都不小啊!江景晖最近被老爷子苛责后一直赋闲在家,心情就没怎么好过,可是今会他却觉得全身心地舒畅,当然这和天气没有一丝关系!
杨沫整个人的情绪都很低落,周六的下午天气很好,可她提不起一点劲回家。那个家是周静薏的,不是自己的。说到底她只不过是个寄居者。坐到朱宜兰店里的时候,她越发觉得自己形单影只的。
大概是前妻这边的问题已经由律师跟进,老顾满脸红光,神情愉悦,这不中午刚带着朱宜兰和轩轩去吃了牛排,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叫人好不羡慕!朱宜兰进门就看到杨沫百无聊赖地拿着一件件衣服在穿衣镜前比试着,就故意绕到杨沫跟前,“穿得这么周整,怎么刚去相亲回来?”
相亲?杨沫一愣神,手里的衣服就被朱宜兰收走,“留一点给我做生意,出挑的都被你选走了!说来也奇怪,你个小妮子最近怎么改风格了,拿的挑的都是些女人味的衣服?”
轩轩也稀奇地跑过来盯着杨沫看,老顾怕他童言无忌,忙不迭过来抱他,“宜兰,你下午在店里忙,我先带轩轩回家了。”
朱宜兰点了点头,“好啊,你们爷俩先走吧!”
“晚饭你怎么吃?给你送点过来,还是来接你外面吃?”老顾边走边问。
“再看吧,一会电话联系。”朱宜兰想杨沫这会来,估计要和自己有一番唠叨,晚饭还真不好说。她伸手抚了抚轩轩的脸蛋,“回家听爸爸话哦!”
轩轩小嘴往朱宜兰脸上凑了凑,算是亲了下,奶声奶气地应着:“知道了!”然后乌黑的大眼睛看了眼杨沫,伸出小手指了指,“杨沫阿姨今天很像静薏姐姐。”说完他似乎有些害羞,往老顾脖子这边一躲脸。
朱宜兰抿着嘴笑,拍了拍老顾的手背,“走吧!”
杨沫像是被击中心事一般,颓然地窝进沙发里,直到朱宜兰来到跟前问她:“到底怎么了?”她才抬起头,一张脸上神情沮丧。
朱宜兰见多了这样的表情,十之八九是有心事,而且还肯定是感情上的烦恼!只是在杨沫身上看到这样的哀怨,倒真是稀奇!好像有七八年没见过了,从被初恋男友无情地抛弃之后,这厮一向很拽,拿男人都不正眼说事的!
“还不快说,装什么幽怨!”她朱宜兰天生的直爽性子,最见不得人在那里磨叽磨叽。
杨沫犹豫着,这件事她藏着掖着没有一个可倾诉的人,这段日子里一个人思来想去地那么痛苦。可是和朱宜兰一说,无疑就要直面周静薏,那她还是觉得尴尬的。朱宜兰会怎么看自己,静薏会怎么看自己?杨沫痛苦地闭上眼睛。
朱宜兰上下打量着杨沫,然后双手抱胸,她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来杨沫正在内心挣扎之中。只是这很蹊跷,和自己倾诉费得着这么挣扎?难不成,这小妮子喜欢上老顾了?朱宜兰定了定心神,把最近的事往脑海里过了几遍,也没看出什么不妥来啊!再说了,老顾那么胖墩墩的憨实样,也不是杨沫偏爱的那种帅哥款啊!
“你快说,不说就回家幽怨去,我还要做生意呢!”朱宜兰有些不耐地故意下逐客令。
杨沫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暗沉:“我喜欢上一个人!”
朱宜兰心跳漏了一拍,果不出她所料,难道真是自己所想的?她惊诧着反问:“是谁?”
杨沫咬着薄薄的下唇,眼神迷离,脑海里闪过江景耀那淡漠疏离的神情,终于她像是下定心一般,毅然道出了那个久藏在心底的名字。
“江景耀?”朱宜兰不可置信般地瞪大眼睛,半天合不上嘴巴。
杨沫颓然地垂下头,她知道,朱宜兰一定会骂自己的。
“扑哧”一声,朱宜兰却乐了:“杨沫,你逗我的吧?”
怎么可能?朱宜兰不信,江景耀对静薏的心思她们都那么清楚,而且这也许是静薏最合适的一段缘分,她杨沫怎么可能去插上一杠子?太可笑了吧?
看着朱宜兰止不住地笑,杨沫越发觉得羞愧,不知从何说起。朱宜兰看着她的脸色,笑声慢慢小下去,脸上的表情渐渐凝结,最后化为凛冽,连声音都出奇的冰冷:“照这么看,你说的都是真的?”
杨沫眼睛看在别处,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朱宜兰见不得横刀夺爱的戏码。可是自己也不算是吧!静薏和江景耀还未正式确定关系,她也有权利向自己喜欢的人表达情感!但是她没办法振振有词地去和朱宜兰争辩,总觉得少了那么一份底气。
“静薏知道吗?”
“还不知道。”
“那江景耀知道了没有?”朱宜兰有些咬牙切齿,想起不久前还看到静薏和江景耀一对璧人一般地出现在眼前,江景耀那么光芒耀眼却整个心思全在静薏身上,当时她就很是欣慰。没想到自己的另一个好友居然有这样的心思觊觎着静薏,怎么可以呢?哪怕静薏没有点头应允他,那做为多年挚友的她们都是明白那是因为什么,因为受过伤,因为不敢确信感情,所以忐忑着,你杨沫怎么可以明知这一切而去借口他和她没有真正开始呢?
朱宜兰怒了!
她刷地拉下店门口的卷帘门,锁上店门。转过身,一脸的肃然,“你这样做,还算是静薏最好的朋友吗?”
杨沫急了,“我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在心里喜欢他而已。再说了,他也没有给我任何机会!”杨沫的声音哀哀地,想是觉得自己颇为委屈。
“那个是你可以喜欢的人吗?”
“可我就对他有了感觉了!所以我也很痛苦,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心也不曾起过波澜,可是越这样越会想念。”
杨沫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她真的没有伤害到静薏,至少目前还是这样,从她的本意而言,往后她也不想伤害静薏,毕竟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朱宜兰看到杨沫的泪落下来,心里是又气又怒。“江景耀现在是什么态度?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没有?”
“你放心!”杨沫惨然一笑,“他看出我在想什么,已经婉转地拒绝我了!”
朱宜兰这才松下一口气,眼神中又有些不忍地看着杨沫:“那你怎么就那么傻?偏偏要对江景耀动了心?”
“这个是我能决定得了吗”杨沫笑得凄惶,一脸的惨淡。
“搬回去吧,不要再住静薏那里了!也不要再想有关江景耀的事,任何与他有关联的一切都不要再想起,你得忘记这些!”
杨沫怔了半响,回过头来看朱宜兰:“一定要这样?我不能远远地看着他们吗?我会祝福静薏和他的。”
朱宜兰是过来人,她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晓得你对江景耀到底是一时意乱情迷还是情深似海,但是有这个因在,你就会被他身上那些耀眼的光芒吸引,不由自主的。这样下去,对你,对静薏都是莫大的伤害!”
她去揽杨沫不停抽搐的双肩,听着杨沫的哽咽,心里也难过得紧。
“不是你的东西,你再强求也是枉然的。趁着现在陷进去不深,早点收心吧!要不然哪一天两败俱伤,失了爱情也没了友谊,你怎么办呢?”
朱宜兰想起自己亲眼目睹前夫出轨的那一幕,即便那个小三是个局外之人,她都心碎神伤了好久,那如果当初是自己亲近的人勾引了前夫,她会怎样?也许不会有当时的那份克制和冷静,也许会崩溃,也许更有甚者,拿刀劈了那一对奸夫yin妇也说不定!她痛苦地闭上双眸,所以她不要最好的姐妹中间再上演这样的戏码,不能!绝对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都会在晚上更新,让大家久等了,抱歉~!
春暖花开,很难静下心来好好写文,我真是个坏小孩~!!
不要潜水好么?我会在风中孤寂,最后萧瑟黯然失去写文的动力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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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江景耀最近把李禄折腾得快成空中飞人了,一天里飞两个城市是常有的事。半个月后见李禄回集团来,人看上去依旧精神奕奕,但是眼神里还是藏不住疲倦。周静薏觉得很抱歉,因为有一部分的事情是她份内的事,可现在重担全部压在了李禄一人身上。她曾经抱怨过江景耀,为什么不让自己去?没想到却被他拿话堵了回来。
他只是淡淡地一句,“现在这些不需要你做。”
她有些犯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所以你才派李禄跟进?”这是她在意的,从参加工作开始,周静薏就一直告诫自己:不能在工作上有任何偏差,每一件事情都要全力以赴。
江景耀见她一脸的急切,不由地停下手上的事,温和而又认真地:“我会合理调配好下属的工作,你不用担心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其实,你的工作能力我已经很满意!”他缓缓地道来,明亮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周静薏对这话有些半信半疑,他从前都是挑剔自己这里不对那里不行的,这会冒出来说很满意自己的工作能力,有点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意思。到底是情感因素在作祟还是自己真的得到他的认可?她不免暗暗叹息,现在总算明白那些办公室恋情为什么会被各大公司严令禁止了!原来情人眼里不仅出西施,连工作成果都会被放大,甚至是完美到无暇。
江景耀看她坐在那里发愣,忍不住用手指轻叩了几下桌面,“晚上的高层例会提前到下午三点吧,我晚上要去宋家的派对。”
周静薏忙把游离的思绪收回来,心里暗嘲自己竟会想到什么办公室恋情,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种事情上去?其实他和她只不过是刚刚开始,喔,甚至都还没怎么开始呢!从那天两人牵手之后,他没更进一步,也没把先前的话再来正式地表白一遍。她到底算不算得他的女朋友?她有些羞涩地想,难不成这人还要自己主动问上去?不行,这种事打死她都不会做的!
“那我去安排了!”收起文件和资料,她预备起身离去。
他却冷不丁地问她:“晚上你有什么安排?”
“啊?没,没有。”周静薏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十分后悔。瞧这话应得那么快,让人听了准会以为自己就是在等他的邀约。
江景耀像是很满意她此刻的反应,深邃而明亮的眼眸里有难掩的笑意:“那,早点休息!”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一句,临到出了他办公室,心里还有些异样。说不上来是正中下怀还是惆怅失落!
宋家今晚的派对场面很大,据说邀请了城中悉数的年轻富豪,这样盛大的派对只为了庆贺宋家唯一的继承人宋子涵学成归来。江景耀、蔡恒、程渝文都被邀请了,甚至连江景晖都来捧场。
程渝文说话向来口无遮拦,拿眼斜睨了一边正和几个制造业富商闲聊的江景晖。手中的酒杯和江景耀碰了一下:“你大哥真是有兴致啊,重要场合都不会忘记错过!”
江景耀喝了一口红酒,并不作答。蔡恒低笑了一声,揶揄道:“你也总不能老让人家待在家里不出来透气吧?”
“那是,不过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自己那个生母出身并不好,偏要认来让老爷子生气,失了实权还搞出那么多事,现在闲在家里还不安生!前些日子我去丽晶皇宫唱歌,最好的包房都说是被江大少爷包了!几次去都是这样,nnd可真会玩!
程渝文一边喝酒一边抱怨着,蔡恒扫了他一眼,“抢了你的女人,所以牢骚这么多吧?”
说得程渝文讪讪地:“那种风月场合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怎么能算得是我女人?”
蔡恒和江景耀听他这一说都不约而同地扭过脸去,不屑和他说下去。程渝文有些拉不下脸,心想,江景耀一向很少玩,这样的表情也是正常。你蔡恒不也风流惯了,现在倒嫌起我来了?
三个人立在一隅边说边喝酒,因为都是英俊挺拔的身姿,远远地就吸引了不少名媛千金的目光。感觉到有灼人的眼光齐聚在自己身上,江景耀有些兴意阑珊,“我去和子涵打个招呼,等会看不见我的话就是先走一步了!”
蔡恒一把拉住他,“等等,一会一起走。你的车我明天要借来用,等会让我司机送你,你的车我就今晚直接开回去了!”
江景耀皱眉,他不喜欢别人开自己的车,男人嘛对于车子就好像自己的情人一般,有谁喜欢别人招惹自己情人的?可是蔡恒要用,他没办法拒绝。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那舅舅怎么就惦记我这车了?”
“嘿嘿,他老人家的事我怎么搞得清楚?哎哟,不就是个干女儿出嫁,弄得老头煞有介事地,提前半个多月就和我指明了要你的迈巴赫做婚车。”蔡恒很是郁闷,这事让他一度觉得很没面子。你想啊,自己好歹也是博盛的副总裁,名下好车颇多,可舅舅偏偏要迈巴赫,总不能现买一辆给他吧?唉,现在的女孩子怎么就那么拜金,出嫁还非得迈巴赫来接?
看来今年得马上订一辆超豪华配置的迈巴赫了,不然对不起自己啊!蔡恒抑郁地琢磨着。
江景耀大度地笑了,伸手递过车钥匙:“拿着吧,万一你等下喝多了把这事忘记了!”
蔡恒笑嘻嘻地接过,扯开话题:“怎么今天心不在焉的?”
江景耀摇了摇头,他心里在想的是:静薏现在在做什么?但是在蔡恒面前还是少提为妙,毕竟这小子还未忘情!
程渝文在一边不识趣地提醒;“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惦记那心尖尖上的人呗!”
蔡恒何尝会不知道,只是面上还云淡风轻地:“怎么不带她一起过来?”
拿眼扫了扫两人,江景耀不由得嘴角微扬:“这里狼这么多,我莫不是疯了?”
蔡恒愣了愣,心里微涩。程渝文却不买账,伸过拳头捶了江景耀一拳;“你小子就这么藏着掖着吧!”
等到周围人散去,只剩下蔡恒和江景耀两人时,蔡恒终于问他:“你是认真的?”
他听闻没有马上作答,目光在蔡恒冠玉般的脸庞上梭巡着,蔡恒眉宇间掠过些许的烦躁,“我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忘不掉她!你要是认真就好好待她,不然……”他一下子说不下去,一股难掩的酸涩溢上心头,这辈子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这样伤感过。可偏偏自己喜欢的女子是最好的兄弟所爱的,而且还比自己更执着。
如果江景耀能一直守护静薏,他蔡恒的罢手也就值了!
江景耀顿了顿,很是坚定地语气:“我会是她最后一个男人,一直陪她到老!”
蔡恒轻轻松了一口气,这就是江景耀,比他强!他从来不会想过要这样陪一个人一生,做心爱女人的最后一个爱人。这也许就是他的悲哀!
宋子涵过来,拉住江景耀,满脸的兴奋。他是江景耀的学弟,在美国的时候,两个人很是要好。
酒过三巡,宋子涵有点微醺,口中就有些语无伦次,“景耀,黎惠的近况你知道不?这个女人现在被那个制片人瑞特给甩了,听说连付公寓的钱都没有,潦倒得很!”
宋子涵是替江景耀打抱不平,这么一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男人,黎惠就这么轻易地把江景耀的真心践踏得一地狼藉,现在有此一报也不枉老天有眼。江景耀听了却一怔,有片刻的失神,见蔡恒微诧地看过来,当下敛了心神再不做其他想。
那一晚,大家喝得都有些过量,幸好各自都带了司机过来。停车场上一辆辆名车整齐地停放着,蔡恒的宝马已经被司机开出来泊在通道的一侧,江景耀钻进车里,司机也是认识江二少,问了地址就稳稳地开了出去。
蔡恒颀长的身影伫立在夜色里,他刚才不是没有听到宋子涵的话,那个被宋子涵提及的黎惠应该在江景耀生命中有过很重的份量,要不然刚才他的脸色不会微变!怪不得他回国之后,整个人和以前有很大的改变,原来是受过情伤!
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会令这样清俊绝然,才华横溢,身价不菲的江景耀也这样黯然神伤?蔡恒觉得很好奇,也在心里隐隐地觉得不安。
走到江景耀的迈巴赫前,司机很识相的把车开出来,刚打开后边的车门准备坐进去,蔡恒就愣了一下,后座上蜷缩着一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
“这是谁?”他下意识地问司机。
“不知道,来的时候就在了!”司机并未回过脸来,声音闷闷的。
蔡恒感觉不对劲,扶着车门就给江景耀打电话。“怎么搞的,你车上有个女人!”
江景耀接到电话,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就马上让司机掉头。
等他回过来的时候,这边已经很是热闹,一圈的记者已经把蔡恒和迈巴赫团团围住,还有记者从一侧的车门处对准后座上的女人,一个劲地抓拍。
他心一沉,下车一步步走过去,有不少名流也散了场过来取车,看到这架势都在一边立定,江景晖修长的身影站在最前面,看他过来,面上浮现出别样的笑意:“老二,你这事干得不地道啊!”
江景耀丝毫不理会,径直走到走前,用力扯开驾驶室的车门,一把拖下那人,果然不是专属司机老陈。竟是江景晖的妻舅朱成,江景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老陈呢?”
朱成看看身后的一帮记者,一脸得逞后的坏笑;“老陈在洗手间睡着了!”
蔡恒被身前的记者问得不耐起来,用力挣开重围坐到驾驶位上,“来,我们先走!”
江景耀推了把朱成,“回你主子那里去。”声音虽然平静,却出奇地冰冷。
蔡恒把车发动了,撇下一众的记者和他们手里的长枪短炮,载上江景耀直奔市区而去。路上他有些无奈:“完了,被你害死了!明天上版面头条,娱乐版!真是久违了!”
江景耀看了看后座上烂醉如泥的女人,长发蒙住了脸庞,看不真切。他指了指前面的丽晶酒店,“到那儿吧!”
停车之后,蔡恒抢先一步打开后座的车门,扶起那女人,灯光下仔细一看,不禁面色一沉:“怎么是她?”
江景耀立在他身后,也已清楚地看到女子的面容,居然是杨沫,他也很意外!
蔡恒冷笑了一下,“这里面文章不小啊!”
江景耀不理会他,叫了酒店的保安过来把杨沫架着上去,吩咐人给她开了个房间。然后招来李禄来处理后续的事情。蔡恒冷眼在边上瞧着,冷不防冒一句:“你怎么不叫静薏来处理?她也是你的助理!”
江景耀面色一沉,“你唯恐她日子过得太平静是吧?”
蔡恒双手抱胸,“今天这事你得和我说清楚,别当我傻子看不来!怎么好巧不巧偏是她的好友醉倒在你车上?”
作者有话要说:折腾吧,不折腾不成活~!!!
呜呜,要鲜花,要收藏~!!!!
☆、第二十五章
面对蔡恒的质问,江景耀的语气中也明显带了一丝不悦:“多想了吧你!”
蔡恒摇头,“这些年和江景晖打了那么年交道,我多少还是了解他的做事风格的,精心设这么一个局只怕不是单单要抹黑你这么简单!”
“要是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也就罢了,偏巧是静薏最好的朋友杨沫,我不能不怀疑啊!”蔡恒微眯起眼眸,喟叹:“偏巧这个局被我赶上了!”
听到蔡恒如是说来,江景耀的心里不免咯噔一下。他微微踌躇了下,眉梢微挑:“我大哥最近几年行事作风的确变了很多。这些日子以来我父亲对他的打压,他都把怨气出在我身上,设个局让我曝曝光倒也不难理解。不过杨沫,我倒是真的和她没什么!这个随便你信还是不信!”
蔡恒神情笃定地,“没什么?那她酒醉后偏叫着你的名字?”
他知道这话题怎么也避不过去了,只得承认:“这件事我已经在处理了。”
“你们果真有事?”蔡恒忍不住要恼。
“我可不像你们!”江景耀声音微冷而清冽,语气中的你们显然指的是蔡恒程渝文他们。
“那你把事情说清楚!”蔡恒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脸色铁青,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触即发的样子。
江景耀只得把之前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提到那几日杨沫每天十几条短信发给江景耀,嘘寒问暖地套近乎,蔡恒深锁起眉头:“这倒是麻烦的。”
“谁说不是?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