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一把,也不知道回去之后有没有解开,可别憋什么坏出来。
他想想还是给孔四打了个电话,想叫他也过来一下,这家伙居然关机了。没办法,吴晨挂了手机,跟大牙两人就往人潮里涌,却是留了个心眼,时刻注意身边的情况。
因为目的很明确,吴晨也不耽搁时间,拉着大牙穿过若干摊位,直接就来到另一侧夏子明的档口,却没见到夏子明,而是一个年轻小姑娘在看档。
一问才知道小姑娘是夏子明的表妹,自从公盘正式开始,他们家里二叔就带着人手,又押了一些原料上来,主要精力都放在后面的公盘场馆了,夏子明也过去帮忙,这里只留下个小姑娘在看档。
每年一次的平洲翡翠公盘,虽然比不上缅甸公盘,近些年,也逐渐让阳美给超了过去,不过作为业内一大盛事,国内外一些大的珠宝商都派人去参加了,对于夏家而言,自然也是一次出货的大好时机。
吴晨问清楚方向,拉着大牙出了门口,往公盘场馆而去。
这里是中心地带,出得门口,四面分别有四条大道,都是翡翠玉石街,各种商铺林立,街上人声鼎沸,看来除了参加公盘的商家外,也有很多像他们这样来打酱油的。
大牙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处处看着都觉得好奇,加之时间也早,非拉着顺着一个一个摊位,边走边看。
吴晨也是个半桶料,不过比起大牙来,明显“专业”了许多,一路上指指点点,很有犯的给大牙讲解了起来,给他普及一些基本常识,免得他跟孔四一样,到处说人家的破石头。
这段时间吴晨也是下了功夫,狠学了些理论知识,现在说起来,倒也头头是道,无奈大牙这货压根就懒得去了解这些,只图个新奇。
毫不意外的,这一路上,都没见到什么好的毛料,吴晨也知道毛料虽多,能开出翡翠的也不少,但是要开出好点的翡翠,那就不足万一了,否则稍微有点种水色的翡翠也不会那么值钱。但是在号称华南公盘的时刻,这里却满大街的低档毛料,也让吴晨重新认识了赌石这个行业的残酷。
看来自己先前还是有点乐观了啊,以为不贪图顶级翡翠,只要能大涨的赌石,怎么着也不会那么麻烦。大牙却是懵懂的,丝毫没有想法,他是见人多的地方,就去参合一下,估计要是有个卖艺的,他能挤到里面看半天。
两人走了半条街,表现比较好的毛料都在别人的手里摆弄着,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大牙原来还津津有味的围观了几次,后来发现那些人看货,都跟吴晨一样是个木头,大不了跟身边一起的人私语几句,凑过去偷听还被别人白眼了几次。
这一行不兴抢货,要是有人正在看一块毛料,除非对方不买了,你才能接手出价,否则就算你肯定能切涨,也只能干瞪眼,当然解石后,类似小型拍卖的时候,就不受限制了,还有就是大牙这种行外人,跟罗少春这种不管什么规矩的人除外。
虽说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不过赌石始终还是在赌,比股市好一点的是没有政*府抽税,很多都是私下交易,连个票据都没有,反正大家赌的就是眼力,像这种政*府主导开发的地方,大型的交易,还是会签订合约,这也意味着需要交纳不菲的税费。
大牙逛了一会,见那些人看料的人都有些神神叨叨的,心里不耻,用得着这样么,不就赌个石头么,又不是赌梭哈看底牌。等逛到了街尾,见街边有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中年人,浑身一看就知道是常年不洗澡的,大热天的还穿的实厚,全部家当都背身上了,活脱脱一个流浪汉。
“我靠,这哥们不会也是来凑热闹的吧?”大牙惊叹一声,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犀利哥么?
“切,这位小哥,新来的吧?”大牙说这话时,正好经过一个小摊,那小摊主也是无聊,听到大牙大声嚷嚷,伸出头来凑个热闹,“那可是位正主!打这条街赌石成规模,就常年过来了。”
“老前辈?”大牙看着那位“丐帮长老”,皱了皱眉头,混到这地步,也忒惨了点吧?
“嘿,据说是山东人,开始玩得顺风顺水,每年都有不少收益,后来有一次赌一块大料,赔了全部身家不算,还欠了不少外债呢,干脆在这里住下了,天天睡桥洞。这里有点不正常了!”那小贩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种因赌败家,精神失常或者跳楼自杀的可不在少数,别说赌石了,就是股市几次所谓的大牛市退潮之际,不知道多少人血本无归。大牙惊讶了下,还是有些恻然,看来玩玩就可以,当主业可不行,“疯了也好,至少不会那么痛苦。据说疯子的世界也是很精彩的。”
“谁说不是呢!前两年政府开始规划这里,把他弄到收容所待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又跑过来了,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也懒得管了,权当一个血淋淋的反面教材吧。”摊主停了一下,叹了口气道。
“不过这种教材的效果甚微,这里每天都有不少人赌垮的,垮得裤子底儿掉的也不少,可是照样人来人往,都往这里涌呢!”摊主摇头晃脑,大发感慨,末了话锋一转,“靓仔,这一行的水太深,偶尔玩玩就行啦,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听我一句劝,玩玩就好,可别陷入进去哦。哎,要不来两块玩玩?我这可赌石正经从缅甸运来……”
吴晨听那摊主越说越真诚,感受着字里行间真挚的劝诫,正感叹还是好人多呐!不料最后来了这么一句,我靠!敢情还是要忽悠我们买啊!
吴晨看了一下,这些“正经从缅甸运来”的石头拿去垫桌角还行,大牙这货却是听得连连点头,看那意思还真想上手。
“谢谢您老啦,这些您还是自己留着玩玩吧。”吴晨赶紧拉着大牙,往前走,这种地方真心没能信的。
两人出了街尾,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展厅建筑,门口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上前去一打听才知道要进去是需要证件的,这急切之间,可找不到黄牛。
没办法只好给夏子明打了个电话,等了有半小时,才见夏子明匆匆赶了出来,把他们拉到一边,吴晨把大牙介绍给他认识。都是老乡,夏子明也不客气,偷偷塞给他们两个工作证,让他们挂在胸前,说是夏氏公司员工,跟在他屁股后面进去。
到了里面,发现这个展厅真是巨大,里面的氛围一点不比外面的差,吴晨见夏子明一副心急的样子,跟上次怡然自得的神态全然不同,知道他有事情要忙,就跟他告别,约好等会再去找他。
夏子明歉然一笑,匆匆走了。大牙笑话他这是在打战啊,至于么,他可是信心满满的,怀揣着这些年的积蓄,也有小二十万,今天跟吴晨来可是为了大展身手。
他的自负也是有底气的,连木头都能开到大涨的赌石,何况自己?自小吴晨的运气就没他好,他负责泡妞,吴晨负责挨打,就上次钻山洞,他好歹还弄了块破铁牌,吴晨可整个脑袋开花,昏迷几天。
展厅太大,两个人也是漫无目的的瞎走,没一会就看到角落里围了一群人,吴晨听声响,知道是要解石。大牙没见过,非要去见识见识,两个人围了过去,走到近前,听到外围议论声:
“不知道能不能赌涨,,听说一百万的赌料。”
“我看开出翡翠来应该没问题,不过是涨是垮就看他的运气了。”
“嘿,你们管他赌垮赌涨,反正都有热闹瞧。”
“也是,呵呵。”
……
大牙听得直翻白眼,自己好歹还自带了板凳,合适的话准备赌一把,合着这些家伙纯打酱油的啊,有这功夫何必站这里,在家带娃多好。
他因为没有见过,非要往里面挤进去,吴晨只好跟在后面,也到了里圈,只见一台解石机边蹲着几个人,一个留着短寸头的青壮年,正在谨慎的把玩着一块赌石,似乎在找切线。
吴晨看了看那块赌石,几十公斤的毛料,放在地上,朝上的一面开了个窗,绿意很明显,侧面的松花也比较不错,是一块可赌性很高的毛料,这个表现在现在一百万应该不算太贵了。
大牙却是一见之下,大跌眼镜,之前听到一百多万的料子,也没什么概念,原来就这么一块石头,要一百多万!自己卡里那可怜的二十多万,不是只能买个排球?一时不由得信心大受打击。
大牙还在胡思乱想,里面那人吆喝了一下身边的伙伴,几个人合力把那块大赌石搬上解石机,又腾挪了一番,打开解石机,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下手柄,刺耳的声响刺激着围观人群。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73章疯子买卖
吴晨望了一眼,见那个解石的青壮年,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解石的手法有问题,用力过死,动作坚硬,锯片吱吱嚓嚓的往下沉,两手微微抖动。
这是大忌,很容易震碎里面的翡翠。吴晨看得暗自摇头,体力活也是有讲究的,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有机会还得自己买一台解石机回家多练手。
其实他并不知道,现在已经有自动解石机了,并不需要人动手,只是大家似乎还是更喜欢这种人工方式,在这个过程中,人与石头只见的互动,特别是感受着翡翠美玉就在自己手下,一寸一寸的显露出来,重见天日,这种感觉真的让人上瘾!
锯片走得飞快,很快就切到了底,这一刀下得很狠,从原石上切下了大约三分之一的一大块。
那青壮年关了解石机,歇了一会,才抹掉那块较大的原石上面的石沫糊浆,隐约已经能看到一股绿意。
身边一个中年人估计是他的同伙,也拿出强光手电筒,往里面一照,在强光束的穿透下,盈盈的绿意立刻显露了出来。
见此情形,那青壮年哆嗦了一下,又舀起一瓢水泼了下去,也不顾的那么多,撩起衣角来,用力的擦拭开来,这下绿意更为明显。
解涨了!
周围人都发出了惊叹声,那青壮年一伙也松了口气,蹲下来点起烟来抽着,脸有得色,从切口看,里面翡翠的色和水头都不错,这次绝对是赌涨了,而且是大涨!
“一百八十万!”等了一会,终于有人报价。
“小气了吧?我出二百万!”马上就有人跟进。
……
大牙还愣怔着,看了看吴晨,满眼星星,他也看不懂那些什么种,什么色,看那么一刀切下去,价格翻了个番,难怪刚才那个青壮年手都在发抖!
见大牙满眼星星,吴晨就笑了笑,他刚才也弯腰看了下那面赌石,一层绿色也不算薄,不过也就那么一层,再里面就没有了,一百万能捞回来一半就不错了。
这一刀算是很准确的,虽然有点偏,但是也让整片带绿的翡翠,很好的呈现了出来,看来看表皮判断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过看那人解石的手法,应该不是沉浸行内许久之人,只能说是运气不错。
吴晨见他此刻蹲在地上抽烟,眯着耳朵听着周围的报价,一脸的享受,笑了笑,很能理解他此刻的愉悦,或者这种精神享受,比钱来得重要,也是很多人沉迷于赌石的缘由吧。
“二百六十五万!”这是的叫价已经比原来飙升了许多,只是现在加价幅度已经缩小到万元,最后一位两鬓有点斑白的瘦子,以二百六十五万买了下来,那青壮年享受完了精神层面,跟瘦子交割完毕,祝对方好运,施施然的走了。
全场的焦点,又轮回到那瘦子身上,看那架势,肯定是要接着往下解。吴晨既然知道结果,本来是懒得浪费时间,干点正事要紧,无奈大牙第一次见人解石,太刺激了!非要留下来看个究竟。
那瘦子收了这块解了一半的料子,心里正踌躇,见周围一片怂恿声,也不露怯,抱拳四周打了个揖,呵呵一笑,稍微打量了一下,就开始下刀。
这次他一点都不含糊,准备直接解开了,这赌石一开始他就看好,现在竞购得手,自然也不打算拖泥带水的,别看他瘦,切起来却比刚才那青壮男子要手稳很多。
“哗~~”
“哇~~”
“操!”
各种惊叹声响成一片,瘦子这一刀切得那叫一个狠!从截面中间直接就切了进去!
这是很有把握的切法,就是赌里面的翡翠成块,否则也不会把成片的翡翠给切断,众人被他这种野蛮的切法给震撼了!
“真是败家仔啊!”人群中不乏摇头叹息者,当然还是叫好声最多,看热闹么,就喜欢个效果。
随着噶拉噶啦的声响停下,毛料被切成了两半。
“哗……”
一片吸气声,随后是死一般的沉寂,映入人们眼中的赫然是灰白的石肉,光滑平整。
那瘦子面色数变,其实在刚才解石过程中,飞扬的白色石沫已经让他有很不好的预感,甚至闪过停手的念头,现在结果出来了,他还是不死心的抹了抹表面的石灰,除了边缘刚才看到的那片绿色,里面白惨惨的石面晃得他一阵阵眩晕。
“兄弟,五十万,我包了!”沉寂了一会,一个老头走过去,想拍拍那瘦子的肩膀安慰他,手举倒一半,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拍下去。
那瘦子恍若未闻,哆嗦着掏出一根烟来,抖了半天也没打着火。
现在整块赌石解出来了,虽然翡翠不多,但是质地不错,五十万还是有的,只是瘦子这一刀下去,亏了二百多万,难怪行内都说:疯子卖,疯子买。
“这就完了?”大牙愕然的问吴晨,就这么一刀,二百多万呢!靠,有这钱回家盖房子取媳妇多好!
吴晨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拉着大牙就往外走,剩下的事他就不看了,这种事太多了,世人好赌,愿赌就得服输,这是丛林法则,谁让你乐意呢?
两人挤在人群里,过了几个摊子,都围满了人,吴晨挤不进去,干脆就不挤了,慢悠悠的往里面走去,大牙则是还在震撼中,走到哪都是热火朝天的,现在有钱人真是多啊!
夏子明的档口在展厅中间偏里,因为夏氏原料做得比较大,这次也铺的开,几个档口连在一起,很是大气,看货的人也多,其中不乏生意做得较大的老主顾,难怪夏子明一脸忙碌。
吴晨远远的便望见一面插在竹竿上的布幡,上书一个大大的“夏”字,白底红边的,颇有古意,心里好笑,跟大牙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才发现这里更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常。一个老者正在柜台处,跟几个老板模样的人喝茶聊天,几个统一穿着的年轻人正忙碌的穿梭在人群里,操着典型的潮汕普通话招呼客人。
吴晨扫了一眼,没发现夏子明,就没有过去打招呼,而是往边上走去。他不喜欢看那些半赌料,对于他而言,这些的性价比不高,他还是喜欢那些全赌料,特别是被人忽视的全赌料,才是他捡漏的最佳标的物,所以那边人少,他就往那边凑。
大牙跟着他晕乎乎走了一遭,有点不耐烦,这特么怎么像在寻宝,见吴晨在一堆惨不忍睹的小石头前蹲了下去,干脆打了个招呼,自己往别的人堆里凑热闹去了。
吴晨也不理他,一回生两回熟,让他去多听听也长长见识,反正他要想买什么赌石肯定得问自己,到时候再给他看看就是了。
吴晨蹲下来看了一会,心里直郁闷,从表现来看果然是一堆破石头,可以放到古玩街路边小贩的摊位上去了,让那些游客几十块钱买一个做纪念。
他现在对于动用异能已经比较适应,平常不肯轻易用,主要还是想着,既然进了这一行,还是得学点干货,先学着看表壳,最后再用异能判断下。
现在见这里赌石实在是太多了,模样又都一般,没必要一个一个仔细查看,再说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捡漏来的,黄晓琳带他去看的楼盘多少有些刺激了他,让他心里隐约觉得必须尽快从“钱”上解放出来,至于后面做什么,那是以后的事。
当下运用异能看起这些全赌料,连看了十多块,里面前是一些白花花的石头结构,哪里有半分翡翠的模样,其中有一块十多斤的黄砂皮,外面有癣,卖相是很不错的,里面也是有些许翡翠的,只是一条裂贯穿了始终,还是一块废料。
吴晨再一次惊叹夏家人的眼光毒辣,十赌九输这句话,说的也一点都没错,这些被挑出来的毛料,一块出翡翠的都没有,那些想全包的人恐怕只能落得个空空如也。吴晨一边翻弄着地上的毛料,一边在心里犯着嘀咕,他看赌石的速度很快,不大工夫,就把身边的毛料看完了。
失望之余,站起身来,就准备去看看大牙那货有什么收获,突然一块毛料进入到他的视线之内,这块毛料滚落在两堆原石之见,可能是什么人翻捡的时候随手丢下的,整体呈椭圆形,入眼就觉得熟悉。
仔细端详下,跟他开出上次开出帝王绿的毛料很相似,表面也是黑乎乎的凹凸不平,没有松花等外部特征,但是里面却含有一块翠绿的翡翠,粗粗一看之下,应该能挖出一个大圈镯子,质地还不错,有点通透,不知道是不是跟上次是一个坑的。
吴晨蹲下身子,捡起那块原石,仔细研究了下,虽然通透度不够,大致只能算是糯种到冰种之间,但是那绿色很不错,色正且均匀,觉得解出来至少也能卖个十几万吧,蚊子肉也是肉,当下抱了起来,就往柜台上走去。
“木头,快来看哥们这块!靠,你拿着什么玩意,赶紧扔了!看哥们这个,绝对超值!”大牙抱着一块足有两个篮球大的赌石,刚好放在柜台前,这家伙够大,两手都有些酸麻,刚站起来就看到吴晨也走了过来,不禁得意洋洋的笑道。
“我靠!你哪里弄来的这么一大块。”吴晨被大牙逗乐了,这家伙怎么跟孔四一个德行,都是重口味!话说块头大有个屁用啊,得亏他抱得动!顺眼看了一下,表现很差,倒不单是表皮光华没有特征,主要是居然还有几道裂!
严格来说,这就是一块废料,不知道夏家人怎么拉到这里凑数来了,要知道,赌石上有裂,再好的翡翠都是废的,这样的赌石一般没人愿意去惹,更何况这一块其它特征表现都不尽如人意,也只有大牙这种货色,才会选中它。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74章加注赌裂
“嘿嘿,这不是便宜么!”大牙喘了口气,摔了摔手臂,得意的笑道,“我跟了几波人,都说这一块可惜了,没人要!我就问了问那伙计,这么一大块,才要几千块!我算是看明白了,这里的东西贼贵,像这样便宜的可没有。有便宜不捡,这不是傻子么!”
吴晨被他的话给气乐了,不知道什么叫贪便宜贵买么!
他走过去,把自己那块放在柜台上,蹲下来摸了摸大牙那块毛料,从擦开的窗口看进去,足足有五公分的石料,一道裂纹就横在其中,从表面上看不出深浅,只觉得有些狰狞,像是被人在脸上划了一刀。
既然拿来,就看看吧,他本想嘲笑大牙一番,不过估计这货也毫不在乎,干脆省点力气吧!突然一股绿意出现在眼中,原来他这一遐想,眼神不知不觉已经深入石肉。
吴晨收敛心神,仔细一看,那裂纹下延了几公分后,就嘎然而止,底下居然开始出现带有绿意的丝雾,再往里看,晶体逐渐细腻起来。
我靠!有戏!吴晨心里喊了一声,眨巴了一下眼睛,再看进去。在石头的中心部位,足足有一片篮球大小的毛料,种水不错,至少达到冰种,而且全是绿色,见鬼了,这么大面积的满绿翡翠!
吴晨还真从来没见过,跟这块相比,自己刚才拿的那块毛料就差远了!这货不会跟自己一样,也能看透吧!吴晨偏着头疑惑的看了看大牙。
“干嘛!傻样了吧!”大牙跟吴晨打小一块长大,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自然知道吴晨也是看好这块赌石的,心里越发得意。
“嘿,你们来了!呵呵,不好意思呀,刚才去仓库备了点货过来,这几天都快忙疯了!”夏子明从外面疾步走了进来,见吴晨跟大牙都在,“怎么样?看到什么好料没有?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叔,真正的赌石高手,我哪点手艺可都是跟他学的。”
柜台后面那个中年人,正跟几个人在谈话,听到夏子明的声音,站了起来,对吴晨他们笑了笑,正是夏子明的二叔夏阳。
他也是家里老二,自小钻研赌石一道,几十年功力,就是在阳美也是首屈一指的专家,主要负责家族生意中技术把关这一块,说白了就是看原料,这次平洲公盘,家里派他过来主持。夏子明也是老二,自小跟二叔关系好,两人同病相怜,又都走技术型,这些年下来,倒是不比亲生的差。
吴晨见那中年人虽说瘦小,却很是精干,笑着叫了一声夏叔,伸出手过去,握到手里顿时觉得像两片铁块,硬邦邦的全是老茧,这得是干什么粗活干出来的。
大牙也笑着问了好,他心情不错,指着脚边那块赌石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样?我这一块!要多少钱?先说好哦,开价要公道,你们也是做生意的,不能因为熟人就少收我的钱!”
这话说的!吴晨听了直想笑,你可真不客气,貌似刚刚在门口,才见的第一面好不好,这就成熟人了。
夏子明呵呵一笑,看了那块赌石一眼,楞了一下,“兄弟喜欢赌裂?”
这是他们拉车时候的垫料,原来家里几个老人也是看好的,虽然表皮有些裂,不过还是可以赌一赌,无奈擦了个口,居然也擦出裂来,干脆就不动它了。
市场上,的确也有些人就喜欢赌裂,并不是说赌裂出翠的概率高,而是大家公认的废料,价格都很低,一旦赌中,则收益巨大。
“毒劣?啥意思?”大牙被问得莫名其妙,夏子明一看这哥们,也是个新手,就笑着劝道:“呵呵,要不你再看看别的料吧。你看这里都是裂纹,而且渗入不少,这万一是贯穿性的,就算里面有翡翠,怕也是废了。”
大牙这才知道,还有这么一说,倒不是说他就看好这一块,只不过是一开始贪它便宜,现在有点骑虎难下,换一块,那不是承认哥们眼里不行么?这个可万万做不得!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大大咧咧的说道:“不用,哥们我选的这块就不错,看这个头,肯定能开出不少翡翠!就算有些地方裂了,不是还有没裂到的嘛!”
“哈哈哈”夏子明被大牙说的一笑,连夏二叔都忍俊不禁,“行,小兄弟既然看好这一块,也未尝不能赌一赌!”
他看了一眼那块毛料,严格说来,应该是块半赌的料子,之所以将它扔到全赌石那边,就是因为切过一次,又擦了边,都没出绿,反而出裂纹了,整个就是一废料了。
夏二叔想了一下,说道:“三千块钱,你拿去练练手吧。”其实要说起这块料,还是有点看头的,他自己有几次都想开来看看,正如大牙说的,就算整个是废料,也不缺那么点钱!
只不过一来是他一直很忙,看好的赌料都经常没时间开,何况这种看不好的料;二来多少也有点受到传统的约束,他们是做原料世家,这赌料再便宜,它也是一块原料,能卖多少是多少。
“成,就三千!能刷卡不?”大牙兜这一圈也不是白兜,至少知道这些破石头还是挺贵的,就没听说过有几千块的!这种时候,可不能含糊,他掏出银行卡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就算成交了,兴冲冲的就要去解石。
“急什么!你知道怎么解啊!”吴晨很无语,别回头这货把赌石当西瓜砸了,赶紧拉住他。回头把自己手里那一块赌石,也跟夏二叔谈好了价,刷完卡,比大牙那块还要稍微贵一点。
“哈哈,买这种破烂玩意,你们还真是捡垃圾的啊!”这是旁边传来一声大笑,吴晨转头一看,真是冤家路窄,不正是那梁光华梁大少么,身边还有一大群人。
梁家作为华南地区明面上最大的珠宝商,老爷子又是兼了当地行业协会的会长,像这样的盛事,自然是少不了他们,梁大少前几天就来打前站,因为易小方跟吴晨结了怨。
这几天是公盘时间,梁家老爷子亲自过来,他自然要作陪,几个人刚看过那些明标料,就到这展厅中逛了起来,夏家也是有名的原料商,素有生意往来,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一进来,就碰到这两个菜鸟。
大牙一听这话不善,瞪了一眼,并不认识,这是要喷粪的节奏么?哥们可不怕!他刚要爆粗口,突然眼睛一亮,原来那群人里一个高挑美女,一袭白衣凉裙,端的是美貌异常。
吴晨没等来意料中的回骂声,却很惊异的发现大牙一脸猪哥像,这才注意到那个美女,漂亮是漂亮,就是天生一副冷冰冰的感觉,他可没有什么兴趣。
“呵呵,梁哥,你也来了?”夏二叔笑呵呵的走上前去,跟他一起喝茶交谈的几人,也站了起来,纷纷问好。
“呵呵,夏兄弟,刚在后面看完,过来看看你呀,怎么样,这几天赚翻了吧。”那群众人一个不到五十岁的中年人,边笑呵呵的说道,边走上前来,很是亲热,正是梁光华的父亲梁宽。
两人寒暄了几句,这才把身边的人都介绍了一下,跟着梁宽一起的有几个协会的干事,本身也都是这一行的生意人,那个女孩叫周萱,香港人,是鼎鼎有名的周记珠宝的大小姐,此次过来凑热闹,梁家跟周记相熟,自然当起地主来。
周大小姐对众人淡淡一笑,可以看出也是个性子淡的人,大家问了下好,也就过去了,介绍到夏子明的时候,梁宽呵呵一笑,拍了拍夏子明的肩膀,说道:“听说夏家又出了个千里驹,应该就是你吧!小伙子不错,不错哦!”
夏子明忙谦虚了下,家里二叔在,还轮不到他翘尾巴,趁机介绍了下吴晨跟大牙,只说是自己的好朋友,都是新人,今天跟自己过来凑热闹的,他也是上次见到易小方跟吴晨的龌蹉,这么说无外乎是希望大家给个面子,不好太过份。
好不容易一堆人才安定下来,依规矩几个大辈的围坐了下来,几个老板跟他们这些小辈就走站着说话,很是亲热,充满生意人的客套。吴晨跟大牙见没他们什么事,就准备告辞了去解自己的赌石。
梁少刚刚奚落过大牙,现在一听他们要去解石,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大牙那块石料,“就这块废料?你们可真是有空啊!”
这块料子大家都看过的,见梁光华语带嘲弄,夏子明只能出来圆场,笑说是新人练练手,反正也不贵。
“小爷我乐意,怎么滴吧!”大牙可不干了,你小子是欠揍还是怎么的,跟你又不认识,这还没完没了!
他这话说的有点噎人,夏二叔一看这也是个二愣的主,忙站起来说道,“呵呵,这块毛料出翡翠的几率虽然不是很大,不过三千块也还是值得一赌的,小兄弟想玩玩,到那边就有解石机。”
“喂,小子,敢不敢打个赌?回头我解出翡翠来,你怎么说?”大牙抱了抱那块赌石,心有不甘,又站起来对梁光华说道。吴晨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这货的信心是哪里来的!不过他自然是撑大牙的,笑道:“要死一块死,要赌一块赌,我陪你加注!”
大家被他们弄得有些愕然,这里可不少赌石专家,要说这块赌石一无是处,却也不然,不过因为裂纹实在过多,要想切出成块的翡翠概率很小,可要说切不出翡翠来,谁也不敢打包票,就是梁光华也不好说话。
“去去去,死一边去!”见大家都不吭声,大牙有些得意洋洋,继续刺激梁光华:“我还以为多牛呢!连块破石都不敢赌。”
梁光华也是血气方刚,被这么一激,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特别是在周萱面前,那能这么就认怂!高声叫道:“好!赌就赌!随你说!”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75章扮猪吃虎
“要不这样吧,这块料子不是三千块买的么,你们就赌能不能切涨。”一个老板笑呵呵的站出来,梁少的面子应该捧。
他也是老人精了,要说这块赌石一点翡翠都没有,谁都不敢保证。但是他这么一说,又帮梁光华抬了一个阶,就算最后解出翡翠来,如果种水色都不咋的话,价格弹性还是很大的,到时候欺负这两个是新人,往下压压价格,操作空间就大多了。
果然,他刚说完,就见梁大少对自己微微一笑,心里不禁有些欢喜,知道自己这番马屁是拍对了。
“成!”吴晨对这些魍魉之技,丝毫不放在心上,站起来,很果断的说道。要轮对这块赌石的情况,这里只怕就数他最清楚,既然你们要玩,那就陪你们好好玩!
“咱也不赌太大,万一我这兄弟切涨了,还望你梁大少,以后见到我们兄弟俩,请自觉躲远点!别整天像个苍蝇一样,你不烦,我们兄弟都烦死了!”
“你!……”梁光华仗着家里势力,在一片何曾受过这种侮辱,一张俊脸,只憋通红,要不是家里长辈在,就要上前动手了!
他看了一眼周萱,见她对这种狗血之事,似乎一点都不关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光华咬一咬牙,说道:“好!你们要是输了,以后见了本少爷,得恭恭敬敬的叫声大爷,然后滚一边去!”
双方说定,旁人自然不好说什么,都望着梁宽,梁家老爷子年纪大了,虽然兼着协会会长的名头,不过这几年外面的事,大都是梁宽在打理。
梁家香火不旺,三代都是单传,不过这梁宽也是个厉害的主,生意不但越做越大,个性也比老爷子霸道了许多,当然这几年整个行业暗流涌动,梁宽也是有苦难言,不过在外人看来还是威风八面而已。
梁宽见大家看着自己,顾忌自己儿子的脸面,也不好太多说,依他看来,儿子的赢面颇大,那两个小子在自己面前,说话还那么放肆,管教管教也好。
“呵呵,怎么这么热闹啊!”随着一声很标准的港普,一个胖胖的男子乐呵呵的凑了过来,吴晨一见原来是唐胖子,后面依然跟着一高一矮两个保镖。
“呵呵,唐胖子,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这不,几个小孩子在开个玩笑。”梁宽跟他也是相熟的,两人虽然生意上也有竞争,不过算不上正面交锋,反而偶尔间互相串货,关系还算可以,上前打个招呼,顺口把儿子他们打赌的事一提而过。
“哟,小哥也在?”唐胖子跟周萱也认识,打了哈哈,转身跟吴晨也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