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钢枪,千军动。丈夫腰悬三尺剑,五月非止敬屈平。
————梧桐影.卢俊义
杜壆见天王昏迷不醒,只好先教阮小二、阮小五引水军先送晁盖回山。王寅见杜壆长吁短叹,忙问缘故,杜壆叹道:“师门大仇还不曾报得,天王又伤在史文恭手里。世人常说,善恶有报。难道这偌大天下就没有能制得住史文恭的人么?”
正说间,营外杀声震天,白胜飞奔进帐:“二位兄长,大事不好,大营四处皆是火光,不知来了多少敌兵,亦不知敌兵究竟在何处。”
杜壆等十四个头领一齐上马,但见营外曾头市人马势如火龙。杜壆奋勇来敌,不期史文恭一箭,正中杜壆右臂,王寅急保杜壆。众头领皆无战心,酆泰与厉天闰殿后双敌史文恭,众人弃营而走,阮小七便接应上船。计点军将,又被史文恭打伤了酆泰,前后折了近一千五百人马。
众人回到山前,宋江一面命医官调治杜壆、酆泰等人,一面看顾晁盖,只见晁盖一夜发昏三五次,便知情况紧急,董平忆起昔日安道全相救之事,便对众人道:“史文恭的箭非比寻常,非得江南神医安道全方可救得。”宋江火急便差戴宗与张顺去取安道全。晁盖挨到三更,悠悠醒转,知命不久,便教宋江、吴用、公孙胜、杜壆、林冲、刘唐、三阮等近前,谓宋江道:“某命不久矣,贤弟无须多劝,某死后,贤弟要好好照顾众兄弟。”
晁盖转头看向三阮、刘唐道:“我知你几个情分重,切莫哀毁身躯,若要复仇,当再思良法。”
又谓林冲道:“教头是山上元老,当初赖教头相让,却不曾捉住高俅报得此情,教头勿怪。来日那高俅定是你刀下之鬼。”
晁盖以目视杜壆:“对不住兄弟了,没能捉得史文恭替兄弟报了师门大仇。兄弟放心,我晁盖便是化作厉鬼,也定当让史文恭还了这份债。”随即教取那支毒箭在手,设誓道:“但有制伏史文恭之人,不论何人,便教他做梁山泊主!”言罢,将箭一折为二,当夜卒于山前大营之中。
话休絮烦,晁盖亡后百日,宋江便要兴兵复仇,杜壆劝道:“那史文恭无人可敌,若无能制服史文恭之人,便破得曾头市,也报不得大仇。”
宋江便问道:“若论武艺,兄弟乃我梁山翘楚,不知那史文恭武艺比兄弟如何?”
杜壆摇头道:“小弟虽深恶此人,然此人武艺却远在小弟之上。”
宋江叹气道:“莫非这天下真无人能制服这史文恭了么?”
林冲与董平对视一眼,林冲起身道:“兄长毋忧,那史文恭虽强,但也并非无人可制;若要制服那史文恭,非得那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出手不可。”
宋江猛省道:“我也曾闻此人大名,此人棍棒天下无对,说来应对付得那史文恭。只是此人尚在大名府,却不知如何能请他上山?”
吴用起身道:“不消哥哥多费心思,吴用愿往大名府走一遭,管教那玉麒麟自己到梁山来。此人心高气傲,却须得众兄弟一同出手,先教他知我梁山厉害,再用计擒之;只是即便如此,他也未必肯留在山上。”吴用收住话头,公孙胜会意,点头道:“如此,尚需一位兄弟同去,保护加亮兄。这大名府却不比他处,做公的甚多,又有数万大军把守;倘被识破,却是场大祸。所以同去之人,不止得武艺高强,也须机警干练。”
宋江往台下扫视,看到董平与花荣时,便开言道:“不知花荣与董平二位兄弟,哪位肯陪军师走一遭?”花荣、董平拱手,正待回话。不料一旁跳出团黑炭:“哥哥好生偏心,如何叫那两个俊的去?莫不是铁牛武艺多不如他二人?”
宋江道:“若单论武艺,你也去得;只是若论心思机巧,你却远不如他二人。”
李逵道:“不妨,此番我定要去。”吴用眼珠一转,道:“也好,只是你须得答应我三件事。”
李逵满不在乎:“莫说三件,便是三十件我也依得。”于是宋江就差吴用、李逵下山往大名府而去。
宋江送走吴用、李逵,心中寻思李逵鲁莽,终不放心,便欲教戴宗、刘唐去接应,正思量间,厉天闰禀道:“哥哥,我有三个至交好友。第一个唤作石宝,第二个唤作邓元觉,第三个唤作司行方,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他三人尚在凌州。我愿下山请他三人一同上山聚义,还请哥哥恩准。”
宋江道:“兄弟但去无妨,只是路上多加小心。”厉天闰便去了。
不多时,杜壆、王寅来见宋江:“不知哥哥可曾见厉兄弟?”宋江便把上项事都说了。杜壆、王寅听了,齐齐叫苦。宋江忙问缘故。
杜壆道:“这厉兄弟却不似其他兄弟一般纯良。原先师傅在时,况且乖戾难训;今番定是见我梁山不合他的意,改投他处去了。”
宋江叹口气道:“人各有志,这却也不能强求。”
王寅道:“我等虽是同门师兄弟,可这位师弟阴狠,只怕不似哥哥一般好心。我梁山的备细尽被他知了,他若投了官军,必来生事。”
杜壆接话道:“哥哥有所不知。那司行方三人,也都不是好对付的主儿。那石宝是福州人士,人称七杀神,善使一口雕龙劈风刀,砍铜截铁,三层铠甲莫能遮挡;邓元觉是歙州僧人,人都唤他作宝光如来,善使一杆五十余斤浑铁禅杖。这两人若是与梁山为敌,却是心腹大患。”
宋江道:“二位兄弟勿要忧心,他二人悍勇,我梁山好汉便不悍勇了?依军师吩咐,之后会那卢俊义卢员外时,二位兄弟也要出手,还请二位兄弟好生休息,切莫多心。”
不多日子,吴用归来,谓众头领道:“卢俊义不日将到,众位兄弟却须如此如此。”众人领命。
却说那玉麒麟卢俊义,受了吴用一骗,浑然不觉,到得梁山泊附近。卢俊义一路看尽了好景致,总想着换换心情,于是便教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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