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速度极快,所以看去有如交手三招而已,尤其是近身三招的搏斗,真是如迅雷闪电。
最后三招,双方的招式,可说是武学中最玄奥精诡,穷极变化,凌绝劲力的招式。
黄古陵左手支撑地上,人向后躺卧,头微微抬起!
只见他脸色惨白,肌肉阵阵抽搐着,那是极端痛苦的线条,他觉得自己无法再接得其元台一招袭击。
摘天星莫元台,脸上略微变色,他那双眸子射出一股凛然的精光,凝注着黄古陵。
他那道眸光,随着时间的长久而变换。
片刻后,他眸光竟然蕴着一股慑人的杀机!
七招的惨搏,令他意识到当今天下江湖武林,唯一能够威胁自己的人,便是面前这位已经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现在只要自己微抬举手之力,便可除去今后无穷之患。
一阵轻轻咳嗽声,西门玉兰扶着陆暖尘缓缓离开这里,隐约可见,传出西门玉兰低声的轻泣。
这时那位蓝衣少女,也不知何时离开了这里。
场中就只有黄古陵和莫元台二人,摘天星若是杀黄古陵,可说再没有第三者看到。
莫元台曾经三次抬起右掌,但也三次又缓缓放下。
他脑里如电转着——
“杀他?杀他?……?……?”
但是,自己乃是一位成名天下的一代武林高手,难道我要违背自己的良心,受那今后残余岁月良心的责备。
终于,正义战胜邪恶。
一声凄长的浩叹,莫元台转身离开了这里。
良久!良久!
黄古陵由躺卧之姿,缓缓移身跌坐,但他脸上仍然是那么惨白。
渐渐的他脸上惨白之色,由他一长一短的调息声,慢慢的转变。
终于,他睁开了虎目,但一条人影却站在他面前三步之处!
黄古陵震惊已极,抬头上望,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微笑——那是安慰的笑意。
其实,黄古陵哪里知道在他闭目运气调息的一段工夫中,面前的人也曾经举起三次右掌。
呵呵二声轻朗的笑声,道:“黄老弟,老朽真恭喜你,竟然能够接得震铄古今的‘剑圣’莫摘星。”
黄古陵几乎没听清他的话,惊愕道:“怎么?‘剑圣’莫摘星?”
姬清罗拂须微笑道:“那位摘天星莫元台,即是‘剑圣’莫摘星,没想他这种名噪天下的一代高手,竟然会答应陆暖尘当起红十字帮主。”
黄古陵心惊不已,他真是白天做梦也没想到,名居七圣之首的‘剑圣’,竟会是一位中年人,如此说来‘剑圣’之成名,乃是在二十岁的少年时代。
姬清罗笑道:“‘剑圣’莫摘星二十七岁年前,乃是一位罕逢敌手的武林英杰,年少成名,跃居七圣之首,武功之高,令天下高手闻名色变,他平生之中只败过二次,便是二十多年前在九宫山七圣争斗那部武林奇书‘残阴十七式’时,中了‘毒圣’南残天所暗算,另一次便是黄老弟今夜伤了他左臂。”
黄古陵轻然叹道:“这乃是他大意方中了我一招,但我却被他一掌扫中腰眼,‘剑圣’莫摘星的武功,真是令人心寒,如果他以剑施出七招,我想我早已命丧黄泉了。”
姬清罗轻声一笑,道:“他的剑术的确另创武林一脉,但老朽看黄老弟昨日伤陆暖尘的剑法,谅也不会输于任何一脉剑法。”
黄古陵缓缓站了起来,问道:“姬大侠,不知韩姑娘伤势如何?”
姬清罗摇摇头,道:“老朽曾经过三次疗治,但她仍然昏迷不醒,她看来不只是剑伤,可能吃过一种毒药。老朽想当今唯一能治疗她伤势者,大概只有她父亲一人。”
黄古陵惊讶道:“是绝情谷主。”
姬清罗笑道:“她父亲乃是一代‘医圣,韩涛浪,只是她背叛她父亲,不知会不会出手疗治。”
黄古陵噢了一声,道:“原来她父亲是‘医圣’,姬大侠怎么不早说。”
姬清罗微微一笑,道:“现在还不嫌迟,老朽便去叫人将她送来。”
说罢,终南大侠姬清罗,缓步离开废园。
黄古陵在破亭中等待片刻,突然间墙外传来几声咳嗽。
黄古陵一惊急忙隐起身子,果然陵暖尘去又重返,只见西门玉兰扶着她缓缓走来。
黄古陵看到陆暖尘和西门玉兰的眸子,像似在搜索什么似的。
四只眸子向四周搜索一阵之后,陆暖尘一声凄凉的叹息,自言自语道:“他没杀了他。”
黄古陵心中一震,原来她们是来看自己的尸体。
但见陆暖尘和西门玉兰步入破亭中,呵呵呵……陆暖尘又一阵急咳嗽。
黄古陵皱了眉头,他不知陆暖尘为何染上这恶疾?
陆暖尘喘了几口后,道:“兰儿,为师知道性命已经无多了,没想到师父的性命却丧在黄古陵之手,唉,我一生纵横江湖,武林罕遇劲敌,但却败在一个无名后辈手下,真是可恨。”
黄古陵听得心惊已极,怎么她说是自己伤了她,难道自己昨日一掌却令她受到严重伤害。
蓦然,黄古陵耳际响起陆暖尘和‘剑圣’莫摘星说的话,以及昨日郎千如受到自己掌力一震后,痛苦之情状。
他惊叹道:“自己真的学成了‘焚心掌’功?”
西门玉兰听了陆暖尘的话,扑在师父怀里,哽咽出声。
陆暖尘轻轻抚摸她的头发,道:“兰儿,你不要伤心,人生没有不散的酒席,我知道你心爱黄古陵,但是你年轻识浅,不知道人心险恶,他是武林叛徒孙先矶之徒,自幼受到深刻的陶薰,师父敢断定他是位无耻的滛徒。”
黄古陵听得胸中热血沸腾,他本就要出去和她理论,表白自己清白。
忽见西门玉兰抬起泪脸,道:“师父,我瞧他不是那种人。”
陆暖尘哀声叹道:“兰儿,师父教养你十余年之恩,难道就这样付之流水?”
陆暖尘轻拂她香肩,道:“兰儿,你若不是花言巧语欺骗师父,你便跪下立个重誓,师父死后心方能安。”
西门玉兰依言跪在陆暖尘的面前,但她不知要如何发誓。
陆暖尘那慈祥的语音,缓缓说道:“你说:西门玉兰面对皓月发誓,如果我背师叛祖和黄古陵结合,那么以后和他所生的子女,男子代代为奴,女子便世世为娼。”
西门玉兰大吃一惊,她天性温顺柔和,从来没有想到师父会教自己发下如此毒辣的重誓。
这个誓不但是说出自己永不能和黄古陵结合生子,而且咒骂到没出世的子女。
西门玉兰不禁呆呆望着陆暖尘,泪水流满面颊。
黄古陵心中暗骂道:“毒辣的人,西门姑娘你千万不可发下此誓。”黄古陵虽然不会想到自己会和西门玉兰结合,但他却是不愿听西门玉兰发下这等恶毒,阴狠的毒誓。
陆暖尘极尽凄凉哀怨的的光凝望着西门玉兰,叹道:“兰儿,师父并不是要存心为难你,而是为你好,因为师父将要死了,今后不再照顾你。兰儿,奇qisucom书你快发誓吧!难道你到现在还爱着杀师的仇人,你刚才不是说过要替师父伸雪大仇……呵呵呵……”
陆暖尘说到此处,已经大声咳嗽起来。
这一次她连咳不止,脸色一阵苍白,肌肉微微抽搐着,显得极端痛苦,她此刻那种凄凉之状,不禁大使西门玉兰激动。
但听西门玉兰哭叫一会,道:“师父……我发誓。”
她心内大是遭受委曲,低声轻泣,如咽如诉,破亭中顿时笼罩上一层愁云惨雾。
陆暖尘断断续续的声音,道:“师父,刹那便要死了,你……快……发誓……呵呵……
呵呵呵……”
这时陵暖尘不知怎样,咳嗽出来的一口一口的痰,竟然是一口一口的鲜血。
西门玉兰双膝跪地,泣声道:“我西门玉兰对月立誓……”
突然一个声音大喝道:“西门玉兰,你不要发此重誓……”
西门玉兰心头一震,抬头望去。
黄古陵不知时已经站在自己身畔,陆暖尘见了黄古陵,双目露出一股极为怨毒凶光,口中孱弱的声音,道:“你……你这滛小子……你……我变成厉鬼……也要……”
“也要什么?”她竟然没有说出来,口中喷出一股血水,她人已倒卧亭里,一命含恨归天了。
这样一代的红十字帮主,“仁慈圣母”陆暖尘,就这样含恨而死,她从此结束了她豪壮的英雄岁月。
陆暖尘虽然是死了,但她一生创成的红十字会,却在“剑圣”莫摘星领导之下,放出千丈光芒。
西门玉兰转头看到师父死了的脸容,厉叫一声,扑到陆暖尘的身上,哭叫道:“师父,师父!”
黄古陵看到陆暖尘死时的眼睛,仍然怒视着自己,显然她是多么痛恨自己,黄古陵凄凉的轻叹—声。
走到陆暖尘面前,轻伸右手在她脸上一摸,使她眼睛闭上,西门玉兰突然抱起陆暖尘的尸身,后退了几步。
她双目含泪望了黄古陵一眼,不说一句话转身便走。
西门玉兰连头也不回,瞬间离开废园。
黄古陵长叹一声,眼望云空出神。
突然他大喝一声,右掌微拂,猛向一株碗口粗细的松树按去!
—缕和暖的柔风,无声无息的击中树身,枝叶一阵摇晃,洒落一大片树叶。
便在此时,忽听很远处传来叮的一声响。
这声音似乎极轻,又似极响,听在耳中似乎极是舒服,受用,却又似乎是烦恼难当,似乎蓦地里一个霹雳。
黄古陵内功深厚,已是诸邪不侵,但这异音之来,竟是震得他心旌摇动,一刹那问,身子犹如飘浮半空,六神无主。
他眉头微皱,急忙收摄心神。
只听得那声音又是一响。
这一次却近了数十丈,在这顷刻之间,这声音移动得竟是如此迅速。
可是这一下异声,和第一次却是截然不同,声音柔媚宛转,如静夜私语,如和风拂柳。
但听在耳里,同样的夺魄惊心。
黄古陵剑眉微轩,知道来了异人。
在他惊愣间,废园中突然现出一男一女。
黄古陵一瞥之下,只见那男女,都是身穿宽大的白袍。两人手中各托着一口比金铃略大的小金钟。
这白袍男女背面而立,看不清他们的面貌,但他们的白袍角上赫然绣着一个金光闪闪的金钟。
黄古陵乃是极端聪明的人,一看之下,立知刚才怪声,定是由他们手中小金钟发出的,但令他惊骇的,是这样一口小钟,竟然会发出这种夺人心魂的声音。
只听左边那位男人,朗声问道:“喂,你曾经看到陆暖尘来过这里吗?”
黄古陵正自猜疑这两人的来历,一时间便没有回答他的问话,那白袍男人像似动了怒,冷笑一声道:“你是聋子呀?”
黄古陵听他开口骂人,心头有怒,鼻孔中轻哼了一声。
突听那白袍女人接声道:“他大概不认识陆暖尘……”
一语未毕,遥远的远方突然传来一缕钟声,叮叮当当,响了数下。
那白袍女人喜声道:“太阳钟找到她了!”
说话中,这两位白袍男女,突然摇动手中金钟,当当当!一阵急响。
黄古陵耳中被钟声震得嗡嗡作响,有如土崩地裂,百钟齐鸣,在这巨响声中,两人已经离开废园。
黄古陵心惊至极,脸上变色,不知那金钟是什么宝物。竟然有如此威力,他双目望着两人逝去的方向,愕立当场。
蓦然,黄古陵惊啊了一声,自语道:“他们是玄钟教的人。”
在此刻黄古陵猛然记起陆暖尘向红十字帮中人,说出“玄钟教”重现江湖武林之言。他遇见的这两位白袍男女,心中忖测是“玄钟教”的人。
只听波的一声,随着一阵哗啦声响。
黄古陵被这骤然的声音,吓得挪移出七尺,转头一看,他不禁一呆。
原来倒下的正是自己刚才以掌力击中的那棵松树,令他惊异的,便是这株翠绿的松树,在这顷刻之间,枝上的松叶,竟然枯黄了三分之一。
黄古陵恍似梦呓般,喃喃自语道:“我真的负有‘焚心掌’绝技?”
“焚心掌!焚心掌!这种独步天下的掌功,竟然被我学成。”
黄古陵在这刹那间,他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喜悦,他几乎狂喜大叫,因为“焚心掌”这种绝技,乃是三百年前一位盖代奇人的绝学,“焚心掌”那种独一无二的威力,在当今江湖武林里已成为武林高人梦想学得的绝学。
黄古陵在这刹那发觉自己学会了失传三百年的“焚心掌”绝学,他的内心如何不会欢喜呢?
蓦地,黄古陵想到陆暖尘之死,以及郎千如那种痛苦之状,满心喜悦,代替的是一片自责。
他悔恨自己用这种毒辣至极的绝技,伤杀他们,唉,黄古陵仰天发出一声长长的浩叹!
黄古陵在这废园中,等到四更多天,仍然不见姬清罗前来,眼看片刻后,东方便要破晓!
黄古陵等得有如热锅中的蚂蚁,在废园四周踱来踱去。
突然寂静的残夜中,传来一阵哈哈大笑,道:“‘毒圣’,你能够跑得了吗?除非你再长出双脚来,你南残天,我已经等你二十余年了,哈哈哈哈……”
黄古陵听那凶狂的语音耳熟得很,七圣除了‘毒圣、‘医圣、‘掌圣’尚未见面以外,其余四圣他都已见过面。
他不知‘毒圣,南残天,是怎样一个人?
当下展开轻功疾驰过去!
猛然,三四十丈外传来二声凄厉的惨叫!
黄古陵心神一怔,人已如箭般射到,抬眼望去——
只见一位满头乱发,胡须如狮的怪人,跌坐在一张两人抬的软床上,但抬他的两人,已经被—个黑衣僧击毙,软床上的怪人也被抛出丈外,但仍然安稳跃坐地面上。
黄古陵一眼看清黑衣僧,和那胡须如狮的怪人,他几乎脱口叫出声来,因为这二人都是他所认识的。
胡须如狮的怪人,赫然是那位在石洞中囚居二十余年岁月的残人愚,而那黑衣僧正是和“佛圣”冷弧一灯在一起的凶僧。
这时黄古陵内心无比惊异,难道残人愚便是名列七圣之二的毒圣南残天吗?
但见黑衣僧骨骼一阵阵格格响声,他满面凶光,阴狠的一步一步缓缓向残人愚走去!
黄古陵素知黑衣僧功力深厚已极,纵然他知道残人愚的掌力,也是当今武林罕见,但是他觉得残愚双腿已废,左臂又断,如果黑衣僧发动猛烈攻击,残人愚要接得住大概也很困难。
一种侠义心,令他不顾危险,闪身一跃挡在残人愚的面前。
黑衣僧和残人愚,一下于都看清了黄古陵,同时嚷声叫道:“是你!小子。”
黄古陵脸露微笑,朗声道:“晚辈黄古陵拜见两位老前辈。”
黑衣僧此刻凶性像似发作,叫道:“喂!小子,你站开一点让我杀了他。”
黄古陵朗声道:“仇恨宜解不宜结,老前辈,你还是发一点慈悲吧!”
残人愚呵呵一声大笑道:“小娃儿,看来你武功大进了,呵呵,你答应十日后去看我,但当今已是一月有余仍然没见你影踪,倒是那女娃儿去见过老夫一次。”
黄古陵听得心中感到惭愧至极,但他想自己离开他大概只有十余日光景,怎么有一月了,难道自己石窟习技,不只七八日吗?
突听黑衣僧怒吼道:“小子,你是疯了吗?你知道这位缺脚断臂,如鬼般的人,乃是天下武林最残狠阴险的毒夫,‘毒圣’南残天吗?”
黄古陵转头望着残人愚,但听他呵呵笑道:“小娃儿,你面前那秃驴在江湖武林的名气也不会好上老夫,他乃是人见心寒的杀人魔王——“掌圣”关命西。”
黄古陵轻噢了一声,原来黑衣僧是‘掌圣’关命西,无怪他的掌劲,那么雄厚无情,他一夜间得知了这两位奇人的来历,惊讶不已。
“掌圣”关命西气得暴跳如雷,喝道:“老毒夫,你二十余年前在九宫山残害了‘剑圣’和我六圣,手段凶狠阴毒,莫不胜过于我,你南残天我今夜要雪此大仇。”
“毒圣”南残天,仍然不生气,呵呵大笑一阵后,说道:“关魔王,你昔年的武功胜我多少?”
“掌圣”关命西被他问得一怔,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毒圣”南残天在问话时,身子已向西南方移动了一尺,他呵呵笑道:“你关魔王昔年铁掌功力,是和我棋逢敌手,可是……可是……”
他下面的话,不说出来,暴躁的关命西急问道:“可是,什么呀!毒夫你掌上功夫,昔年虽和我不分上下,但你今日残臂缺脚,难道还能够胜我。”
南残天呵呵大笑,道:“可是呀,你的智力无法胜过我,加之二十余年前,我在你脑上动过手脚,今日还是疯疯癫癫。
“掌圣”关命西轻吼一声,喝道:“我便是要报此仇!”
“毒圣”南残天笑道:“我想此仇,你今生今世永远不能再报了。”
“掌圣”关命西突然脸色大变,道:“毒夫,你已轻施展无影无嗅的毒技了吗?”
毒圣南残天,笑道:“你怎么忘记了老夫是号称天下第一的‘毒圣’,你此刻已经中了我的毒,不然你提气看看!”
掌圣关命西厉叫一声,道:“毒夫,我要跟你拼了。”
南残天笑道:“如果妄动一下真气,此毒立刻发作。你怎么能够杀我,你若是杀老夫雪恨,还是去医好此毒,再来寻找我报仇!”
“掌圣”关命西竟然哭叫,道:“好好,毒夫,咱们两人之仇更深了。”
说着,转头疾奔而去,瞬间已隐入将尽的夜幕中。
黄古陵震惊不已,因为他始终没有看到“毒圣”如何施展毒技,怎么“掌圣”已经中了他的毒?”
突然旷野暗影间,传来一阵呵呵轻笑声,道:“厉害,真不枉是位智盖万人,毒技千古罕见的南残天前辈,纵然是我也要中了毒才会发觉。”
毒圣南残夫闻言一怔,笑道:“是哪一位竟然看破老夫施毒之法。”
语音未落,暗影中已缓缓踱来终南剑客姬清罗,他同行的两位青衣女郎,正抱着一动也不动的韩芝香。
黄古陵走上几步,朗声道:“姬大侠,你已将她抱来了吗?”
“毒圣”南残天日见了姬清罗脸容,身躯突然一阵颤抖,激动的语音道:“你你……你是罗儿?”
姬清罗不顾“毒圣”南残天意外的表情,笑道:“南残天前辈,刚才假借风向,以说话的时候,散出毒粉,的确是令人莫测高深,纵是存心提防,但也难抗这种神妙之技。”
黄古陵内心佩服至极,原来南残天在刚才落入软床时他已选择了风向方位,因为黄古陵挡在面前,所以他方向西南稍移一尺,然后以说话吐出之风,将毒粉吐向“掌圣”,关命西竟在说话时,一口一口吸进毒药。
这种神妙施毒之技,真使黄古陵心惊万分。
只听南残天喝声道:“你是姬千罗?”
姬清罗微微一笑,道:“南前辈,我是姬清罗,并非千罗,乃是终南剑派第十七代掌门,尚请南前辈日后多多指教。”
“毒圣”南残天摇了一摇头,道:“这样我认错人了,哈哈哈哈……”
他不知怎样,却突然长声怪笑起来——
姬清罗在他说话中,身形竟然微微移动着,隐含玄机。但黄古陵却没察觉,也因他顾虑韩芝香的伤势。
这时他已由两位青衣女郎手中接过韩芝香娇躯,但见她脸色惨白,美目轻瞌,像似睡得正甜。
突听姬清罗轻声一笑,人已移到黄古陵身畔,笑对南残天说道:“南前辈,恕姬某不多留了,若日后有缘,定当请前辈指导一二防毒之技。”
说罢,他转头向黄古陵道:“黄老弟,韩姑娘服下的毒药,可能南前辈能知道,老朽另有事办,改日再见。”
这位行踪诡密的姬清罗,带着两位青衣女郎,消逝于茫茫的晨雾中。
“毒圣”南残天,呆呆的仰首沉思,他不知想什么难题。
黄古陵低叫一声,道:“南老前辈,你是否能够援伸贵手?”
南残天如梦惊醒,道:“你过来,我看一看。”
黄古陵怀抱韩芝香,微蹲下身子,南残天独臂把上她的腕脉,诊断一会咦声道:“她怎么中了‘千香软骨散’之毒,她吃下那么多,中毒极深,恐怕解药也无法救治,小娃儿,她是你心爱的人?”
黄古陵知他向来不顾救人,闻言怔了一怔道:“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人很好。”
南残天道:“好!我尽力救她。‘千香软骨散’之毒,我身边无药只能开一药方叫你去购药。
蓦在此时,叮的一声响!
黄古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心旌摇动,他急忙将韩芝香抱起来,因他知道这怪声,仍是玄钟教中人手中小钟发出怪声。
“毒圣”南残天,听了这异声之时,急道:“丧魂玄钟,小娃儿,你快抱着她离开这里。”
语音略带着一丝惶恐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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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玄钟真教
黄古陵微感奇怪,像毒圣南残天这种震惊武林的盖代高手,竟然听到那钟声,也是谈虎色变。
丧魂玄钟!难道那口小金钟便叫做丧魂玄钟?那摄人心魂,扣人心弦的异声,真是名符其实!
南残天见黄古陵仍然静立当地,忙又催促道:“小娃儿,你不赶快走,等下便要伤在钟声摄魂之下。”
黄古陵眉头一皱,道:“怎么?南老前辈呢?”
要知他乃是一个充满血性的人,虽然他已经知道南残天的来历,但见他双腿残废,只剩下一臂,若留下他一人在此,难挡巨敌,着实不忍。
毒圣南残天笑道:“我不是不想走,而是我无法移动半步,如你不走,我们一起暂避那丧魂玄钟。”
说着毒圣南残天,右臂平掌处按地面,他整个人竟然凌空飞起,全身离地三尺飞出三四丈开外。
不知右掌又如何作势,身子微沾地面,猛又凌空而起,速度奇快无伦,丝毫不弱于有着双腿的人。
黄古陵看得暗自惊叹……
但他不晓得南残天自己居然能够独自行动,为何甘愿困居石洞中十余年,难道他是说谎不成。
江湖中人皆是波诡云异,令人其测其深。
黄古陵生性忠厚,又无江湖见识,怎懂得阴险的武林,穷诡善变。
黄古陵展开轻功,随着南残天身后追去!
这时他心头大惊,原来南残天这种飞行身法,竟然捷快如电,自己已将真气提到极限,但只不过能跟在他后面而已。
南残天身子一落一起,竟是悠闲已极,丝毫不见吃力。黄古陵若不是亲眼目睹,他真不会相信一个无腿单臂的残废老人,轻功身法之快,却是武林罕见。
南残天目睹黄古陵怀中抱着一人,轻功竟然尾随追着自己,不禁暗感惊异,他觉得黄古陵武功比前增进许多。
瞬间,南残天和黄古陵驰出半里,来到一处隐僻的丘岭坡后,南残天方才停下身子,笑道:“小娃儿,你武功是由哪里学来的?”
一语刚毕,叮叮……那夺魂惊心的钟声又传了过来。
南残天像似激动已极,道:“罢了!罢了!他们已经发觉了。”
他话刚说完,三个白袍人已经像似鬼魅般现身眼前。
黄古陵抬头望去,知道这三位白袍人,其中二人便是废园所见的两人,这时旭日东升,已可看清他们的脸容。
只见那位没在废园出现的“太阳钟”白袍人,身材奇高,虬髯巨目,雄威纠纠。
那位女的看来只不过是二十岁上下年纪,瓜子脸型,肌肤雪白,美艳已极。另外那位黄须鹰鼻,貌相诡异。
只听中间那位身材高大的太阳钟,朗声道:“西域玄钟教,丧魂钟到,护教龙令,还不跪下迎接,更等何时?”
黄古陵转头看着毒圣南残天。
只听南残天哈哈大笑道:“南残天早已破门出教,‘护教龙令’四字,再也休提。阁下尊姓大名?在玄钟教中什么身份?”
那太阳钟大声喝道:“你既已破门出教,为何护教龙令没交到总坛?”
南残天笑道:“我破门出教便是因遗落护教龙令,难道你们不知道?”
那太阳钟脸色一沉,又道:“昔年教主放你生路,乃是要你去搜寻遗落的护教龙令,哪知你却一去不回,你遗落龙令能够逃避教条处治?”
南残天笑道:“你是教中何人,对我竟敢大呼小叫?昔日教主对我也礼敬三分,难道你们竟比教主更狂傲。”
突然之间,三人身影晃动,同时欺近,三双手齐往南残天身上抓去。
南残天独臂一挥,向三人拂劈过去,不料这三人脚下不知如何移动,身形早变,南残天一招拂空,已被三人的右手同时抓着后领,一抖之下,向外远远掷了出去。
以毒圣南残天武之强,便是天下最厉害的三个高手向他围攻,也不能一招之间便将他身子抓住掷出。
黄古陵心惊已极,他觉得三位白袍人步法既怪,出手又是配合得妙到毫颠,较之一个人生有三头六臂,还要法严谨。
南残天抛出四五丈外仍然跃坐地面上,哈哈笑道:“没想到你们学了日月大变手,玄钟教不传之技。”
黄古陵见南残天无恙,赶忙将怀中的韩芝香安放在一旁。
这时只见太阳钟手一挥,三人均似心意相通,同时纵身而起,两个起落,已跃到南残天身侧。
南残天独臂疾速拍出,一掌连击三人。
三位白袍人东一闪西一晃,尽数避开。
但那白袍女子直欺上前,纤手伸出,点向南残天咽喉。
南残天一掌反转攻出,那知他的身躯已经腾飞而起,后心已被那两位白袍人抓住,提了起来。
这一来,南残天后心要岤为敌人所制,已全然不能动弹。
太阳钟抢上三步,左手食指运动,点中了他胸腹的七处岤道。
这几招极是干净利落。
黄古陵心中明白,暗道:“他们三人起落身法,巧妙至极,那女的在前诱敌,其余两人已将南残天神出鬼没的擒住,但是黄古陵知道,这三人的武功未必便在南残天之上,倒不知毒圣存着什么心机?”
太阳钟冷声一笑,道:“叛教之徒,武功不过尔尔,竟然当了护教龙令要职,唉!可想昔日玄钟教不能兴起便是如此。”
南残天突然仰首一阵呵呵长笑,声动山谷。
那位提着南残天身躯的白袍人,脸色骤变,右手放了南残天,左手中那口小钟突然立向南残天头顶要害击下。
南残天独臂挥动,五指如爪,猛向那口金钟抓去!
呼呼!两声劲啸,太阳钟和那白袍少女,一齐抢了上来,连攻出四招,竟然都被南残天封退。
突然之间,三位白袍人左手的金钟皆交右手,叮的一声怪响,白袍女子一口金钟缓缓向南残天胸前击去!
南残天像似极为忌禅于此钟,赶忙飞身闪避。
便在这一瞬间,那太阳钟白袍人,已经滚闪到左边,手中金钟点击南残天后心的要岤。
蓦然,人影一闪——
太阳钟白袍人突然间手腕一紧,手中金钟已经被人夹手夺了去。
这—惊真是非同小可,他回过身来,只见黄古陵手中拿着他那口金钟摆着。
黄古陵刚才纵身夺钟,乃是残阳十七式中的一招搏龙擒拿手,巧妙无比,竟使那太阳钟白袍人也无法防备。
那女的白袍人和黄须鹰鼻白袍人,突从两侧攻上。
黄古陵身形一转,向左避开。
那知后心一阵冰凉,黄古陵已被那女的白袍人一钟击中,黄古陵只感眼前一黑,几欲晕去。
幸亏自己功力深厚,以及对方小钟乃是侧滑而过,否则任他是多么深厚的内功,也能抑制白袍女子一钟之击。
黄古陵镇摄一下心神,向前冲出三四步。
三位白袍人毫不放松,跟着又围了上来。
黄古陵右手持钟向那虬须白袍人虚晃一招,左手疾快地伸出,抓向白袍女子的金钟。
那知白袍女子的金钟一弹,啪!的一响,黄古陵的手背竟又被金钟侧面击中!
黄古陵心头震惊不已,他想不到自己一出手,便被那位年轻女子接连打中,而自己不知她是以什么方式击中自己。
第二招打中腕骨,五指一阵麻木,若非自己即刻变式御气,手腕早已折断。
黄古陵惊骇之下,不敢再与敌人对攻,凝立当场,要看清楚敌人招数来势,以定应付之策。
虬须白袍人突然以头向黄古陵撞来。
这种打法,原是武学中大忌,以自己最紧要的部位,送向敌人挨打。
黄古陵端立如山,他知道这一招似拙实巧,必定伏下厉害异常的后招,待他的头已到自己身前一尺之处,这才向后退了一步。
蓦地里——
那黄胡鹰鼻之白袍人,陡然跃身四尺,向虬须白袍人头顶坐了下来。
这一招怪异至极,竟是以臀部攻人。
天下武学之道虽繁,从未有这种笨拙、诡怪的招数。
黄古陵不动声色,向旁又是一让。但只觉胸口一痛,已被黄胡白袍人用手肘撞中。
在这刹那,黄胡鹰鼻白袍人,突然间在黄古陵跟前连翻三个空心筋斗,不知是何用意,心想还是远而避之为妙。
他刚向左侧踏开一步,不知如何,眼前金光一闪,右肩已被黄胡白袍人金钟击了一下。
这一招更是匪夷所思,事先既无半点征兆,而黄胡白袍人明明是在半空中大翻筋斗,怎么出招击在自己肩头?
黄古陵连次受击,惊骇之下,已不敢恋战,加之肩头所中的一钟劲道颇为沉重,痛入骨髓。
但他心想只要自己一退,南残天死了,那么韩芝香的性命也难保,于是他深深吸了口气,一咬牙,飞身而前,伸掌向黄胡白袍人胸口击去。
黄胡白袍人也是直跃过来,中途他右手金钟一摇,铮的一响。
黄古陵心神一荡,身从半空直坠下来,只觉腰肋中一阵疼痛,已被虬须白袍人踢中一脚。
而那黄胡白袍人却向后摔出丈外。
同时黄古陵右臂又中了白袍女子的金钟一击,腕口一紧,手中抢来的那口金钟已被夺回。
黄古陵大怒至极,暴喝一声,一腿猛踢出去!
他这一腿看去平淡已极,但却极尽玄妙。
白袍女子本已抓中的金钟,被黄古陵一膝撞得脱手飞出。
黄古陵跃起身来,欲待抢夺。
突然问,嗤的一声响!
黄古陵后心衣服被白袍女子抓了一大块下来。
她手指甲也在他背心上划破出几条指痕,隐隐生痛,这么缓得一缓,那口小金钟已被虬须白袍人抢了回去。
经此几个回合的交手,黄古陵感到他们的武功怪异已极,手中金钟兵刃神奇异常,那怪诡的摄魂声。
最厉害的是三人联手,阵法不似阵法,套子不似套子,诡秘阴毒,匪夷所思,他想要战胜他们,除非能够击伤其中一人。
但黄古陵刚才部曾经以内力震退那黄胡白袍人,对方却若无其事,似乎丝毫不受内伤。
在这忖思之间,黄古陵蓦感后面一股拳风袭来,他右足一点,向左侧跃出。
但是,砰!的一声,黄古陵前心却己中了白袍少女一拳,只打得他胸腹间五脏六腑几乎都移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