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3 部分阅读

    ”

    君如静静地望着白云飘的手掌,五根手指如同羊脂白玉般娇嫩滑腻,天心血钻在手掌中发出深深的蓝色,中间那殷红如血的一点,散发着美丽而诱人的光芒。

    君如微笑着抬起头,走近白云飘,伸手轻轻握着白云飘的手,放在嘴边深深一吻,道:“你的手好美。”

    白云飘见他没有接下天心血钻,微笑着问道:“你不就是为这个来的么?干嘛不拿去?”

    君如淡淡一笑道:“我喜欢自己去拿。”

    白云飘眼中露出一丝狡黠道:“送来的,你就不要吗?那女人呢?”

    君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要看是怎么样的女人了。”

    白云飘轻轻咬着嘴唇,瞪大了眼睛:“什么样的女人才行?”

    君如低头在白云飘脸上轻轻一吻道:“眼睛瞪的太大的女孩子我可不喜欢,那样的女孩子会老的太快的。”话音未落,笑着躲开白云飘挥过来的拳头,闪身出了门口,笑声仍然从门口传来。

    白云飘紧紧咬着唇,跺脚道:“死君如,你等着。”

    神经衰弱?

    君如回到房间,刚巧弱水也赶回来,双眼冷冰冰地望了望君如,君如一阵心虚,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弱水道:“听说安梦龙已经到了,并且和虎帮接上了头。”

    君如点点头道:“他来了,并且约了白云飘公主的号,哼哼,神经衰弱,真亏这个白痴想的出来。”

    弱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君少见过公主了?”

    君如瞪着她道:“你早就知道今天的医生是她?对不对?”弱水无辜地瞪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下闪动:“怎么了?她看病看的不好吗?怎么我看君少你神采奕奕,精神饱满的样子啊?”

    君如一窒,支吾着道:“也不是,只是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啊。”

    弱水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奥,下次我一定事先提醒你,好让你有所准备,不过,你去看病而已,有什么需要特殊准备的吗?”

    君如苦笑着摇摇头:“没有,没有,只是,有点不适应吧。”

    说着岔开话题道:“天心血钻在白云飘公主身上。”

    弱水诧异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君如摸了摸鼻尖,只觉得鼻尖隐隐露出汗水:“这个,这个吗,我其实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弱水点点头:“知道在哪里就好办了,我们想想办法,要不,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君如张口结舌:“之前的计划?”

    弱水郑重地点点头道:“就是之前那个人财两获的方法啊,现在你又和公主认识了,更加方便行事了。”

    君如呵呵干笑几声,道:“你说的是,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我也试试,双管齐下吧。”

    弱水冷冷望着君如,似乎要看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半响点点头道:“我让人跟着公主,看看别被安梦龙抢了先。”

    君如点头道:“是的,安梦龙能从这次竞赛中脱颖而出,也不简单。”

    下午三点整,白云飘的门诊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白云飘仍然坐在里边的屋子里道:“进来。”

    安梦龙推门而入,打量着屋内简单的布置,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坐在椅子上,把手放在椅背上。”沙哑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安梦龙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坐在了椅子上,并伸出右手放在了椅子背上。

    白云飘透过墙面上的水晶玻璃望着安梦龙的双眼,嘴角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微笑。

    安梦龙坐在椅子上,隐隐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来这里之前,他已经从各方面搜集资料,并且由于和虎帮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推测出天心血钻应该在白云飘身上,只是同时知道白云飘护卫森严,一般状况下想接近白云飘比较困难,好在知道白云飘同时是王宫医院的心里医生,安梦龙顿时有了计策。

    所以才用病人的身份来接近白云飘,安梦龙自认风流潇洒,自信只要接近公主,就一定有机会相机窃取天心血钻,只是他唯一不知道的是,公主精通皇家古老相传的读心术。

    正当安梦龙渐渐感觉不耐烦时,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知公子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

    安梦龙心下窃笑,什么失眠,老子经常泡妞,事后总是睡得死猪一样,失眠?下辈子吧。

    想归想,安梦龙皱着眉头假装回忆的样子,然后道:“大概一年多了。”

    白云飘微微撇嘴,又问道:“那公子一年前受过什么打击吗?”

    安梦龙脑袋飞速旋转,装出一副沉痛的模样,缓缓接着道:“是这样的,去年十月,我的女朋友出了车祸,全身瘫痪,成了植物人,我想尽办法,想留住她的生命,最后仍然,唉,”安梦龙说着,摇摇头叹息道:“她还是—”安梦龙沉痛无比地低下头:“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夜不能寐,经常失眠。”

    白云飘对安梦龙的谎言嗤之以鼻,却不揭穿,接着道:“这么说来,安公子倒是个痴情人了,其实人死不能复生,公子也该早些回头,另觅佳偶才是。”

    安梦龙摇着头道:“我也想这样,只是我,我还是忘不了她啊。”说着,掏出一张餐巾纸,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睛。

    白云飘心里快笑开了花,仍旧装出一副同情的语气:“安公子,你可否将事情的经过较为详细的说出来?这样我也好帮你想想办法。”

    针灸

    安梦龙皱起了眉头,他也听说过把伤心往事说出来可以缓解压力,有助于疾病的康复,只是他实在没有什么伤心事,急切之间,又哪里编的出来?只好支吾着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实在是不想回头去想。”

    白云飘正色道:“现实就是现实,公子一味逃避,不敢面对,所以才会整日被这事折磨,以至于影响睡眠和生活,将这种痛苦与他人分享,反而可以减轻痛苦,有助于公子的早日康复。”

    安梦龙无可奈何地道:“医生说的是,我三年前大学毕业时认识了我的女朋友,后来也就是去年十月,我女朋友的生日,我们喝了点酒,过马路时,被一辆车给撞了,当时就紧急送进了医院,伤势太严重,所以—”

    白云飘忍住笑,道:“原来是这样,看来公子真是个痴情男儿啊,既然这样,我就帮公子开点镇静的药物,公子服用后,看看效果如何。”

    安梦龙心里有点着急,自己此次前来就诊,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探知天心血钻的下落,有没有方法得手,结果不要说天心血钻了,连公主的面都没见着,就这样被几片镇定药打发回去,实在有点丢人。

    安梦龙忙道:“医生,我来之前在我们那里的医院看过医生,吃过很多种药物,都无济于事,所以我才来这里,恐怕一般的镇定药物,对我没有作用。”

    白云飘沉吟道:“这么说 ,公子的病情还是挺重的,要不,我们试试针灸吧。”

    安梦龙忙道:“医生,您说的对,我早就听说王宫医院的针灸理疗有独特的效果,一定对我有效果的。”心里暗喜,针灸理疗这些治疗措施必须医生亲手施行,这样一来,就有机会接触公主,想来凭借自己的身手,天心血钻还不是唾手可得?

    白云飘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这样简单就想得到天心血钻,那天心血钻早就被盗走几百次了。

    白云飘强横的护卫力量就不必说了,就单单是白云飘的读心术,高超的武技,在异度也是首屈一指的,甚至比起含而不露的白云渡,也是不遑多让。安梦龙只是凭借自己精湛的偷技,想轻而易举的取走天心血钻,又是谈何容易?

    不过因为牵涉到虎帮,事情就显得有些复杂,虎帮在异度建帮已经有三百余年历史,帮众繁杂,几乎各行各业都有虎帮的人在其中,就是异度王宫内部,也有虎帮的人物在其中,只是他们对自己的身份掩饰的比较好,很难从中分出谁是虎帮的人。

    异度王室虽然对虎帮的声势不满,只是虎帮平时并无什么恶劣事迹,相反,虎帮的首领风龙还是一位乐善好施的善人,新闻上不时会出版一些关于风龙捐款兴建校,医院,孤儿院的消息。麦城最大的孤儿院就是风龙一手兴建并且支持的。

    并且虎帮的经济来源也很清楚,异度几乎各个城市都有虎帮的夜总会,赌场,以及一些较为更加正当的连锁商场,因此,异度官方对于身旁这只卧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虎帮没有重大事件,官方轻易也不愿意招惹虎帮。

    就连这次白云飘被跟踪伏击事件,虽然白云飘怀疑是虎帮做的,只是对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白云飘事后吩咐几个可靠的护卫暗中侦查,却丝毫没有头绪。

    安梦龙虽然来自揽月大陆,他来到异度时,却一直有虎帮的人接应,看来与虎帮有相当密切的关系。

    这样想着,白云飘沉吟道:“安公子如果想要针灸的话,可能要改天了,今天我的下班时间已经快到了,怕是来不及做完一个疗程。”其实白云飘由于今天连着两次应用心力,尤其是上午时面对君如,实在是太耗精神力量,急需休息。

    安梦龙为难地道:“医生,实不相瞒,我是从揽月大陆过来的,在那边有不少事情都放了下来,家里只有老母亲一人在家,身体不太好,所以不知道医生您能不能行个方便,我可以加付诊金。”

    白云飘虽然没有再用读心术去查看,不过心里也知道这肯定又是安梦龙在撒谎了,只是白云飘却也不好拆穿,当下勉强地道:“这样的话,我们就去针灸室吧。”

    安梦龙大喜,忙道:“好的,好的,真是太谢谢医生了。”

    白云飘笑笑道:“这样吧,我先收拾一下这里的东西,你去门口让分诊台的护士带你去,我随后就到。”

    安梦龙愣了一下,马上点头笑道:“好的,我先去。”安梦龙心里道,待会你给我扎针时,还愁见不到你吗?到时候,只要天心血钻在你身上,还能逃出我的掌心?

    这样想着,安梦龙兴兴头头地往外走去。

    扎不死的

    白云飘透过水晶球看着安梦龙兴高采烈的转头走出去,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随即又皱起双眉,口中喃喃道:“君如,君如,你究竟能不能超越你自身身体里的魔呢?”

    随即伸手按了按门里的按钮,小飞应声而入,白云飘微笑着对小飞道:“刚才的那个患者有攻击倾向,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小飞恍然道:“我说呢,怪不得他看人的眼光怪怪的。”

    白云飘道:“嗯?”

    小飞摇摇头道:“也不是怪,就是有点,有点阴森森的。”

    白云飘郑重地点点头道:“你说的对,这家伙说不定是个杀人犯呢。”

    小飞点点头道:“你放心吧,公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着,小飞转身出去。

    安梦龙被安排在了第八针灸室,他舒服地躺在躺椅上,心里不停地思索着待会见公主的场面,想着怎么才能得到公主的好感,好接近公主,乘机偷走天心血钻。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安梦龙忙从躺椅上跳了起来,整了整衣冠,道:“请进。”

    小飞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安梦龙虽然失望,还是保持着优雅的风度道:“护士小姐,你好。”

    小飞用一种甜的发腻的声音道:“安公子,我是先来准备一下,可能还需要您配合一下。”

    安梦龙点点头道:“这样啊,好啊,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呢?”

    小飞甜甜道:“是这样的,我要先给你打一针镇静剂,不知公子会不会介意?”

    安梦龙有点困惑,王宫医院的护士都是这么客气的么?给患者打针还需要和患者商量吗?当下问道:“这个针是做什么用的?”

    小飞微笑道:“只是让公子放松一些,待会医生针灸的时候,公子就不会感到特别痛苦了。”

    安梦龙点了点头道:“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护士妹妹。”

    小飞心里鄙视了一下,依旧微笑着给安梦龙注射了一针催眠剂。

    安梦龙只觉得眼前那个可爱的小护士圆圆的脸蛋逐渐放大,酒窝仿佛渐渐变成了两个大酒杯,迷迷糊糊地道:“护士姐姐,你,为什么,为什么在脸上放两个酒杯呢?”

    说着,转眼间就失去了知觉。

    小飞嗤之以鼻:“还酒杯呢,给你个尿壶你喝酒吧,哼。”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白云飘听完小飞的回报后,笑着道:“这样吧,我今天实在没有什么精神去给他做针灸,你平时也经常见我针灸,今天就由你给他针灸吧。”

    小飞吃惊道:“我?我可不会啊?”

    白云飘顽皮地一笑道:“你随便扎就是了,反正扎不死他就行了。”

    小飞恍然大悟道:“我知道怎么做了,公主,您放心好了,我一定让这个杀人犯满意而归。”说着呵呵直笑。

    白云飘望着小飞那得意的笑容,满头黑线。心里默默为安梦龙悲哀了一下。转头走出房门。

    屋外,阳光满地,君如望着白云飘,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

    白云飘脸上不由的微微一红,瞪了君如一眼道:“你这个鬼,你笑什么?”

    君如道:“也没什么,只是在想杀人犯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接着又摇摇头道:“可怜的有为青年,就这样变成了杀人犯,不知道安梦龙现在怎么想的?”

    白云飘忍不住扑哧一笑道:“知道我对你手下留情了吧?要不然,现在第八室躺着的杀人犯就要换个人了。”

    君如叹口气道:“总算是好人有好报,挨了一枪,换来个大美人。”

    白云飘白了他一眼,忽然伸手点了点君如的鼻头:“还想骗我?我早就觉得你之前挨得那一枪太过蹊跷,凭你的身手,怎么可能躲不开那一枪?只是不敢肯定,不过今天早晨,我可是特意留意了一下你的记忆,竟然想出这样一个一箭双雕的苦肉计,既可以使你的美女手下对你死心塌地,又能借机接近我,阴险啊,你这个家伙。”

    君如苦笑着摸了摸鼻尖,道:“小心啊,女人太聪明了可是嫁不出去的。”

    白云飘顽皮地笑笑道:“没事,我会装傻。”

    随即对君如道:“我今天有点累,你能不能送送我?”君如点点头。

    月下

    虎帮总部。

    风龙阴沉着一张脸,静静望着远方夜空中纷繁璀璨的群星。

    安梦龙恭敬地站在旁边,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痛难忍,心里只是怀疑,白云飘公主的针法也未免太次了吧?怎么针灸后会这么疼痛?

    良久,风龙转头望着安梦龙道:“你这次没有见着白云飘吗?”

    安梦龙点点头道:“属下无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被她看穿了。”

    风龙点点头道:“这也不能怪你,白家稳坐皇位已经千余年了,根深蒂固,想必你刚到这里,就被别人发现了。”

    安梦龙道:“我虽然没有见着白云飘,却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被她看穿了心事一样。”

    风龙皱着眉头道:“相传皇室有一种读心术,可以凭借一些器具读懂人心,只是,这种传闻,毕竟太过玄虚,应该只是靠各方面的消息加以推测,猜度人心而已。”

    安梦龙点点头道:“是啊,俗话说人心隔肚皮,如果能猜测人心,那可真是怪事了。”

    风龙道:“以后自己小心些,别轻易的就着了别人的道儿。虽然这次你只是去探查一下,不过这样被一个丫头片子修理的灰头土脸,以后还怎么成就大事。”

    安梦龙低下了头道:“属下知错了。”神色之间却也并不显得特别害怕。

    风龙点点头道:“以后做事情要小心些,不过好多事情可以找别人去做。”

    说着,转头望向窗外,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夜幕渐渐拉开。

    “不知黑天的刀法是否真的如同传言中的那么凶残?”风龙淡淡地道。

    白云飘快乐得如同一个孩子,不时在夜市的小摊上买点零食,走路时都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君如淡淡的笑望着她,不知是不是被白云飘的心情感染,君如也觉得开心,自从记事来至今,君如从来没有这样一种感觉,也许这就是幸福吧,君如这样想着。

    夜风习习而过,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白云飘似乎也不急于回王宫,时而向东,时而向西,白云飘不停地吃着零食,嘴巴中塞满了食物,吃相让君如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白云飘边吃东西边说话,从小时候在花园捉迷藏到后来当医生,从小时候的玩伴谈到后来遇到的各种不同的病人,五花八门,无所不谈,君如只是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有时候陪着白云飘笑笑,却极少插口。

    夜色渐渐加深,路边的小贩逐一收摊,街灯也一盏盏地熄灭,不知过了多久,君如终于道:“夜深了。”

    白云飘哦了一声:“是吗?这么快?”

    君如笑笑:“快么?”

    白云飘转头望着君如:“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自由的夜空,自由的呼吸,自由地陪着心爱的人聊天。”

    君如点点头:“自由地吃所有的零食。”

    白云飘扑哧一笑:“还可以自由地吻着你。”说着双手轻轻环着君如的肩膀,如兰的呼吸轻轻拂过君如的鼻尖。

    君如揽着白云飘的腰肢,望着她明亮的双眸,眼中不自觉的掠过一丝歉意,君如从心里叹了口气,深深的吻了下去。

    一轮新月斜斜地挂在半空中,轻悄悄地躲进云层,微风拂过,送来一阵阵青草绿芽的气息,初春的夜色,显得扑朔迷离,意乱情迷。

    良久,白云飘微微后仰,深深地望着君如的双眼道:“这样享受幸福,算不算很奢侈?”

    君如只是笑望着她,却不答话。

    白云飘道:“为什么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君如笑笑:“因为上帝造人后,人犯了错,偷吃了禁果。”

    白云飘笑:“不,是因为亚当要离开夏娃。”

    君如闭了闭眼睛:“是吗?亚当这样说了吗?”

    白云飘将头伏在君如心口:“亚当在心里叹气了,他说他是一个浪子,要去漂泊了,他说他要去寻找他梦中的新娘,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夏娃,所以他在心里叹气了。”

    君如望着白云飘,温柔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痛楚,却依旧微笑着到:“夏娃听到了吗?”

    白云飘点点头道:“所以她悲伤着,也很开心,因为这个浪子的心中,终于留住了她的影子。”

    君如深深地拥着白云飘,这个顽皮的,敏锐的,文静的,豁达的公主已经把自己的身影牢牢地镶在了君如心中。

    清风徐徐而过,仿佛是一片秋叶落地,传来一丝几不可闻的声音,白云飘依偎在君如怀中,毫无知觉。君如却轻轻皱起了眉头。

    正值初春,微风中却隐隐透出一丝凉意,君如只觉得一股冰寒从足底渐渐升起,迅速弥漫全身,仿佛感应道一种本能的召唤,从沉睡中醒来。

    君如很熟悉这种感觉,几乎每一次君如遇到危险,这股冰冷的气息都会从长眠中醒来,仿佛具有某种灵性一样,君如暗自警戒,低头在白云飘耳边轻声道:“小心。”

    黑天

    白云飘眼中露出一丝惊奇,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眼前光芒闪动,仿佛天上的银河忽然飘落凡尘,向自己的颈部拂过,冰冷的光芒照亮了白云飘白玉般的颈,虽未及体,那份冰寒,却已刺骨。

    白云飘如同坠身冰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这样死了么?死在情人的怀抱中,也算是甜蜜的死亡了吧?”

    电光火石之间,君如的手似乎轻轻一动,叮的一声响,所有的光芒全都消失不见,一柄长剑停在白云飘眼前,剑身光华流动,剑尖隐隐颤动,发出嗡嗡的响声。

    如果说刚刚这把剑还像一条灵动的毒蛇,那么现在,却仿佛一块恒久的磐石。

    君如双眼紧紧盯着剑尖,剑尖渐渐停止颤动,距离白云飘的咽喉不过一尺,只是,比起之前,这柄剑已经失去了那一份杀气。

    白云飘双眼却注视着握剑的人,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看起来十分消瘦的年轻人。

    黑衣的年轻人站在那里,双眼静静地注视着君如的右手,眼神忧郁而孤独,白云飘忽然有一种错觉,这双眼睛到底是人的眼睛呢,还是一双狼的眼睛?黑衣青年站在这里,却轻飘飘的仿佛挂在云端,飘忽而不切实际。

    新月依然如同刚才般明亮,四周的繁星调皮地眨着眼睛 。只是,不知为何,站在这少年身边,白云飘只觉得周围全是黑色的,仿佛不经意间,落入了九幽地府。

    君如在旁边开口道:“黑天?”

    黑衣少年脸上丝毫不动神色,只是眼中的忧郁显得更加深了。

    君如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种无形的杀气却弥漫在自己周围,黑衣少年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中都渗透着这种杀气,奇怪的是,黑衣少年只觉得这杀气熟悉之极,仿佛与自己体内的真气同宗同源,却显得更加冰冷,阴寒。

    君如懒洋洋地笑着,笑意中带着暖洋洋的气息,仿佛是面对一个久未谋面的朋友,又仿佛是面对着自己的兄弟。

    黑天,这个传奇的名字,就在两年前如同一阵风一般地传遍了整个大陆,一流的刺客,一流的杀手,却有着谜一般的身世。

    有人说他是一个狼孩,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也有人说她是一个富翁的遗腹子,自小被一个神秘人物带进大山,学的一身武艺,只是究竟真相如何,就没什么人知道了。

    大家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有一把冰冷无比凶残的剑,说他凶残,其实也不尽然,只不过凡是被他光顾的人,第二天都是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头颅却在十米外的地方,瞪着眼睛,神色恐怖,死不瞑目。

    黑天对此嗤之以鼻,杀人而已,只不过是把头砍了下来罢了,就多了一个凶残的名声,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他从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他也从来没有杀人后的不适,在他看来,杀人与被杀,都是很神圣的事情。

    人生来就是要死的,怎么死都是死,早死早托生。活在世上,本来就是一种辛苦,帮别人脱离苦海,早登极乐,在黑天看来,本来就该是一件愉快的事。被自己杀死,也应该觉得快乐才对,只是那些死人的眼睛里为什么会露出恐惧的神色呢?也许是他们还没有感觉到天堂的滋味吧?黑天这样想着,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君如望着黑天,眼中不禁露出惊奇无比的神色,很少有人能在自己全力而出的杀气之下这么淡定自若的,而且这人竟然还无比惋惜地叹了口气,这人如果不是有着铁铸的神经,那么他一定是个疯子。

    黑天风轻云淡地收回了剑,只见光华一闪,黑天手中的剑已经消失不见,黑天摇摇头叹息道:“可惜了。”

    白云飘瞪大了眼睛:“什么可惜?可惜没有杀死我吗?”

    黑天摇摇头道:“不是,是替你可惜,可惜你没有被我杀死。”

    白云飘不可思议地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如果被你杀死才应该庆幸?”

    黑天点头正容道:“死亡本来就是圣神的事,能死在我的剑下,应该是件享受的事。”

    白云飘道:“什么意思,难道死在你的剑下有什么特别吗?”

    黑天道:“至少通往极乐世界的时间要快许多,痛苦的时间不会长,我可以保证。”

    白云飘发现这人实在是不可理喻,她喃喃道:“这人实在是个疯子,对付疯子的最好法子就是不要理他。”

    君如忽然道:“那么,死在我的手中呢?我想阁下也会觉得快乐吧。”

    黑天望着君如道:“如果我能在死前见到你的那把刀,我一定会更加快乐的。”

    君如微微一笑:“我的刀不是用来看的。”

    黑天道:“死人呢,死在你刀下的人可不可以看一下?”

    天生一对

    君如道:“可以,不过阁下今天看不到。”

    黑天道:“为什么?”

    君如拍拍空空的双手道:“因为我今天不想杀你了。”

    黑天只觉得周围的杀气顿时消失,他望着君如:“你为什么放过我?”

    君如伸手拍拍黑天的肩膀:“因为我喜欢你。当然,你也不要误会,我的性取向一向很正常。”

    说着,转头向白云飘道:“如果公主有意留下这位朋友的话,我也不反对。”

    白云飘望了望君如,伸手挽住君如的手臂,摇头道:“我不想留下他。”

    君如道:“哦?”

    白云飘顽皮地一笑:“他长得太帅了,我怕你吃醋。”

    君如向黑天微笑道:“这么看来,兄台这就可以走了。”

    黑天望了望君如,又望了望白云飘,道:“你们真的准备放了我?”君如道:“当然,难道你想我留着你好跟我争风吃醋吗?”

    黑天眼中拂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是我的电话,我欠你们一个情,我一定会还给你们。”说着,手指轻弹,一张名片飞向君如。

    君如伸手接住,点点头。

    黑天转身,忽又回头道:“望了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两个人,是在是一对怪胎,嗯,怎么说呢,天生一对。”

    说完,身影瞬息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

    君如望着白云飘:“你不想知道谁派他来杀你的?”

    白云飘道:“想。”

    君如道:“那你为什么不问他?”

    白云飘道:“你呢,你为什么不问?”

    君如道:“我问不出来。”

    白云飘道:“是啊,像他这样的杀手,是不会破坏自己的行规的。”

    君如笑道:“想不到你竟然也知道杀手的规矩,看来江湖上的事情,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白云飘自豪地道:“那当然,你还以为我是个王家的花瓶吗?告诉你,别看你武功不错,遇到我,也不见得就一定能赢,怎么?你不信?好,哪天我们比划一下,你不是想要天心血钻吗?赢了我,你就拿走。”

    说着,伸手去摘脖颈上的项链,却摸了个空。

    君如古怪地笑着,伸出手,手中变戏法似的多了一窜项链:“机智无双,勇猛无敌的公主小姐是在找这个吗?”

    白云飘羞红了脸,眼睛却瞪的大大的:“死君如,你,你什么时候偷走的?”

    君如呵呵直笑:“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不是在你身上取的,我是从黑天口袋中顺过来的。”

    白云飘微微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他从我这里偷过去的?”

    君如道点点头:“你也可以这么说。”

    白云飘撇撇嘴恨恨地道:“怎么我一点知觉都没有?这厮好快的手。”

    君如笑道:“这厮不是好快的手,是好快的剑。”说着摊开展开手中的项链,白金的项链已经中分为二。

    白云飘摇摇头道:“好快的剑,真难为你能挡的住,我还以为自己的身手不错呢,比起你们来,实在是差远了。”

    君如道:“你也不必过谦了,只是你的临敌经验太少,根本就感觉不到危险的来临罢了,这种东西,不只是靠武功高强就能行的,江湖上混,多少次的出生入死,才练出来的感觉,经常比武功更有用。”

    白云飘点头认同,口中却道:“老夫子,知道了,现在这天心血钻可是你亲手得到了,看来也不用欠我的情了?”

    君如深深望了白云飘一眼:“你舍得给我吗?”

    白云飘微笑:“人都是你的了,还在乎这枚钻石吗?”

    君如伸手摸摸鼻尖,苦笑。

    白云飘望着君如,眼神中流露着万分的不舍和眷恋,道:“夜深了,陪我去王宫吗?”

    君如点点头道:“去王宫吗?明天吧,这么晚了,我们就别打扰他们了,明天我和你去拜访一下令尊。”

    白云飘微微摇头道:“其实你今天早晨已经见过他了。”

    君如脑海中浮现出清晨医院中晨练老人的身影,为首老人举手投足之间那睥睨一世的气概,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个老头,哦,不对,那个老人家有那样好的身手。”

    白云飘道:“要不然他怎么会放心我这么晚回去?还不带保镖?”

    君如呵呵直笑:“原来早晨是老丈人来相女婿的,看来是相中了,对了,还是他指点我去你那里就诊呢,原来是推销女儿来的。”

    白云飘白了君如一眼,神色中却有几分得意:“怎么?你还觉得上当了吗?”

    君如点点头道:“是啊,这个当可上得大了,不过这么香艳的当,我是嫌少不嫌多,多多益善,来者不拒。”

    白云飘微笑道:“好色的登徒子,幸亏我再没有姊妹了,不知道还要祸害哪家的无知少女呢。”

    君如道:“你现在回去不嫌太晚吗?要不先回医院,明天再回去吧?”

    白云飘瞥了君如一眼,君如大宭:“我也是好意,怕你打扰了他们。”

    白云飘扑哧一笑:“好意也好,恶意也罢,反正我是要回去了。”

    君如哦的一声,满脸尽是失望之色。

    无心,听雨

    白云飘惬意地望着君如脸上的失望,又笑笑低声道:“我是说回去医院的诊室了。”

    君如大喜,伸手揽住白云飘的腰肢,身影闪动,片刻之间,已经到了王宫医院门口。

    第二天清晨,君如和白云飘回到君如的病房准备收拾东西时,发现弱水已经在房间里等着君如了,见二人一起进来,弱水显然有些惊奇,不过惊奇的神色只是一闪即逝,冷冰冰地向两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君如道:“弱水,我准备今天就回揽月大陆去,帮我定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