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来了。
“帮主,课上完了?”
君如笑笑道:“今天下课早些,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萧晨道:“今天龙三已经派人和我们联络了,对方准备看看货。”
君如道:“准备让谁去?”
萧晨道:“还没定下来,我和海子商量是想让海子去一趟,不过要请嫂子帮忙给整整容。”
君如想了一下道:“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和对方约个时间地点,左右我自己没事,我去看看。”
萧晨道想了想道:“好吧,不过老大你不忙吧?”
君如道:“我没什么事,让海子送包货来,你们约好后给我个电话。”
萧晨应了。
君如想了想,左右无事,索性直接打道回府,顺便让听雨帮自己整整容。
君如赶回家时,见听雨正拿着一把喷壶在给花喷水,听雨一袭粉红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修长的身材在花丛中缓缓穿梭,面容上散发着淡淡的微笑,柔和的阳关洒在听雨身上,泛出淡淡的金黄。
君如看的待了,他怎么也不能把这个秀美的带点神圣的身影和那个心狠手辣,动辄取人性命的女魔头联系起来。
听雨仿佛感觉到了君如的存在,一双妙目向君如停身处看了过来,见是君如,脸上忍不住浮出一丝甜甜的微笑,道:“你回来了?”
君如在那一刻有一份感动,他能感觉到听雨眼中那一瞬间的亲近,那种眼神,仿佛是见到自己的亲人一样,伪装不来。
君如笑着点点头道:“是啊,你在浇花吗?”
听雨调皮地眨眨眼,问道:“怎么样?美吗?”
君如嘴角微微翘起,笑道:“你是说人呢,还是说花?”
听雨轻轻闭上眼,仿佛在享受这和暖的阳光,又仿佛沉醉在淡淡的花香中:“你猜?”
君如道:“呵呵,花美,人更美。”
听雨扑哧一笑,睁开眼道:“你很狡猾,不老实啊。”
君如笑道:“我晚上不老实,白天一般都很老实的。”
听雨脸上似乎微微一红道:“坏蛋。”
听雨声音轻柔,仿佛嗔怒,又仿佛挑逗,君如不由得心中一荡。
听雨红着脸,放下喷水壶,转头向屋中走去。
君如轻轻叹息一声,跟着进了屋子。
听雨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红晕似乎仍旧没有退去,低着头,摆弄着衣角。
君如坐在听雨身旁,伸手握住听雨的双手,轻轻吻了吻,问道:“听雨,我真的想不出来,你们的组织派你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说是为了天心血钻吧,偏偏你还不要,说是为了取君某的人头吧,好像也不见你动手,难道,只是为了派你过来试试你的姹女神功吗?”
听雨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来杀你的呢?”
君如道:“我给了你很好的机会啊,又不见你动手。”
听雨笑道:“也许我觉得你现在活着比死了有用呢?”
君如道:“为什么?你们对鹰帮有企图?”
听雨笑道:“你猜?”
君如呵呵直笑:“我来猜猜吗?好吧,我猜对了,你可不许懒?”
听雨不置可否:“你先猜猜看。”
君如道:“鹰帮势力遍及天下,非但是揽月大陆的第一大帮,就是在异度,蛮荒,甚至在天涯都有自己的分会势力,如果能将鹰帮归入贵帮之中,贵帮岂非如虎添翼?”
听雨笑道:“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呢。”
君如接着道:“君某不才,却也粗通武艺,略知战事,倘若是能的君某归顺,想来贵帮也可多一个杀手。”
听雨莞尔一笑:“君大帮主可真是谦虚,你若肯低头,少不得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敝帮又岂敢以一杀手之职而屈帮主之才?”
君如一笑,笑容中却带着说不出的自傲:“若是在下不识抬举,想来鹰帮的这个小帮主就嫌太碍眼了,贵帮主想必大怒,断喝道:斩之,想来君某死后,鹰帮该是空前混乱,贵帮乘机而起,灭鹰帮于混乱之中,扬声名于千里之外,岂不快哉?”
听雨脸色微微发白,却仍是笑道:“你想的可真多,干嘛你不去写小说?”
接头
君如叹了口气道:“就算君某运道奇佳,躲过了杀身之祸,听雨小姐潜伏多日,想来关于鹰帮实力,内情计划,朋友敌人,都是熟悉至极,到时候听雨小姐左右吹吹风,惹得鹰帮自相残杀,再引几个外敌来攻,想来也可拔了这个眼中钉。听雨小姐届时脱身而去,手捧天心血钻,如此丰功伟绩,当可令贵帮上下欢呼雀跃,高呼万岁了。”
听雨淡淡一笑:“你想的可真多,那你准备怎么对付我?”
君如奇道:“什么怎么对付你?我为什么要对付你?如此娇妻美妾,可遇而不可求,我又怎么舍得怪罪你?”
听雨双眼静静盯着君如,神色数变,终究还是笑道:“你不怕哪天早晨起来后,发现自己的脑袋没了?”
君如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这朵牡丹还这么美丽。”
说着,伸手轻轻抚摸着听雨乌黑的秀发。
听雨微微叹了口气道:“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呢?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就算你不怕死,可你难道就不怕鹰帮会在你手上分崩瓦解?难道你就不怕你的兄弟们在你死后任人宰割?”
君如笑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担心是没有用的,我相信人性本善,我也相信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所以,我在用我的感情,去赌你的人性,这是一场豪赌,输了,我就失去了全部,生命,甚至鹰帮的未来,赢了,我就赢了你这个娇妻美妾,武功高强的贤内助。你是希望我赢呢,还是希望我输?”
听雨眼神中掠过一丝难明的神色,她轻轻抚摸着君如的眼睛道:“你这双眼睛太有杀伤力,就算是我尽力给你整的有点女人相,还是免不了有小姑娘为你痴狂。”
君如笑着躬了躬身子:“谢谢听雨小姐夸奖。”心中却知道听雨必定在暗中跟踪自己,只是她这样说出来,却不知道究竟是何用意,这个女子忽善忽恶,行事不可以常理猜度,君如对她其实也是无可奈何,又狠不下心来全力对付她,只好随遇而安,以静制动,且看这美丽女子究竟还有什么花样。
听雨笑着道:“你不去陪着你的林妹妹,樊妹妹,又来这里做什么?”
君如笑道:“怎么,难不成你在吃醋?”
听雨道:“我哪里敢?两个妹妹都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我算得了什么?岂敢不自量力?”
君如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她们两人自然是美,我就不信你会甘拜下风?”
听雨刚要说什么,却又莞尔一笑:“看来君少爷是左右逢源,心里得意了?有这么多绝色美女为你倾倒,想来滋味不错吧?”
君如见她并不上当,呵呵笑着却不答话。
听雨见他笑得得意,不禁莞尔。
问道:“说说正事吧,你这么早回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君如道:“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动用你的丹青妙手,帮我改装一下。”
听雨妩媚一笑,百媚横生。说道:“君少爷吩咐,敢不遵命?”
过了一会儿,海子打电话说自己在楼下了。
原来他已经将白粉给君如送了过来,君如接过来后看了看,笑着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在行的啊?这些货色不错嘛。”
海子笑着道:“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走路吗?老大,萧晨让我给你带个话,约好了一个小时后在城西的醉卧轩和龙三见面,我和王门护会在周围给你盯着点,不过我们都不露面。”
君如点点头道:“小心些也好,不过我觉得对方肯定想要全部的白粉,想来不会在没有见到货物时动手的。”
海子点点头道:“还是小心点的好,老大你可闪失不得啊。”说着,眼睛似乎向听雨的方向瞟了瞟。
听雨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地忙着电脑上的游戏。
君如笑道:“我心里有分寸。”
海子笑笑,却没有说什么。
醉卧轩是城西较大的一家酒楼,消费档次比较高,来这里的人几乎三教九流都有,只是前提条件是你必须有钱。
听雨帮君如扮成一个四十来岁的大汉,一脸络腮胡子,脸上全是横肉,一看就不是个省心的主。
君如找着镜子道:“听雨,怎么这次这么阳刚啊?”
听雨笑的天花乱坠:“这次你又不是去泡妞,是去见龙三,当然要扮的威风点了。”
谈判
君如如约走进醉卧轩二楼的一间雅间,龙三和几个手下早就等在里边了,见君如独自进来,不由的微微哼了一声,似乎觉得君如敢单刀赴会有点出乎意料。
君如微微拱手道:“在下程伟亮,见过龙帮主。”声音粗声粗气,倒是很符合眼前的身份。
龙三道:“嗯,坐吧。”
君如又也不多说话,坐了下来。
龙三努努嘴,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端起一个大酒杯,满满斟了一杯酒,递给君如。
君如接了,却听见龙三道:“程兄弟,我在这里可是等候多时了,你来迟了,须得罚酒一杯。”
君如道:“敝上有严令,谈正事时敢饮酒者,一律杀无赦,请恕小弟无礼。”
龙三道:“这么说,程兄弟是不给我面子了?”
君如淡淡道:“还请龙帮主恕罪。”
龙三狠狠盯着君如,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好,程兄弟有骨气,敢跟老子这么叫板,好,是条汉子,哈哈哈,给程兄弟换杯茶,我跟程兄弟干一杯。”
那少年忙给君如换了杯茶。
龙三举起酒杯道:“来,程兄弟,我敬你一杯,算是跟兄弟相识,大家有缘。”
君如应身干了手中的茶水。
龙三一口喝干杯中的酒,叫道:“好,爽快,程兄弟,货带来没有?”
君如伸手入怀,取出衣袋中的白粉,放在桌子上,道:“龙帮主请过目。”
龙三向旁边使个眼色,一个略显消瘦的老人沾了点白粉,尝了尝,片刻后,向龙三点点头。
龙三向君如笑道:“程兄弟,不知道你们有多少货?”
君如道:“龙帮主要多少?”
龙三眉头一挑道:“这么说来,我要多少,你都能供应?”
君如道:“多了不敢说,几十件货是有的。”
那个老人说话时,君如忽然觉得足底那一丝冰冷的寒意仿佛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在自己足底急速游动,显得兴奋不安。
龙三眼里有光芒闪动,行里的规矩,一件货是五公斤左右,几十件货的利润 就相当可观了,何况,这几十件货的利润可是纯利润啊。
这样想着,龙三的脸色更加好了:“不知道价钱方面?”
君如道:“价格好说,我们要银票,一件十万两通币,当场付款,货款两清。”
龙三假装犹豫了一下:“我说程兄弟,价格能不能便宜点?我们保证当场付款。”
君如摇摇头,却不言语。
龙三似乎还在犹豫,想了一会儿后,终于咬牙道:“好,不过你可要保证货色啊?”
君如淡淡道:“货色龙帮主尽管放心,我们做生意,不会让龙帮主吃亏的。”
足底那一似淡淡的冰寒似乎仍然四处游走,君如心里有点烦躁,究竟为什么呢?为什么那个老人一出现,那一丝冰寒就不再蛰伏,反而显得跃跃欲试的样子?
就算对这龙三,自己也是淡然处之,根本没有丝毫不安,只是这个枯瘦的老人一出现,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似的,那一丝寒意开始活跃,仿佛在唤起自己的警戒一般,难道,这个老人,竟然是个高手?
这样想着,君如淡淡扫了老人一眼。
老人带着一丝猥琐的样子,双手端着一杯酒,正在小口小口地抿着,仿佛有一点害怕似地,不时看看龙三。
龙三的声音响起:“好,那我们一言为定,我要五十件,什么时候交货?”
君如想了想道:“这样吧,明天晚上,西山下吧?”
龙三想了想,向枯瘦老人望了一眼,老人依旧是一副猥琐的样子,似乎没有发现龙三向自己看来,低着头,又抿了一口酒。
龙三点点头道:“好,就依你,明天晚上十点,西山下。”
君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好,龙帮主快人快语,一言为定。”
龙三道:“一言为定。”
君如告辞而去,龙三也没有挽留。
君如出了门口,向远处挥挥手,表示自己安然无恙,想来在不远处暗中保护自己的海子和王护国应该看到了,然后搭了辆车赶去橘色酒吧。
龙三见君如离开,转头向风云会的众人道:“你们大家怎么看?”
众人纷纷道:“老大,按原计划行事,到时候保安局出面,我们等着分利就是了。”
龙三点点头,向那老人道:“王老,您觉得怎么样?”
那个猥琐老人想了想道:“我们小心点,我看这个人不简单。”
龙三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猥琐老人似乎也不太确定,思索着道:“我说不上来,只是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龙三道:“王老的意思是?”
猥琐老人叹了口气道:“这笔买卖数量可不小,而且货色又是上品,这么收手,太可惜了,我们小心点,有保安局的人出手帮忙,我们小心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乱子。”
龙三得到老人的首肯,仿佛有了主心骨,点头道:“好,我这就给路家童打个电话,通知他一声。”
老人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仍旧是小心翼翼地拼着杯中的酒。
如果君如在这里,一定会觉得奇怪,龙三身为风云会帮主,只是好像决策者却并不是他。
交锋
君如赶到时,樊语还没有来,君如在贵宾间等了一会儿,林芝芝走了进来,向君如道:“君少,刚才樊语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来不了了。”
君如哦了一声,失望之情滥于言表,问道:“知道是有什么事吗?”
林芝芝道:“好像是她母亲身体不好,今天去看病了,据说是|乳|腺癌。”
君如一愣道:“什么?是|乳|腺癌吗?”
林芝芝道:“还没有确诊,只是在等病检结果。”
君如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我想回去了,她如果来了,给我打个电话。”
林芝芝道:“我知道了,放心吧,君少。”
君如点点头,转身出门而去。
第二天上课时,樊语虽然按时到了,只是脸色却有些苍白,君如看在眼里,心中知道大概樊母的病情不太乐观。
林雅阁显然也注意到了樊语情绪低落,低声问道:“樊姐姐,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樊语微微摇摇头道:“没什么,有点不舒服。”
林雅阁关切地问道:“是感冒了吗?要不去看看医生?”
樊语摇摇头,强笑了笑道:“没事,我多喝点水,就好了。”
林雅阁见她坚持,也就不再多说。
君如在旁边看着二人说话,没有插嘴。
中午下课后,樊语借口说不想吃饭,推辞不去,却被林雅阁坚持拖去了餐厅。
三人刚进餐厅门,就看到昨天那几个青年鼻青脸肿地最在餐厅角落里用餐,见三人进来,马上低下了头,一声不吭地悄悄吃饭。
樊语纵是心情低落,见他们这个样子,也不免好笑,低声问林雅阁道:“看来昨天你那个孟叔叔可教训的这几个家伙不轻啊。”
林雅阁笑道:“活该,谁叫这小子不长眼。”
樊语低声在林雅阁耳边道:“我说林妹妹,你生这么大气,是不是因为昨天那小子侮辱你的君哥哥?”
林雅阁脸上微微一红,口中却道:“樊姐姐,你胡说什么呢,那个家伙狗眼看人低,仗着有点钱就了不起了,我当然要教训教训他了。”
樊语微微点头,笑了笑。
林雅阁道:“樊姐姐,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拿。”
樊语道:“随便吧。”
三人用完午餐,因为樊语无精打采的样子,林雅阁也没敢多说话,三人径直回了教室。
樊语忽然向林雅阁问道:“你认识江林医院的人吗?”
林雅阁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有人病了吗?”
樊语点点头:“我妈妈去检查,发现|乳|房上有点问题,取了病理检查。”
林雅阁点点头道:“我帮你问问吧。”
说着就要拨电话。
樊语阻止道:“不用现在,回头你帮我问问就行了,顺便等等病理检查的结果。”
林雅阁想想也对,当下道:“没事,到时候我回家帮你问问。”
君如在一边道:“我也帮你找找人。”
樊语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点点头道:“那先谢谢你们了,回头等病检结果出来后,再说吧。”
君如望着樊语无精打采的样子,心中莫名的痛了一痛。
仿佛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只是那样一种痛,仿佛来自骨髓,痛彻心扉的痛着。
君如心中反复浮现着樊语那双无神的眼睛,仿佛那一双眼眸,从千年前望来,仿如永远。
放学后,君如先赶回家,对听雨说了想让她给海子和五位长老易容之事,听雨正在听着流行歌曲,跟着歌曲练习健美操,听君如说起,叹了口气,停下了,懒洋洋地拿出一叠面具,随手扔给君如道:“这大概有几十个了,你看着合适的给他们带上一个就是了。”
君如伸手接过,只觉面具触手极软,虽是二三十个面具,却彷如几张纸一般薄,随手带了一个在脸上,对着镜子看了看,不由得摇头叹息道:“你可真是好本事啊,这面具戴在脸上,真是天衣无缝,无与伦比了。”
听雨淡淡道:“行了,别拍马屁了,快滚蛋吧,别妨碍姑娘健身。”
君如呵呵笑了两声,转身离开。
听雨见他离开,怔怔地望着门口带了一会儿,起身关了音响,进入里屋,换了一身紧身的衣服,随手在脸上一抹,一张脸孔变得奇丑无比,听雨望着镜子中的脸孔,不由得意地笑了笑,这下,就算是这个该死的君如也认不出自己了吧?
西山,其实是个坟场所在,傍晚时分,就没什么行人了,只有一个又聋又哑的守墓人。
君如和海子一行七人准时到了西山,其实在这之前,萧晨已经派人在这里守了一天了,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知道见到君如等人来时,才悄然离开。
君如只带了五位长老和海子,毕竟这次要盘算着逃脱,倘若武功稍差点的,被对方捉住,就不好办了。
七人刚刚下车,就听见车声响起,只见十余辆车子正从远处疾驰而来。
交锋2
君如众人相互望了一眼,微微一笑,显然,来这么多的车辆,只怕对方不会有什么善意了。
车辆转眼只见已经到了近前,随着吱吱的停车声响起,车辆一个接一个地停了下来,君如向众人打了个眼色,示意大家小心些。
车子上下来了四五十个彪形大汉,每人手中都拿着轻机枪,神色严肃地盯着君如一行。
君如高声道:“是龙帮主吗?”
龙三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哈哈,程兄弟果然是信人,大家收起家伙来,别那么小家子气。”
众大汉听了,都将机枪指着天空。却任然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君如一行。
龙三施施然地从第一辆车上走了下来,向君如拱手道:“程兄弟来的早啊,不知道货带来了吗?”
君如向车上努了努嘴,问道:“帮主钱带了吗?”
龙三淡淡道:“当然不会少了你的。”
君如向旁边的海子道:“把车门打开,让龙帮主验验货。”
海子一眼上了车,打开车门。
龙三向旁边的一个手下摆摆头,那汉子收起枪,钻进了车子,仔细看了一遍,转身出来,向龙三点了点头。
龙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似乎有几分满意,又带着点嘲讽。
这时,路上又传出一阵车辆的声音,三四十辆警车从远处驶来。
龙三勃然变色道:“你们竟然敢勾结官面上的人?弟兄么,跟他们拼了。”
风云帮的帮众早已经操练的滚瓜烂熟了,龙三的话还未说完,子弹已经如同雨幕般向众人射来。
君如在警车响起时已经翻身进车,
一伸手,车子顶盖已经翻了起来,挡住了乒乒乓乓的子弹。五位长老和海子急忙约上了车,刹那之间,车子像是离铉的箭一般向前飞出。
龙三没料到对方竟然反应如此迅速,不但用车身挡住了子弹射击,还在一瞬间启动了车子,此时保卫局的车辆已经冲了过来,龙三向他们打了个手势,钻进了车子,向君如他们追去。
只是就这么稍一延迟,君如的车辆已经不见了踪影。
远处,似乎有个身影鬼魅般地飘过。
众人追了一程,发现自己追逐的车辆竟然在远处停了下来,下车看时,才发现只是一个空空的车,人和白粉已经踪迹不见。
龙三和路家童面面相觑,龙三道:“这伙人手脚真快,好像是准备好了要逃走似的。”
路家童显然不满意龙三在他到来前动手,以至于打草惊蛇,平白无故的损失了这么一大笔财产,听他这么说,冷冷道:“这些整日亡命的人,当然是随时准备逃走的。”
龙三听他语气之中显然在怪自己,心中暗自恼怒,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路家童转头望了望龙三,语气转为柔和道:“先不说这件事了,我回头让人打听一下他们的落脚点,我们还是先对付鹰帮是正事。”
龙三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君如等人在路上已经和前来接应的萧晨会和一处,将白粉尽数移到了萧晨所开的车子上,开车飞奔而去。
王门护向君如道 :“君帮主,我们这下可以教训教训风云帮了吧?”
海空龙道:“对啊,君帮主,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君如笑笑道:“就今晚吧?”
众人一愣,君如道:“现在我们是和对方比时间,想来袁天宝也不会闲着,虽然对方没有发动,但我猜想他一定已经在暗中布局了,以天龙帮和保卫司的实力,对方不动则已,一动必定是雷霆一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众人点头称是。
谭雪其点头道:“帮主说的是,我们出手后,想来天龙帮和保卫司也会疑神疑鬼,不知所措的,至少让他们不能部署的十平八稳的。”
众人纷纷点头。
路家童见追丢了君如一行,当下向龙三告辞而去。
龙三见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当下让众人散了,自己带着几个保镖往回赶,心中暗自思考着怎么向那个王老汇报经过。
没想到这伙人这么机警,自己的手下也算快捷了,没想到根本连对方的身影也没沾着。
刚要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走了,龙三心中也是极不甘心,只是却也无可奈何。
龙三正想着,车子一个拐弯,险些将他从车上摔下去,龙三还来不及怒喝,发现车子已经重重地 撞在什么东西上了。
交锋3
车窗的玻璃当啷啷的一阵乱响,碎成片片,司机歪着头,趴在方向盘上,不知死活。
龙三不暇思索,翻身向车子外边跃去。
同坐的几个保镖反应也是迅速,先后从车中跃出。
几人刚刚落地,听见轰的一声响,车辆已经爆成了碎片,一股气浪向众人冲来。
一阵枪声响起,龙三只是凭着本能向后跃出,却听见几声惨叫响起,显然是自己的保镖中了枪,只是这个时候,龙三自己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人的死活?
龙三向后跃出时,手中的健身球叮叮作响,向后急速飞出,只听见当当两声响,似乎健身球被什么砸落在地。
龙三身子一扭,足底似乎刚刚在地上点了一下,身子已经如同箭一般地向前方飞去。
身后刀剑的破空声大作,显然身后众人没有反应过来,见龙三向前窜出后,才改变剑势,在身后追来。龙三心中一喜,这个时候,一丝先机也许就可以救自己的命,龙三的身子急速腾空跃起,眼看就要从众人的剑势中冲出去。
无边的黑夜中,忽然有一道亮光一闪而没,龙三身形还未在墙上落下来,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手捂着咽喉的部位,从墙上跌落下来。
身后的刀剑毫不留手地刺入了龙三的尸体中。
君如从墙外落了下来,伸手摸了摸龙三的脉搏,向众人点点头。
转过头时,只见长夜寂静,月色当空,似乎远处有个身影轻飘飘地闪过,纵然以君如的眼力,也没有看清楚。
风云帮的副帮主张同和帮众分手后,忙不迭地让司机向凤凰城驶去,凤凰城是江林最红的妓院,张同有个相好的姑娘就在里边,偏巧张同的老婆是个母夜叉,张同平日里被她看的死死的,难得今天有空,忙赶着去幽会一下。
张同为人极其警觉,武技又较强悍,虽然在风云会时日已多,树立的强敌无数,只是仇敌的数次劫杀,均被他逃脱。
张同坐在车上,给自己的相好打了个电话,让她把身旁的客人推一下,自己正要过来。
张同的相好正在陪客,两人卿卿我我,兴致正高,突然被张同一个电话打断,心中当然是极其不满意。只是当客人知道是风云帮的老大们打来的电话时,不由的大惊失色,忙起身穿衣,逃一般地离开了凤凰城。
张同打完电话后,美滋滋地靠着车座想闭目休息一会儿。
忽然听到吱的一声响,车子停了下来,张同猝不及防,身子向前一个趔趄,险些便撞在前排的车座上。
张同怒道:“要死吗?怎么了?”
司机忙道:“张老大,前面躺着一个人。”
张同眉头皱了起来,到:“什么人?死的活的?下去看看。”
张同身边的一名汉字跳下车,向车前躺着的人望去,仔细一看,那汉子忍不住叫道:“不好了,张帮主,是龙帮主。”
“什么?”张同急速转着心思,向那汉子问道:“帮主没事吧?”自己却没有下车。
那汉子叫道:“帮主只怕是,死了。”
张同瞳孔紧缩,向司机喝道:“开车。”
司机刚要开车,却听见噗的一声响,仿佛是什么重物砸在了车顶,车顶被砸的向下陷了下去。
张同知道不妥,忙叫道:“快开车”
司机反应过来,一脚踩在了油门上,车子嗡的一声响,却没有像众人料想的那样向前冲去,轮胎在原地快速打着转,车子却纹丝不动。
张同已知不妥,飞起一脚,将车门踢开,迅速冲了出去。
车子在那一瞬间爆成碎片。
张同来不及回头看,飞速向前方掠去,他知道自己的武功还在龙三之下,自己刚刚和龙三分手,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死龙三,显而易见,实力有多强横。
这样想着,张同全身戒备,浑身上下真气激荡,护着重要的部位。
正在这时,仿佛很远的地方有白光一闪而没。
张同忽然发现那白光已在眼前。
突破了自己防身气劲,。毫不费力地飞进了自己的咽喉。
他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脖颈被穿了一个洞,身子仍然向前疾驰而去。
君如缓缓现身,望着张同的身影向远处飞驰而去,默默无声。
远处隐隐传来一声扑通的声音,张同的身体重重地坠落在地下,砸起一片尘土。君如缓缓转身,却发现远处,一张丑的惊人的脸庞正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龙三遇刺身亡的消息迅速传到了那个猥琐老人耳中,老人静静地听着,气度从容,哪里还有一丝猥琐的气息?
听完经过后,老人淡淡点点头,陷入了沉思中。
君如一行见张同已死,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交锋4
第二天,君如依旧像往常一样去上课。
樊语依然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见了君如,也是爱理不理的。
林雅阁却向君如问道:“你打听了吗?江林医院有没有认识的人?”
君如点点头,道:“我有个朋友,认识江林医院的院长。”
林雅阁哦了一声道:“那可太好了,我昨天打听了一下,爷爷认识几个医生,不过都是老人了,基本上都退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君如摇头道:“没事,我那个朋友跟江林医院的院长很熟,想必不成问题。就算是到时候是恶性的,要做手术的话,让他给找个专家看看,应该不成问题的。”
樊语听到这里,转头怒视了君如一眼道:“你胡说什么?乌鸦嘴。”
君如吓得脸色雪白,忙道:“不是,不是,我就是打个比方。是说万一,万一…”
君如见他惊吓的样子,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快意,仿佛见他这样害怕自己,隐隐有几分得意似的。只是心中的悲伤之情却也稍减,脸上却仍然是一副生气的样子道:“我妈妈的病,不许你拿来胡说。”说着,眼圈却不自觉地红了。
君如见樊语双眼赤红,心中没来由的痛楚,他呐呐道:“是,我下次不敢了,你,你别生气了。”
樊语见君如木讷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心烦,真是的,见到这个‘美丽的’家伙就生气,好端端的,长什么丹凤眼呢?真是让人烦啊。还老是这么一副白痴的样子,也不知道林雅阁哪根筋不对了,竟然看上这么一个白痴。樊语想着,不由自主地摇摇头。
林雅阁见君如一副害怕的样子,心中不由的一动,仿佛隐隐感觉到什么,却没有说话。
君如这几天虽然在上学,却没有学到什么东西,书上的东西仿佛天书一样,他虽然有点基础,但毕竟还是差的远,虽然那个美丽的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