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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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机排成战斗编队快速飞来,其中一架直升机在强烈的寒风缓缓落下,数名身着迷彩服的军人压着作训帽快步走向指挥部。不远处,十数辆装甲车和步兵车也快速通过了警戒线,径直冲向广场。

    天空中,警察的直升机被勒令返回,连媒体的轻型直升机都被驱赶到了一定的距离外。有个摄像师在撤离之前,利用机载的望远镜抓拍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拍摄的角度很不错,可仓促之下难免有些模糊,但这并不影响整个图片的效果。在占据了二分之一屏幕的武装直升机内,依稀可见数个面部涂着浓厚迷彩油的军人正在调试着狙击枪。

    这张照片很快便出现在了各大媒体的首页上,并配上了加黑的粗体字。

    摘星宫,快速机动部队出现!

    第八章老刀

    摘星宫一百三十三层东侧一间奢华的办公室内,境况已经不能用凄惨来形容了。”文字阅读新体验”

    碎裂的玻璃碴落满了地毯,有的还在顽强的燃着。残存的丝质窗帘满是带着焦痕的空洞,随着不断灌进的强劲气流四下飞舞。宽大的窗子与钢筋混凝土的窗台被先前一那阵狂暴的弹流生生撕扯出了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大洞。那些摆放考究的瓷器和桌椅也被毁损殆尽,化成无数的碎屑和残骸。多个绿色瞄准光束透过破烂的窗户在房间内漫无目的的移动,寻找着生还者的踪迹。

    若是给无心人瞧见,还以为是到了哪个枪战巨片的拍摄现场呢。不过这里没有摄像机和举着麦克风反光板的工作人员,更没有兴奋的拿着手机拍个不停的粉丝。只有一个静静坐在角落的科尔维特,与一条遭了池鱼之灾,却兀自在地毯上奋力挣扎不休的锦鲤。

    以及外面大量的警察和武装直升飞机上虎视眈眈的狙击手。

    瞧了一眼那体型着实算不上小的锦鲤,科尔维特暗自摇了摇头。平日里自己确实喂得勤了点,这家伙不知不觉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不过也算它倒霉,前面那一波的弹雨中有几颗跳弹击中了鱼缸的钢化玻璃,庞大的水压让鱼缸只支撑了十来秒便爆了缸,而这小家伙也被冲了出来。

    湿漉漉的地毯上粘着几个白花花的鳞片,想来再过半个小时不到,这个养了有三年的昭和锦鲤就再也不会动了。

    给自己陪葬的就只有它吗?

    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逗笑了。

    环视了一下四周,科尔维特小心的自地上捡起了被子弹削去了一段的镇纸石。缓缓地将其伸出窗外,仅是刚露出了头,就听“砰”的一声,镇纸石被打的粉碎。

    “鸷鸟!”

    看着那被飞溅的碎石擦伤的手背和天花板上恐怖的弹坑,他低低的呼出了这款钨钢子弹的昵称。

    专门针对机械外骨骼而研制出的特殊子弹,适用于大部分大口径狙击枪,威力自是不必说,而昂贵的造价更是让人咋舌。每一个的造价都等于同体积的黄金,看来为了抓住自己,联邦倒是挺肯下血本。

    他有些庆幸自己潜伏在了摘星宫,若不是厚重的j2型混凝土起到了隔热作用,那自己定然会被这些带着红外线侦测仪的狙击手隔墙击杀。但如果不能冲到办公室那一侧,那他依旧只有坐以待毙的结局。

    除非亚特斯帝国会出动军队,不然自己只能是束手就擒。身为间谍,他自然不会白痴到如此地步,更不会认为亚特斯帝国会承认自己的身份或者联邦对自己以战俘相待。

    坐着生与站着死,就算是现在他也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略略活动了一下,他由坐着转为了半蹲。将跌落在地上的暖手袋取来,按下那银亮的旋钮,感受着因为化学反应而迅速上升的温度。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反手将之抛起,自己也同时冲出。

    砰砰砰砰!!!

    暖手袋在半空就被无数的子弹打的支离破碎,浅白色的塑料胶液体四下飞散,略显刺鼻的味道顿时弥散开来,而科尔维特此时也出现在了那个恐怖的豁口处。

    很难相信,这位已算的上是高龄的老头竟能跑的跟扑食的猎豹一样迅捷!

    反应过来的狙击手立即调转枪口,却终是晚了一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科尔维特消失在了豁口处。恼羞成怒的狙击手们快速的射击着外墙,在打落了无数碎石后却被上司喝骂着制止。

    他们需要的是活着的人,而不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

    …………

    重重的撞在墙上,科尔维特有些痛苦的哼了一声,低头瞧了一眼被鸷鸟划出一条长口子,鲜血直流的手臂,脱下已经满是尘灰的西装,撕下一条衬衫包住了伤口。

    特种部队狙击手的素质委实不可小觑,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整枪口并射伤自己。不过万幸只是擦伤而已,如果是直接命中,那这条手臂绝对会带着一蓬血雾摔在地上。

    不过受伤归受伤,他对自己的身手倒还挺满意。毕竟已经是一把年纪了,身手还能这么敏捷确实足以自傲。勉强站直身体,他推开那满是坑洞划痕的破门,快步走了出去。

    摘星宫的电力还未被切断,利用隔断的掩护,他快速的来到了一间还未受到破坏的办公区门外。快速的在一侧的电子门锁上输入了一串密码,经过指纹验证后,那面看似脆弱轻巧,实则足以抵挡制式步枪攻击的强化玻璃门缓缓打开。

    看着经理室那紧闭的门扉,科尔维特有些花白的眉毛拧了拧。门匙早已经不知所踪,想来不是毁于先前的弹幕就是在逃离时弄丢了。

    不过对于科尔维特来说,这个问题显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从怀中取出一把做工精致的9mm口径的手枪对准门锁,他侧过身,干脆利索的扣下了扳机。枪火喷吐,映的光滑的锁面闪烁不定。仅是三枪,便将这个看似普通实则就是很普通的门锁彻底击碎。

    推开门,瞧着那半嵌于墙体中的保险柜,他有些叹气的将枪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情报人员不同于特工,他们历来都是隐蔽在暗处的角色,除了功成身退或暴露身死之外都不会有任何抛头露面的机会。而他们之间的战斗亦是优雅而绅士,除非是逼不得已,不然绝不会动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

    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却不是唯一的手段。

    作为隐蔽战线里的一条老泥鳅,他自然深得其中三味。

    而现在,他却要动用一直以来不曾显露的大杀招。这对于习惯于文斗阴杀的人来说,无疑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但情况已不允许他再做多想,枪声愈发迫近,摘星宫内部的隔音做的很好,能听到枪声,战场无疑离自己已经很近了。

    枪声愈发的零星,估摸自己那批手下也折损的差不多了。有些惋惜的啧啧嘴,他启动了生物认证。经过瞳痕,指纹,声波三项简短却苛刻的检查后,宛若墙体一般厚重光滑的合金门在一阵机械声中弹了出来。

    四盏感应灯亮起,将里面的物体照的纤毫毕现。那不是宋代古瓷珍品,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而是一个呈展开状态,高约两米左右的机械框架。

    如果对单兵载荷型武器稍有了解,那定能认出这是一款相当经典的机械外骨骼。左侧的合金墙上摆放着一系列轻重型武器,还有几个威力不俗的手雷和一把钛合金军刺。

    站好位置,将固定四肢的主体合金骨架扣好,他启动了机械外骨骼。

    …………

    …………

    楼梯间内,数个迅捷的身影急速的奔跑着,他们的机械外骨骼并不是框架型,而是全覆式,虽然略显臃肿,却更为先进,动能输出也更为强悍。他们身上有着斑驳的弹痕,显然先前那些恐怖分子的自杀式袭击给他们带来了一点困扰。

    不过,也仅只是一点而已。

    在全部身穿机械外骨骼战队组成的火力网绞杀下,那些只有轻武器的恐怖分子在支撑了不到一刻钟就彻底溃散。除了一些散兵游勇还在负隅顽抗外,其余的已经悉数被击毙。

    电梯已被狙击手布控,七十层以下尽数落入警察手中。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条隐藏了太久的老泥鳅,然后抓住他!

    …………

    …………

    机械外骨骼启动。

    自检完毕。

    系统载入完毕。

    个人数据输入完毕。

    行为矫正结束。

    感受着机械外骨骼传来的强悍冰凉的气息,科尔维特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暗自感慨自己终究还是不喜欢这种跟提线木偶似的感觉,这么多年了,他依旧无法适应。

    将那些武器快速装备在身上,他微微皱眉思索。

    嘀嘀嘀

    放在桌上的移动电话在蜂鸣,他没有去看,知道这个号码的只有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已经在特勤局被那个顽固偏执的老局长打爆了脑袋。

    他明白,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他当然想走,作为情报人员,杀身成仁历来都不是他所奉信的准则,如果能活下去,他自然不会选择去死。

    但是,已经太迟了。

    现在就算是他能乘坐飞机离开摘星宫,只怕也抵不住那数百枝自动步枪的轮番轰击。势必将化成一团火焰重重的坠落在地上,直至燃烧殆尽。

    握住移动电话,合金手指豁然收紧,伴随着几声低促的电流声,内部的电路元件崩碎,化成数块大小不一的碎片散落下来。

    一道强烈的灯光一闪而过,科尔维特霍然转身。透过那半开的百叶窗,他认出了那是一架小型直升机。想来除了警察外,也就只有媒体记者才会有这般的气魄了。

    原来如此!

    电念间,科尔维特豁然开朗。

    虽说从一开始截断通信时他就感到有些不妥,可却不曾料到为了逼自己动手,安全部竟会伪装绑架来封锁大楼,并趁机调来警察层层推进。这样一来,不论是民众还是那些隐于幕后的大人物都出面无法阻止。最重要的是,媒体的到来更让这次行动彻底的彰显在了世人面前。既是堂而皇之的炫耀了亚联的军备,更是彻底的扇了亚特斯帝国一个耳光。

    为了不落入敌手,他们就必须出手。而一出手,罪证就是板上钉钉的了。安全部从来不惧任何人,他们只是缺少一个足够的理由罢了。

    私藏军用武器,绑架。

    这两个罪名足够将他们名正言顺的拘捕了。

    而自己和那些手下也将真正成为舆论口中恐怖分子!

    这手段够狠,也够绝!

    那些安全部的精锐想来是存了活捉自己的心思,毕竟自己的脑中的那些东西对于任何一个国家而言都是十足的宝藏。这般精心的布局,就算自己被敌人恼恨的称作泥鳅,想来也只能是束手就擒的份。

    将军刺插进腿部的卡槽,他利索的上膛。

    砰!

    楼梯间的门被霸道近乎野蛮的一拳生生砸碎,残板碎木四下飞溅。数个灰色的身影鬼魅一般的掠了出来,带起一阵恐怖的呼啸。

    侧头瞧了一眼,科尔维特嗤笑了一声,一把举起手中的大口径步枪,悄无声息的躲进了黑暗。

    第九章平静的夜

    如果说人是一种虚伪自私的动物,那政府无疑最能够将这一说辞体现的淋漓尽致。〖小说阅读!〗纵观古今,政府的所作所为可以被一下几个词高度概括。

    自私,贪婪,唯利,短视。

    但政府终究是出于保护国民的利益,所以这些颇为尖酸刻薄的词汇又难免有些过分。

    政府的正义与否,就像是文学中关于爱情的题材一般,是一个永恒而无休的命题。而对这种无解事情的过度深入,那就只能是徒增烦恼。

    不过,就像是天才狂人尼采那样说的那样:“人必须学会清醒:要么永不清醒,要么清醒得有趣。”

    相比起混混沌沌的活着,清醒无疑显得更为高尚。

    当然,矛盾也必定会伴随着前行。

    …………

    …………

    中国,大兴安岭。

    寒冬时节,这里的气温格外的低,就算是穿着保暖性极好的羽绒服也会感到一股慑人的冷意直透心底。而在那茂密的枝枝杈杈间,积雪已落了厚厚的一层,时不时随着零星几只鸟雀的飞起而簌簌落下。

    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深处,有一间隐匿于枯林中的木屋。

    剥落的树皮,裂开的干骨。外表粗糙无比,细节自然也不可能太过精细。与芬兰木屋那种严丝合缝大相径庭,不少地方都露出了能让冷气从容穿过缝隙,想来屋内的气温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透过那边缘处已结了厚厚一层冰霜的窗户,依稀能够瞧见里面昏黄的灯光。

    裹着厚厚的毛毯,修长的手指快速的在数据工作台的键盘上敲击着。怀特·克鲁泽是一个中年的男子,剪裁得体的短发,硬朗又略带粗犷的容貌,不论从哪里看去,都像是体能出众的汉子,而不是以智力著称的技术人才。

    椅旁的电热炉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却丝毫不能提升室内已快至冰点的温度。

    “双向通信成功。”

    “线路加密完成。”

    当双方的线路讯号呈通畅状态的时候,怀特拿起了数据工作台左侧的连线黑色电话。输入几个根本不能组成电话号码的几个数字后,他停下手,静静地听着话筒那边的沉寂。

    过了约莫二十秒左右,电话那头却始终不曾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为了保证线路安全,电话十秒后便自动切断了。拿着那死寂一片的听筒,怀特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再次输入一遍号码,当还是只有那被切断的声音后,他愤怒的低声骂了一句。

    “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条线路是他通过攻陷了一个低轨道通讯卫星而强行连线摘星宫,就算是单方向讯号屏蔽玻璃贴纸也绝对挡不住这么强烈的信号。

    难道他是不想接吗?

    思索之下,怀特愈发觉得这个念头只怕是就真正的答案。

    处于对信号通道和自身安全的考虑,这个电话最多只能打两次,不然一定会被人发觉。到时不要说救人,只怕自己都要赔进去。

    咬牙切齿的骂那人不知死活,怀特终究还是拨打了第三次电话。

    依旧没有人接,沉默的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沉默了良久,他突然摇头笑了起来。

    “……最后的一根线就这么断了啊……真有你的…………”

    将电话放回原位,怀特伸手将提供电力的压缩电池箱关掉。在那用来存储资料的数据盒上输入了一长串构成繁复的号码。看着数据盒液晶屏幕上那粗糙的操作界面陡然湮灭,随即亮起一抹飞快变幻的数字,他垂下了眼睑,掩住了那一抹不知是感叹还是庆幸复杂的神色。

    噗——

    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一股白烟从密闭的数据盒内涌了出来。伴着急剧升高的温度,所有的机密资料被彻底的抹除干净。

    抖落毯子站起身来,穿上那蓬松柔软的羽绒服,怀特将数据工作台合上提起,头也不回的推门离开。此时天已黑透,将防风眼镜调到夜视模式,他踏着那厚厚的积雪,快速的向着预订地点走去。那里将会有一辆加满油的全覆式雪地摩托等着自己,只要沿着那被冰雪覆盖的山坡一路向北,自己便会彻底的消失在苍茫的雪域,再也没有人能够知晓自己的下落。

    从怀中摸出一个金属扁酒壶,拧开螺旋盖,他昂首饮下。伏特加灼热的劲道顺喉而下,让他的面容上涌起一抹绯红。低低咳嗽了几下,他再次用力的饮了几口。

    寒风忽的刮过,带起一阵迷蒙的雪雾,有的甚至沿着帽子的缝隙钻了进来,寒入心脾。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噤,怀特用力将帽子紧了紧,低声抱怨了一句,他的步伐愈发快了起来。

    或许怀特怎样都想不到,就在离他约两百多米,一棵足足有几十米的老松树上,一支呈深棕色m700已经悄无声息的对准了他的头部。不将武器涂上与周边景色相仿的迷彩,那不是纯粹的白痴就是对自己有着近乎自负的信心。

    能在不震落雪花的情况下爬到如此的高度,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此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戴着手套的食指稳稳扣在扳机上,宛若即将跃起扑杀猎物的包子,蓄势待发。

    加载了微光夜视仪的瞄准镜后,是一张粗犷而坚毅的面庞。不过细细瞧去,倒是不难辨出他的真实年龄其实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老成。不过因为那茂密的胡子和沧桑沉稳的容貌,让人下意识的产生误解罢了。

    精致的分割线暴戾的对准怀特的额头,似乎压根没将反光会被人看见的可能性考虑在内,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嚣张。

    只消食指一弯,怀特必然会带着一蓬血雨仰面栽倒在冰雪上。可是不知何故,他却是迟迟不曾动手。看着怀特坐进全覆式雪地摩托,他动作依旧丝毫不变,神情冷漠如初。

    调成振动的手机在口袋里响起,从取出看了一条短信。他悄然撤枪,灵活的沿着并未附着冰雪的树干溜了下来。

    生意已经结束,如果还乐意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呆着,那就是明显有自虐倾向了。张小米承认自己有一些不正常,但绝对不认为自己是个变态。

    雪地摩托飞速驶向远方,,带起一蓬碎乱的雪沫。怀特脱了帽子,将手机塞回了口袋。张小米确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佣兵,起码在这半个月自己的安全没有收到任何的威胁。可越是这样出色的人往往越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诡异习惯。就像这家伙,总喜欢不分敌我的瞄准,而且还和对待敌人一样谨慎狠辣。要是因为太冷而让手指不听话,那自己说不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说起来怀特到是从未见过张小米进屋取过暖,天晓得他是如何在冰天雪地里坚持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这已经不是他该考虑的了,生意结束,两人就再也没有关系。对于现在的怀特来说,离张小米越远越好。

    第十章碎裂

    “你们好,我是场外记者李超。:更新文字章节最快的:从下午八点将被劫持的执行经理救出,到现在十点五十三分,摘星宫内零星的枪声一直没有断过。我们可以看到高层已经起火,时不时还会有大块的混凝土落下。周围两公里已经处于隔离状态,大批警察和军队已经进入楼内,但因为场地太大而一直无法对恐怖分子无法发动有效的压制。不过摘星宫的消防设施相当完善,以致火势至今没有失去控制。在我身后左侧,受伤的警察和群众已经得到了很好救治,从一个小时前军队进入摘星宫后,伤亡率便开始降低,据现场新闻发言人提供的消息,恐怖分子势力已经被消灭了百分之八十左右,预计十二点之前便能结束战斗。本台记者李超现场为您报道。”

    看着摄影机上的绿点转为暂停的红灯时,一身干练端庄的黑色休闲西装的她长出了口气,将棉花糖似的防风麦克塞到摄影机的卡槽中,低头哈着冻得发痛的手。

    场外记者在寒冷的天气下的穿着是没有相关的硬性规定,可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小记者却是有着相当顽固的一面。有人也对此表示不解,可是她的回答相当明了;因为戴手套会导致对话筒掌握感的降低,她不喜欢。

    倔强往往来自不起眼的细节,就像明明是一个女生,却起一个无比男性化的名称一样。曾经她的家人也给她起了一个很女生的名字,不过她在高中时便毅然决然的改名。这或许是来自刻板的家庭氛围,也可能是对立誓要超越同为记者的父母的实践。

    “你啊……真不知道心疼自己。”

    放下机器,摄影师从羽绒服中摸出了一个卡通型的暖手宝递给了她。

    小心的捧着暖手宝,李超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她望着远处那在探照大灯的直射下纤毫毕现的摘星宫。虽然她离摘星宫已有两公里之远,可是每一次看见这栋庞大而华美的建筑,她都会有一种发自心底的震撼。

    “别看了,再看现在也找不到什么好话点了,快上车暖暖吧,晚上的风太大了。”

    虽然这里已经铺设上了紧急照明系统,可那些刺目的光线显然并不能起到太大的保暖作用。打开sng的后门,他将李超拉了进来。

    由于预备电源并不充足,以致车内的空调一直处于关闭状态,温度相当低,不过比起寒风凛冽的室外,能在这里好好休息无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披上挂在椅背上的毛毯,李超启动了处于待机状态的系统,sng内,数个接驳卫星通信系统的屏幕缓缓亮起。看着那简朴的操作界面,她有些略略失神。

    “想家了?”将摄影机放在工作台上,他倒了一杯热咖啡递给她。

    李超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正当摄影师打算说些别的事来引起话题时,却听到轰的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一样。

    出事了!

    李超一跃而起,快速的冲了出去。眼瞅着被这么一个突发事件破坏了大好机会的摄影师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随后提着机器跟着跳下了sng。

    新闻记者都被安排在了同一个地方,离事发现场很近,又不可能第一时间接触到某些秘密。以致他们一出来,见到的都是一个个同样茫然而又兴奋的同事,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天哪……快看那里!”一个眼尖的记者指着摘星宫前那几株参天古树高声喊了起来。

    那些树无不是有着数百年的历史,个别的几个甚至是上千年。虽然叶子现已落尽,但从那粗大的躯干和繁密的枝杈不难看出,待到盛夏之时,它们将会是何等茂盛葱郁。

    可就是这么一株古老的树木,此时却被生生砸成了两段。扭裂的树干露出了白花花的树心,木屑和燃烧的残渣满地都是,一股烧焦的味道随风传了过来。大量的火花和机械扭曲的凄惨声音从树旁那被翻起的泥土中传出,硕钜臁?br />

    所有人都跑了过去,此时那个象征着阻拦和禁止的警戒线在一群执着的记者和摄影师面前成了一条无足轻重的丝带。

    当那些人以比警察更快的速度冲到近前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混凝土块掉了下来,也不是某个大型数据终端或者是配电箱爆炸了。

    是人!一个穿着机械外骨骼的人!

    这个人当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从上百层楼坠落,就算是全覆式机械外骨骼无法保住驾驶者的性命。巨大的冲击和惯性让这架机械外骨骼彻底成了无法回收和维修的废铁,而里面的人也是全身骨头尽断,内脏爆碎,残存的皮肤成了一个不停溢血袋子,勉强维持着驾驶者“人”的形状和意义。

    从机械外骨骼那依稀可辨的款式和胸前的铭牌可以确定,这架机械外骨骼属于军方。毋庸置疑,里面的驾驶者也是军方的成员。

    究竟出了什么事?!

    随后赶来的警察和军人迅速的将举着相机拍个不停的记者驱赶开,将全部残骸收集起来装入殓尸袋中,一切有关的信息被全部封锁,而现场新闻发言人则对此没有发表任何官方的声明。

    …………

    …………

    伊莱恩依旧冷漠而残酷的扣动着扳机,主战场虽然从室外移到了室内,但对于一把子弹初速度达到420m/s的狙击枪来说,哪怕是厚重的混凝土墙壁所起到的阻碍都足以忽略不计。

    扳机扣动,恐怖的音爆虽然被完善的物理缓冲系统过滤,可那本身所蕴含的力道却是丝毫未减。就算是带着隔音耳罩,可伊莱恩还是能够清晰感受到喷吐出的子弹所蕴含的威力。他的掌心微微发麻,身体也因长时间的用力而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努力的进行着火力压制,凭借独特的射击角度尽可能的造成场面的混乱。

    特种部队的精英被这强悍霸道的枪火死死地阻碍了推进速度,他们不得不竭尽全力的躲避,在这把威力超绝的狙击枪面前,任何机械外骨骼都像是纸糊的铠甲,只要一但被击中,那必然会爆成一蓬带着破碎人体组织血雨!

    伊莱恩已经太久没有进行系统性的训练了,射击的方式和角度虽然依旧是那么无可挑剔,但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聚合物弹夹已经所剩无几,只要子弹告罄,那这把枪就成了毫无用处的废品,所以伊莱恩必须尽最大可能的节约子弹。

    当弹匣内最后一颗子弹进入枪膛的时候,右手食指一顶弹匣扣,三指拿着新弹匣的左手夹住旧弹匣迅速抽出,正当他打算更换时。他的身子却是陡然后仰,后脑刹那间爆开了一个恐怖的创口,飞溅的红白之物甚至飞落到了身后的羊毛挂毯上。

    半人多高的花盆后,一支狭长乌黑的枪管缓缓收了回去。

    中年人眼神漠然如冰。

    …………

    …………

    昔日金碧辉煌的大厅此时已是一片狼藉,破碎的灯具散落一地,布满扭曲弹洞的水泥柱露出了锈迹斑驳的钢筋,四下乱飞的花瓣宛若寻不到目标的蝴蝶,凌乱而凄艳。

    大厅内光线昏暗,隐蔽在水泥柱后的特种部队成员静静地等待着火力压制的停止。激烈的枪声再继续,对手明显使用了特制弹匣和改装后的枪械,本该是寻常制式的突击步枪竟是拥有不亚于大口径狙击枪的破坏力,而且射速还这么快。

    他们没有冒险趁着枪声的转移而进攻,因为就在两分钟前,那个倒霉蛋就曾试图这么做,结果被狂暴的弹流和恐怖的冲击力生生给从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轰了出去。虽然从那着弹点可以看出此人对于枪械的把握能力远远低于自己,可是这般冷血而暴戾的做法还是让这些特战高手心底冒出一股由衷的凉意。

    一名精英的毙命,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经济损失,而间接的对于军队能力和声望的影响则更是不可估量。

    大厅内的枪声还在继续,完全不按套路的攻击方法让他们不得不躲在掩体后面,竭力蜷起身子,以免被流弹击中。

    调至连发模式的大口径突击步枪此时更像是一个不停喷吐着恐怖火舌的怪兽,狂暴的巨响和清晰可见的声波让它的使用者感觉自己像是拉着一个即将起飞的航天飞机。助力达到了军工顶级水准的机械外骨骼承受住了澎湃的后坐力,可由于没有任何的防护性措施,只能让使用者被动接受声浪的摧残。

    枪声骤停,除却大量掉落的弹壳还在地上不停的跳跃撞击外,一时间安静的有些恕?br />

    抓住这个机会的特种部队精英迅速跃出反击,可却阻止不了那个在飞射四溅的土石中快绝离去的身影。

    ………………

    ………………

    利用杂物的掩护,中年人手中的狙击枪稳稳地对准了科特维尔。

    噗!

    装有消音器的枪口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刚转过身来的科特维尔顿时感到腿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竟是不由自主的重重摔倒在了地上。来不及惨呼,他利用上肢奋力一按地,整个人快速蜷缩起来,拼尽全力的狠狠撞进了一侧的房间内。

    “任务完成。”

    按着通讯器汇报了一句,中年人收好枪,悄无声息地沿着早已准备好的撤退路线离去。

    第十一章雪花与血花

    漆黑一片的房间内,科特维尔坐在角落里低低喘息。框架式机械外骨骼终究无法与全覆式的新型机抗衡,纵然自己凭借那恐怖的火力压制住了他们,却也在先前的对射中受伤不轻。

    自己果然不是一个适合冲锋陷阵的料啊。

    当年受训时教官便是这般评价自己,如今看来果然没有错。

    撕开被血浸染的有些粘滑的裤腿,科尔维特看了一眼那混杂着脂肪和鲜血的伤口,庆幸的出了口气。幸好子弹是斜着击穿的,如果是正面,那自己腿部绝对会有一个喇叭花般绽放的大伤口,别说继续战斗,估计站起来都困难。要是运气差点,击中了骨骼或者动脉,那自己就只能坐以待毙。

    利索的扎住伤口,科特维尔卸下那只余几发子弹空弹匣,随意丢到一旁,取出最后一个装了上去。

    他必须离开了,鲜血会让那些拥有电子警犬的家伙追上来,如果再不逃离,那必将再次发生交火。更何况,暗中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神秘狙击手。

    失去了奇袭的优势,结果可想而知。

    扫了一眼半掩的窗户,他眉头一皱,随即起身来到窗前,小心的借着窗帘和墙壁的遮掩警惕的打量外面。

    在那数台缓慢移动的探照大灯的照射下,这些白色的精灵显得如此清晰。一片片,一缕缕,初冬的第一场雪,竟是在今夜十一点悄然而至。

    如此匆忙,如此突兀。

    漫天的雪花下落的很急,强劲的风让视野受到了很大的阻碍。这对于地面人员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而对于科特维尔来说,除了观赏外,也同样没有任何的价值。

    雪夜逃遁?天无绝人之路?

    这些都只是古往今来的小说家将主角困于死境,又不甘就此截止而杜撰出的生存方式而已,就算是有,那也只能是在古代或者科技并不发达的近代。此时他离地面数百米,周围都没有任何的遮蔽物,而且明里暗里还有大批虎视眈眈的狙击手。就算是抢一套警察的制服,那也会当场被敌我识别系统辨识出来。

    除非自己有个火箭助推器,不然逃出只能是痴心妄想。

    窗帘微动,科特维尔悄然离去。

    如果是一般情报人员,在这种绝境下大概十有**会找出一把枪,抵住自己的太阳丨穴扣动扳机,带起一蓬粘稠的浆血溅散在桌面上。可科特维尔却不会这么做,与其说他执着,倒不如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只要手中还有底牌,那他就会毫无保留和犹豫的将仅剩的筹码推上去,除非输的血本无归,不然他绝不会放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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