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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到各家各户,都清理得差不多,村里除了一些疙瘩角落之外,看着也差不多恢复原状之后,上面的领导就要来视察了。

    村长忙着准备接待,本来他是要拉着吴晨一起作陪的,怎么的,这也是村里出过的唯一一个官!别看他级别不高,实打实是在省里要害部门工作,回到老家,别说镇长,就是去找县长,对方都得陪着笑脸招待,这么好的武器,村长怎么能放过呢!

    吴晨对此是大呼头疼啊,别说已经辞职了,就是以前上班的时候,他也不喜欢这种交际应酬,因为工作的关系,平时跟地市一级的联系还算多,跟县一级的就很少了。

    逢年过节的时候,倒是经常有地方官员上去走动,也留有电话,说好回到老家一定得去找他们坐坐!吴晨每次都是笑着点头,这些可是正经的父母官!父老乡亲的幸福指数,可就全靠这些父母官了。

    对于这些走动的官员,尽管每次吴晨都是很热情客气的招待,但是也只是口头虚应着,走个过场,真到了放假回来,却宁愿跟大牙他们扎堆瞎侃,或者呆在家里宅着,懒得出去流窜。放假么,本来就是发霉的好时候!

    就像这次回来,他也没跟任何一个领导走动,即使这两天手机开通了,倒是有些以前认识的人,打电话过来关心,他也是客客气气的,对于一些相聚的邀请,则一概婉拒了,人都泡得全身长毛了,哪里还有这个力气。

    再说了,往后哥们也不再是这个圈里的人,不陪你们玩儿了!

    因此这两天,吴晨对村长大人,那是能躲则躲,手机也假装落在家里。到了这一天,为了躲开村长,吴晨一个人偷偷的溜到在祠堂里,去清理那些所谓的老东西。

    这段时间,到处乱糟糟的,祠堂也是让他们搞得一塌糊涂,好在一些生活垃圾什么的,都已经清理掉了,剩下一些老房子里面的东西,错乱的堆放着。

    祠堂里原来也有一些房间,堆放着各种“老东西”,除了在那个年代收上来的一些“禁书”跟物品外,就是那些年搞活动的工具,比如铜锣啊,彩旗啊什么的!这几天,为了省空间,几个房间的东西都被扔到一块了!

    打开房门,一股浓烈的霉味铺面而来,只见满屋子堆得满满的,跟收垃圾站没什么两样,都没什么落脚的地方。本来就是破旧的东西,这几天又受了些潮气,更是容易发霉。

    吴晨开着门,通了一会风,让鼻子稍微适应了下,才走进去,随便翻翻检检起来,这一番,倒是让他看到不少有趣的东西,很多都是带有时代特征的废气物品。

    在一个几条破袋子的书堆里,吴晨翻出一条当年的横幅,因为放置太久,都已经粘合在一起,此外还有一些会计记账的稿纸,里面夹杂着一本黄胶皮的笔记。

    吴晨也不以为意,以为是账本之类的东西,以前村里的干部,可没少用这样的东西。他抽开来,随手一翻,却发现是一本日记本,上面字迹虽然有些模糊,却也像模像样,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就抖了抖,看了起来。

    对这类东西,他还是很有兴趣的,每次读到老日记,总觉得里面记录了某个人的人生,流淌着逝去的岁月,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本子,入手就能感觉到它的老旧,胶皮跟首页都黏合在一起,中间有些页面也是破损严重,字迹都发毛了,正背面相互渗透,勉强能看清上面用圆珠笔写的字,不过,字却是繁体的!

    用圆珠笔写的繁体字!这得是什么时候啊?有这个习惯的,应该是民国时期吧?

    前面的几页,黏合比较严重,吴晨怕搞坏了?不敢随便撕开,便从能打开的地方开始看起。虽说是笔记,却没有记载日期,字写得不算好,行文却有点文言跟白话混杂的味道。

    翻了几页,他就发现,这并不是每日都记的流水账,而是隔上一段时候,才就最近发生的事情做个记录,而且大都是寥寥数语,比如近两日翻看了某某山,无果;近日于谁谁探听当地民俗之类的。

    从日记上的记载来看,感觉这哥们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日记上却并没有明写,只是透过字里行间,隐约能体会到一种焦灼。

    吴晨又看了几页,一个稍微熟悉点的名字,崩了出来,却见里面写着“…与竟生兄详议物竞天择之理论,激辩甚烈,仍无法使彼此信服…”

    看来这哥们是个搞理论研究的?难道是个跟达尔文那样的生物学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解释此前有关游山玩水、探听打屁的记载了。

    竟生兄又是是谁?感觉很熟悉啊!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33章民国笔记

    吴晨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灵光一闪,不正是大名鼎鼎的张竟生么?呃,关于这哥们,他可没少听说!在外面或许并不出名,但是在他们这一带,那可是再熟悉不过之人了。

    民国多奇人,在这个最后一个百家争鸣的时期,各个领域都涌现出了一批极其优秀的人才,更加衬托出那个烽火飘摇时代的不平凡。

    这个张竟生绝对算得上一个,他就出生在吴晨老家这个小县城里,却成为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思想文化界的风云人物,哲学家、美学家、性学家、文学家和教育家。是民国第一批留洋博士,与胡适、顾维钧并称为民国“三大博士”,素有“文妖”与先知的名声。

    在早年的时候,他加入同盟会,被孙中山委任为南方议和团首席秘书,协助伍廷芳、汪精卫与袁世凯、唐绍仪参与南北议和谈判,促成清帝退位。

    不过他显然是个做学问之人,并没有从政,在1921年起,任京城大学哲学系教授,跟胡适一通成为当时最年轻的教授,是国内第一个在大学课堂讲授“逻辑学”,第一个提出“美治”思想;他在国内最早提出和确立风俗学,最早翻译卢梭的《忏悔录》,最早发表人体裸体研究论文。

    让他“声名狼藉”的是其所著的《性史》,他的这种超前的“美的人生观”显然触怒了时人,报纸和杂志对他众口讨伐。

    即使是此前因发表《性道德之科学标准》而遭猛烈批评的周建人,批判起《性史》也毫不留情。曾与张竟生同批留法的宋子文,在南京教育会议上,更是点名斥责张倡导“乱爱”和“yin乱”。

    这本被林语堂称为“很颓废的书”,出版4个月后,便因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以“诲yin”的罪名,提请天津警方在天津查禁。

    后来,这位无奈的博士便回家老家,在朝山地区做起公益事业,开公路、育苗圃、办农校,开展了轰轰烈烈的“乡村建设运动”,时有“南张北梁”(梁漱溟)之称。同时,他率先提出计划生育,比马寅初还早37年,首倡爱情大讨论。

    纵观其一声,毁誉参半,生平著述与译作甚丰,只可惜风liu总被雨打去,就这么淹没在历史的狼烟中。

    晚年的张竟生,就是在吴晨他们村里渡过的,吴晨要是早生个十几年,还能见到这老头呢!

    这样一个风云人物,晚年虽然自甘平庸,不过在他们这四乡八里,绝对是一个另类的存在。吴晨自小就没少听村里老人,给他讲这位“博士”的各种匪夷所思的轶事或者“恶事”。

    但是,不管怎么无法理解这个怪胎的所作所为,村人都为张竟生的头衔跟学识所折服,对于他在绝境中,依然拒绝汪精卫招用的风骨,更是钦佩,明里暗里都尊敬的称呼他为“张博士”。

    因为张竟生一直在他们村子里呆到去世,这个笔记本留在他们这里,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写这笔记之人,既然叫张博士为兄,岁数应该差不多,到底是什么时候来过的呢?是在民国时期,还是建国后?

    如果从行文风格来看,此人也是个高级知识分子,这样看来,却应该是在建国前了,否则顶着一个臭老九的身份,怕是行动不会便捷如此,而且从里面内容来看,似乎也跟唯物主义,大有相悖之处。

    带着满脑袋浆糊,回到住处之后,吴晨就继续猫回房间里,躺在床上,把那本日记能翻动的地方,都一一给看完了。

    令他失望的是,从记载的内容来看,并没有涉及到宝藏之类的,反倒是跟张竟生争论各种物种起源的内容,占了极大篇幅。

    这个可以理解,毕竟,当年达尔文的言说,在天朝还是处于起步阶段,天朝传统文化中偏于神话居多,两种思潮的对撞尤为激烈。

    令吴晨纳闷的是,从日记所记载的路线来看,貌似跟自己这段时间在查看的地图,非常的吻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者只见肯定是有所关联的。

    但是,陈吊眼的义兵山寨跟他们讨论的这些,完全风马牛不,能有什么样的关联呢?

    山寨?这些天来,那张地图已经牢牢印在吴晨的脑海中,他又回头翻了一遍日记,再次确定了,这里面记载的地点,跟他们正在破解的那张地图,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这一再次比对,还真让他找到点区别,日记里面有一段,是记述他们到了一个叫做“四壁山”的地方,这一趟也是耗费了不少时日,虽然寻找的东西依然没有着落,但是似乎确定了一些什么,为他们下一个着眼点提供了线索。

    这是个什么地方?看起来似乎还挺重要的。吴晨在脑海里转了转,貌似这个地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想老大一阵子,还是没有印象,就给老罗打了个电话过去。

    “四壁山?”老罗一听也有点发懵,他正在清理档案馆呢,这一次县城也遭水了。虽然档案馆所在的位置比较高一点,没有完全被泡,却也是进了不少水,对于这种单位来说,防水防火防虫子,是最为重要的。这次遭了水,却因为不是重要部门,没有什么人关注,连灾后整理的工作,也全靠他自己跟几位大妈自己搞。

    “对,就是四壁山!”吴晨怕他听岔,就把这三个字怎么写的,也仔细说了,“我是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应该也是个大山所在,就是不知道这个名字到底是别名,还是老名。”

    “嗯嗯,我仔细找找看!”老罗快速的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挺陌生的,也是没有听过,他也不敢保证,就跟吴晨说回头查查看。

    挂了电话,老罗就在资料堆里翻开了,好不容易在一本民国版本的县志中,让他找到了一条匪患记录,其中又提到千壁岭就是四壁岭。

    有别称就好办了,查不到四壁岭,那就查查看千壁岭呗,果然,再查山川志,里面记载着“千壁岭,在县城东南二一公里,近渔村墟。西高五一九公尺,形势险隘,路通诏安。相传为陈吊眼啸聚处。”

    吴晨接完老罗的电话,心里一阵激动,在电话里狠狠的谢了他一通,搞得老罗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写论文查个资料么,用得着这么激动?哎,做学问的人,真是难以常理度之啊!

    吴晨也没空去给他解释着许多,根据这个地理位置推测,四壁岭应该就是他们口头上叫的那个莲花山!

    这就全部对上了!他赶紧拿出那份地图来,在莲花山位置标了一个圆圈,开始整理起思路来。

    因为怕损坏了原图,他早就自己描画了一张,作为平常所用,而将原图小心的给藏了起来。前些天他白天在档案馆整理资料,晚上回到家,就对着地图,一一标注出每个地方在那个时间段所发生的事迹,以及这些事件的先后顺序。

    现在又根据日记,在上面画了一条路线,终于理顺了一点脉络,从记载的线路来看,这个应该是当年陈吊眼义军分布地图。而日记上所记载的,串出来,竟然是当年这些山寨逐一被元军攻陷,而撤退的线路。

    令他感到震惊的是,当年那伙人踏点,竟然跟他们这张地图有惊人的重合,难道那些人也得到过这样的一张藏图,并且仔细研究过义军的行迹?

    知道四壁岭就是莲花山之后,吴晨虽然心里还是有疑惑,不过自觉有了重大发现,兴奋难耐之下,就给大牙跟杜钦,,打了电话。

    一聊之下,才知道,大牙这些天闷在家里,周围都是乱糟糟的,大家都在忙着救灾,心情也是很不好。杜钦则是家里受灾严重,眼看着要能收获的鱼排,一夜之间荡然无存,一家人想哭都哭不出来,现在只能等着政府的救灾款了,想回本那是不可能的,能拿回多少是多少吧。

    电话里听得这两人都有点闷闷不乐的,心里就有些好笑,这两货,一个生来没心没肺的,一个整天跟打了鸡血般激丨情四射,没想到也有今天这般的垂头丧气。

    他见道路已经能够通行,吴晨干脆开着车先把杜钦接上,再拐到大牙处。上了二楼,关起们来,吴晨就把自己的发现跟他们都说了一遍。

    “原来这陈吊王还是两个人,到底哪个才是吃人肉的?”大牙听完吴晨的解说后,有些惊奇的问道,他没有跟吴晨一起查阅资料,这些却是不知道的。民间相传,陈吊王是个很邪性的人物,既有抗击元兵,保护百姓,惩处恶霸,为民申冤等好事;也有杀妹吃人等恶行。小时候,老人偶尔还会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说,大半夜还出去玩,小心被陈吊王抓走。

    “吃人的那个是你好吧,只有你才有这么好的牙口!”吴晨有些郁闷的说道,这家伙的关注点永远与人不同,“咱能说点正事不?”

    “什么正事?我们不就正在听你的研究心得么,你不就是要说那两个人,不是一拨的吗?”大牙又是一脸的讶异。

    “我靠!…重点!重点!”吴晨快要无语,“重点是莲花山!地图!”

    “哦,莲花山就莲花山呗,有什么好生气的。”大牙耸了耸肩,对杜钦笑道,“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是不是做研究的,都这么神经质?”

    说完跟杜钦两个人贱贱的贼笑笑了一通,见吴晨黑着个脸,大牙这才说道:“好啦,长得这么大了,还是这么小气!不就是说地图上的莲花山,就是陈吊眼同志的老丨穴,后来吊眼同志被姓高的诱捕,壮烈牺牲了么!哎,谁让他名字不取好呢?吊眼、吊样…他不挂谁挂啊!”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34章无获而归

    “不是,我说咱能不能别这么三分钟热情?之前不是你喊着叫着要我去查看的么?现在有点线索了,你怎么一点也不兴奋?”吴晨见大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那点小成就,顿时消失得没了踪影,真心郁闷起来。

    “嘿嘿,后来我也想清楚了,像他们这种民兵,哦,义军!怎么说也是纪律部队吧?又不是土匪,整天打家劫舍的,的确像你说的,自己的饭都吃不饱,哪里会有什么宝藏。”大牙懒洋洋的说道。

    “那也未必,你忘了陈吊王藏宝的传说了?”杜钦突然说道,他们这一带乡下传言,陈吊王败走之际,把金银珠宝都埋了起来。

    “你自己都说了是陈吊王么?跟吊眼同志有吊关系!”大牙一脸不屑的说道,突然精神一震,对吴晨说道:“木头,要不先把这陈吊眼给放下。给你个机会,好好研究一下陈吊王?你听听,这名字,气派!就算是吊丝,也要当王!”

    “别扯蛋!”陈吊王的资料,吴晨也是有研究的,手里厚厚的记录了一份材料,足以当成陈吊王的简传,否则怎么能甑别出两人来呢。但是他不想跟现在的事混在一起,毕竟跟文天祥有关的是宋末元初的陈吊眼,跟那张地图有关的也应该是此人。

    “会不会藏宝的是陈吊眼呢?反正传言中,这两个人是混在一起的么!”杜钦想了想说道。

    “这个不大可能吧。陈吊王是元末起义军中的一支,跟朱元璋、陈友谅他们一样,好歹都是争夺天下之人,有些财宝还可以理解。陈吊眼是元初义军,那时候南宋皇帝自己都吃不饱,连饷银都没有,这些义军多是当地民众组成,长期活跃于山间,不大会有宝藏。”吴晨综合自己的研究,摇了摇头。

    “那还查个什么劲啊!三缺一,再招呼个人,刚好凑一桌得了。”大牙一脸索然的说道,他现在对钱没那么饥kě,这次回来跟父老乡亲臭屁了一番,还非要接父母去广府住,差点被他老爸一顿暴打,什么德行!

    “嘿嘿,你傻啊!”吴晨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自己又说漏嘴了,他怕大牙这货毫无动力,只好瞎编一通,忽悠他,“他们虽说是义军,朝廷至少得给些信物吧?要钱没有,官印兵符之类的,总得给吧,这些要放到今天,可就是文物了!所以说就算当年他们没有宝藏,但是还有文物啊不是?”

    “还文物呢!别又像上次那样,弄得头破血流的,才搞到一块废铁一片废铜!”大牙一点都不买账,一想到那次吃夜草,顿时心有余悸,好好的席梦思不睡,跑荒山野岭去钻山沟,看来哥们是真心喝多了!

    “德行!反正我不管了,权当免费一日游,你们也得陪我走这一遭!”吴晨见说不动,干脆耍起赖来,连拉带拽的,非要两人陪着去一趟莲花山,为此不惜威胁大牙说,如果不同去,自己就尽选山石嶙峋的路走,底盘磕坏了可别怨自己。

    “从小我就看出你这流máng坯了!大家非要说你是老实人!唉!”大牙叹了一声,颇有些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无奈,无奈之下,还是跟杜钦陪着吴晨跑了一趟。

    三个人在莲花山下停好了车,就开始步行上山,这里离他们各自的家里都不算远,小时候也都曾经来过。那年代,漫山遍野都是放牛的娃,四处瞎转呢。

    不出所料,一天下来,前前后后的,也跑了一圈,连个线索都没有。传说中的陈吊王山寨遗址,早就已经成了一片荒坡,长满各种乔木跟灌木,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等到天色渐黑的时候,几个人才回到县城。大牙一边脱鞋按着脚上的水泡,一边抱怨连连!“先说好了啊,木头,车子扔你那,爱咋整咋整!明天要再找我出来爬山,我就关机了!”

    “行啦!睡好你的觉吧!”吴晨没好气的说道,虽说大水已经退去几多天,但是这天上晴一天阴一天的,到处都还是发霉的味道呢,不找点事情,出去晒晒,那还了得。

    当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这是意料中的事,今天跑这一趟也是求个心安,如果有什么意外收获,则是惊喜了。

    “也别拉着我哈。”杜钦也是臭着把脸,这家里鱼排被扫荡一空,他作为长子,弟妹还小,正是得他在家里忙碌的光景,却被吴晨拉出来,溜山就溜了一天,莫名其妙嘛!

    “成!都修整两天,我也好回去重新整理整理,下一个点!”吴晨想想也是,这些地方没太多必要去踩点,不过先前已经有人跟自己一样,专门踩过了。就算没有这些人,如果地里真有什么东西,也没这么好找,否则早就让住在山脚下的人,给挖了不知多少遍了,哪里还等到现在。

    看来自己有点被自己带到沟里了!既然已经有前人探路,何必再亲自摸索一遍呢?还是要从资料上做文章了,看看那些人的终点在何处!直接杀奔过去,没必要再在这些前期里面瞎折腾。

    回到家里,吴晨越想越觉得不靠谱,大牙跟杜钦这两个家伙的积极性明显不足啊!他可没有一个人跑去钻山沟的打算,就给孔四打了个电话,先说了下自己的近况,让孔四放心。

    孔四也说那边的店面,已经初定下来了,就在华林那一带,原来是一家经营老字画跟文房四宝的店铺,撑不下去了,转让出来的。双方已经谈得差不多,只等吴晨跟大牙回去看过之后,如果没意见,就可以跟原来的业主签约了。

    这还用等他们去看?吴晨干脆甩手到底,直接就说不用等他们了,让孔四跟杨军看着办,觉得还行就签了呗,反正公司法人跟总经理都是孔四,办理手续根本不用他们这两个甩手股东。

    说完店铺的事,吴晨又嘿嘿笑道:“如果搞得差不多了,就让军子在那盯着吧。你过来一趟,有好事呢!”

    “行啊!是不是看到什么好东西了?”孔四一听,声音明显高了许多,这个时候吴晨找他过来,估计是看到什么古玩了,又拿不准,让自己过去掌眼呢!嘿,真别说,搞古玩,哥们熟,还得咱来,他内心瞬间就充满了自豪感。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35章终要应酬

    现在新店要开张,虽然大部分的门面货,他都能通过以往的渠道弄来,不过作为古玩店,总得有些真家伙,否则还不如直接就叫做工艺品店呢。

    “嘿嘿,来了就知道。”吴晨也不跟他解释,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洗洗睡了。

    这一次受灾,在一楼的东西全都泡了几天水,那些电器什么的,浸泡过水之后,直接当垃圾扔了!有些木制的家具还能用,就趁着天放晴,猛晒了一通,放了回去,加上新买的电气家私,整个房间除了还有点霉味之外,已经彷如新家了。

    吴晨今天累得够呛,这一下睡得有些迷糊,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一个接一个的,内容各异,折腾到天亮,就听到门口有人,在很大声的跟爸妈说着话,正是村长大人,只听他响亮的声音一路进来,把个迷迷糊糊中的吴晨震的无比烦躁。

    “咚咚咚”不一会就听到老妈在敲房间门,边敲边喊道,“晨啊,起来了!村长找你有事呢!”

    吴晨一阵烦躁,把枕头恶狠狠的扔到地上,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脸上却已是笑脸盈盈。没办法啊,跟老妈叫板,自己还没那个胆呢!

    等他洗刷完毕,回到客厅,村长跟吴爸正在冲茶,他也就走下来,从老妈手里接过一碗粥,稀溜溜的喝了起来,很久没这么早起来吃早餐了,感觉还是不错的!

    “晨啊,等会吃完后,跟叔走一趟!今天县长大人要来镇里视察灾后情况,我们村里也算一个点呢,得去汇报!”村子笑眯眯的看着吴晨喝粥,按辈分,他可比吴晨的爹还要高一辈呢,不过现在都不怎么论这些了,照年纪叫呗!

    这小子太能溜了,村长找了几次都没找到人,今天一大早堵上门来,看你还往哪里跑!不是他非要拽上吴晨,实在是过去到镇里、县里开会什么的,没少跟那些领导们炫耀吹牛,还自包自揽的,替这个孙侄接下了不少“碰个面”的约请。

    “叔,今儿我还真有事呢!”吴晨一听,就知道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不过还是想做垂死挣扎。唉,早知道在大牙那里躲几天清闲,麻将哥们也爱啊,“再说,我也已经辞职了,以后跟他们那个圈子没什么关系。人走茶凉的,更何况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茶,可别不招人待见。”

    “呵呵,辞职怕什么!怎么说也是当过官的!放在以前,也叫做乡贤达绅了,是吧?”村长笑呵呵的说道,把个吴晨差点给说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遗老遗少呢!

    不过村子说得也没错,人虽辞职了,人脉还在么!方便处说个话,引荐下也是常有的事。“你还别说,镇长听说你回来了,都问了好几次呢!叔知道你面子薄,没事,你就跟着走一趟,只当认识一下就行。”

    “村长都找你好几次了!今天你必须去!”吴爸在边上,见吴晨还想推脱,直接就下命令了,做人可不能给脸不要脸。

    “成!”吴晨无奈的说道,他心里其实对村长还是很钦佩的。这些年,村里的年轻人陆陆续续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青壮劳力并不多,他回来当这个村长,其实就是替大家伙照顾父老乡亲呢!像他们这种村子,鸟都不拉屎的地儿,可没有什么油水。

    等吴晨吃了早餐,抹了抹嘴,就坐着村长的破摩托车,一路飞驰着到了镇里。现在是灾后比穷的时刻,他们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开着那辆让老妈抹得干干净净的大奔去镇政府。

    村长放好摩托车,拉着吴晨就进了镇长的办公室。镇长是本地人,年纪也不大,见他们来了,也是热情得很,招呼着抽烟喝茶,大家坐着,闲聊了一会。

    吴晨好几次听村长说起镇长的,却很少提到书记。这是很值得玩味的,毕竟镇里的真正一把手是书记,并非镇长。

    吴晨虽然不太乐意去想这些,却并不代表他不懂。

    在天朝,村里面是没有所谓的政府机构的,只有村民委员会和村支部委员会,其中村民委员会,是村民根据自治法选举出来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组织的“头”就是村主任,过去也叫“村长”。

    而村支部委员会,则是村里的党组织,组织的“头”就是支部书记,叫做“村支书”。

    一般来说,村支书跟村主任都会一肩挑,像吴晨他们村就是这样的,沿用习惯,还叫村长。所以严格说起来,吴晨他们村长跟镇长最多是“指导关系”,而没有“领导关系”,反倒是跟书记有组织关系。

    乡镇作为最基层的政府机构,书记跟镇长就各自是党政一把手了。在天朝,各级政府一二把手的话语权是不一样,越到基层一把手越强势。

    在乡镇跟县这个层面,书记绝对是一言九鼎,至少要到市一级才会逐渐有平衡的出现,而到了省一级这种平衡才真正表现出来。

    这个镇长也是四十刚出头年纪,可以看出来,和村长关系很是熟络,说话就都不客气,各种乡言俚语乱飞,三个人把整个办公室给抽得烟雾缭绕。

    村长在“领导”面前,充分发挥了“叔公”的王八之气,虎躯不停的震啊,吴晨今天是来抬轿子的,自然是把姿态放得相当低。

    几个人都是扯闲篇,聊聊茶的品质,说说烟的真假,压根就没提到什么救灾的事。回头又到去书记那里坐了一会,也是瞎聊了几句,就接到电话,说是县长马上要到了,赶紧出去相迎。

    吴晨见那县长长得黑头黑闹的,一副村官模样,应该也是从基层干上去的,再想到他的口碑还是不错的,心里先有了几分好感,基层官员不好做,想干实事的,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县长听到书记介绍吴晨的时候,哈哈一笑,双手握得很紧,好像无比熟络的样子,吴晨也是满脸堆笑,连声问好,这点基本功,还是有的。

    又忙忙乱乱的一通问候之后,众人就拥着县长到了会议室里听取报告。

    吴晨不是圈内人,这种正式场合,也就懒得进去听他们念稿子,就独自回到镇长的办公室里,抽烟喝茶,闭着眼睛打盹。

    等到差不多中午,一行人才出来,县长就邀请大家前往马山水库视察,中午在那里吃饭。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136章天灾人祸

    马山水库就在他们镇跟另外一个镇的交界处,是在号召江山处处红的时代搞的,一举解决了两个县的饮水问题,时至今日。

    当年建这个水库,可是全县的盛事,村村出人,男女老少齐上马,前前后后搞了几年,规模极其庞大,环绕了好几个山头,连绵不绝的小湖泊,连在一起,愣是望不到边!

    因为其大,当地人一般不叫水库,而是喊做马山湖,要放在今天,想再搞这么庞大规模的工程,基本不可能!单是征地补偿跟人工成本,别说一个县,就是一个市也承担不下来。

    “来,先喝点汤!”县长很是客气,亲自给吴晨盛了一碗汤,他们到了水库后,听完报告,再看看水库的水位,以及各种监测设施后,就到了午饭时间了。

    先上来的是鱼头汤,鱼是水库养的大头鱼,十多斤重,砍下鱼头,先用油过一遍,再跟豆腐、萝卜丝、小芹菜一起熬煮,直到汤色浓白如浆,最后放点香菜,色香味俱全!

    “谢谢涂县!”吴晨不敢怠慢,站起来,双手接过碗来,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父母官了!口头相传,他也知道县长姓涂,是隔壁县人,到任不到两年。

    “都是自己人,不客气!哈,前一段去省里汇报工作,还跟徐处一起吃饭来着。”涂县长笑呵呵的说道,他虽然没有见过吴晨,不过听徐处话里话外,跟吴晨可很是亲密。虽说吴晨已经辞职了,有点可惜,不过关系还在么!

    “辛苦你了!”吴晨自然是听出涂县长的话音,但也不知道怎么接嘴,只好呵呵一笑。

    这种官场自来熟的本领很是重要,他偏偏就是学不会。他们老家是农业大县,也是全国的贫困县,跟徐志飞管的口子,倒是有很大的关系。

    好在这句话,吴晨说得倒也不违心,这段时间,全县遭灾,的确够书记跟县长忙的。

    “幸苦什么啊!那都是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涂县长张口,就先表明了立场,这才转口道,“这么大的天灾,谁也没想到么,有很多地方,需要总结教训啊!”

    吴晨对他的套话一点都不陌生,自然也没有反感,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生态文化跟言行习惯,未必就有高地之分。只是听到县长开口并没有夸大成绩,而是先承认教训,这就不一般了,要知道,吃亏就是福,先打自己板子,别人就难下手了。

    他随口跟大家虚应着,对于基层政府来说,天灾这种事,跟人祸还不一样,如果是桥塌了或者矿难之类的,那没二话,领导责任就够他们这些一二把手喝一壶的了!

    但是,如果是天灾,那可就两说了,应对得当的话,对于当地官员来说,则很可能坏事变成好事!

    这就令吴晨有些奇怪了,如果这个涂县长真是不糊涂的话,就不应该是现在这种局面。

    从目前来看,这些家伙显然是没有意识到媒体的力量,刚开始的时候,反应就慢了,后来又被陷在救灾这件事情上面,根本就没有人去管宣传,除了官方媒体,在第三天开始每天发一两篇通讯,讲讲那个省领导又到哪里视察之类的屁话外,再没有其它的声音,完全淹没在民众的声讨声中。

    吴晨在跟徐志飞通电话的时候,也聊过这个事,此刻最主要是从细节处入手,多积极主动的通过网络这类平台,发布一些感人的小事情,微镜头,把公众的视线,从政府身上转移到人与灾难的交点上,唤醒世人的怜悯之心,从而模糊矛盾的边界,把舆论的方向给扭转过来。

    “呵呵,的确是有些措手不及!听说很多物资到了之后,都没有人接收啊,网上反映很不好。”吴晨想着事,就稍微提了一句,这个他也听黄晓琳在电话里讲过,她们的物资到了之后,都没有人理会他们,就算有人接收,往往早上到的货物,也要到晚上才能搞完,搞得到处是怨声一片。

    “屁!有些人就是瞎搞!”县长一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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