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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之龙魔重生》

    千年轮回

    天色已接近黄昏,夕阳金黄铯的余辉淡淡地洒在群山之中。

    女子静静地立在山尖,一袭白衣随风轻飘,如同一叶轻舟,飘荡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之中。

    女子白玉般的脸颊了无血色,她静静地望着眼前的黑衣男子,明亮的双眸中流露出万分不舍,万分的眷恋,仿佛想要将眼前的男子融化在那一双无底的双瞳之中。

    一抹残阳轻悄悄的滑入群山之中,女子的脸色更加苍白,仿佛生命渐渐随着这夕阳而去。

    黑衣男子如同磐石般立着,目光空洞地注视着远山深处的夕阳,女子柔情如水的目光似乎也无法融化这千年的冰冷。

    夕阳终于完全的落入了群山之中。

    黑衣男子转过头,望着白衣女子,冰冷的目光泛着刺骨的淡漠。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男子的声音回荡在群山之中,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

    女子痴痴地望着男子那分明有如刀削的脸庞,伸手轻轻抚摸着男子的脸颊,眼中尽是无穷无尽的柔情。

    男子静静地立着,没有闪避,仿佛一尊玉雕的像,又仿佛千年的寒冰。

    了无生机。

    良久,两行晶莹的泪珠从女子双眼中滑落,女子终于缓缓直起身体。“君郎,命毕君手,妾身别无所憾,可惜造化弄人,有始无终,只是妾身愚顽,只知从一而终,妾身生为君妾,死亦为君家之魂,妾愿受尽九九轮回之苦,只望千年之后,君心依旧,只是君郎,千年轮回之后,”女子转过身望着男子,明亮的双眼如同黑夜中闪亮的星辰,她嫣然一笑,天地仿佛停顿在那妩媚的笑颜之中,“千年轮回之后,君心,需为我倾。”说完这句话,女子轻轻闭上双眼,那一抹笑颜依旧,似乎看见千年以后,黑衣男子痴痴追随的模样。

    清风徐徐而过,白衣女子长发飘飘,融入群山之中,天边晚霞正红。

    黑衣男子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我留你全尸。”随着男子的话音落地,剑光一闪而没,女子洁白的颈项间多了一道淡淡的血痕,白色的身影飘然跌落万丈深渊。

    男子静静望着飘落的尸身,伸手拭去剑锋上的一滴鲜血,还剑入鞘,转身离去。

    他没有留意的是,那一滴血痕,迅速地渗入他的肌肤之中,男子只觉胸口微微一痛,随即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楚,他更不知道的是,这股淡淡的酸楚将伴着他轮回千古。

    “不要,不要杀她。”君如叫喊着,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如同被水洗过一样,他紧紧地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良久才从梦中清醒过来。

    只是一个梦啊,只是这个梦,怎么会这么清晰呢?那个美丽的白衣女子是谁呢?杀他的人是谁呢?那个黑衣男子又是什么人呢?

    君如想起他来,感觉是那么亲切,那么熟悉,他清楚地感觉到那个白衣女子心底的那份痴迷的爱恋,那份爱着又深深痛着的感觉,他也清楚地感觉到男子那冰冷厌世的心情,是一种绝望,一种沧桑的如同垂暮老人的心境,一种如同死尸的麻木不仁,只是在拭剑的那一刻,君如才感到他那一种莫明的酸楚,君如不知道自己究竟怎样感觉到的,那个黑衣人的心境,仿佛就如同是自己的心境一般,到底是谁呢?是前世的自己吗?

    君如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诞不经的想法排除脑外,又躺了下来。窗外夜色将临,君如静静地闭上眼睛,本来想只是午间小憩一下,竟一不小心睡了这么长时间。躺了一会儿,君如起身,冲了一个凉水澡,感觉心境渐渐平静下来,他不再回忆梦里的情景,穿戴整齐,下了楼。

    神手大会会在8点举行,君如看看时间,已经是7点半了,君如摇头叹了口气,神手大会?君如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已经很久不动手了,以前的赃物都通过不同的渠道进行洗白,投资于正当的事业中,以前的小弟现在都在自己的公司里担当经理,主任等正当职位,不也风生水起的,什么神手之王,一个虚名,也不知道大家争个什么劲,只是自己的两个师傅说死说话非要自己参加不可,真是无奈啊,老了老了,半截子入土了,还对个虚名斤斤计较什么啊?君如摇头苦笑。

    神手大会已经是最后一轮了,今天那帮老头又会出什么鬼点子?前几次预选赛中什么偷车,偷珠宝店的珠宝,偷女明星的袜子,这次不知这帮老不死的家伙又想出什么馊主意来,君如想着,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向孟老爷子家驶去。

    天心血钻

    8点整,君如堪堪赶到孟老爷子家中,由于前几次赛前已经来过,门卫已经认识君如,见他来到,忙将他迎进正厅,正厅中已经坐了十来个人,基本上君如都认识,大都是各个城市的黑道老大,这次被邀请来做公证,前几次赛事时君如基本上都见过面。君如当下一一见礼。孟老爷子笑笑道:小君,都是自家人,大家就不要客套了,来来来,我先给你引见一个人。” 说着,拉着君如的手来到下手一位年轻男子身边,笑道:“你先见见你的对手,这位是长乐帮的安梦龙,安公子是这次和你一同胜出的青年才俊,这是最后一场景色,你要是输了,这偷王两个字,就属于安公子了。”君如看时,只见那位安梦龙二十来岁年纪,脸颊消瘦,双眼狭长,看来有点深沉,这是也看着君如,上下打量着他,君如笑着伸手道:“安哥好,在下君如。”、

    安梦龙点点头,伸手握着君如手道:“君哥可真是年少有为啊,这么小小年纪,就能从各层赛事中胜出,不容易啊。”

    孟老爷子在旁边哈哈一笑:“二位都是年轻有为,我们神手行业的未来,还在你们这帮年轻人身上啊。”说着,拉了君如和安梦龙的手,坐了下来,朗声道:“各位兄弟,老哥哥我非常感谢大家能抽出时间来参加这次我们的神手大会,现在终于要接近尾声了。”

    离他不远的一个中年汉子笑道:“孟老哥说哪里话来,在座的哪个不是您老人家的晚辈,客气什么啊,我说,老爷子,还是快说说到底决赛偷什么吧,不会是偷你老人家的宝贝孙女吧?”

    孟老爷子也不生气,哈哈大笑:“刘老弟开玩笑了,好了,老朽就直说了,天心血钻大家都听说过吧?这次的竞赛内容就是天心血钻,两位贤侄,从明天开始,谁先吧天心血钻带到这里,就算谁胜出。”

    孟老爷子话音刚落,大厅里已经是一片嘘唏之声,天心血钻,基本上在座的众人都听过,位于大陆西北的蛮荒地带,却有着高度文明的异度,那个传奇般的国度,那个在文明发展的今天,依然保留着皇室和神庙的国度,对于在座的众人,那是一个谜一样的国家,天心血钻更是这个国家的镇国之宝。去这样的国家之中去偷人家的国宝,实在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就算得手,只怕也很难留命回来。

    君如心里已是跃跃欲试了,很长时间了,都没有什么能让君如这样感兴趣的事了,就连之前竞赛的题目,都是一些毫无挑战性的任务,君如每次都是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完成任务,每次都在心里诅咒孟老爷子快快老死算了,不咸不淡地出些什么鬼题目啊?

    只是这次,天心血钻啊,君如心里默默地又念了一遍,他不经意地抬头望了安梦龙一眼,恰好安梦龙也正向他看过来,两人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那一抹兴奋一掠而过。

    孟老爷子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伸手取了两份资料分别交给二人,道:“这里是两份关于天心血钻的资料,包括异度的国情,风俗,王室成员以及天心血钻的存放之处,保卫情况,还有天心血钻的照片和鉴别真伪的方法,你们两位一人一份,去的路上研究一下。”

    孟老爷子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两位能到这里,可见都是身手不凡之人,只是前去异度,还是要小心些,异度的武器,向来领先于整个大陆,如果事不可为,切忌强求。”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分别接过资料,点头道:“谢谢老爷子关心。”

    孟老爷子哈哈笑道:“好了,正事完了,今晚老朽略备家宴,大家不醉无归。不过君贤侄你好像还未成年,是不是饮酒不宜啊?”

    君如笑道:“一般的酒就算了,不过你给老人家的美酒佳肴,我是绝不能错过的。”

    孟老爷子哈哈大笑着道:“好,自古英雄出少年,我老头子就喜欢豪爽的孩子,你们两个小家伙,今天多喝点,说不定我老人家一高兴,看哪一个顺眼点,就把我的宝贝孙女赏给他。”众人都哈哈大笑。

    君如无所谓地笑笑,安梦龙却极感兴趣,孟老爷子虽然早就金盆洗手,但仍然是黑道教父级的人物,家族庞大,富甲一方,况且早就听说孟老爷子的孙女秀外慧中,才貌双全,如果能攀上这门亲事,对安梦龙的将来绝对有不可估量的帮助。

    弱水三千

    弱水应声推门而入,房间的灯光不是很亮,君如一张淡淡轻笑的脸庞映入弱水的眼帘,虽然早就听说君如是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年龄的青年男子,弱水还是不由一阵发愣,望向君如的眼神有点惊奇,这个少年有着一双与他的年龄绝不相衬的眼睛,他的眼神明亮的有如星辰,天真无邪的仿佛是婴儿的眼睛,不经意间的一笑,却透露出一种饱经沧桑的睿智与聪慧,透露出一股淡淡的自信,构成一种奇特的魅力,一种温文尔雅和狂暴粗野交织在一起的奇特魅力,只是那份感觉一掠而过,弱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跳的快了几拍。

    弱水在心里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过于紧张了,稍稍让自己静了一下,弱水开口道:“请问阁下是姓君吗?”

    君如却没想到会是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女子,微感差异,点点头道:“我是君如。”

    弱水单膝下跪道:“属下弱水,参见君主。”

    君如望着弱水清秀的略显苍白的脸,微笑道:“你就是弱水?我听过你的名字,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起来坐下说话吧。”

    弱水依言站起身来,却并未坐下,口中仍是略显拘谨地道:“君主过讲了。”

    君如笑道:“我吃五谷杂粮,不过吃素吃荤,不过从不吃人,所以,你不用太拘束。坐下说话方便些。”

    弱水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君如起身,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弱水道:“贵国的红酒甲于天下,我就借花献佛了,弱水姑娘不怕我心怀不轨,就不用客气推辞了。”

    弱水本待推辞,经君如如此一说,只好皱着眉头接了过来。神色之间却略显尴尬。

    君如看着这个冷冰冰的俏姑娘皱着眉头的尴尬模样,心里直乐,他举起酒杯道:“为今天的相逢相识干杯。”

    弱水勉强举杯抿了一下,转手放下杯子。摇头道:“君主,属下实在是不胜酒力,恐怕要辜负君主的雅兴了。”

    君如见她如此,也不再勉强,笑笑道:“弱水姑娘,我在揽月大陆时,大家都叫我君少,君主什么的,就不要再叫了,不如就叫我君如吧,听着还亲近些。”

    弱水忙道:“那属下斗胆,也叫君少吧。”

    君如微笑着点点头,问道:“我听说异度有个天庙?”

    弱水点头道:“是啊,在我们国家,天庙是超越世俗的存在,地位还在王室之上。”

    “这一任司祭是班查吗?听说大司祭都可以通天眼的,可以预知未来吗?”

    弱水点点头:“是的,很多大事发生的时候,司祭是会有知觉的,就是所说的预感。这也和司祭个人的灵修深度有关,班查司祭是个弃婴,自幼被天庙收养,并传以灵修功法,而且班查司祭极有灵性,异度好几次的灾害都被他言中,班查司祭在异度人心里,已经是接近神祗一样的存在了。”

    君如问道:“那么,司祭既然知道天心血钻会遗失,为什么不先做预防?”

    弱水道:“司祭已经言明,天心血钻由来异度已经九百九十七年,三年后,将满千年,这三年之中,天心血钻必须认主,才能重回异度,挽救异度于危亡之中。”

    君如道:“这么说来,司祭将预言透露出去,就是为了让天心血钻认主?那他直接去寻找天心血钻的主人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弱水摇摇头道:“司祭也不能感知天心血钻主人的方位,不过他相信,会有有缘人来将血钻带到的,这是天意,如果天意要亡异度,司祭也是无可奈何的,司祭是无法逆天的,最多能够因势利导罢了。”

    君如恍然大悟:“你说的对,司祭也只是一个凡人,他并不真是个神。”

    弱水点头道:“所以这次盗取天心血钻,只怕也需要一定的运道才行,否则,只怕是事倍功半。”

    君如淡淡一笑:“是非成败转头空,我只是去做罢了,至于成王败寇者,终究不过是一抔黄土吧,有缘也罢,无份也好,就让老天去操心好了。”

    弱水崇拜地望着君如,出口成章,胸怀磊落,真不愧是鹰帮的君主。

    君如接着道:“听说异度的公主美丽绝伦,温柔善良,是很多王孙贵族梦寐以求的理想对象?”

    弱水茫然点点头,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崇拜中恢复过来。

    君如道:“我们不妨这样,先找人劫持公主,到时候先软硬兼施,看能不能弄到天心血钻的存放地点,然后再下手,如果不行,可以用公主来交换天心血钻,实在不行,我再假扮好人,救出公主,伺机混入王室,盗取血钻,说不定还能人财两获呢。”

    弱水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使劲摇摇头,嘎,嘎,这是一个人说的吗?这是人话吗?之前君如高大伟岸的形象轰然倒塌,坏人啊。阴险卑鄙,虚伪狡诈啊。

    君如正自己意滛的爽呢,一抬头看到弱水的表情,尴尬地笑笑:“吓着你了?”

    弱水不经意地点点头,自觉不对,忙又摇摇头。

    君如呵呵笑道:“欲达目的,就要不择手段嘛,成事在天,可是我们总要谋事的啊,呵呵,要不今天先不说这个,我明天准备去一趟天庙,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规矩戒备?”

    弱水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摇摇头道:“天庙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只是想要见班查司祭可能就要麻烦一些了,想要见他,只怕还要随缘,司祭居无定所,如果他不想见你,就很难找到他。”

    天庙

    君如点点头,举杯喝光杯中的酒,随手拿起弱水的杯子,轻轻啜了一口,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弱水看他若无其事地喝着自己刚刚喝剩的酒,不由的极是尴尬,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出话来、

    君如见她这幅表情,笑笑道:“我见你实在不喝,正好懒得起身去倒了,难道你还要喝吗?”说着又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她。

    弱水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我不喝了,君少您慢用。”

    君如心内暗笑,继续道:“我还是想去天庙一趟,能见一下班查司祭固然好,实在见不着,也无所谓。”说着,又自顾自地品茗着杯中的红酒,还不时皱着眉头凑到酒杯上闻一下。

    弱水神情尴尬,苍白的脸上略略发红。

    君如接着道见她不答话,接着道:“我想明天去一趟天庙,你陪我去,今天准备一下吧。”

    弱水点头答应道:“好的,君少,我明天打电话联系你。君少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君少了。”说着起身告辞。

    君如也不多做挽留,笑吟吟地送到门口。

    弱水长出一口气,逃一样地离开。直到弱水回到家中,脑海中仍然是君如挥之不去的身影,尤其是他那一双谜一样的---丹凤眼,对了,那双谜一样的丹凤眼,该死的男孩子,长什么丹凤眼?尤其是,这样一双魅力无穷的丹凤眼?只是这个龌龊的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阴险,这么无耻的计策都想得出来,活该他倒霉,哼哼,还想假扮英雄救美?还人财两获?等着被公主黑死吧,哈哈,公主可是懂的读心术的,这么浅显的把戏,还能逃得过公主的慧眼吗?想到君如被公主恶搞的狼狈模样,就连弱水一贯冷冰冰的脸上都露出一丝隐隐的笑容。

    弱水思量再三,最终决定不告诉君如公主懂得读心术的秘密,反正凭自己的能力,救个把人还不是问题,到时候由自己英雄救美就是了,不过说心里话,君如这个可恶的混蛋的长相倒是配的上美人两个字了,呵呵,弱水想着,几乎都要笑出声来。

    君如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不由得挠挠头,谁啊?在背后咒我?一定是安梦龙这个家伙,他是巴不得我早死啊,君如摇头叹息着钻进了被窝。

    三更时分,皓月当空,一阵风吹过,将一个身影轻飘飘地从空中吹下,转眼间落在地上,仿佛一片深秋的树叶,悄然无声,转瞬即逝。

    翌日,晨光灿灿,天庙门前,君如上下打量着一身鹅黄铯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弱水,笑嘻嘻的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看来还是俗话说的好啊,弱水姑娘今天的衣服还真是漂亮。”

    弱水心里撇撇嘴,这家伙不只是个恶棍,还是个色鬼,口中道:“君少,我们还是早点进庙吧,虽然安梦龙还没有来到异度,不过,说不定他有别的渠道,我们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

    君如点点头:“这小子最近一定在咒我,昨晚上你走后,我总感到耳朵直发痒,一定是这小子背后算计我呢,这次一定让这小子吃吃蔫,免得他得意的尾巴翘上天了。”

    弱水暗自笑笑:“我们进去吧。”

    伴随着一阵阵轻轻缭绕的檀香,二人进入天庙大堂,此时天时尚早,又不是休息日,大堂内空荡荡的,光线却并不是很强,一名身着黑色祭袍的人正自静静跪伏在祭台前,二人只能从背影隐隐判断出这是个老人,却看不到他的相貌。

    弱水轻轻前行几步,跪在那人身后的蒲团上,示意君如也跪下来。

    君如向天庙四周看了看,也跪在了弱水旁边。

    弱水口中喃喃地念着些什么,君如也听不懂,索性也就不去听了,只是默默打量着大堂内的装饰布置。

    大堂正中前方的墙壁上雕刻着一副巨大的图画,一条黑色的巨龙似乎正要腾空而起,却被四周纷纷落下的巨石砸的遍体鳞伤,似乎转瞬就要被巨石埋葬,那条巨龙雕刻的极其细致,被巨石砸中后的痛苦神态栩栩如生,巨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一束束闪亮的光环,君如静静地望着巨龙痛苦的模样,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压着,几乎喘不过起来,只觉得仿佛巨龙的双眼有了一丝生气,灵动着想要说些什么。

    时间静静流失,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君如忽觉得弱水轻轻碰了自己一下,这才从那副雕刻中回过神来,转头看时,只见弱水一双秀丽的眼睛困惑地望着自己,显然在奇怪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班查司祭

    君如勉强冲着弱水笑笑,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

    弱水悄声示意可以站起来了,君如依言站起身来,眼光不经意间在左侧的墙壁上一转,胸口如遭雷击,脑海中只觉得轰然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恒古的远方向自己飞来,拼命的想要钻进自己脑海中,却又进不去。君如只觉得自己摇摇欲坠,这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么熟悉?弱水忙伸手扶住了君如。

    弱水顺着君如的眼光望去,只见左侧墙壁上雕刻着一名黑衣男子,目光冷冷地望着前方,冰冷的眼神中仿佛隐隐有一丝疯狂的烈焰在燃烧,弱水早就看过这幅图画,不就是一个很酷很冷的帅哥么,至于这么震惊么?弱水简直对君如无语了,心里直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要不一个大小伙子,盯着个帅哥看个没完了,看这样子,要不是自己手伸的快,这家伙就要晕倒了。

    君如浑然不觉弱水那惊奇的眼神,只是震惊于眼前的黑衣男子,那冰冷的表情,棱角分明的脸颊,那双哀默的如同死神般的眼神,是他,在自己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个黑衣男子,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他,没错,他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么熟悉,又为什么会反复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君如咬咬舌尖,很痛,不是在做梦。黑衣男子眼神中那一丝疯狂燃烧的烈焰灼痛了君如的心,仿佛心底里一丝淡淡的狂暴气息隐隐被点燃,君如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要沸腾而起。

    弱水吃惊地望着君如的脸颊微微泛红,隐隐显的有些狰狞,心中不由一阵莫名的恐惧。那个刚刚还在笑嘻嘻地讨论自己衣裙的清秀少年,转眼之间,仿佛有了睥睨不可一世,君临天下的气势。

    君如只觉得胸中波涛汹涌,那个仿佛沉睡了千年的梦,被什么东西不停的撞击着,又仿佛是心中有条巨龙,正自从沉睡中苏醒,似乎身体里沸腾的鲜血,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想要四处流淌,制造出泛滥的洪水巨浪,仿佛自己,就是那翻天巨浪的源泉。那种嗜血的渴望,那种淡漠生死的冰冷,正是自己一生一世的追求。

    一声微弱的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传了过来,那个先前匍匐在神案前的男子缓缓站起,转身,望着君如道:“一千年了,就要到了。”

    君如转头望着那个男子,双目赤红,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望着眼前的老人,机械地道:“一千年了?”

    弱水已认出眼前的老人,她缓缓下拜:“班查司祭。”

    班查司祭向弱水点点头,目光却丝毫没有离开过君如:“千年的轮回之期就要到了。”

    君如渐渐恢复了平静,困惑地道:“司祭你说什么,我不明白。”眼前的老人已是满脸皱纹,一双眼睛略带疲惫,却说不出的慈祥可亲。

    班查司祭微微一笑:“其实我也不明白,天心难测,这世间,又有谁能明白呢?”

    君如追问道:“司祭号称天眼,通天的眼睛,也有看不透的么?”

    班查司祭淡淡道:“司祭只是凡胎肉身,又岂敢妄言天眼?”

    君如双眼仍然紧盯着班查司祭,身体却渐渐放松:“天眼尚且看不透,在下凡夫俗子,又何谈轮回?”

    班查司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天道存乎一心,施主大智大慧,只望施主莫忘了黎民的苦楚,感悟天心。”

    君如觉得心里渐渐平静下来,点点头道:“我看不穿前生来世,只是,我就这样走着,我相信天道为公。”

    班查司祭缓缓点头:“福祸天定,我们也不必太过忧心。我近年来很少出见生人,只是既知施主今日前来,故此在此等候。”

    君如微微躬身:“烦劳大师久候,君如不敬。”

    班查司祭道:“万望施主永守灵台一丝清明,是为苍生之福,所谓天道,亦为人道。”

    君如点头道:“大师之言,谨记在心。”

    班查司祭凝望君如,点点头,转身离去。

    弱水诧异地望着君如,问道:“君少,司祭到底在和你说什么?”

    君如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些明白,又不明白。反正是些禅机,禅机本来就弄不明白的。”

    弱水似懂非懂,想要再问,却听见门口隐隐约约的传来脚步声,君如早就听出大约十几人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只是临近天庙门口时,只有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他人都停在了门外。

    二人抬头,只见一名全身素白的姑娘缓步进入大堂,身后跟着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君如望着这个姑娘,几乎眼睛都看直了,只见这位姑娘眉目如画,仪态万方,美得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味道,刚刚看雕塑是的沉闷心情早飞到了九霄云外,喃喃道:“我说弱水,看来异度真是一个好地方啊,美女是一个赛一个,乖乖龙的东,韭菜炒大葱,这是仙女啊,怎么在人间也能碰得到?”

    追踪

    弱水在心中暗自鄙视了君如一下,低声道:“君少,看来你今天的运气真是好,不但见着了班查司祭,还有幸见到了敝国的公主殿下。”

    “白云飘?”君如脱口而出。

    那女子正是异度的公主白云飘,君如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呼显然被她听到,她眼光轻轻地从二人脸上扫过,只是经过君如时,仿佛微微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脚步,径自从二人身边走过,来到殿前,俯身跪在地上。

    陪同她来的老人默默地站在公主旁边,眼睛不经意地望望君如。君如感觉得出,那个老人的戒备之色。

    弱水询问地望着君如,君如轻轻摇摇头。

    二人转身走出了大殿,门外站着十余名荷枪实弹的黑衣男子,显然是白云飘的保镖,见二人从天庙里出来,都警惕地望着二人,领头的黑衣男子使个眼色,一名黑衣男子马上在正殿门口望了望,转头看了领头的黑衣男子一眼,示意公主安然无恙,领头的黑衣男子摆摆手,众保镖纷纷闪身,让开了一条路,二人从中间走出了天庙。

    离开天庙一段距离后,弱水问道:“君少,你不是想挟持公主吗,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下手?”

    君如摇头道:“我不想在天庙下手,而且凭我们两人,在惊动门外的保镖之前没有把握拿下那个老人。”

    弱水道:“你是说那个老人武功很好?他是白云飘的叔叔白云渡,也是我们高级司法院的院长,还兼着司法大学的校长,我还听过他的课呢,你说他也是个高手吗?”

    君如毋庸置疑地点点头,肯定地说:“当然是个高手,而且相当不弱,一对一的话,我都没有把握稳胜,当然,我是说硬碰硬。”

    弱水有点不信,一年前鹰帮内选举君王时,君如可是凭借着自身过硬的本领在鹰帮群雄中脱颖而出,一举夺得君王王冠,事后帮内的弟兄谈起君如来,无不佩服,鹰帮中人才辈出,君如能够力挫群雄,摘取王冠,他的武功,实在是强悍的没法形容了,那个斯文和蔼的学者白云渡竟然能达到这个境界?

    白云飘跪伏在地上默默念着祷文,良久站起身来,向白云渡道:“叔叔,我觉得今天的少年很不简单,我看不透他。”

    白云渡双眉微微一皱:“你看不透?”

    白云飘点点头:“这少年看似漫不经心,随和又略带点浮躁,可是骨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霸气,或者说,是一种,一种,一种王者之气,我感觉的到他血脉中的一种嗜血气息,仿佛被什么压制着,却又隐约的露出锋芒,仿佛---”白云飘秀眉微颦,顿了一顿接着道:“就好像是地底下的火山,被地壳封住,却四处汹涌澎湃地想要爆发。”

    白云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班查司祭的预言可能又要成真了,昨天晚上有人进入王宫,差点盗走天心血钻,我们堂堂异度王宫,戒备何等森严,竟然连别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也真算是窝囊了。”

    白云飘微微摇头叹息:“那个盗贼还是拿走了赝品,也不知道是他不识货,还是不想空手而回,所以顺手牵羊?”

    白云渡摇摇头,肯定地道:“这样身手的盗贼,又岂会不识货?当然是顺手牵羊拿走了。”

    白云飘道:“只是这样一来,他不就是打草惊蛇,让我们有了戒备?”

    白云渡哼了一声道:“他不是没想到,他是自恃身手高强,非但自大,也为立威。”

    白云飘道:“我总觉的这个少年可疑,他旁边的那个少女显然对我不怀好意,我能感觉得到,只是,这个少年到底在想什么,我却没有把握。”

    白云渡道:“稍后派人调查一下。我通知阿飞一声,让他去查好了。”

    白云飘点点头。,想了想后,又道:“算了,叔叔,反正今天也没什么其他事情,要不我们就顺道跟跟他们看看吧。”

    白云渡不置可否地道:“也行,只是今天的护卫有点单薄,怕有闪失。”

    白云飘扑哧一笑:“叔叔,你也太小心了吧,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他们两个人,还能挟持了我们吗?”

    遇袭

    白云渡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呵呵一笑道:“也说得是,看来叔叔真是老了。”

    弱水驾驶着车子缓缓离开天庙,君如坐在一旁挂了电话,向弱水道:“安梦龙已经启程了,好像之前还和异度的虎帮联络过,我们要抓紧点了。”

    弱水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君如刚要接着说什么,忽然停了下来,他注视着倒车镜,道:“这好像是白云飘的车队?我们刚才在天庙前见过的。”

    弱水点头道:“是公主的车队,看来准备回去?”

    君如摇摇头道:“我们走的是往王宫去的路吗?”

    弱水摇摇头。

    君如想了想道:“我们往偏僻的道上走,看他们跟不跟来。”

    弱水依言开上了一条小道。

    五辆黑色的奔驰车仍然不疾不徐地了上来。

    君如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看来,我们今天不动手都不行了呢,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弱水转头望了望君如:“我找些人来吗?”

    君如点点头:“我就等着假扮好人吧?”说着,有点得意的呵呵一笑。

    弱水撇撇嘴,心道:“还傻乐呢,等着被公主拆穿你的把戏吧。”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车子进入了一条山路,两边山石嶙峋,风景却是极美。

    白云渡望了望两边的山石,向身边的白云飘道:“我觉得不对头,可能他们发现了我们,这个小子不简单。”

    白云飘点点头,道:“二叔说的是,阿龙,让大家小心些,这里地势比较险。”

    前排的黑衣男子点点头,拿出电话准备拨号。

    从山间的小道上突然插入一辆大货车,无巧不巧地停在了路中央,弱水急踩刹车,轮胎檫着路面发出吱吱的叫声,车头险险的就要撞在货车上。弱水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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