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曹管家他们就回到了夏家,他先将夏雨伊安顿好,然后迅速来到夏老财跟前,将昨天在富水县衙发生的事悄悄地向夏老财禀报了一遍。
夏老财还没听完曹管家的禀报就火了:“这狗入的王八蛋,非杀了他不可。”
当曹管家说到刘文旦已拿出四根金条时,随着曹管家那宛转的语气,夏才财的情绪才有所控制:“狗入的算他还识相,暂就放他一马。”
然而,当夏老财听完曹管家所有的说辞后,还是忍不住锤胸顿足的哭了起来:“这报应怎么来得这么快?为什么不报在我的身上?我可怜女儿啊!这可都是老爹作的孽呀……”
曹管家安慰了一下,把四金条放在夏老财跟前就退出了房间。夏老财看着这四根金条,想到自己昨天送不出的金条,心想,这一定是司马卿下了咒,不然为什么这报应来得这么快?司马卿这一掌是打得他哑口无言。
事实上,这仅仅是夏老财的曲解,司马卿对夏老财是什么也没作。他只是满怀愤恨的回到了他的老家司马庄。
这司马庄的老家,已经好久没住人了,满屋的灰尘,满屋的潮气。经司马卿和芊子一整天的打扫,总算有了一些家居的模样。
看到司马家的了动静,花嫂忙跑来观看,一见司马卿带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妹回来,心里就为哑妮婉惜,嘴里却不停地说:“哎呀呀!阿卿真的有福气。”
一阵热情之后,花嫂似乎自己就有了点多余的感觉,再呆了一会,她就很识趣的走了。
司马卿目送花嫂出去,无事间品着花嫂的所说的话,那话里总有一层责怪他的意思,那言外之意就是说他司马卿对哑妮无情无义。
司马卿抬眼一看,那挂在门眉上的风铃正是哑妮的手铃,微风吹过,那轻轻的“叮铛”声,就好似哑妮那“依依呀呀”的叮嘱。
想到哑妮的一一切切,不由司马卿黯然一声长叹,眼角里就汪出了泪花。
旁边的芊子看着司马卿那无奈的一声长叹,想到自己昨天的委屈,忙背过身去悄悄地哭了起来。
司马卿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哭声,他听出来了是芊子的哭声。他站起身来想去给芊子一点安慰,自个摇了摇头又坐了下来,他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安慰芊子。
到了做午饭的时间,司马卿不想惊动芊子,就自己到厨房去做了起来。
芊子感觉到了厨房里的动静,知道该做午饭了,司马卿却独自做着,为什么不叫她芊子来做?与司马卿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她可是知道司马卿是最懒做饭的,洗碗才是司马卿的专项。
芊子看得出,虽然夏老财糟蹋的是她,司马卿的心中却有了抹不了的阴影。她也不想惊动司马卿,独自一人跑到门外看云去了。
春天的云,太阳照着一朵一朵的,随着轻轻的春风,时舒时卷,是那样的悠闲自得。芊子想,要是人能象那云一样,骑着春风,沐着阳光,时舒时卷,无忧无虑,那是多么的惬意!
司马卿的饭做好了,却不见芊子进厨房的迹象,司马卿象往常一样呼了一声:“吃饭啦!”
芊子知道司马卿这是在叫她吃饭,可听起来总有差强人意的感觉,若是往日她会一阵风似的跑到厨房,今日的她只得静悄悄的来到厨房。
吃过饭后,司马卿为了缓解芊子的情绪,就扛起锄头带着芊子来到自家的地里。自从老娘去世,这地就没人管了,田地上一片荒芜凄凉的影象。
芊子看着这满地的荒凉,心里愈发沉重,却还要装出轻松的样子给司马卿看,司马卿的心情就更加沉重了。
司马卿本是想带芊子出来释放心情的,没想到却弄得没情没趣,没滋没味;他知道芊子也在极力回归正常,可是总是心不由衷。
司马卿想,往日的哑妮在这田野上可疯了,别以为她不能言语就没什么情趣,她的心却象明镜一样,你的一举一动,她都能准确理解什么意思,就象那闲熟的捧哏相声艺人一样,总能让逗哏兴尽而逗。
芊子在司马卿家冷冷落落的过了几日,就感觉到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就想回太平山住一段时日。她向司马卿建议先分开一段时间。
司马卿略为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这让芊子非常的失望,她觉得司马卿的反应太理智了,不说千般的阻拦,也不能答应得这样快呀!
司马卿是个很实在的人,一切从本性出发,根本不会哄骗人,最烦的就那扭捏作态,芊子提出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也正是他现在所想,所以他就答应了芊子。
芊子收拾了一下东西,司马卿护送着她出了家门。路上,司马卿为逗芊子开心,就喝起了家乡小调:“送郎送到背里崖,亲口准郎一双鞋,三月三打起底,四月四上起鞋,五月端午送鞋来。”
司马卿的小调给了芊子一份温暖,芊子会意的笑了,司马卿乘势要芊子也来一段。芊子哪有心情喝情歌小调,可她又不想违了司马卿的好意。她想了想,也就小声地喝了起来:“送郎送到背里窑,叫郎过水莫过桥,恐怕桥上有烂板,恐怕桥下有石头,一跤跌了我郎腰——”
芊子才喝完第一段,实在忍不住了就哭了起来,哭得司马卿是毫无主意,哭得司马卿是心慌意乱,心中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接着就是一路无词,两人闷声不响的赶路,很快就开始上山了。
司马卿和芊子来到山门,迎面就遇上正要下山的杜发。杜发看到眼前一步步走近的司马卿,正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司马卿老远就喊:“杜师兄——”
听司马卿的语气,总有一种久违后的喜悦,却没有一线质问与谴责的意思,杜发这才略为放心地走近司马卿和芊子,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师兄妹三人热闹了一阵子,司马卿就将身上的骨笛取下并交给芊子:“这是太平山上的宝物,就先放在山上吧!”
芊子说:“我们在山上有谁害得了我们?你一个在外,保不定何又遭小人暗害——”
杜发那放松的警戒,一下被芊子的话击中,那脸色突然间就红了,好在司马卿和芊子并没在意他的情绪变化。
杜发装作很热情的样子:“师弟这是什么意思?就要下山吗?离开太平山这么长时间了,虽然师傅还没回山,阮大叔可在山上,上山看看吧!”
司马卿的本意是将芊子送到山门后就转,他当然想念阮大叔,但又害怕阮大叔,芊子这个忧郁寡欢的样子,若被阮大叔问起来他怎么回答?现在,杜发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不与阮大叔见上一面就下山,也说不过去。司马卿就硬着头皮和师兄妹们一起走进了山门。
这次司马卿回山,杜发最担心两件事,一是他在县衙后院作法害司马卿的事,现在看来司马卿并不知道此事,总算让他放了个心;第二件事是司马卿委托他向阮大叔提亲的事,现在也没见司马卿提起。
杜发心怀不安地陪着司马卿和芊子回到安平寺,阮老汉正在寺里打扫清洁,芊子老远的就叫了一声“爹!”
阮老汉忙放下手上的活儿:“哎呀!我的宝贝,你可回来了。”
看爹那高兴痛爱的样子,芊子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随着阮老汉的走近,司马卿也迎了过去:“大叔,让你担心!”
阮老汉笑着说:“女儿是爹的心头肉,一下子就外出这么长的时间,我能不担心?”
司马卿不由暗自长叹一声,真是惭愧呀!表面上司马卿却什么话也没说。
阮老汉招呼司马卿和女儿家里坐,并冲杜发喊道:“发仔,你今天就不走了,去买点好吃来,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杜发正找不到机会离开司马卿,听阮老汉的吩咐,忙应了一声就走了。
司马卿他们随着就来到了阮老汉的住处,大家还没坐定,阮老汉就发现了问题,往日的芊子就象一只快乐的小鸟,山前山后,屋里屋外,到处都是她快乐的身影。怎么?现在却变得如此的沉默?
还有司马卿,总有一种愧疚的情绪笼罩在他的头上,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今日回山?
阮老汉问司马卿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司马卿只说芊子的身体不大好,想回山住一段时间,再问就什么也不说了。
阮老汉问芊子,芊子无语。芊子又怎么能告诉他真相呢?
吃过午饭后,司马卿借说有点事儿就下山了,他实在是无颜面对阮老汉。阮老汉看出了司马卿有隐情,也不便强问,就目送司马卿走了。
看着司马卿迅速消失的背影,杜发是情不自禁,喜不自胜。杜发看出了司马卿与芊子发生了问题,他们之间发生了问题,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在司马卿走了近一个月后,心事重重的阮老汉总算看出了问题,什么问题?他发现了芊子呕吐,却又吐不出一点东西,这让老心中一怔。阮老汉是过来人,女儿如此呕吐是不是怀孕了?
如果真是这样,司马卿和芊子用得着为难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就是补办一个仪式吗?他们的表情为什么如此让人难以捉摸?阮老汉一下子变得很沉默了。
杜发倒是变得比以往更热情,更大胆了。在杜发的眼里,他和芊子就是太平山上的青梅竹马,突然来了个司马卿,杜发的程序就被打乱了。
待杜发明白到自己的不足时,芊子已经跟着司马卿下山了。现在,芊子已经回到了山上,杜发就想象司马卿一样来讨芊子的喜欢。
芊子无事,一个人在山门边回味与司马卿在一起的日子,不觉间就小声喝起了司马卿喝过的情歌小调:“送郎送到背里崖哟,亲口准郎一双鞋呀,三月三哟打起底,四月四哟上起鞋,五月端午送鞋来哟——”
站在芊子身后的杜发听着,认定这就是芊子的思春曲,油然间也和上了一曲:“送郎送到背里峰哟,一脚带发了土窝蜂呀,浑身白肉都蜇肿哟,眼泪流得几茶盅哪,从此不送野老公呀——”
杜发那鸭公般的声音,让芊子笑了,杜发闪到芊子跟前也笑了。这一笑却让芊子发现了杜发的浅薄与投机,而司马卿的笑却是修养与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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