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舅父患上了肺癌,且已到晚期。她日夜守护在舅父的病榻前,三个多月没睡过一个囫囵觉,陪舅父度过了人生最后的一段时光。舅父留下遗嘱,把他的财产一分为三,两个儿子和她一人一份。
安葬了舅父,她思乡心切,归心似箭。恰在这时,丈夫在缅甸旅居的父母要儿子去他们那里做生意。她不愿去缅甸,两人便分道扬镳,丈夫去了缅甸,她带着两岁的女儿小雨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不久,她举资在古城开了一家珠宝店,店名沿用舅父在马来西亚珠宝店的店名,以此寄托她对舅父永不忘怀的思念和感激。
尽管她在商海拼搏数年,历经无数风浪,但要把金翡翠做大做强谈何容易。一些外地客户常拖欠货款,一拖就是一年半载,甚至几年,使她的资金捉襟见肘,最后不得不前去追债。可有些地方近年来社会治安不好,像她这样的美貌少妇孤身一人出门在外,穿得时髦些,就有人打她的鬼主意,欲劫色劫财;穿得破旧些,自己觉得不舒服不说,还常有小流氓把她看成软弱可欺的乡下女子,前来骚扰。
那次偶然在街头看到舒芳父女卖艺,三个痞子无理取闹,被舒芳一阵拳脚打得落花流水,当即她就动了聘请舒芳做保镖的念头。原来她也有聘请保镖的想法,但了解了一下市场,做保镖的几乎都是男性,她是单身女人,怕引狼入室,落个人财两空的下场,因此又打消了那个念头。是时她打消了的念头又复活了,舒芳是个年仅十八岁的姑娘,又有如此好的身手,请她做保镖再合适不过了。她跟舒芳一谈,舒芳欣然答应了。她高兴异常,顺便聘请舒芳的父亲做商城的安检工作。
有舒芳做保镖,她胆壮了起来。一次,她和舒芳去南方某地冾谈生意,因当时没买到机票,只好改乘火车。舒芳责无旁贷地担负起保管装有价值昂贵的珠宝的密码箱任务。车到河南某站停靠时,突然坐在舒芳身边的男人抓起密码箱就跑。所幸舒芳想得周到,把密码箱拴在自己的手腕上。窃贼欺舒芳是个女流之辈,从裤兜掏出一把刀在她面前晃了晃,威胁道:“快把锁打开,不然就捅死你!”
她当时真有点吓傻了。舒芳却毫无惧色,假装掏钥匙,待窃贼稍不留神之际,一个飞身锁喉,窃贼挣扎了几下就被制服了……
然而,舒芳也有失手的时侯。年初她们去外地收货款,购货人是当地的一霸,不但不给货款,反而叫来一伙痞子收拾她们。舒芳虽然武功不错,但毕竟势单力孤,双拳难敌群狼。幸亏当地警方及时赶过来,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打那以后,她决计再聘请武林高手做保镖。几经寻觅,她选中了铁子。今天她要去见的吴老板是珠宝行的老手,城府极深,人称老狐狸,养着一群马仔。她在商海摸爬滚打了数年,深知商海险恶,自己是个女人,而且又做珠宝这一行,最容易遭人算计。因此她处处小心谨慎,从不张扬,向来不愿招惹事非。以前好多次从吴老板手中进货,都有一些水货,数量不大,她都隐忍了。这一次水货的货款高达九十二万,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要找吴老板讨个公道,否则,吴老板还会骑在她脖子上拉屎撒尿。
三
舒芳把车开得风驰电掣,片刻功夫来到二环南路,随后在一座摩天大楼前停下了。舒芳显然对这里很熟,泊了车,走在前边带路。
电梯把他们带到了最顶层。这层楼的所有权都是吴老板的,仅此一点就可以看出吴老板的经济实力。吴老板是个小老头,身材瘦小,一双小眼睛,虽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却让人感到冷森森的。杨玉环避开他的目光,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让铁子打开密码箱请他过目。
吴老板并不看那些水货,用手指梳理了一下稀疏的头发,笑眯眯地说:“杨小姐,我怎么能相信这些珠宝就是你从我这里买走的?”
杨玉环有点恼怒地说:“难道我是来讹你吴老板不成?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
吴老板依然笑着脸:“杨小姐的为人我自然是清楚的,诚信为本,童叟不欺。可我吴某人也不是不讲诚信,但是有原则的,当面验清,过后概不负责。退一步说,就算这些水货都是我的,当初杨小姐不是过目认可了么。”
杨玉环一怔,急道:“吴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不是不懂,神仙难断寸玉。我只是看了看而已,怎么能断得清。我是相信你吴老板,没想到吴老板跟我玩虚的。”
吴老板脸上还是挂着笑纹:“我跟谁玩虚的也不敢跟杨小姐你玩虚的。在金玉行谁不知道杨小姐的一双眼睛毒,揉不进沙子,啥样的水货认不出来。”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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