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亭山的丹心
写杭州与西湖的书籍很多,但提到文天祥与杭州关系的篇章很少。提到杭州的民族英雄,人们一般知道的肯定是岳飞、于谦、张苍水等人,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安葬在了杭州。而文天祥,虽然在中国历史上大名鼎鼎,但本非杭州人,在杭州的政治活动又不多,所以提到他的文字也就不多。我注意到一些有关杭州名人的专著里,也没有他的名字。虽然如此,我依然很想在这里专门来谈一谈这个人物,寻一寻他与杭州这座南宋京都发生的历史性的重大关系。在这里,一个皇朝的命运与一个人的命运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文天祥的诗中有云:“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而杭州的皋亭山,正是文天祥丹心照汗青的地方。先说一说皋亭山这个地方。今天的杭州人,已经不大听说皋亭山这座山了。人们一般都叫它半山,位干杭州城的东北部。因为有着以杭州钢铁了为龙头的许多重要的国有大中型企业,半山,在一般杭州人的心目中,已经是一个经济内涵远远大干文化内涵的地方。然而在以往很长的一段岁月里,尤其是南宋时期,皋亭山是很受人注目的一处地方。
称这座山叫皋亭山,乃是因为这座高巨丈余的小山之上,有一座皋亭,山便以亭名之。从前,这山上有一座撒沙夫人庙,杭州人都叫这位撒沙夫人为半山娘娘。据说这个半山娘娘还有一点真实的来历。相传她本姓倪,金兵南下的时候,她为护佑宋高宗被金兵所害,因此受封。《淳佑临安志》里关于这个庙还有着这样的记载:宁宗皇帝御书三字匾于华严寺之山腰……名半山庙。大约半山的名称也就是从庙而来的吧。
从地理位置上看,古时这里为杭州与海宁之要冲,为杭城的北廓之要地。今天了房林立的地方,古时风景如画,山上有崇先寺,寺后有龙游洞,山前山后,桃树十余里,因此有祧花坞之美称。从前一到春天,去半山看桃,也是杭州人很重要的花事活动之一。至于半山娘娘庙,香火之盛,今人也是很难想像的。冬天到来,山上积满了白雪,从湖墅一带望去,宛如玉柱。所以,“皋亭积雪”就成了湖墅八景之一。
这么一个曾经是如此美丽的地方,南宋末年,却成了重要的兵家之地。
公元1273年,也就是南宋的成淳九年,元军攻破了襄阳和鄂州。到第二年的七月,南宋王朝的度宗也病死了,即位的是年仅四岁的恭帝,由谢皇后临朝听政。
这个谢皇后,乃是理宗的皇后,浙江台州的临海人,还是宁宗一朝时宰相谢深甫的孙女。原来谢深甫为相时,曾有援立杨太后的功劳,太后深为感激,反过来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说他的孙女端重有福,宜立中宫,就让她当了理宗的皇后。提起这个谢皇后,当时的民间还有一段故事。说她小时候长得极丑,不但面黑,还瞎了一只眼睛,而且谢家到她那一代已经敗落,她还得到厨房里去干活。但是进宫之前,她突然生了一场重病,病好后竟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顺利地进宫当了皇后。
在这大厦将倾天崩地裂的时刻,让这么一个女人来拍板决定皇朝的生死,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笑话。况且这个谢皇后又决策处处错误,最大的错误就是用错人。那时,贾似道事已败,她任命了陈宜中和留梦炎为左右丞相。陈宜中原来就是贾似道的同党。这个奸诈小人靠着贾似道发迹,才显露头角。贾似道兵败之后,他以为贾已经死了,立刻出卖主子,跳出来弹劾其人。后来郑虎臣在漳州木绵庵杀了贾似道,一回京陈宜中就把他了了大狱。就这么一个小人,却得到了谢皇后的重用。反过来,文天祥这样的忠臣,却被谢皂后冷落在一边。
忽必烈抓住了这个机会,开始向南朝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他的元帅伯颜,亲统二十万大军沿江东下,直扑临安(也就是今天的杭州城)。
这里,我要专门来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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