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幕 追逐战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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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幕 追逐战Ⅳ

    鳞托飞速跑进了充满碎石和尘埃的隧道口中。所幸的是,刚才的爆炸并没把隧道弄垮,否则的话一旦隧道塌下来,即便火鹤没被炸死,也很有可能会被压死。

    鳞托深入了一会儿,才隐约看到前方黑暗中半跪在地上的人影,喘着一口口的粗气,此人正是火鹤。他现在的样子可真是狼狈不堪,满身的污尘以及一些皮肤上的红彤彤的伤疤,正是被爆风灼伤所致。

    “那个叫莫沉的混蛋做得真够绝,这么破釜沉舟的。要是我真死了,到时候我爷爷向他拼命时不被虐得半死不活才怪。”火鹤一遍喘息着,一遍口中在咒骂莫沉,显然被卷入强爆炸中很是危险。若是换做一般人,肯定早就死了。自己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免于受到重伤的。

    “我还以为你已经挂了呢……你命还真硬。油罐车也炸不死穷奇。”鳞托原本以为火鹤起码会受重伤抑或昏倒在地,但看见火鹤依然有力气站起来,自然是会叹服他的生存本领。

    “炸不死才怪啊。还好这是油罐车,我拼了命造了个巨型炸弹并将其引爆,才抵消了大半份的冲击。要是莫沉用原子弹炸我,估计我该去公墓买房了。”火鹤颤抖地站了起来,心中自然十分恼火,原本有些淡定的脸颊这时如雷公一样怒气冲天。鳞托看到这样子也不再多说些无用的话。

    “其实啊,我刚才就疑惑了,”火鹤略带疑惑着说:“莫沉那家伙既然想要阻止我,那么为什么派来的部下这么弱?想要凭那些怪物来打倒我?我觉得不会是这样。本来用精英高手来限制我自然是最好,但莫沉却没这样。”

    鳞托也开始揣测起来,问着:“怎么说?”

    火鹤继续道:“一般来讲,分别阻挡我和其他军力的进攻,莫沉应该是派少数强悍的精英来打倒我,其他众多的炮灰组成军队去阻碍西象座群大军的进攻。但是我一路来,莫沉只是派了两个很弱的家伙,甚至还用上了油罐车这种道具来阻挡我。我在猜测,莫沉很有可能把自己部下的精英派去支援大军或者甚至他手下中根本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一个人和其他西象座群大军的根本差别是,我目的是救出水仙,莫沉和他部下怎么样都无所谓;而西象座群大军的目的是击溃莫沉的军力。在实现杀死水仙的目的前莫沉肯定会优先保证自己军力的充分这一必要条件。在那只木灵妖精和狼人袭击我时,共同点是都没有使用心映,他们是妖怪肯定会用,但在对战中不使用招式可是大忌。因此我猜测,莫沉到目前为止只是在测试我有多么强。”

    鳞托听得有些头昏脑胀,但整个人却对火鹤滔滔不绝的话弄得目瞪口呆。接着,他听见火鹤继续说道:“在我获得部分穷奇的力量后,身体的某些性状发生了变化,比如我的鼻子比以前灵敏很多了。一路上来,我通过嗅觉,没有发现类似于侦察兵的角色。即便对方能够隐绝气息,断然不会充分考虑到自身气味的存在。由此我推论,莫沉想派些垃圾来打倒我这种想法是不成立的;那么就假设,之前与我交战的家伙是为了测试我水准,而又无侦察兵的存在,结果莫沉又能得到我的具体实力信息,就可以推出。在莫沉那儿定有一个会远程监视的家伙的存在。这样的话,鳞托你的行踪应该被暴露了,那么之前的作战计划便没有意义了。”

    鳞托有些慌张,赶忙问道:“那怎么办?岂不是计划泡汤了?”

    火鹤略有些焦躁,但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慌乱,像是认命了一般承认道:“我本来就不指望这方案能成功,如今暴露了,自然只有一个方法了。”

    “什么方法?”鳞托说出这话后,火鹤迅速将场能量变化为了黑色的火焰,将其压缩,再将其膨胀,最终凝形成一只十分巨大的黑紫色巨鸟。火鹤跳了上去,对鳞托回道:“遮遮掩掩的没有意思了,只好跟对手玩明的。这样的话,对方就会派大量兵力来,只有跟莫沉拼了。鳞托你的话快去支援其他的大军吧。跟着我的话会受到牵连的,袭击我的人肯定比袭击大军那边还要难对付。”

    说完,火鹤就乘着巨鸟飞出了隧道,冲入云霄。

    看着火鹤驾着巨鸟飞去,鳞托也不再慌张焦急,转眼间脸色便阴沉下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空中火鹤离去的身影。

    “漆黑造型师,能把穷奇自身特殊的黑焰凝为各种兵器甚至是生物的形状,做成威力、体积、攻击模式等均不同的多变炸弹。火鹤你真不愧为穷奇。看来要摆平这次事件,实在是不好下手啊。”留在原地的鳞托,目送着空中火鹤渐隐的身影,突然自言自语道。

    “鳞托少爷,为何要协助西象座群对付莫沉那个家伙?趁着这种时候把被火栖封印的那部分锢寒石弄到手,不就可以完成任务了么?”此时叶罔无也赶了过来,肩上扛着被困住的昏迷的狼冥。

    鳞托转过头,此时他的神情没了之前对火鹤的担忧,更奇怪的是,整张脸瞬间冰冷了下来,给人以一种冰寒压迫的感觉。

    “如果火鹤的爷爷没有加盟广域司,那么我们便可肆无忌惮地动手。可毕竟我们是同一组织中不同部门的,再加上我与火鹤交情不错,自然要温和地执行任务。”鳞托看向自己不知何时抽搐扭曲的手爪,冷冷地轻笑了一番,旋即将其收敛下去,恢复为正常的人类之手。

    叶罔无望着瞬间变化的鳞托,微笑着说:“说的也是。不过我们谍报机关上面有着通报,下个月西安那边潜伏的妖怪野生势力要行动了,目标是去解放封印有许多魑魅魍魉的大雁塔。因为西安也在火栖势力的管辖范围内,出了乱子他自然要亲赴前去收拾,我们可趁这个时机在他老家这儿回收那老穷奇私藏的锢寒石。”

    “走。”鳞托说完,原地上的二人瞬间消失。这样的速度可谓之曰恐怖。

    另一方面,火鹤乘着巨鸟,快要飞入长江的上空,打算沿着江流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白帝城前进。他也清楚,这样一来,对手就会派出更加厉害的家伙来竭力阻挠自己。不过此时火鹤可没那么多心思来权衡得失,毕竟救出水仙才是第一要务!

    “这长江从空中看下去还挺漂亮的,只是现在下着暴雨,煞了些风景。”火鹤感叹道大自然的美丽,若不是此时他恰巧望见脚下缓缓流淌的江水,恐怕以他喜欢宅在家里的个性以后都很难看到这样的景色。

    萧瑟的寒风急速地刮过火鹤的脸颊。脸颊上的刺痛却似乎没有影响着火鹤的神情。火鹤的眼睛,只是直直地凝望着远方。

    这十几天来,发生的一连串的事件,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换做其他人,恐怕也会与火鹤一样的感受。自己原本平淡无常的生活,突然发生的大逆转,即使原先的日子多么的无趣,多么的枯燥,但只要自己被别人强行改变了未来的道路,任谁都是难以接受和理解的。但转念一想,如此充满波折的前途,总比被龙脉制定好的人生要好许多。

    但如今,水仙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被别人掳走,想到此处,火鹤感到了内疚与不适。自己一开始只是秉着好奇的心态,跟着方彼学习。从那以后,他很好奇每天所了解的新鲜事物,简直不相信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的庞大。即便那样,那也只是因为自己的好奇而已,自己终究提不起劲来自觉地做事。

    水仙被掳走,火鹤醒悟道,是自己的原因,更直接的原因,便是自己能力的不足,无法马上救出她。为此,他下定了决心,就出水仙后,再也不拒绝爷爷的安排。就算自己打心底里厌恶一切,也必须强迫自己,完成那些自己难以接受的事情。放弃了自己的感受,换来的,可是未来的平坦。但火鹤不想止步于此。

    什么西象座群新的首领,他毫无兴趣,甚至可以说,对此感到无聊。他更想做的事,便是以自己的意志去弥补龙脉的不足,也只有他在被龙脉排外之后才有可能这样操作。最重要的,他也不愿自己原本的社会因渊虚和涤罪的进攻被毁。即便龙脉真的有着缺憾,但在火鹤看来确是可以容忍与弥补的程度,远非敌手所述的那般罪不可恕。火鹤,可不是仅作一群啄着地上残粒的土鸡中的鹤,明亮而未知的青天,才是自己将要飞去的归处。

    以前无法实现的可以说是野心的祈愿,到现在就有了一线可能。火鹤便认识到,不提升自己的能力,心中所想的永远只是空想。

    在乘着巨鸟不知度过多少时间的火鹤,渐渐地有些疲乏了。此时的天空已经暗了一大半,前方的可见度也降低了不少。但暴雨仍不肯退去,似乎有意识地阻挠着火鹤。火鹤的眼皮缓缓地闭上了,身子坐在巨鸟的头顶上,双手抱着,俨然一副打瞌睡的样子。即便是火鹤睡着了,巨鸟只要不被袭击,便可一直向前直线飞行。巨鸟飞行的位置处在长江的中部的正上空,因此可不必考虑前方道路被山峦阻隔的情况。

    熟睡了些许时候的火鹤,鼻尖略微抖了一抖,接着火鹤便警觉地睁开了眼睛,凝视着已经黑暗的前方江流。

    “黄鼠狼的味道……有三只。”火鹤凭着穷奇自身灵敏的鼻子,在敌人展开攻击前便通过嗅觉立刻计算出了敌人的数量。虽说这一次袭击有三人前来,火鹤定是料到,莫沉开始对他进行全力对抗了!

    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暗光从黑暗之中急速的袭向火鹤!因为雨声太大的缘故,袭来的暗光只是在接近火鹤几十米内才被火鹤察觉。火鹤立刻操控着巨鸟闪避,但因敌人攻击的速度十分之快,巨鸟的翅膀被暗光切掉了三分之一左右。这时巨鸟就险些翻倒失去平衡,感觉到这样变化的火鹤,只是将意念一动,全凭意志控制着巨鸟又补出了被切掉的部分。但是这样一来,巨鸟的身形就略微缩小了些。整只大鸟才渐渐恢复了平衡,火鹤也松了一口气。要是直接从高空坠入江底,这样不死也会残废啊。火鹤自己可是十分怕痛的,尤其讨厌尖锐的东西。想到刚才的暗光定是刀具一类的武器,心中就一阵恶心,还没开战就狠狠地咒了敌手几十句问候家人的话。

    “竟然用刀子类的。还把这东西甩出去当飞镖。好讨人厌的攻击方式。”火鹤也没敢彻底放松,接着便乘着巨鸟全速地飞上更高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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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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