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阿木,今天又逗闷子涮我,早晚我会谋杀了你!”伊玛抱起那捆柴,从我身后笑骂着跟过来。
一句玩笑,但听得我毛骨悚然。这丫头是不是心里头真把我当成了她未来的老公了,那可就麻烦了。我心里头有些热乎乎,又有些不安。我想她未来“谋杀”的“亲夫”,肯定不是我。
快到二秃家门口了,我叫伊玛在后边走得远点。不是怕二秃看见,而是怕大花狗扑过来时保护不了她。
我决定今天采取行动,是有缘故的。
早晨,我看见胡喇嘛和二秃进县城了,是给二禿的那位罗锅哥哥看病。二秃的大哥十八岁,几乎九十度的罗锅,还有羊痫风,好像又犯病了。请庙上的住持和村里的那位土大夫吉亚太都看过,说给他找个女人冲冲,可能会好。可谁家好姑娘会嫁给一个罗锅加羊痫风呢,胡喇嘛就是村长也不能抢来一个给儿子当媳妇吧。
我利用这天賜良机,大摇大摆走过胡家门口,并吹起口哨。当然握紧了手里的长树条。
果然,狗仗人势咬惯了过路人的花狗,“呼儿呼儿”地从院子里臃出来,冲我吠叫起来。院内屋门口那儿,又闪动着那一双阴森的眼睛。那肯定是老秃子胡嘎达在偷窥。
我挑逗着花狗且战且退,又装出一副很胆怯的样子。欺软怕硬的花狗变得更凶狂了,我干脆转身逃跑,花狗追过来了。我引着花狗走出老禿胡嘎达的视线之后,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块热乎乎喷香的荞面饽饽,扔给了花狗。
狗类毕竟是狗类。它摇起了尾巴,并放弃追踪,很客气地走过去闻了闻。辨认出不是土块,而是喷香的食物之后,花狗一口咬住了那饽饽。它的上下牙床猛地张合几下,咽喉那儿咕咚一声,荞面饽饽便被它吞下去了。我拍了拍手,走人。
花狗见我不是敌人而是送食物的友人,它也很礼貌地摇摇尾巴,“江汪”叫了两声,以示送客。
走出老远,我和伊玛躲在墙角,回头观望起动静来。
吞吃了美食,花狗摇头晃脑回到自家门口。它觉得今天很合算,张大嘴伸开四肢,舒了瀬腰。然而,没有多久便哼叫呻吟起来,接着就是往地上打滚。
呻吟声很尖利,打滚也较剧烈,引来了老主人胡嘎达。
“这狗咋的了?”胡嘎达疑惑地盯着那狗。
花狗痛苦不堪。尖叫变成哀号,俩后爪子一个劲儿抓挠着胸肚,显然那里边正在绞肠断肚。胡嘎达温柔地摩挲着狗的头脖,想让它安静下来。嘴里唤着:“噢呀,喚呀,花子花子……”
我对伊玛说:“好啦,大功告成,咱们走。”
伊玛说:“谋杀者,别急,那狗还没挺腿儿呢。”
我笑说:“你更狠,非要死见尸,活见鬼。用不了多久了,你就等着晚上二禿家里职出狗肉香吧。”
我怕老秃发现后起疑,拉着伊玛走了。嘴里吹起口哨,一副得胜而归的样子。这两年受尽这恶狗欺凌,如今出了这口恶气,并为全村所有挨咬过的行路人除了大害,我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舒坦感。
“别得意过早,还没见死尸呢。”伊玛分手时仍这么说。这丫头,啥意思。
“应该先给你吃一口,试试就好了。”我不无恶毒地逗她。
“你这挨刀的,没娶到家就想先谋杀!’
我当做没听见,赶紧鼠窜回家。
实践证明,伊玛的疑心是何等正确!
花狗果然没死。胡家没有飘出那诱人的狗肉香。
原来,老奸巨猾的胡嘎达及时采取措施,给花狗灌了一肚子麻籽儿油,让狗上吐下泻,排掉了大部分犄角条。那狗好像大病了一场,瘦了一圈儿,蔫巴了许多。
我沮丧之极。该死的狗命真硬。
当晚我又去了毛哈林爷爷家。”气数未尽啊,孩子。”听了我的陈述之后,毛爷爷望着天说,“狗随主命,胡喇嘛现在当村长当得挺欢实,流年运还很旺,那狗也不会差到哪里,他们是一荣倶荣,一损俱损。”
我嘟囔说:”白忙活了。”
“不是这样,你做得很不赖了,那狗已经伤了,气势已受损。”毛爷爷突然盯住我,“听说你养了一只狼崽?”
“是啊。”
“等你的狼崽长大了,该有结果了。此消彼长。回去吧,孩子,好好侍弄你的狼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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