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这是哪儿?”
睁开了眼睛,眼前模糊的一片,像是在某个房间里。只是听见,耳边有着阵阵清风的呼啸,湿冷湿冷的空气在自己身体周围环绕着。
“你醒了啊?”一道声响划破了火鹤眼前的朦胧。
“这是哪儿?”疲劳还未退去,火鹤挣了挣自己的手臂,顿感到遍身的疼痛。
在火鹤晕厥之后,小杜就将他送往了医院,所幸,只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虽说他身上多了几道渗着血的口子,但对于穷奇而言,造不成太大的伤害。火鹤论起本质,还是半妖,一时体内的另一半血液的觉醒,自然要身体改变过来也不是太快,所以目前他的体质也只是比普通人类略强罢了,仅仅是失去了许多血不容易死去而已。
“你先别动啊。口子再裂开可就麻烦了。”方彼靠着墙壁待在火鹤的一旁,半睁着脸打趣着火鹤。火鹤的样子有些滑稽,全身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似的。
“嘁……想起来了,我竟然晕倒了……水仙怎么样了?”火鹤低下头打量了自己这时的模样,看见这么多的绷带缠在自己身上,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方彼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火鹤也明白了,水仙还没有被解救出来。
“你可是昏迷了两天呢……”方彼这么一说可是一下激醒了火鹤还有些疲困的神经。火鹤突然大声吼道:“什么!怎么不早说!我要出去!”
这一吼可是吓到了方彼,他赶忙安抚火鹤道:“吼什么啊,吓死我了。原来你嗓门那么大……看你这小孩平时说话很温和原来本面貌是这样啊……和你爷爷那老雷公一样。”
火鹤才不管有没有吓到方彼,有些收敛地放低了声音,用撒娇地语气说:“放我出去嘛。”
方彼一脸黑线,回应道:“你这小子,长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一样……真不知你和你哥的性格是怎么被养成如此天差地壤?”
要说起火鹤的哥哥睘火鹳,整个西象座群的人无一不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这个人与火鹤不同——简直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为何不能招惹?原因自然便是这火鹳的性格与火鹤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火鹤平时都是一副笑脸,待人处事也挺随和,只要是不触犯他底线的事他大都能够包容下去;而火鹳,凡是惹到他的家伙几乎都没什么好下场,再加上他一脸冰冷的表情,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西象座群的人大多数不太接纳火鹤的缘故,自然与他哥脱不了干系。可就算是这样,火鹤也懒得理会这些事,即便他知道是因为哥哥的原因致使自己不怎么被别人看好,他也不会埋怨他哥。
方彼在与火鹤相处一段时间后,也渐渐了解了火鹤的为人。虽说火鹤表面看上去听懒散也挺喜欢容易听取别人的意见、没什么想法,但只要一旦是十分紧急的情况,火鹤认定的东西就很难改变。他清楚,现在火鹤的状况还无法去追上莫沉,担心万一敌人又派出部下来袭击他,结果会变得十分不乐观。因此,他思虑着该如何让这小子听他的话,安心静养一段日子。
火鹤伸着手臂仔细敲了敲,叹了口气:“我还以为穷奇跟人有本质差别呢,结果愈合速度还是这么慢,跟常人一样嘛。”
方彼扶了下额头,他可拿这个小祖宗没办法,不过火鹤什么也不懂也怪不得人家。
“你现在体内的构造正在慢慢地变化,想要一下子变强怎么可能?你也就别想东想西了,静静躺在这儿休息下吧,水仙那边我自然会想办法。要是你再敢乱动,我就告诉你爷爷。你在他心里可是宝贝,要是知道你自己把自己弄得这么多伤不被揍死才怪。”
火鹤一听见方彼拿爷爷威胁自己时,乱动的脚赶紧停了下来。他可知道,惹火那老头的下场可没那么轻松。不过想起来,火鹤觉得方彼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现在自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好好想出对策可是不行的。三思后,火鹤还是觉得等自己状况好些了后,再去追莫沉。毕竟,自己受伤和水仙可是不能比较的事情。
方彼瞧着火鹤安静了下来,吁了口气,他还十分意外火鹤这小子能这么理性。以前自己照料火鹤的哥哥火鹳时,可没少吃苦头。恰是火鹳的缘故让方彼一开始不太怎么愿意接近火鹤。
“还有,两天前我们干掉那四名莫沉的部下,也被我送去其他地方救治了。好歹那些家伙是跟着莫沉的,总要留点脸面给他。可不能让那些家伙在这人类的医院里呢。”方彼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这间病房。
“嘁……要不是懒得听你唠叨我才不会这么听话呢……”方彼走后火鹤又开始埋怨了。一想到自己被莫沉的部下给干掉,火鹤紧咬着牙齿,心中十分不甘。看样子自己果然还是太弱,必须得换个法子才能救回水仙。
“水仙……你怎么样了?”火鹤望着窗外白茫茫的天际,自然自语地说着。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痛苦,实在是难以忍受。火鹤攒紧了拳头,心中想到:这次,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把水仙给夺回来!
病房外,两道快跑的身影在吵吵嚷嚷的,打破了这医院本该有的宁静。
“唉,你别闹这么大动静行不?为什么这么高兴啊?”一道温和又不失细腻的呼声在过道中响起。
“嘻嘻嘻,我发现这儿有和有趣的人了……”两人中一名少年笑着回答说。
“怎么?这儿竟也有妖怪不成?”
说话的二人,正是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
其中的那名少年,一头如火焰般的发色,恰好烘托出他如阳火一样明亮的眼睛,高挑身形也给人以十分可靠的感觉。不过俊秀刚毅的面庞给人的感觉却不认为这人是那种鲁莽的家伙,恰恰相反而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即是这样,但这少年总会使人觉得十分的温柔和开朗。此时笑着的他,竟和火鹤一般那么愉悦温暖。正是这点,就暴露出他性格和火鹤一样是十分友善的家伙。
而一旁的少女,宛如天仙的气质在如今可是不多见的。一头乌黑却不失明亮的柔发,如同柳树一般柔美。少女恬静的样子更给人以一种神秘感,但更多的是一种亲和。淡粉的嘴角微微笑着,自己的手被一旁的少年紧紧拉着往前快跑,没有露出一丝反感而是和他一样的高兴。没有古代女子过分的矜持与现代女子的过分浮躁,可是说是谁见上第一眼都会印象深刻的她,显得如此这般与众不同。
二人在医院的过道上快跑着,等着他们到了火鹤所处的病房门前,二人才停了下来。
“是这么?小烸。”少女望着笑着的少年,有些好奇地问着。正当少女正把手伸向这扇门时,一旁的少年抬起了脚一下踹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门被狠狠地踹开了。
此时待在病房里面深思的火鹤一下被惊醒,赶忙望向病房门处,不知道又是谁这么不礼貌地来了。
“小烸,你又这样……别这么不礼貌,更何况这里可是医院!”少女有些焦急地劝说着。可一旁的少年没有听她的话,只是一味地打量着病房里面。他立马瞧见,有个比他小了几岁的少年正躺在里面的病床上。
“敌袭?”火鹤几乎是下意识地这么判断到。但是在他瞧见踹开门的两人的眼光并未如同之前对手那般凶恶,才缓了口气。
“嘻嘻嘻,就是这小子么?”红头发的少年赶忙跑了过去,丝毫不介意刚才踹掉了那扇门的事情。走了过去,红发少年立马拉起了火鹤的手,很礼貌地问候道:“你好啊小子。我名字叫烸奇火戈。请多指教了。不知为啥看见你感觉很面熟啊。”
看着眼前这红头发的外国少年一脸笑嘻嘻地对着自己,火鹤十分奇怪,手被眼前这家伙握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和这红发少年一同随行的少女,走了过来,怀着歉意轻声说道:“抱歉啊这位小弟弟,他本来就是这样大条的,别误会他了。我的名字叫于菜芸,是他的同伴。我想,他之所以这么兴奋,一定是因为他察觉到附近有和我们一样的人存在。”
听见于菜芸的话,火鹤恍然大悟,说道:“你们……是……?”谁知小烸听见火鹤的回答,更加兴奋了,把火鹤的手臂握得更紧,使劲地摇着,笑呵呵地狂点头。一旁,于菜芸看见小烸这样高兴,忍不住噗嗤地笑了一声。于菜芸转过头,打量了火鹤一番,友善地说道:“我们是昆仑八宫执行部的探员,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睘火鹤。”火鹤直接说出自己名字。既然是名字,自然没什么顾虑地告诉别人。
于菜芸和小烸听见这名字后,都一同点了点头,但随即他们两人竟然不约而合地像石化了般被惊吓住了。连小烸此时摇着火鹤手臂的那双手也僵直地硬了下来。于菜芸外表还是那样的恬静,但丝毫掩盖不了她内心的震惊。
“哈?你们就这反映?”火鹤有些生气。再怎么样自己告诉了你们名字,可你们的反映竟然这样的没有礼貌,太不可思议了吧?
小烸一下子松开了紧握着火鹤手臂的双手,擦了擦额头。嘴角有些抽动着,勉勉强强地挤出了几声:“你……该不会是……火鹳那那家伙的……弟弟吧?……”
不用猜了!这肯定又是自己哥哥惹出的什么事儿。火鹤彻底服了。又是因为自己哥哥的原因自己又被当成那一类的了。即便这样,火鹤也不讨厌他哥,只是希望自己以后别老是因他的原因被特殊看待。
小烸赶忙退后,拉着于菜芸到了一处墙角,对着采芸说着悄悄话:“惊世大发现啊!火鹳那个死鬼畜冰山的弟居然这么天然呆,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
菜芸原本高贵脱俗的气场算是被小烸这番惹人喷饭的言论给打破了,她也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平时的话,我还算是矜持吧。这次实在矜持不了了!这尼玛坑爹啊!”
菜芸突然从高贵的仙子般的形态一下子切换为市井大妈拉家常的模式,小烸惊了一惊,眼睛瞪得大大地望着菜芸此时无比崩坏的粉白脸蛋。
“咳咳……”
菜芸稳定了下情绪,渐渐地重新塑起了原先空灵飘渺的气质,一道疑问伴随着她如箜篌般空灵的籁声脱口而出:“这个小弟弟或许不像他哥哥那般。算了吧,别想那么多不开心的东西,和他交好便是。”
小烸点了点头,接着很后悔地说了一句:“刚才要是把你崩坏的样子拍下来,不知道又有许多你的追求者会自杀……”菜芸听到后,娇躯一震,转过头有些气得微红的脸怒对着小烸。小烸赶忙赔了个不是。
对着躺在病床上的火鹤,菜芸满怀深意地看着他,些许好奇地想着:“这个小弟弟,或许是个很有趣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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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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