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了孩子,是她和杨的孩子!
“要记住不要太劳累了,尤其是怀孕初期,千万小心,不要动了胎气。”老医生慈蔼地叮嘱,“饮食也要注意……”
她却无法静下心来听医生嘱咐,晃晃悠悠地坐上轿车,直到回转私人办公室坐定,心情还是怔忡不定。
私人专线恰于此刻响起。
她定了定神,接起电话,“季海舲。”
“是我。”
杨?
她的心跳立刻不听话地加速,“嗨。”
“你call我?有什么事?”
“我--”她轻启芳唇,有股冲动就要将刚刚得知的大消息告诉他,却终于还是一停,深深呼吸。
“有什么事?”
“我接到一个情报想向你求证。”她镇静着语气,“听说国际投机客有意攻击泰铢。”
电话另一头一阵沉默,好半晌才重新传来杨隽低哑的嗓音,“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庭叔查到的。是真的吗?”
“不清楚,”他语音清淡,“只能说有此可能。”
“所以你们也听闻同样的风声?”
“恩。”
“我想与鸿扬合作,杨。”
“买外汇期货避险?”他立刻抓到她话中含意。
为了防止泰铢贬值使盛威在泰国的投资血本无归,先买进美元期货锁定汇率是规避风险的良方,只要是在商场上打滚的人大概都明白这个道理。
学商的季海舲当然也知道这一点。“透过鸿扬在six买美元期货,者透过鸿邦在曼谷的分行做远期交易也行,总之能避过外汇风险就好。”
“你信任鸿扬?”
“当然。”她微微一笑,“鸿扬业绩一向有目共睹,又在six,买了席位,透过你们下单我很放心。何况……”她停顿半秒,“鸿扬的总经理正是我丈夫,我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你倒信任我。”
“当然。”她不假思索。
他沉吟数秒,“需要多少?”
“大概美金两亿吧。除了泰国,再加上盛威在其他东南亚国家的投资……三个月期的合约,至于有关现货与期货市场的波动系数以及避险比率等第,就交给你旗下那些专业人员替我们打算了。”
“好。我会吩咐底下人去办。”
“另外,有关保证金的问题--”
“我明白。”杨隽打断她,“由我们这边先替你们垫。”
“是吗?”她微微一笑,“多谢。”
“还有其他事吗?”
她犹豫数秒,“没什么,其余的我回家再告诉你。”
“ok”
一直到他挂线后许久,季海舲还一直瞪着话筒发呆。
为什么不敢在电话中告诉他?这不像她季海舲的行事风格啊,她一向是果决明快,该做什么就立刻去做,绝不迟疑。
怎么现今成了犹豫迟疑的慢郎中?跟寻常女人一个样儿!
她紧抿樱唇,皱眉望向窗外。
下雨了。
她怔怔地,凝望着从天而降的水流冲刷着透明的玻璃窗,在她眼前织成一片雨幕,朦朦胧胧的,教人看不清窗外的一切。
就像她看不清杨隽一样。
结婚至今,她一直像雾里看花,摸不清藏在那张足以让任何女人停止呼吸的俊逸脸孔之后,是怎样一个男人。
她参不透他。参不透那样一个气势不凡的男子,对她怀抱的是什么样的情感。
他……可有一点点在乎她?
真傻,她为何要介意这些呢?她早知道要掌握一朵浮云的情感是十分困难的,为何现今会忽然介意起他对她的态度?
但她就是不由自主。
明明万般告戒自己别让一腔情感倾注在一个男人身上,明明要自己别像其他那些为爱而活的女人,为了个男人搞得日日魂不守舍、茶饭无心,但为何自己近日经常陷入精神恍惚的状态?经常神思四处游走,像到千里远的地方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却弄不清方才究竟去了哪里。
她究竟是怎么了?
季海舲不禁紧握双拳,直到十指关节都强烈泛白仍毫无所觉。
她究竟是怎么了?!
“首席。”
一个低沉稳重的嗓音响起,季海舲迅速一整面容,扬首望入一张精明干练、满溢关心的脸孔。
是张耀庭。
“庭叔。”她勉力微微一笑,“有什么事?”
“首席。”虽然季海舲现今坐在盛威家电董事长办公室内,张耀庭仍然习惯以她在集团理事会的职衔称呼她。“你没事吧?这两天似乎精神不大好。”
他也察觉了吗?
季海舲在心中暗斥自己,她不该让个人不稳定的情绪外露的,最近的她似乎愈来愈常犯这种错误了。
“有什么事?”她选择不理会张耀庭的关心,利落地问明其来意。
“跟首席报告一件事。”张耀庭打开黑色档案夹,摊在季海舲的办公桌上。“方才泰国方面传来消息,市场似乎即将开始有动静了。”
季海舲眸光一闪,“你是指?”
“可能就这两天吧,泰铢就会大幅贬值。”张耀庭静静一句。
“真的?”她沉吟着,眼光落向桌上文件,上面清清楚楚绘着今日泰国现货外汇市场以及相关外汇期货的走势图。
虽然看不出明显趋势,但依然可以嗅到风雨欲来的血腥味。
“看来泰铢真的可能成为投机客阻击的目标,很可能一夕狂跌。首席要不要考虑马上撤出资金?”
“不必。”季海舲否决他的提议,“提前撤资损失太大,不需要如此打算。何况我方才已与杨通过电话,决定透过鸿扬期货避险,锁定美元价位,不会有问题的。”<ig src=&039;/iage/18721/538046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