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谢亲爱的猎物先生和你的同伴,若不是你们消掉了那烦人的结界,我就得必须多些费神啊!”
一个熟悉的女声在方彼耳边响起,他立马想起了一个人,旋即望向树枝上站立着的一个人影。没错,就是她!涤罪的妒之原罪,赛壬·里德穆珀特爱尔!
赛壬立马从树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莫沉转过身,用那满怀敌意的目光注视这名女子,问道:“你为何人?”
赛壬抖了抖身上的尘灰,慢悠悠地说:“涤罪,妒之原罪是也。”
“那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一直在欧洲等地活跃的你们,来到这儿。正好可以捉住你。”莫沉转过身,手中握着的竹扇上缠绕的已满是杀气。
赛壬见了倒是不怕,老江湖的她双手抱在胸前,傲气凛然地说:“要杀掉我么?莫沉先生。经过我们组织的信息网,我们可是清楚你的底哦。要是不小心把我杀了,那个火鹤该怎么办?”
莫沉停下身子,严词质问道:“说,你对他做了什么?”
赛壬仰天大笑,似有些疯狂地她露出如毒蛇般尖锐的眼神,说道:“那个火鹤,被我制作出来的虫草使魔给寄生了哦,他现在可是奄奄一息。看,有东西从他体表长出来了!”
莫沉转身望过去,看见有许多形同灵芝状的黑色菌盖从火鹤的皮肤上出现。那些黑色的玩意儿自然是原本火鹤皮肤之上的孢子所生成的,同时也散发出很是明亮的光芒。
莫沉又大声质问着赛壬:“你对他做了什么?你究竟想干什么?”
小烸和采芸看见火鹤身上一层层的黑色菌盖后也是震惊,而方彼也懊恼地痛骂着自己:“我竟然忘了涤罪里有人是会使用这种生化武器的!这次可真是把火鹤给害惨了!”
小烸和采芸听着方彼在咆哮时,便不解地问:“我们只听说过曾经与涤罪成员交手过的不少广域司探员都惨死在一种名为‘黑王芝’的新型虫草属生物。每一个死去的家伙不论是人类还是妖怪其免疫系统都很难抵抗这种生化武器的攻击,最后整个**都会变成一株硕大的黑色灵芝状复合体。没想到这次,竟然遇上了创造着武器的罪魁祸首……”
方彼继续评估道:“虽说目前广域司也研制出了抵抗该生化武器的抗体,也将其普及。但如果是普通人类或是一些生活在偏远地带的妖怪,遇上这种生化武器根本没辙。必须再24小时内打上抗体,否则不论你是什么生物绝对必死的。那个女人……竟然狠毒到创制这种武器的地步……”
一旁,莫沉与赛壬继续对峙,但二人并没有立即动手。赛壬解释道:“要创造这样可爱的生物可费了我不少心思。既要让黑王芝在战场上派得上用场,又要防止敌人制作出抗体。虽说最后还是被你们广域司的那几个高手给破毒了,但至少我保证目前人类社会可没有制造该抗体的能力。你说说,如果我把这小家伙散播到长江里,你觉得会怎么样呢?活生生的生化危机哦!被寄生的人毫无意外地会转职为丧尸哦!”
莫沉继续问道:“我可不是在问你的恶趣味,而是问你的目的。识相的话,最好把抗体给我拿来。”
赛壬放下了手,一股特异的气流在她身上游走,显然是准备出手的架势。“好大的口气呢。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们广域司。我们涤罪在寻找的,名为锢寒石的东西。它是古代龙族的六块骨骼化石,内部含有龙类生前的力量,同时也分散在世界各地。我制作黑王芝的时候,除了考虑当今几乎所有文明生物的免疫系统之外,还追加了一条龙类基因的设定——成熟的黑王芝能感应锢寒石的存在,并在感知到锢寒石散发的龙血气味时自行进入冬眠状态。虽说散播该真菌引起生化危机能够横扫出藏在世界各地的锢寒石,但这黑王芝的基因我还在调试中,有些功能还不太稳定和如意,就像今天我跟那位毕方鸟先生对峙时,缺乏战斗力的虫草使魔就是个失败品。不过今天还真是晦气,撞上这么多瘟神,一颗也没碰着。”
莫沉听见赛壬的目的后,情绪竟变得十分激动,即将要忍不住他要撕裂敌人的手。他大声的怒吼道:“你们这些疯子!那种东西可是生化武器,就算是这个时代不论哪个组织都不愿触及的恶魔领域,偏偏你们涤罪就要制造这种东西来引起灾祸吗?还有那个锢寒石,是龙类的骨骼化石,若是被完全开发出里面被封印的力量,那么便……”
赛壬倒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吼吓了一小跳,满口讥讽的语气说:“什么嘛,我还以为你不懂呢。原来,你们也察觉到了啊,锢寒石作为强大能源的潜力……”
莫沉再也听不下去,抡起竹扇,掀起了一阵巨风!
风中夹杂着数百枚风刃,他所要达到的效果便是,将赛壬切成碎片!
赛壬倒是不急,随便说了句:“出手倒是心狠手辣……”旋即一个金色的长着小翅膀的长颈鹿幻化在赛壬的肩膀上。
赛壬握住迷你长颈鹿的脖子,如同持着火箭筒般,对向袭来的数百枚风刃。
“「长颈鹿天使·螺旋抽流」!”
风的速度变得更快了,但不是有着莫沉的推动,而是因那迷你长颈鹿嘴巴中产生的强力吸力。这种超强的吸力数秒内竟把莫沉掀起的大风给吞噬殆尽。但长颈鹿的肚子,似乎并未膨胀。
“真像吸尘器啊,你的能力。”莫沉对赛壬的心映下了个第一感觉的判断。
赛壬倒不以为然,说:“是啊,很像的。不,干脆就是吸尘器吧?不过随你怎样想了,我的心映被很多人吐过槽的说。倒是你,两种无法战斗的能力,该怎么办?”
“无法用那些能力战斗,就能代表我一直被动了吗?。”莫沉手上的竹扇在心映的缠绕下愈加变得锋利,而他周身的气流似乎变得如同水墨一般粘稠飘渺了起来。
“的确,对于我而言‘预言者之诗’的心映是难以起到克敌制胜的效果,但你又怎么样判断到我不会攻击型心映的呢?”莫沉对着赛壬大秀技能的别样用法,意图致敌人于死地。
确实,乍眼一看莫沉的力量确实只有预测这一程度而已,如果想靠该心映在战斗中取得先机,就必须有优秀的近身格斗术来支持预测能力的使用。然而使用心映的高手之中,不乏各种诡异叵测之辈,莫沉的另外一项能力,源于心之自然的力量,“既定构建”便是他的杀手锏。
莫沉便在心映能力的变化下,实现了最为恐怖的袭击!
那股力量突然变得很是恐怖,也给予了塞壬不小的压力。赛壬也在对面笑了起来,说:“你这家伙原本的能力就是预知能力,算是属于影响时间的心映。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想一想,被吸进去了那么多的空气,被压缩在这长颈鹿这么小的肚子里,一旦冲出来产生的威力会达到怎样的效果呢?”
赛壬举着如火箭筒般的迷你长颈鹿,狠狠地发射了数枚空气炮,其产生的后坐力连使用枪械都习惯的赛壬都无法站稳。
眼看空气炮即将击中莫沉,此时莫沉的身体因受到能力的制约而自我的开始动作,以极快的速率闪避着告诉冲来的炮弹,在别人看来,莫沉因速度太快而产生了重重幻影,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是本体。
赛壬仍是不屑,掏出了修补好的火焰炮,对着莫沉说:“如果产生的超强空气炮加上火焰,你觉得会怎么样呢?”
说完,赛壬竟是把长颈鹿与火焰炮硬生生地融合在了一起!最后,在赛壬手上出现了一把布满念力、长颈鹿形状的火焰炮。
“长颈鹿型酒精喷炮。这次射出的可不是空气炮那么简单的,加上的火的话你要小心爆炸了!”
“砰!”随着这声巨响传出,从火箭炮口发射出螺旋状的、缠绕着炽热火焰的空气弹。而这一击,莫沉也没有避开,击中在莫沉身上炸裂开来,引起周边十几米内被烈焰包围。
而陷入昏迷的火鹤那儿也发生了令人惊悚的变化。方彼等人正向把一把把菌盖从火鹤的体表上把走,可不料,这黑王芝像是意识到了他们的营救似地使劲疯长得还要厉害。
小烸惊喊道:“怎么回事?不是按你说的,只要把这些黑王芝的菌体给拔掉很多,就能解除中毒状态,再靠穷奇自身的免疫系统就能消灭残余在体内的孢子吗?怎么这鬼东西还在疯长。”
方彼也是一脸骇然与不解,疑惑且焦急地说:“我怎么知道?或许是火鹤本身穷奇的力量还未完全觉醒,免疫系统也跟人类一样弱,再加之他可没注射相关抗体,这下子才让这鬼东西趁虚而入。”
突然,黑王芝的光芒黯淡了下去。接着,它,又原本纯净的黑色菌盖,渐渐的,像是枯萎了般,显露出了格外引人注目的黄褐色斑纹。同时一股莫名强大的能量,在这黑王芝周围产生了寒霜般的效果,拒绝别人触碰他!
“怎么回事?”方彼不敢相信,因为他从未听说过黑王芝会发生如此的异变。
因火鹤身体上的黑王芝发生了异变,那一边的战斗也渐渐停下来往这边瞧了去。莫沉被火焰加成的空气弹击中,但没构成重伤,只是伤了点表皮罢了。倒是火鹤突然的变化,令他疑惑不解。
赛壬转过头望去,也是看见了这令她也些许疑惑的现象——只有在靠近锢寒石时才会有的休眠状态!在这里,就数赛壬最清楚黑王芝的生理周期,凭着她一直以来实验的经验以及理论上的分析,她也弄不懂为何火鹤身体上的黑王芝进入了休眠状态。
可接下来,黑王芝的变化就不仅仅是休眠那样的简单了。黄褐色的部分不再仅限于是黑王芝菌体上的斑纹,而是渐渐扩散,随即如同啃食着菌体一般令其完完整整地干涩脱落掉,而火鹤的身体这才完全摆脱了黑王芝的寄生。与此同时,火鹤的身体,特别是他心脏的部位,一股强烈的寒气不停地爆发着。这股力量,竟让莫沉有种恐惧的熟悉感!
“……”
火鹤突然睁开翻白的双眼,旋即自己慢慢地站了起来,不过他却闭着眼睛。
“什么?”赛壬无法想象,被黑王芝寄生的生物还能站起?无论是哪个种族的生物,一旦被这么做的话,都会陷入休克状态的。可为何,火鹤能站了起来?
“喂,小黄鼠狼,你没事吧?”小烸也是担心地看着火鹤,但是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从他心中传来。但带给小烸最大感触的,则是此时火鹤给人的感觉,不再那么的亲和温柔,而是说不出的感觉……是憎恨吗?
每个人都是呆呆地望着火鹤,直到火鹤睁眼的那一刻,吓傻了所有人。
火鹤睁开了眼睛,露出的,不是之前黑色深邃的明眸,也不是穷奇那样的如猫眼般的金色眼瞳。眼睛,变为了异样的血红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没有鲜血般的刺眼与不适,就如同夕阳般的那么惹人注目。
仔仔细细地望着火鹤此时的眼眸,读不出丝毫的感情波动,唯一能读到的,是一种似同冰冷孤寂般的感觉。
杀人无数的赛壬,活了六百载的莫沉,以及见多识广的方彼,竟不自觉地都被这血红色的明眸吸引,但这吸引之中他们却感到内心深处的一丝丝恐惧,像是灵魂被摄取了般。
“……”
火鹤不语,光是任这股奇怪的寒气喷射完全后,才渐渐恢复至正常。他身上覆盖的一层层黑王芝菌体也在这怪异的寒气里尽数冰冻碎裂开来,最后无一例外地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火鹤血红色的眼瞳并未散去,而是随着眼皮的盖下而停止了散发出那一样的光芒。最后,火鹤陷入了昏迷,倒了下去。倒是小烸反应最快,立刻接住了火鹤瘫软的身子。
众人陷入了一片沉默。而趁着这个间隙,赛壬也赶紧逃出了这白帝城洞天福地,不知去向了何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白衫男子透过塞壬贴在衣服上的间谍传影仪目击到了白帝城那儿全部的情况。在看见火鹤身上的黑王芝陷入休眠而最后冰冻碎裂之时,男子一改平时淡定的常态,面容显得惊疑不定,即便没有露出一丝惊讶、一丝疑惑,但这微妙的变化还是被他的朋友察觉。
“什么事情这么好玩呢,阿烁?”原本协助着白衫男子的这位外国男子,则在看见他观看白帝城直播的神态变化,觉得很是稀奇,对此也感到非常好奇。
白衫男子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掩饰,但他的礼节立刻打消了这一切粗鲁的揣测,便回复着:“我知道了我一直在找的东西究竟玩的什么把戏。我已经可以构想出,它的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我渐渐接近着我目标的计划了。克里特,你还有疑问吗?”
这名外国男子名为克里特,也算是这被昵称为阿烁的白衫男子为数不多的挚友,他抓起了茶几上的一只青色啤酒瓶,往自己右手拿着的杯子里倒出不断冒泡的酒液。
“怎么说呢,兴趣是肯定有的,不过我看你样子认为你不想被我问就是了,那么我就不问了。反正打探别人**也是不好的事儿。”
克里特举起了啤酒瓶,示意祁连烁与他庆祝一番。可没想到,得到的回复也只是阿烁冷淡的眼光。
“好吧,你不喝啤酒。我喝。”旋即,他便一股脑儿喝下整杯酒,而那不断逃逸的二氧化碳则刮得他喉管十分的刺激。
祁连烁拿出一本《宝莲灯》的元杂剧剧本,抚摸着残破的纸页,有些犹豫着打开了书的扉页,在翻阅前几页昨天早已看过的章节后,逐渐找到了忘记用书签夹住的那一页。说起书签,他昨天读完这本书前面小部分时便发现早已都被用去了。
克里特的视力很不错,一眼就辨认出这玩意儿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也令他险些喷出含在嘴里的一些啤酒。
克里特问着:“你别告诉我,这破破烂烂的玩意儿不会是失传的《沉香太子劈华山》的元杂剧剧本吧?”
祁连烁淡淡地点头,并伴以回复:“相当不错的神话故事,我手里拿着的是最初版本,与后世流传的许多版本间出入比较大,毕竟流传之时也经古人的修改与整合的。考虑到你喜欢鼓弄电脑,你可以考虑下载电子书的剧本来看,不过效果不好,可却也没法,毕竟现在社会里很多流传的古典艺术都失传了,只是许多文字、视频和图像资料被网络保存了而已。建议你可以去点播百余年前的电视剧,虽说特效完全比不上现今的节目,但也足以打发你的空闲时间,也可以让你了解下中华文化。龙脉的出现,也使得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发扬备受阻挠呢。”
“好吧,服你了。”克里特赶紧抽了张纸巾擦拭自己嘴角蘸着的啤酒,并很是佩服地道,“毕竟你可是手里有一套莎士比亚著作的初版呢。收藏癖这么严重的你,就算有着这种失传的玩意儿想必也很正常吧。下次你要是得到和氏璧,可否借我观摩?”
祁连烁看着书中的内容,没怎么理睬着克里特地回答着:“我对玉没兴趣。我弄到这元杂剧剧本也是花了相当的功夫和精力才到手的,光是途径就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如果和氏璧上刻有诗的话,说不定我会花心思去找回来……”
“啊……”克里特叹了口气,对着朋友可是相当的不很理解,毕竟他自身是个高级黑客,自然不太懂得文学的趣味。
祁连烁翻开剧本的下一页,眼瞳注视着文字,摄取着古人的智慧,口里喃喃道:“我刚刚看完这剧本的楔子部分,正要进入第一场折子戏。从现在开始,好戏才要上演呢。我已经得到了很多的演员,他们会为我们献出最为壮丽的一盘棋局。”
克里特却闭眼说着:“不管人们执着地去追寻什么,不管过去我们忙于什么,头脑总是专注于追寻的对象,梦中的情况亦是如此……”
“卢克来修的《物性论》吧,真没想到你这黑客也会去找这些书看。”祁连烁原本看书的节奏被他这句打乱下,虽有点懊恼但并不表现在脸容上。
克里特睁开眼睛,像是看透了他般单刀直入地说道:“我是唯物主义者,自然有空会去读这些书籍。而你就是这句话描述的那类人。准确来讲,只要是人,便摆脱不了对追寻对象的执念。我能感受到,因你的执念,会诞生出多么恐怖的灾难……”
祁连烁咧嘴一笑,并不否认克里特的臆测,毕竟他早已设想出了,足以撼动广域司的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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