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梅云一骂,司马卿真有意不好意思,内心里就好似少了一份底气。乔松高喊:“别中了老妖婆的圈套,我们三人联手。”
芊子暗想司马卿就是个书生,乔大哥有一点硬功,自己也有那么点硬功。可眼前这疯婆子拳脚之间总带着阵阵妖风,凭自己这三人根本就不是疯婆子的对手。
俗话说得好,打得蠃就打,打不蠃就跑。可眼下之势,哪有逃跑的机会?就算自己能跑得出去,司马卿这书生是绝对跑不出去的。
在芊子思虑的瞬间,乔松又挨了一击,眼见他们三人败局已定,芊子突然想到了李神知道长送给司马卿的斩妖劈邪的九宫剑:“司马卿,快拨九宫剑。”
司马卿慌忙拨出九宫剑:“芊子,我不会用,你来吧。”
芊子说:“我和乔大哥拖住她,你快用剑。”
司马卿舞起九宫剑:“第一招——”
芊子一边与梅云缠打一边高喊:“第一招风起铜鼓包。”
司马卿想起了李道长的第一招剑式,用力一挥,梅云顿生恐惧。芊子又喊:“第二雾绕迎客松;对,就这样。第三招云中湖上走,第四招剑指一天门——“
随着芊子的叫喊声,司马卿见一招有效,也就来了勇气,于是连连舞剑。没想到这剑好似能通人性一样,虽然司马卿舞不到位,它却自个剑剑生辉。
梅云万万没想到,眼前这没用的小子突然使出了这么厉害的兵器,如果再纠缠下去,恐怕对自己就会越来越不利了。梅云一记妖拳邪腿,然后逃之夭夭。
梅云逃走后,乔松马上到县衙报案,欧阳桧得报案情况,心里暗自一惊,敢忙带着衙役去封锁现场。随后,失踪人口的家属也被通知过来认领尸体。
梅林坑共有五具尸体,其中两具被亲属认领,另外三具因腐烂程度太深而无法辨认。从骆安驼所见,再到乔松他们三人所见,也就可以认定梅云的罪行了,可惜的是梅云给逃跑了。
当乔松正要布置捉拿梅云方案时,欧阳桧又使出了他的杀手锏,通过他的信鸽给乔松弄来了紧急通知。
乔松看了看通知,就知道欧阳桧又在逼他离开修武。乔松知道这个案子绝对与欧阳桧有关,不然他为何三番五次的阻止破案,逼走他乔松呢?
欧阳桧见乔松看了通知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想发作又觉不妥,毕竟乔松曾是他的上司,他就请来吴先思知县劝说乔松。
吴先思说:“抓逃犯这事,顺手的话也许两天就抓住了;不顺手的话,说不定小半年了也没影子。这样一来,虽说你的行动属于见义勇为,但是你目无组织观念,好逞个人英雄之能,追究下来也不好受。本来你是干善事,却还要受处分,何苦呀!”
乔松说:“我从一个知县干成了一个捕头,还有个人英雄之能吗?但是,上次劝说众人退去时,毕竟是我乔松当众许下的承诺。虽然我不是知县了,可我乔某人当众说出的话,还是要算数的。”
吴先思说:“好象你上次并没有当众许下你要破案的承诺啊!”
乔松说:“我许下了三天释放骆安驼的承诺,骆安驼现在却还在大牢里。”
吴先思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对,对,你当时是说了这句话。”
乔松说:“这年头我也知道做好事讨不了好,我也知道我这性子害了自己不少,没办法,天生就这个性子,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
说良心话,吴先思在内心里就一直敬重乔松这样的人,也很想支持乔松一鼓作气的拿下真凶,只是官场上最忌的就是意气用事。自己这般年纪了,也不想腆着老脸去舔年轻领导的屁股,更不想得罪他们,就是图个自己省事。
别看吴先思一个老糊涂的样子,他何曾又不知道欧阳桧与梅云的那层特殊关系呢?他何曾又看不出来欧阳桧要保梅云呢?吴先思对乔松说:“这样吧,放人的事我老吴包了,你就尽管放心回州府去。说良心话,你真是难得的好人,可现在这年头,好人没好报哟!”
乔松要坚持破案后再走,也是与欧阳桧较上了劲儿,可那后果乔松也是非常清楚的。自己从知县干成捕头,不是自己没能力,不是自己不敬业,不是自己没政绩,而是自己不走潜规则,而是自己不去拍马屁。
吴先思的劝说让乔松动了心,但他必须看到骆安驼走出大牢才放心。吴先思将乔松的意思转告欧阳桧。欧阳桧想到真相大白后的麻烦,就当着乔松的面将骆安驼释放了。
乔松司马卿等人随着离开了县衙,他们说是要送骆安驼回家,实则是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骆安驼回到家里,骆妻非常高兴,加之原知县大人亲临舍下,她马上吩咐徒弟们备酒备菜,要摆宴庆贺。
上了酒宴,自然免不了一番吃酒的热闹,骆安驼首先敬乔松三杯,以答谢他的营救。接着是骆妻和徒弟们向各位客人依次敬酒。
酒过三旬后,乔松却回过头来向司马卿敬酒,乔松说:“吃过饭后,我就该离开修武了,剩下了事就靠司马贤弟和芊子贤弟了。虽然骆师傅的功夫不差,但那梅疯子的功夫更加邪门。”
骆安驼接过话茬:“那梅疯子的功夫真的是很邪,我上次与她交手,不是跑得快的话就遭她的暗算了。”
乔松接着说道:“今天要不是司马贤弟的那把宝剑,只怕我们三人都要吃她的亏了,所以,剩下的事就得有劳司马贤弟了。”
司马卿说:“如果能在三日内遇上梅疯子,有九宫剑在此倒也不难。”
乔松说:“如遇上梅疯子,能拿下就拿下,不能拿下格杀勿论。千万别留着她再祸人间了。”
骆安驼说:“最好当场灭了她。她能在县衙后院作案,这欧阳桧就有重大嫌疑,你拿下她送到县衙就等于放虎归山。”
大家异口同声:“灭了她。”
俗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人在公门,更加的身不由己。吃过饭后,乔松执意要走,大家只得送乔松出门。乔松骑着马临夜赶回州府去了。
第二天,司马卿他们悄悄开始了捉拿梅云的行动,因为骆安驼曾跟踪过梅云一段时间,知道她几个经常出没的地方,骆安驼带着司马卿和芊子直奔马肚背。
骆安驼他们在马肚背搜了个遍,没有发现梅云的一点珠丝马迹,芊子吹起骨笛,依然发现不了一点梅云的踪影。接着,他们一行又来到凤凰山,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一转眼两天就过去了,骆安驼他们依然没有一点收获,司马卿想起自己在重阳县的差事,也不敢太耽搁久了。
看到司马卿他们要走,骆安驼可急了,如果没有司马卿他们的相助,自己还谈什么去找梅云?就是梅云找上他的门,他也只有逃命的份了。
骆安驼无不忧心如焚地说:“如果你们走了,我骆安驼也只有外出逃命的份。”
芊子说:“不至于吧?你是正,她是邪。要知邪不压正呐。”
骆安驼说:“在邪正对着干的时候,并没有邪正之分,只有力量的对比。凭我骆家之力,根本就不是她梅云的对手。”
芊子说:“哪怎么办呢?我们在此她又不来,总不能让我们长久住下去吧!”
骆安驼说:“法我倒有个法,只是我说不出口。”
司马卿说:“只要是办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骆安驼惴惴不安地说:“凭良心说,以我的武功不会比乔老爷差,可梅疯子怎么会怕你们呢?就是因为这把九宫宝剑。我想请你们留下九宫宝剑——可是?”
是啊!这九宫宝剑可是李神知道长的宝物,司马卿自己都觉得受之有愧,怎么又能轻易转借他人呢?万一有失,将怎么向李道长交待?可是,如果不留下宝剑,不仅骆师傅的性命难保,梅云还将继续为害他人。
司马卿权衡再三说:“留下宝剑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只是,这是李道长的宝物,我又非李道长的弟子,却自作主张转借宝物,总觉这情理上说不过去。”
骆安驼也很为难:“你的心情我理解,所以我也是一直开不了这口。”
芊子黑眼睛一转:“你拜李道长为师,徒儿用师傅的宝物也就顺理成章了。”
骆安驼说:“能拜李道长为师,那当然好!可是一不知李道长是否肯收我为徒,因为现在拜师全是冲着他的宝物,有点临时包佛脚的味道;二是李道又不知在何处?”
芊子说:“咱们先斩后凑。”
司马卿问:“如何先斩后凑?”
芊子说:“先把太师椅摆好,再把九宫剑放在太师椅上,然后再让骆师傅拜剑为师。这九宫宝剑代表李道长,那骆师傅也就拜李道长为师了,那也就可以借用宝剑了。”
骆安驼觉得这个办法太好了,芊子简直就是个天才,但他不能将这种感觉表达出来,他试探着问司马卿:“这办法行吗?”
司马卿想到自己与周神通师傅的关系,颇有感触地同意了:“也只有这样了。”
听到司马卿同意了,骆安驼的脸上一下子就绽开了一朵花,马上吩咐徒弟们摆拜师案。先燃三柱香,再敬三杯酒,接着三叩头,骆安驼就算拜到了李神知道长的门下。
司马卿将九宫宝剑交给了骆安驼,再三叮嘱后就和芊子一起离开了修武县。
骆安驼送走了司马卿和芊子,想到宝剑虽好终归是要还的,就带着徒弟们加紧了对梅疯子的搜索,以图尽快完璧归赵。
骆安驼他们忙碌了半过月,依然是无有所获,倒是他们的行动让许多人都知道了。这一天,吴先思知县要亲自设宴慰问骆安驼他们的义举,骆安驼却之不恭,也觉得受之无愧,就带着徒弟们赴宴了。
吴知县双手举杯:“骆师傅,不,应该叫骆大侠,本知县敬重你的义举,来,我先敬你三杯。”
有吴知县的这句话,骆安驼觉得自己连日来的委屈与辛劳得到了安慰:“有吴大人这句话,小民虽死无憾。”他说完将酒一仰而尽。
能够得到知县大人的亲自招待,骆安驼的徒弟们也觉这是生平第一次的长脸,也就放开豪情大肆喝了起来。
酒醉饭饱之后,骆安驼和一邦弟子就回家各自上床睡了。当骆安驼一睡醒来,第一想到的是宝剑。可是,宝剑却不知去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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