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松一回到修武县,没想到修武县的民众还这么记着他,他只好频频向大家招手以示回敬。欧阳桧看着乔松那个得胜回朝的样子心里就来气。随着乔松的走近,吴先思正要与乔松打招呼,欧阳桧突然冒了一句:“老乔,你是来帮谁的?”
欧阳桧原是乔松的下属,年龄上也小乔松几岁,不说叫一声“乔老爷”或者“乔知县”,却盛气凌人的大叫“老乔”,这话里就有很大的小瞧乔松的成份。
乔松本来自尊心就极强,又较好面子,自己从一个知县一路降到捕头,这心里已经十分的憋屈了,哪里忍得住欧阳桧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呼他“老乔”!
乔松一甩脸上的笑容回了一句:“你想我乔松帮谁?”
欧阳桧想,你过去当知县我都不尿你,你现地一个异地的捕头跟我神气什么?欧阳桧没好气地说:“你是我修武县请来的,你能帮谁?”
乔松也没把欧阳桧当壶尿:“请来又怎样?谁有理我帮谁!”
听乔松说了句“谁有理我帮谁”,围攻县衙的民众一下子激情又涨了起来,他们大声高呼吴先思交出凶犯。
按理,乔松带人来支援修武县衙,只管听令就是了,根本轮不上他一个邻县的捕头过问案情。但是,由于乔松与修武县的特殊关系,他不得不过问一下案情。趁此空隙吴先思向乔松介绍了一下案情。
乔松想骆安驼他们的要求是可以考虑的,吴先思的决定也是合理的,欧阳桧凭什么要阻止人们的正当要求呢?乔松对欧阳桧说:“这么简单的事,何必大动干戈呢?如果心中无鬼,让大家一看不就没事了吗?”
欧阳桧不可一世:“哼,堂堂县衙岂是说看就看的!”
骆安驼说:“哪要怎么样才能看呢?”
欧阳桧说:“看可以,如果看不出来什么怎么办?你们谁来负这个责?”
骆安驼心中有数:“看出来了东西又怎么办?总不能只给咱们加条件吧。”
欧阳桧一阵奸笑:“咱们今天就这事赌一赌,如果查出了什么,那就是我欧阳桧犯了包庇罪,不仅凶手要法办,我欧阳桧自动下狱。如果查不出来什么,给你们一个扰乱公堂罪,也得下狱。你们敢吗?”
乔松听欧阳桧如此一说,心里就有点没底了,民众围攻县衙也都大半天,什么样的现场转移不了呢?为避免骆安驼陷进欧阳桧的圈套,乔松话锋一转:“赌就不要赌了,大家散了吧,这事只能慢慢地查。”
可是,这事对于骆安驼来说却不能散,就算县衙后院的凶手已转移,那血迹,那腥味转移得了吗?只要细心,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骆安驼理直气壮地说:“这个牢我来坐,查。”
势在必行,乔松也没办法,于是大家挑选了吴先思、乔松、欧阳桧、骆安驼等十余人组成的检查小队,他们一行人在骆安驼的向导下直奔县衙后院,并很快来到骆安驼与梅云的搏斗现场。
大家在现场上仔细查看,却没有发现明显的作案痕迹;接着再看密室,同样没发现任何疑点,倒是有一股浓浓的血腥笼罩着大家。
骆安驼要欧阳桧解释这血腥味是怎么回事?欧阳桧向手下人打了个眼色,那手下人就从密室里角拖出了一篓淹鱼。骆安驼还要说什么,欧阳桧却下令将骆安驼给绑了。乔松对吴知县说:“这事情的真相还没出来,是不是等等再看?”
一下子在县衙后院搜出了一篓淹鱼,吴先思也好生奇怪,正迟疑着不知说什么好,欧阳桧却说话了:“集众闹事,统统判刑,我们只抓他一人,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还有什么好等的。”
吴先思不敢得罪欧阳桧,更担心乔松因此与欧阳桧杠上了让他下不了台,他把乔松拉到一边:“这事就先这样吧!你也是修武的老知县,回来的机会也不多,不如趁此机会到我家喝上一杯。”
待吴先思将乔松拉到一旁说话之机,欧阳桧手一挥,就迅速将骆安驼押走了。之后,欧阳桧又拉着知县吴先思等人来到县衙大门口,欲让吴先思遣散人群。
吴先思高声对大门外的民众说:“我们刚才已经检查了县衙后院,根本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按照事先的约定,大家围攻县衙的罪责就由骆安驼一人来承担,大家散了吧。”
听了吴知县的话,大家一片哗然:这事怎能就这样了结了呢?凶手没抓着,反而舍了一员主将。可是,他们的主心骨骆安驼已被县衙扣押,他们就象一盘散沙。他们只好将殷切的目光投向乔老爷,乔松也觉很为难,一时间根本查不出真相,这些人在此僵着也不是个事儿。
乔松对大伙说:“大家先回去吧,这事案情复杂,还得花些时间慢慢查。我想这事,吴大人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
大伙嚷道:“我们相信你!我们相信你!”
乔松听出了大伙的话,大伙是要乔松给他们以承诺。乔松能给他们什么承诺呢?如果乔松还是几年前的知县,乔松自然会爽快地给大伙以承诺;可是,乔松现在就是邻县的一个小捕头,他能承诺什么?
欧阳桧走到乔松跟前:“老乔,你就给大家一句话吧。”
乔松说:“我能给大家说什么?说不定我明天就要回富水了。”
欧阳桧说:“我可以向你承诺,如果大伙不再闹了,三天后我就放了骆安驼。”
乔松说:“那案情怎么办?怎么向那些被害者的亲属交待?”
欧阳桧笑了:“老乔,别把事情扯远了,谁知道有没有案情,能不追究他们集众闹事的罪就不错了。”
吴先思也说:“乔贤弟呀!咱们只管眼前,能放人就行。”
乔松想想,眼前也只有这样了。乔松也就向大伙作了个承诺:“三天后放人。”
围攻县衙的人总算散了,吴先思拉着乔松等人就要上酒店。欧阳桧让他们先走,自己却迅速的溜回了家。
欧阳桧回到家后就迅速写了一张条子,然后将条子圈放在一个小竹筒里,再竹筒系于信鸽的腿上,待那信鸽飞上了天空,欧阳桧这才向酒店赶去。
第二天,乔松在客栈里刚刚起床,吴先思拿了富水县刘文旦知县的手书来找乔松,乔松接过刘文旦的信件一看,刘文旦要他即日动身去州府参加军训,跟着他来的衙役即日动身回富水县。
乔松在州府的训练期为十天,到第三天有时候就老是惦记骆安驼的事,实在放心不下就请了两天假,并租借了一匹快马,然后悄悄的来到了修武县。乔松进县衙一看,欧阳桧果然还没有释放骆安驼。
乔松去找吴先思理论,吴先思说这事是由欧阳桧负责的;乔松只好又来找欧阳桧理论。
欧阳桧说:“不是我不放人,是他骆安驼太不配合了。你想,他坐了三天的牢,三天的伙食三百文钱要收吧,加上二百文的管理费,也就五百文钱他一个子儿也不想出;再说他毕竟坐了一趟牢,而今放了,总得给我写个认罪保证书的,他根本不理。你说,我能随随便便放了他吗?哪还叫坐什牢?”
乔松说:“三天的伙食怎么会要三百文?三十文钱就上天了;坐牢也收管理费,我们富水那边怎么没收到这个政策?”
欧阳桧笑了笑:“这叫十里不同俗。如果全国都按朝廷的一个口气来办事,那要我们这些地方官干什么?”
真是县官不如现管,乔松苦笑了一声:“好吧,就请欧阳县丞卖我一次面子,放了骆安驼,也好让我对大家有个交待。“
欧阳桧显得很真诚的样子:“不好意思,我这已将你的因素考虑进去了;不然,这样的集众闹事,非判他个三五年不可。”
看欧阳桧这么个假正经的样子,乔松的内心就要喷血。毕竟人家现在是县丞,自己也就邻县的一个小捕头。乔松自吞了一口啖说:“欧阳县丞如此严正,我们就公事公办吧。”
看着乔松那气冲冲的样子,欧阳桧就知道乔松要查案了。这些天了,欧阳桧早将现场打扫了几遍,谅他乔松也查不出什么?再说他乔松又有多少时间呆在修武?天把两天时间能查出什?只怕神探狄仁杰也是无能为力。
乔松离开欧阳桧,下步该怎么办呢?乔松真的是一筹莫展。要破梅云这个吸血案,少不了骆安驼的帮助。骆安驼人却在牢里,怎么帮?
修武县这段时间失踪了七八人,如果都与梅云有关,那尸体呢?七八具尸体可不是个小目标,她会将这些尸体转移到什么地方去呢?
乔松独自在城东钓月桥上冥思苦想,不巧前面走不司马卿和芊子二人。他们在异乡相见,一股说不出激动涌上心头。为了表示心中的喜悦,乔松就将司马卿二人请到了钓月酒家。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述谈分手之后的情况,当乔松讲到梅云之事时,司马卿和芊子大感义愤,放下酒杯就要去查案情。
乔松他们离开酒店之后来到城东一僻静处,司马卿一番扬符诵咒之后,很快发现城东一片梅林中氤氲缭绕,似有不详之气。
司马卿顺着感觉来到梅林,然后取出骨笛来吹。但闻一曲奇音过后,只见梅林北端似有异动。他们三人紧跟感觉来到梅林北角,一股浓厚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
他们仨人嗅着气味一番观察,发现了梅树下有松动的土层。乔松用他的腰刀在地上挖了挖,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头骨。
正当乔松他们既惊奇又兴奋之间,一股妖风扑面而来。当乔松他们醒悟过来时,他们每人都挨了重重的一击。乔松看清了袭击他们的就是他几年前下令追捕的梅云,没想到她现在的功力却如此了得。
眨眼间乔松与梅云就折了十余招,眼见梅云是越战越勇,而自己则越来越力感不支。司马卿上前去帮,却被梅云一掌打得老远。眼见梅云第二掌又向司马卿击来,芊子横空一脚,总算解了司马卿之危。
梅云疯笑:“一个大老爷,却要一个小娘们来保护,羞也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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