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幕 追逐战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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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幕 追逐战Ⅴ

    飞翔在江面上漆黑的高空中,火鹤无法看清周遭的所有情况,看样子,敌人是瞄准了这个时间段才向他展开攻击的。

    又是一道暗光袭来,这次火鹤敏锐地察觉到,快速地躲开了这次攻击。火鹤刚要停在半空中,接着又是一道暗光从身后袭来。这次攻击的速度与之前相比丝毫不减,火鹤感到不对劲后只是将身子往右侧跌下,才躲开了这攻击。但即便是这样,他的手臂也被擦出了一道血口子,鲜血开始流淌,浸染着衣服。

    手臂上的刺痛和湿湿的感觉,火鹤立马意识到敌人这次可没有着丝毫的轻视,这恐怕是敌人开始全力输出攻击了。

    “嘁,好痛。看样子那味道的主人喜欢用刀子一类的攻击。要是捉住这些混球要好好揍他一顿。”现在在黑暗之中的火鹤最多只能骂骂敌人,自己可是被整得够惨。

    “唰!”接着一道道暗光接连不断的袭来,看着敌人似乎没有耐心等自己稍微休息,火鹤也就拿出真本事和敌人对抗。在他的意志力操控下,巨鸟的速度提升至最快,在空中以极高的闪避速率全部躲闪了敌手的攻击。在远处看来,火鹤乘着巨鸟像是在操控一架战斗机般,完成了一个个的高难度动作:竖直上升、俯冲、自由落体、侧翻等等。这些动作看起来令人眼花缭乱,但每一次的闪避火鹤几乎是与暗光擦身而过,衣服也渐渐多了些破口子,里面的皮肤也有些破裂,但伤势没有之前第一次那样严重。

    可是说是巨痛在刺激着火鹤尽力躲闪了全部的斩击,这样才可以让他意识到,一个躲闪不慎,后果就会受到重创。但渐渐地,火鹤发觉了有些不对劲。

    “那些混蛋,怎么搞的?我不论飞多么高,不论我让巨鸟以多快的速度飞行,他们就像是知道我下一步会怎样行动一样,有几击恰恰阻扰了我接下来的行动。”如果在平时,这样的想法也只是火鹤思量片刻后便会忘记的。但换在如今的情形下,这种多虑竟成了恐惧的催化剂。要真是那样,敌人不就稳打稳算了么?

    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插入了进来:火鹤的手机开始急促地响着。

    “天煞的,哪个悖时的现在打电话,这样一来敌人的攻击都无法听到了。”火鹤一只手拾起手机,另一只手摆好了随时接招的架势。做这些动作的同时还必须留出心神控制巨鸟,火鹤可以说是倍感吃力。看到来电显示是方彼,火鹤如获救命稻草般,急忙地按下通话键,赶快将其提在耳朵旁。

    “火鹤,没事吧?你若此时被敌人袭击,就先别说话,听我讲。只需要你自己集中精神对付敌人便可。”方彼的头一句话就令火鹤松了口气,看样子是来帮助自己的,而且考虑得挺周全。火鹤也没多说一句,只是沉默着。正如方彼所说,火鹤提起手机没多久,又有三道暗光袭来。火鹤就料到敌人会掐准这个间隙袭击自己,便使巨鸟迅速飞升了几十米高,才得以短暂不受到敌人袭击。

    “你沉默的话,就说明敌人在对你进行猛烈攻击吧?好了,废话不多说,我直接切入正题。”电话另一边的方彼,口气听起来也很是焦急,似乎是在担忧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莫沉的情报,这样一来你起码对付他的手下不会太吃力。”电话另一边,方彼正飞在空中,一只手还原为翅膀在高频率地扇着,而另一只手只是将手腕以下部分还原为了鸟翅状,手掌里握着手机。而小杜也跟着他,可小杜不会飞,是怎么紧紧跟着方彼的呢?原来小杜双手紧握着方彼已变回的鸟足,吊在半空中,和方彼一起在空中飞行。

    “莫沉,或许你原以为他是妖怪,但他却不是那样的,他是个半妖,货真价实的半妖。”莫沉这一句话险些让火鹤出口质疑,但火鹤若是立马将注意力转移在这个问题上,那么刚刚划过的暗光可能就已经打中自己的手臂了。

    “莫沉虽说是个半妖,但与你一样是穷奇与人类的后代,再加之他有着数百年修炼来的实力,所以,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摆平。”方彼在解说时,火鹤又躲过了两道暗光,巨鸟也在空中完成了好几次竖直方向地360°旋转。这可让火鹤略微晕了一下,但仅仅是晕了一下,又有一道暗光划破了火鹤的左脸颊,几滴鲜血飞溅而出。

    方彼自然是不知道火鹤此时的险境,但他根据手机里传出的空气切割的声音判断,火鹤定是陷入了苦战,恰好正是自己所预测的最坏的情况。

    方彼觉得与其担心火鹤的处境,不如此时向他更多地透露莫沉的情报。他于是接着说:“因为莫沉是半妖,所以他的实力远远强于一般特异人类,是和昆仑八宫的八名殿主相差无几的水准,因此你根本不可能打倒他。就算是我也不会在他手中走出十回合。”

    什么叫根本不可能打赢啊?火鹤一阵恶心方彼的废话,既然说了那么多到头来无法打倒莫沉,那么一切不都是纸上谈兵?这样还不如自己去硬拼算了。好歹那个叫莫沉的曾经是爷爷的部下,估计还没到翻脸不认人的程度,自己就算断手断脚也不会落个死无葬身之地吧?要是那家伙真的这样做,估计爷爷也会和他拼命。

    现在火鹤也感到十分烦躁,毕竟自己可是一边听着方彼说话,一边控制着巨鸟躲闪许多的连击。此时他可真想一按挂掉电话,不然的话没法全力闪躲。

    “莫沉的能力很诡异,你多半因躲闪敌人攻击而无法应答。你这样下去也只会是徒劳,你的行动被敌人掌握得很清楚。莫沉的能力有两种,一是名为‘预言者之诗’的预知能力,算是很无解的能力。凭这能力他可以预测周遭五百米范围内的所有事物最可能面临的未来。这种能力不仅强在预知方面,而且可以反用于侦察自身周围有无跟踪者和确定人数。至于第二种能力,莫沉绝不可能用那种能力对付你,他还不是那种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

    听了方彼的阐述,火鹤大吃了一惊。什么叫预知能力?就是在对战中能预测敌人攻击的啊!这种无比逆天的能力,竟然自己的首战就要面对这样的对手。自己能赢才怪。火鹤就算知道夺回水仙是必须的,但想到打倒莫沉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所幸的是,火鹤原本的目的就很明确,只是夺回水仙一个目标而已,莫沉怎样都无所谓。但是敌人若很是强大,那么要夺回水仙则肯定凶险万分。

    火鹤在躲闪之余,勉强挤出了一句话,问方彼:“他的预知能力有没什么更具体的内容么?比如条件制约或是限制范围等?”方彼听见后,答到:“满足的条件没有,但是属于特别罕见的不定域心映,所以限制范围也仅仅是500米的范围以及对事物的认知度。”

    “认知度?”火鹤反问了一句。

    方彼接着解释说:“对事物的认知度深浅不一,那么预知出的内容就有的详细有的粗略。比如对一个陌生人使用预知能力,最多只能知道对手下一步的粗略动作;但是对手是个与自己切磋了许多次,彼此都十分了解的人,那么预测出的行动就会详细到动作的力度、角度、方向、施展方式、对环境影响甚至是背后的小动作等。所以莫沉在对付自己熟知的人物时,几乎是稳打稳胜。”

    “原来如此。看来这种‘预知’能力并没什么了不起,抓住关键点,很容易想通了。“火鹤的笑了起来,仿佛他想出克敌制胜的好办法。可就在此时,一阵刺痛从胸口传来。火鹤先是一惊,然后低下头望着黯淡的前胸,发现一把镰刀正缓缓嵌入自己的胸膛,甚至有鲜血流淌了出来。火鹤愤怒地拔出镰刀,将其往下方丢去。而一滴滴鲜血随着镰刀被拔出而溅在了火鹤伤口附近。

    镰刀着实刺进了火鹤的胸膛,但伤口的深度不大,可以说是除了痛觉外没有其他的影响。但随即而来一股源自心底深处的冰凉的烧痛从胸口蔓延出来。

    火鹤因这突如其来的阵痛弄得突然半跪了下来,手掌仅仅捂住胸口,满头汗珠一颗颗地滑落了下来。

    这时胸口的疼痛,与单纯的外伤决然不同。这个痛觉,像是如火山一般炽热得令人难熬,却犹如寒冰般意外的了无声息。火鹤忍不下去了,没想到仅仅是镰刀刺入了自己的胸膛,便会将自己的恶疾引发出来。接着,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宛如仇恨般的悲凉,狠狠冲荡着火鹤的意识。

    “怎么了?”方彼听见电话另外一边火鹤突然的一声叫喊,向着手机大吼了一声。

    “胸口……偏偏在这种时候……”火鹤吐了几个字,但这胸口的疼痛远远是先前刮伤的好几十倍那样的痛楚,自己难以忍住,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因为意识被痛楚所麻痹,火鹤无法再闪避,一道道暗光无情地袭向火鹤,致使他全身被刮出一道道口子,鲜血几乎要盖了全身。

    方彼听见火鹤说出的“胸口”二字,脸色便凝重了下来。一脸的担忧让此时吊在半空的小杜好奇了起来:“什么胸口啊?还有火鹤那小子怎么样了?”

    方彼此时是飞在空中的,低头望着吊在自己脚上的小杜,沉重地说道:“火鹤虽说是穷奇火栖大人的孙子,但身体情况很不乐观。他自小就经常患病,其中在他五岁起便一直没有根治的疾病,就是他胸口的定时发痛。”

    小杜长大了嘴巴,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着:“没事吧?没想到他一直患病被病痛折磨。”方彼接着说道:“以前的小病小痛什么的倒不算什么,只是这胸口的恶疾竟是无法根除。火鹤小时候去过许多大医院,查实身体结构上没有病变。因此他爷爷便怀疑是有某些邪魔在作祟,但后经检查竟然也没有被人施加咒语的可能性。因此这困扰了火栖大人不久。虽说那种疼痛是定时发作,但若是受到严重外伤,那么也会引发疼痛的。恐怕火鹤现在……”最后几个字方彼没敢说下去,毕竟在一起看到火鹤挣扎在痛苦的样子,他便清楚,那种痛苦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亲身了解的。

    电话另一边的火鹤,觉得意识有些模糊了。还好胸口的阵痛只是瞬发性的,现在已经渐渐褪去。但更麻烦的是,火鹤现在已经失血过多,眼睛变得迷离了起来。火鹤喘着粗气,同时他的眼睛转下巨鸟之下。如审判者般望着巨鸟之下如深渊般漆黑的长江。

    “准备做好了……该直接了结对手了……水仙,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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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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