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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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却飞了出去。

    君如诧异地望了弱水一眼,见她也是茫然的神色,心中已知不好,伸手将弱水的头按了下来,只听见一阵枪声响处,车前排的玻璃已经碎成片片。

    君如伸手轻推了弱水一下,道:“下车。”随即翻身从车门滚了出去,弱水从另一边冲了出去,君如手中的飞刀已经如同闪电般的飞了出去,货车上传来一声低促的惨叫声,枪声随即停了下来。

    弱水松了口气,刚要转身向货车扑去,两边的山崖上传来密集的枪声,只是目标却是公主的车队。

    转眼望向君如,却看不见君如的身影,诧异间,只听见货车上君如的声音传过来:“弱水,这里来。”

    弱水转头看去,只见君如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向她招招手。

    白云飘的护卫门已经开始反击,只是从低向高射击,又没有可以护身的掩体,处境相当不利。车队的后方隐约传来枪声,显然后面也有人包抄,君如向车子的后视镜看了看,没发现有人藏身,想来对方只是有一辆大货车拦路,准备尽快得手离开,并没有在前方安排人手。

    弱水皱眉望着君如道:“君少,看来对方布置的很巧妙,地方选的很绝,居高临下,占尽了优势。”

    君如望了望弱水,诧异地笑笑道:“这有什么难办的?你负责把这个大笨车向后倒,我去开车让路给她们,我就不信对方能憋着不动?”

    说完,闪身钻进了小车中。

    弱水闻言恍然醒悟,对方显然是针对公主一行人来的,如果见 公主逃走,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急忙将货车向后倒退着驶离路中心。

    君如刚要启动车子,忽觉有异,转头看时,只见两边的山崖上,跃下二三十名蒙面汉子,手中持着重机枪,身着长索,向地面飞落。

    君如嘴角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提气一纵身,从车窗跃出,双手轻扬,数十道寒光飞掠而过。

    蒙面汉子们只觉得紧身的绳索一松,整个身体立刻失了重心,加速向地面落下。

    公主的护卫们见机不可失,急忙向蒙面汉子们挺枪扫射,蒙面汉子们虽然仓促间还击着,只是,突然落地的不适感还没有消退,好些人还被摔了个大跟头,还没爬起来就挨了枪子,眨眼之间,死伤大半。只是这些蒙面汉子显然训练有素,虽然败局已定,仍是负隅顽抗。

    君如眼见大局已定,心下暗自思讨着如何借机接近白云飘,缓缓转身。

    受伤

    一名黑衣蒙面汉子伸手扼着弱水的脖颈,一把乌黑的枪头顶在弱水的头顶。蒙面汉子紧紧盯着君如,淡淡道:“朋友好身手,只是,好像阁下不是飘公主的手下吧?不知为何伸手架这个梁子?”君如笑笑道:“适逢其会罢了,只能算是公主殿下运道好吧。”

    蒙面汉子冷哼道:“让他们停手,我们离开后,我放了这个妞。”

    君如道:“那不是我的人,不会听我的。”

    蒙面汉子冷笑道:“阁下既然伸手架了这个梁子,就该光棍点,敢做就该敢当。”

    君如微微皱起了眉,右手却微微一动。

    谁知那蒙面汉子眉头一仰,手中紧了紧道:“放下你手中的刀。”

    君如笑笑,缓缓松手,叮的一声响,一把轻巧的小刀落在地上,君如拍拍双手,示意双手空空如也,缓缓转身往前走去,似乎在考虑着怎么向白云飘开口。

    却见白云飘已从车中走了出来,犹如一朵飘飘的浮云,依然是那么典雅庄重,魅力逼人,正自向自己这里走来,枪声仍在继续,却没有一枚子弹射向公主。

    弱水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小心!”

    君如嘴角若有若无的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身子徒然急转,伴随着一声枪响,一道快如闪电的刀光一闪而没,蒙面汉子捂着咽喉,踉跄后退,嘶声道:“好刀。”轰然倒在地上。

    君如伸手捂着右胸,大声地咳着,嘴角隐隐有鲜血溢出。

    弱水冲了上来,急叫道:“君少,君少,你没事吧?”手忙脚乱地从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丸药塞进君如口中。

    君如皱皱眉头,心道:“什么药啊,也太苦了吧?这苦肉计装的,唉!”心下却也感动,弱水这个冷冰冰的美女竟然也有这么焦急关切自己的时候。

    白云飘也快步冲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少侠,伤的重吗?”君如皱着眉头,要死不活地道:“我也不知道,只怕是不成了,有劳公主挂怀了。”

    枪声渐渐止歇,显然这场战斗已告结束、

    白云飘望着君如,眼中露出一抹奇怪的神情,似乎在考虑怎么处理这个少年,这个自己也看不透的少年,虽然弱水真情流露,虽然君如的胸口血流如注,只是白云飘仍然觉得君如受伤之事大有蹊跷,依照君如的身手,似乎不该这么轻易受伤。

    只是,望着君如胸口的伤口,这个少年略显苍白的脸颊,白云飘竟隐隐有些心痛,君如那一双明亮的眼睛,时而纯洁的有如婴儿的眼神,时而却又深沉的犹如浩瀚的大海,却闪烁着无比诱惑的魅力。

    这样想着,白云飘招手叫来了护卫,护卫帮君如简单的止了血。

    白云飘见君如仍是面色苍白,沉吟着道:“不知这位少侠尊姓大名?今天的事,多亏少侠鼎力相助,云飘在此谢过了。”

    君如微微摇头,低声道:“公主客气了,在下君如,只是恰逢其会吧,天幸公主安然无恙。”

    白云飘道:“君少侠,看来你的伤势不轻,如不嫌弃,不如跟我们去王宫医院吧,请御医看看如何?”

    君如心中大喜,面上却不露声色,道:“只怕麻烦公主。”

    白云飘静静望着君如,仿佛在捕捉他脸上的神色,微微一笑道:“君少侠太客气了,少侠这次负伤,都是由我们所起,理该为少侠稍尽绵薄之力。”

    君如向白云飘道:“既然公主如此盛情,我们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这样,多有叨扰公主殿下了。”

    公主展颜一笑:“少侠太客气了。”

    白云飘一笑之间,天地仿佛变得暖洋洋的,四周有如百花齐放,君如只觉得周围似乎充满了芬芳,君如一呆,傻呵呵地笑笑:“公主,您可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啊,其实鲜花,皎月又哪里比得上佳人的容颜?

    白云飘脸上微微一红,随即恢复正常,微笑道:“少侠过奖了。”低声吩咐了保镖几句话,转身返回车内。

    君如转头向弱水眨眨眼道:“看来美女都喜欢被人夸奖的,嘿嘿,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我们的运道还真是不错啊,今天的天气,真是,唉,真是好啊。”说着,呵呵傻笑。

    弱水横了君如一眼,心里加了一句,天道不公,天助色狼。心里却不由浮现出君如潇洒地抛开小刀,转身的那一刹那,心中不由轻轻一动。

    老人

    王宫医院是异度王国最大的医院,医院里的医生也是王宫学院毕业留校的高材生,平常王室的成员生病,都会来这里就医,所以这里的医生,是名副其实的御医。王宫医院的医生护士似乎对白云飘很熟悉,虽然医院周围戒备森严,院内的气氛却极其融洽,医生护士看来都和蔼可亲,让君如诧异的是,医院里的每个人见了白云飘都很熟悉,亲切又自然地打着招呼,丝毫没有因为白云飘的公主身份对她疏远。护卫们也没有进入医院,只是在门口守候着,一路上白云渡总是带着一种思索的表情打量着君如,到了王宫医院门口时,白云渡却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白云飘带着君如二人去门诊的换药室简单换了药,清洗了伤口,又去拍了个x线片,却没有发现子弹的踪迹,想来子弹穿过后胸穿了出去,君如的肺部也没有明显的挫伤,当班的医生告诉公主,君如的伤势并不是很重,看来休息一下就可以了,白云飘仍然不放心,又让医生开了个住院证,安排君如住院休养几天。白云飘见诸事已经安排妥当,这才告辞。

    由于白云飘的缘故,君如被安排在胸外科的特间,房间是个套间,依山傍水,坏境极其优雅,室内简单的布置了些小点缀,外间放置了电视,电脑等电子设备,看来比之君如之前下榻的宾馆也不遑多让。

    君如放松地躺在病床上,弱水见君如脸色仍旧有些苍白,道:“我去买些东西吃,你想吃些什么?”

    君如道:“我随便吃点什么都行,对了,我问你个事,你说怎么今天遇到的医生护士都称呼白云飘为白医生?”

    弱水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公主殿下真的是个医生吧?”

    君如点头道:“也对,要不整天没什么事可做,也没意思。我也没什么大问题,还是我们一起去吃点什么吧。”

    弱水见他确实行动如常,也就同意了。

    二人在周围的餐厅中吃了点东西,饭后弱水帮君如买了点食物放在病房中,约好次日再来看望君如,也告辞而去,只是临行时再三叮嘱君如不要四处乱走,多加休息。

    这个冷冰冰的美人突然这么关心自己,惹得君如大感疑惑,自己伤的有那么重吗?

    次日凌晨,君如又从梦中惊醒过来,那个自己极其熟悉的黑衣人,那把锋利无匹的宝剑,那位千娇百媚,如同一片白云般飘渺不定的绝世容颜,那种熟悉的如同亲历的感觉,深深植入君如脑海中。他紧紧闭着双眼,胸口微微起伏,自从记事起,这个噩梦就反复缠绕着自己,似乎与生俱来,又仿佛经历了千白年,君如本来只觉得这是一个梦,只是昨天看到天庙的壁画后,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君如惊骇莫名,是他,君如几乎可以肯定,壁画上的黑衣人就是自己梦中反复出现的黑衣人。

    君如起身,冲了杯咖啡,一口饮尽,静静的立在窗外,望着远方渐渐发白的天际,心中只觉得说不出的滋味。

    自从记事起,这个梦就死死地纠缠着他,总是能让他在梦中突然惊醒,他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只是无论怎么尽力,就是无法摆脱,仿佛这个梦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无法离弃。

    君如紧皱着眉头,摇摇头,转身披衣出门。

    他在王宫医院慢慢地走着,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发亮,依稀可见到三五个老人在晨练,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君如静静站在旁边,随意地看了一会儿,见这几位老人只是在打一套仿佛是保健的拳击,只是领头的老人拳法极其缓慢,举手投足之间显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气概。

    君如静静地站在旁边,越看越是惊奇,这只是一套极其普通的保健拳,只是这个老人使出来时,隐隐有一种逼人而来的气势,君如只觉得胸口的伤处竟然隐隐作痛,他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深深的吸了口气,君如将全身上下尽情放松,渐渐的与周围融入一体,那种气势慢慢减轻,消失。

    老人依旧不停歇的出拳,转身,抬腿,仿佛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只是君如却不再感觉到压力,眼中那个老人,只是一个毫无瑕疵的舞者,在尽情诠释着武技的奥妙。

    良久,老人终于停了下来,为首的老者转过头,向君如笑笑道:“这位小哥好雅兴,只是我们几个老头子的把戏,实在是不成气候,贻笑方家了。”

    君如忙抱抱拳道:“老伯太客气了,在下无意中途经此地,天幸能够瞻仰老伯神技,受益匪浅。”

    老人望着君如道:“公子器宇轩昂,良贾深藏,实在是天纵之才,人中龙凤,只是,萍水相逢,有几句话,老衲不知当讲不当讲?”

    君如忙道:“老伯但讲无妨,君如必定洗耳恭听。”老人点点头道:“既然如此,请恕老朽交浅言深,老朽略通相学,今见公子天庭饱满,只是印堂略显灰暗,此主戾气内敛,王气外显,稍有不慎,只怕被心魔所乘,万劫加身,不能脱身,依公子身手,只怕为祸苍生,所害匪浅。”

    君如望着老人,神色平静地道:“多谢老伯提点,只是,君如不知老伯何以教我?”

    老人笑笑道:“其实天法自然,我辈如同蝼蚁,岂敢逆行事?只是望公子能勤修心法,谨守心湖,于非常时刻能够心念苍生,也就是了。”

    君如点点头道:“多谢老伯指点,君如绝不敢忘。”

    老人点点头,道:“我见公子眉目间约略跳脱,想来必定有事烦心,何不去这里的心神科看看,王宫医院的心神科在整个大陆都是有名的。”说着,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君如愣了半响,这个老人临走时的一笑,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就是去看看心理科医生吗?至于笑的这么神秘吗?

    是你有病?

    君如转身回到病房,见弱水已经在病房里等他,并且带来了早餐。

    君如微笑着打了招呼,弱水依然一身劲装,显得矫健自然,坦然自如地面对着君如上下打量自己的丹凤眼。俏脸上仍然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君如打开早餐,见只有一份,笑问道:“我们两个吃一份吗?”

    弱水道:“我吃了,君少你自己吃吧。”

    君如笑道:“我也吃不了多少,要不一起吃点?”

    弱水摇摇头。

    君如边吃边称赞:“这个小菜做的真是不错,是哪里买的?”

    弱水摇摇头道:“君少过奖了,只是自己家里做的一些家常菜。”

    君如一愣:“你做的?”

    弱水点点头道:“正好家里有现成的材料,顺手做了点。还好君少不嫌弃。”

    君如心里微微一动。

    君如是个孤儿,自从记事起,就靠乞讨为生,每日里总是依靠别人施舍的残羹冷炙生活,就是后来,遇到自己的师傅神偷毕凡天,虽然不再靠乞讨生活,只是每日的饮食也都是靠外卖凑合,鲜有能吃到家常便饭。君如并不讨厌外卖,只是这种吃吃家常饭的温情,更使君如觉得弥足珍贵。

    君如非常小心地咀嚼着食物,似乎在品味着食物的香味,边说道:“听说你们这里的心神科很有名?”

    弱水点头道:“是啊,王宫医院的心神科是整个大陆都闻名的。”

    君如道:“要是去就诊的话,是不是要排很长队?”

    弱水狐疑地望着君如,口中答道:“现在还早,想来先去挂号应该没有太多人吧?,而且到这里来就医的,多是名门显贵,穷苦人家,也没有几个能来这里看心神科的。只是,究竟是谁要看病?”

    君如一抬头,望见弱水狐疑的神情,苦笑着摇摇头道:“是我自己,我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有点神经衰弱,正好知道这里心神科比较有名气,所以想顺便看看。”

    弱水露出释然的表情,道:“那你先慢慢吃,我去挂个号。”

    说完,不待君如回答,转身走出门外。

    君如早餐还没有吃完,弱水就回来了,出乎君如意料的是,和她一起回来的竟然还有白云飘。

    白云飘着一身纯白的衣裙,手中捧着一束鲜花,向君如微笑着道:“君少侠早,看来君少侠恢复的真快,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君如笑道:“多谢公主关心,只是公主还是叫我君如吧,少侠少侠的,听着别扭。”

    白云飘道:“君少说的是,我听弱水称呼你君少,要不我也叫君少吧?”

    君如笑笑道:“好啊,我的朋友们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弱水倒了一杯水,递给白云飘,白云飘顺手将花递给弱水,放下手中的水杯道:“我今天上午有点事,中午的时候再来看你们。”

    君如点头道:“正好我也想去心神科看看医生,那就中午见?”

    白云飘微微皱眉:“你要看心神科医生?”

    君如道:“是啊,弱水已经帮我挂上号了。”说着转头向弱水示意。

    弱水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却还是点头道:“我帮你挂上号了,第一个,还有十分钟你就可以见到医生了。”

    白云飘有点诧异地望着弱水,脸上似笑非笑:“那我就先告辞了,待会见,君少。”

    君如点点头。

    白云飘转身向弱水一笑,飘然而去。

    弱水等君如用完早餐,将手中的挂号票交给君如,道:“我也有点事,我要去看看最近虎帮有没有什么动作,不要被安梦龙抢了先。”

    君如点头问道:“昨天下手的,就是虎帮的人吗?

    弱水摇摇头道:“不好说,据说那些蒙面人都是些陌生人,甚至不是异度本国的,看来可能是本地的帮派帮忙偷渡过来的,也许是邻国的匪帮。不过这个时候对公主下手,想来应该和天心血钻脱不开关系,十九是虎帮的人干的,只是没有用本地的人罢了。”

    君如点点头道:“也说得是,我想安梦龙应该也在来的路上,甚至可能已经来了,我们还是小心些。”

    弱水点点头。

    心神科并不难找,距离君如的病房也不太远,门口坐着一个小护士,圆圆的鹅蛋脸,大大的眼睛非常有神,小护士接过挂号票,上下打量着君如,道:“是你有病?”

    梦魇

    君如听着觉得别扭,道:“是我看病。”

    小护士点点头道:“进门右拐,那间比较安静的房子就是了。”

    君如点点头,按着她的指点,敲了敲门。

    门里有个略显嘶哑的声音道:“请进来。”

    君如依言推门进去,只见空荡荡的一间屋子里摆着一张椅子,一张床,门对面的墙壁上有一条隐隐的缝隙,床前却吊着一个圆形吊坠,像是一个水晶球,轻轻晃动着,却看不到人。

    君如正在迟疑间,刚才那个嘶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现在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自然下垂,闭上眼睛。”

    君如依言而行,坐在椅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个声音接着道:“尽力放松,然后将你的右手放在椅子旁边的把手上。”

    君如缓缓抬起手,放在了椅子的把手上,只觉得掌心微微一痒,一阵酸麻的感觉从右手传到全身,只觉得脑海中混混沉沉一片,浮现在脑海中的竟然是那个黑衣人一双死气沉沉,了无生机的双眼,仿佛电光火石般掠过脑海,然后是一把冰冷的宝剑,冰冷的剑锋,又幻化成那个白衣女子绝世的容颜,凄婉的表情,又化作她落下悬崖前那嫣然一笑,君如只觉得胸口胀满,仿佛要爆炸一般,只想张口呼叫,又叫不出来。墙壁上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君如渐渐平静下来。

    那个嘶哑的声音道:“不要紧张,放松,放松自己,这个世界有鲜花,有泥土的芬芳,有秋叶的枯黄,有皑皑白雪的冰冷,我们只是从中经过,只是过客,只要用心品味,不要纠结其中,放松自己。”

    君如渐渐平静下来,只觉得自己的右手掌心又是一阵酸麻,脑海中仿佛电影一般闪过自己的生平,小时候躲在餐厅背后,等待着别人的剩饭剩菜,饥寒交迫地缩在街角,任凭风吹雨淋,发着高烧仍然挨家挨户地乞讨求食,终于一头栽倒在冰天雪地中。

    君如只觉得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毕凡天,那个传奇的人物,他不但是自己的师傅,更是自己的父亲,恩同再造的亲人。

    那个嘶哑的声音良久没有响起,仿佛这个心理医生也感觉到了君如沉痛的心镜,君如深深吸了口气,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个嘶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声音中略带一丝沙哑道:“别忙,还没完,现在慢慢起来,躺在床上,然后用手触摸着上方的水晶球。”

    君如抬起头,望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良久,似乎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

    他依言缓缓起身,躺在了那张床上,伸手握着上方的水晶球。

    一阵轻微的仿佛电击一般的感觉自掌心传来,君如觉得自己心中无比的宁静,仿佛置身于一面平静的湖水中,周身被温暖的湖水轻轻拥抱,微风吹拂起层层海浪,拍打着君如的周身。

    君如缓缓合起双眼,进入了梦乡。

    天空是黑色的,只是大地却是红色的,君如只觉得奇怪,黑沉沉的夜里,自己怎么感觉到出大地的颜色是红色的呢?随即他便明白过来,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夜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君如静静立在空中,望着四处飞溅的鲜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道,透过浓浓的夜色,他却分明地看到了自己,那个襁褓中的小孩,被一只手紧紧地捂着嘴巴,只剩鼻孔中尚能透气,那只手的主人早已经气绝身亡,只是那只手仍然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防止这个小孩发出一丝声音。

    君如只觉得一丝冰冷的气息从自己足跟向上游走,一丝一丝,慢慢地向自己全身展开,体内仿佛有一种血腥的近乎邪恶的思想渐渐升温,浑身的血液仿佛要被什么点燃,想要沸腾的燃烧。

    天空渐渐发亮,春暖花开,绿草如茵,团花锦簇,春风暖暖吹过,君如看见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带着一个稍小一点的女孩在追逐蝴蝶,蝴蝶翩翩起舞,终于有一只落在了草丛中,小男孩悄悄地捉住了蝴蝶的一双翅膀。

    天地间充斥着小女孩天真的笑声,一阵风吹来,将小女孩的笑声传出很远,草丛中鲜花摇曳,仿佛百花都在轻轻飞舞,迷醉在这欢乐的笑声中。

    君如只觉得心中轻飘飘的,仿佛整个人都在天空中飞舞,心里,眼里,整个世界,都是女孩的影子,都充斥着女孩天真无邪的笑声。

    脑海中的画面接着闪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一群黑衣人之中,老人倔强地昂着头,睥睨一世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颊,众人见他的眼光扫过,都低下头,不敢面对这威风凛凛的老人,领头的黑衣男子却怡然不惧,一双冰冷的目光冷冷回视着老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生气,只是泛着轻微的血红色。

    君如几乎要呼出声来,是他,那个睡梦中的男子,君如只觉得足下那一丝冰冷的气息迅速膨胀,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缠绵

    他清楚地感觉到了那个黑衣男子的心态,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安静地躺在床上,还是身着黑衣,在目泛冰冷地盯着这白发老人,他只感觉到心中那铺天盖地的仇恨汹涌而来,几乎将自己淹没。

    君如只觉的自己的双眸渐渐变得赤红,将要复仇的快感传遍全身,他看见自己举起了剑,向白发老人劈了下去。

    白发老人忽然间变成了一名白衣宫装女子,飘身落入无尽的悬崖下,脖颈上隐隐现出一丝淡淡的血痕。君如只觉的自己泪流满面,浑身冷的直发抖,他拼命地摇着头,口中喃喃不停地道:“不,不,不要杀她,不要杀她。”君如只觉的自己仿佛被冰封在千年寒冰中,刺骨的寒冷让自己的身体一丝丝,一缕缕的冰冷,他不停地发抖,不停地发抖。

    仿佛进入了睡梦之中,又仿佛清醒无比,君如觉得自己躺在了一个无比温暖的躯体上,白玉般的身体散发着处子的芬芳,君如留恋着这份清馨无比的温暖,只觉得那一丝冰冷渐渐下降,终于重新蛰伏在了自己的足底。

    君如只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那个黑衣男子紧紧地拥抱着宫装女子,轻轻吻着那白皙的脖颈,啜着女子的耳垂,双手轻抚着女子无比美丽的身躯,女子轻声呻吟,娇喘连连,柔弱无骨地贴在男子身上。君如只觉的浑身燥热无比,分不清楚那拥着宫装女子的究竟是那个黑衣男子,还是自己。只是,他却无暇顾及其他,宫装女子那一双柔情无限,哀婉的眼神充斥着正个世界。

    君如只觉的自己在不停地融化,融化,融化在那一双无底的深潭中。

    不知过了多久,君如终于慢慢地清醒过来,他轻轻动了动发麻的胳膊,却赫然发现胳膊上躺着一个身体。

    君如惊骇的几乎大声呼叫,却看见了一双无比哀怨的眼神,只是那种哀怨的神情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清澈,透明,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那眼神宁静的仿佛一潭平静的湖水,深不见底,却又纯净无比。

    君如静静地望着眼前赤裸的白云飘,叹了口气。

    白云飘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神色,突然开口问道:“怎么?觉得刚才不舒服吗?”话一出口,已觉得不妥,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赶忙低下了头,却用眼角偷偷瞟着君如,神情之间,娇憨无比。

    君如本来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见她这幅表情,却不由的心中一荡,伸手托起了白云飘的下巴,登徒子般地笑着道:“本少爷很舒服,大小姐你呢?你舒服了么?”

    如果说刚才白云飘的脸庞像个苹果,现在就是熟透的西瓜瓤了,只是她却仍然倔强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你这个小老虎,我现在好痛啊。”

    随即又古怪地一笑问道:“那你为什么叹气?”

    君如苦笑着摇摇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床单上的那一抹殷红。

    白云飘顺着他的眼光望去,脸色更加红了,低头道:“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叹气。”

    君如被分了心,转头望着白云飘诧异地道:“你知道?”

    白云飘伸手抚摸着君如那刀削般的脸颊道:“我自幼就能读懂别人的思想,可是我用尽心力,却敲不开你的心门,但是我却隐隐感到你的不怀好意---”

    君如笑着打断道:“现在不是得逞了么?”说着,伸手搂住了白云飘。

    白云飘笑着道:“你这个大骗子,还敢骗我?就是刚才,我终于感觉到了你心中的想法,只是你的定力太深,虽然我在你来之前已经尽心做了准备,仍然透支了所有心力,心力交瘁之下,才会被你有机可趁。”说着,伸指点了点君如的鼻尖。

    君如轻轻皱眉:“原来你就是那个心里医生?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白云飘哀怨地望了君如一眼:“所以我知道你想要天心血钻,所以我知道你身体里那犹如跗骨之蛆的阴冷力量,我也知道那位反复出现在你梦中的宫装女子。吓坏了吗?你现在是不是想杀人灭口啊?”

    君如冷下脸道:“这你都看出来了?哼哼,看来今天是非杀了你不可了。”

    说着,伸出双手向白云飘脖颈扼去。

    白云飘伸手敲敲君如的脑袋:“傻君少,我现在还是能感觉到你的心底的,你这个小恶棍,只怕是吓不倒我了。”说完,咯咯直笑。

    君如苦笑着摇摇头道:“你就不能装得傻一点吗?当心啊,女人太聪明了是嫁不出去的。”

    白云飘颇有深意地望着君如:“你都对我这样了,我还愁嫁不出去吗?”

    君如伸手摸摸鼻子,苦笑着,却没有说出话来。

    白云飘轻轻靠在君如肩膀上:“这就怕了吗?傻瓜,别怕,本公主还怕嫁不出去吗?只怕到时候你想娶还娶不到呢。”

    君如轻轻吻了吻白云飘长长的头发,心中却说不出的怜惜,道:“我又怎么舍得不娶你呢?抢也要抢到手的啊。”

    白云飘轻轻地笑:“那个你梦中反复出现的女子呢?你舍得了她吗?”

    君如微微皱起眉头,眼睛却不经意地望向窗外,口中道:“这只不过是一个梦罢了,又怎么能当真?”

    什么样的女人?

    白云飘微微摇头道:“君少,我能隐约感觉的出来,你一定会在这一生遇到她,前生的所有,一定会在今生做个了断,你不用怕,就算做你的小老婆,我也心甘情愿。”最后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犹豫之色。

    君如不由心下感动,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紧紧地抱着白云飘。

    白云飘白玉般的脖颈中挂着一窜白金项链,吊坠是一枚蓝的发亮的钻石,钻石中央,一点如针,殷红如血。

    门外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君如放开了白云飘,白云飘急忙抱起衣服冲进了里边的房间,君如快速穿上衣服,伸手把染血的床单塞进了里屋,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君如忙起身开门,见来的是那个小护士,小护士上下打量着君如,就像是第一次见他时那样,君如不由一阵尴尬,幸好小护士没说什么,转头道:“白医生,您在吗?”

    屋内传来白云飘淡淡的声音:“怎么了,小飞?”

    小飞道:“来了一个病人,想约个号,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白云飘问道:“什么人?”

    小飞道:“好像是一个揽月大陆的人,姓安。”白云飘微微皱着眉头:“揽月大陆来的?什么病?”

    “好像是神经衰弱,据说相当严重,经久不愈。”

    白云飘轻轻哦了一声道:“神经衰弱么?就约在下午吧。”小飞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出门之前,又转头瞟了君如一眼,眼中隐隐露出一丝笑意。君如忙起身开门,见来的是那个小护士,小护士上下打量着君如,就像是第一次见他时那样,君如不由一阵尴尬,幸好小护士没说什么,转头道:“白医生,您在吗?”

    屋内传来白云飘淡淡的声音:“怎么了,小飞?”

    小飞道:“来了一个病人,想约个号,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白云飘问道:“什么人?”

    小飞道:“好像是一个揽月大陆的人,姓安。”白云飘微微皱着眉头:“揽月大陆来的?什么病?”

    “好像是神经衰弱,据说相当严重,经久不愈。”

    白云飘轻轻哦了一声道:“神经衰弱么?就约在下午吧。”小飞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出门之前,又转头瞟了君如一眼,眼中隐隐露出一丝笑意。

    君如目送小飞出门,转过头来时,白云飘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白云飘静静地望着君如,片刻后道:“这位姓安的病人也是为了天心血钻而来的?”

    君如笑笑道:“应该是的,你兰心蕙质,早该猜到的。”

    白云飘飘然一笑,伸手摘下脖颈上的项链,放在手心道:“你不是想要这个东西么?现在就可以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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