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 may 02 10:39:23 bsp;2015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刺得人眼睛有些发痛。
许颜婼在温软的梦里浮浮沉沉,却抵不过刺眼的阳光照射,她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终于是醒了过来。
许颜婼愣愣的看着上方颜色鲜红的床幔,一时之间还没想起她自己身在何处。
“醒了?”此时,一旁突然传来一抹清冷之极,却又似带着无限缱绻之意的声音响起。
许颜婼偏头,正好撞见那一抹白色身影端端的坐在轮椅之上,他的左手里端着一杯热气满溢的清茶,右手则拿着一卷书,正偏头看着她,那一张极为好看的脸上泛着些不经意的柔情,他墨色的眸子里沉湎着一汪深沉的流水,脉脉流动着,唇边噙着一丝浅笑,淡去了太多的寒凉,多添了几分柔和。
许颜婼这才慢慢想起昨日之事,她的脸蓦地泛起点点红晕,双手抓着鲜红的锦被,紧张地不知所措。
傅君玉似是看出了她的窘迫,唇角又勾了勾,笑意扩大。
随后,他推着轮椅来到她面前,抬起骨节分明的右手轻轻提许颜婼拂去挡住她前额的浅发,声音里又不自觉的带着几分柔意:“婼婼,已是日上三竿了,你莫非还要赖床?若我父母还在世,你今日恐怕就是失礼了。”
许颜婼羞红着脸,一阵不服气:“谁让你不早点叫我来着!还怨我!”
看吧看吧?男人娶了妻子就这幅模样了!好后悔!能悔婚么?!
傅君玉眼里笑意点点,他颔首:“是为夫的错,不该怜惜娘子。”
因为傅君玉的这一句‘娘子’,许颜婼又是一阵面红耳赤,但又想着他这话分明是气她,她便一拳打在傅君玉的胸口,愤愤道:“早知道就不嫁给你了!就知道欺负人!”
谁知傅君玉一听这话,面上一僵,收敛起了所有的笑意,他面色严肃,那双墨色的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许颜婼,清冷的嗓音里透着几分微怒:“婼婼,以后不可再说这话,你既已嫁于我,便不可反悔。”
许颜婼被傅君玉这有些薄怒的口气一吓,低下头去,有些委屈:“我又没后悔……”
傅君玉见许颜婼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终是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颚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温柔:“婼婼,先前我不过是逗你,你这么好,我怎舍得放你走?以后切莫轻言后悔,我,会当真的。”
许颜婼被傅君玉抱在怀里,她闻着他身上浅淡的香气,又因为他的话怔愣良久,随后,她抱紧了傅君玉的腰,说:“以后我都不会说了。”
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个将她紧紧揽在怀里的傅君玉,在天下人的眼中是位高权重不可一世的丞相大人,在他们眼中,傅君玉就是那可以翻手云覆手雨的人,可是她看到的他却不是这样的。
他会自卑,而且很自卑。只是他的自卑,从来都是隐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角落里,若不牵扯到那一寸伤口,他便不会痛,不会难受,可是,她却动了他的伤口,让他的自卑第一次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许颜婼怕是永远都不会忘记,在昨日的喜堂之上,跌倒在地的他对着她笑得那样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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