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心脏又重新回到嗓子眼。
“沫丫头,你在红绫教里的称号是什么?”
“师父!”
柳如花憨厚一笑,明摆着在讥讽她们-----你们真当我憨哪?
“紫菀。”沫沫有如泄气的皮球,回答的有气无力。果然,以她的道行与这些老狐狸斗还是太不够看了。
“恩,这是阿峰早就想好的护法名,看样子你应该就是迟迟没有决定的统领十三杀的那个护法了。”
臭名昭著的十三杀是传闻中隶属于红绫教的杀手组织。由十三名顶级杀手带领,在江湖上也算是凶名赫赫。
“师父你既然已经知道沫沫加入了红绫教,那还耍我们。”泡泡嘟着嘴,有些不高兴。
“我是让你们知道就凭你们那点小聪明还上不了大台面!”柳如花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
“那师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给个明话吧。”泡泡本就不理解沫沫推崇的拐个山路十八弯去杀人的艺术,她一向喜欢快刀斩乱麻,图个痛快了事。谢天谢地,她没穿到**中去,不然以她的性子一定会成为宫斗的牺牲品。
“你们有兴趣听一听我和那个死鬼的故事吗?”柳如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在太师椅上调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一脸高深莫测。
有没兴趣的权利吗?两个丫头欲哭无泪,只好正襟危坐听如花姐讲过去的故事。
第三章 往事并不如烟
更新时间2011-5-1 12:49:38字数:3270
柳如花和杀人蜂的罗曼史开端并不浪漫,甚至充满了愤恨和赌气的意味。因为那天是柳如花失恋的日子。
“阮洪烈这个老小子太不仗义,吃了就吃了吧,用的着第二天跑到我这里道什么鬼歉吗,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萦莺也是,放着我这个一个大好青年不要,怎么偏偏被那个混蛋勾上手了呢?”直至今日,柳如花想起当年那段断送在损友手上的初恋还是忿忿不平。
“师父您节哀顺变……”沫沫递上了一杯茶水。
“节你个大头鬼!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柳如花将茶水一饮而尽,浇灭了些火气,“我幼小的心灵被那对狗男女无情的伤害了,当天晚上就去找了老西瓜喝酒,打算一醉解千愁。哦,老西瓜就是现在的武林盟主郝东西。”
沫沫和泡泡被盟主大叔“如雷贯耳”的本名弄得满头黑线。
“谁知道这家伙也落井下石,说我这根狗尾巴草根本配不上人家那朵金牡丹,萦莺总算作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交友不慎啊!老子这辈子就是栽在交友不慎上了!你说我好歹也是天下第一恶人,武艺高绝,通晓黑白两道,哪里比不上阮洪烈那个邪恶的跟魔教教主有一拼的家伙?为了证明我的实力,老西瓜跟我打了个赌,赌我能不能偷看武林第一美人洗澡。”
“请问,为什么要用这个来证明呢?”泡泡举手提问。
“小丫头们,见识短了吧,”柳如花不无得意的笑着,“偷看那死鬼洗澡可是在当时被称为死之风流啊。”
“不得不承认,那死鬼能当上西王也是有些真材实料的,他的武功在江湖上能排进前十,而且心狠手辣。他老娘毒蜘蛛是江湖上有名的蛇蝎娘子,也是上一代的毒圣和东王。他爹杀人蚊是杀手界的传奇,更难得的是他也是摆弄阵法的一名好手。因此他们的老窝惊魂谷简直就是死亡之地,不但外围有连环阵,谷内也是机关相连,毒雾弥漫,外人进去真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况且谷内居住的人都身负绝学,想要不惊动他们更是难上加难,因此这惊魂谷是试炼人的实力的最好去处。不过就这么一家子竟然还混成了白道高手,真是奇哉怪哉。”
也就是复合型人才免费选拔基地外加死亡之旅售票站吗?两个丫头无语,光看名字让人还以为他们是昆虫世家呢。
“当然这些对老子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了,我没花多大功夫就找到了浴房,在那上面蹲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等到那个死鬼。”柳如花完全无视了自己出阵后活像乞丐的装束和学猫叫骗过侍女才得以逃生的事实。
“那您成功的看到了吗?”
“看是看到了,”说到这,柳如花的面色有些古怪,“可是好像看多了。”
看多了?两个丫头面面相觑,疑惑不解。沫沫开始回想自己偷看古丹恋洗澡的情形,难道这偷窥也分等级的?
“因、因为……”柳如花难得的吞吞吐吐起来,他看了看仅有的两位听众,咬了咬牙,“就是他当时和别人在一起沐浴!”和自家两个正值妙龄的女弟子谈论这种事,饶是柳如花那厚过城墙的脸皮也微微泛红。
“几个?”两个正值妙龄的女弟子反应相当淡定。
“什么几个……?”
“几个美人啊?男的女的?”在天香楼混过的两人对此事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更荒诞的也见过不少,不知柳如花得知此事后心里会有何感受。
柳如花被噎的言语不能,他这是收的什么徒弟啊?
“什么美人?别瞎想!”终于意识到自家徒弟的与众不同的柳如花也豁出去了,“咱是天下第一恶人又不是什么卫道先生,没有什么教不教坏的问题,我就直说了,跟他共浴的那人是沫沫的前辈-----紫荆护法楚天河。他俩是发小,从小在一起惯了,当时好像是有事要谈就一起洗了,那个池子很大,装七八个人是不成问题的,两个男人又不必避讳什么……”
这是什么逻辑啊,那杀人蜂不是弯的吗?泡泡感叹了一下,一回头发现沫沫正奋笔疾书,她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当时那死鬼还不是西王,楚天河也只是刚刚被内定为这代护法……话归正传,老子被吓了一大跳,以至于失足从房顶上掉了下来,被刚巧路过的毒蜘蛛抓到,在惊魂谷里度过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在那段日子里师父你就和吾主日久生情了?”沫沫露出了暧昧的表情。
“是啊,”柳如花大笑起来,颇有些雅痞的味道,“那毕竟是武林第一美人啊。”
“那您干嘛要逃,不是两情相悦吗?”如花姐痛快的承认让泡泡皱起了眉。
“因为天河。”笑声骤尔停止,柳如花神色变得复杂,“天河死了,是阿蜂杀的。”
“啊?!”剧情跳跃过大,两个小丫头显然有些跟不上。
“您是说四个护法之所以少了一个是因为我的前任紫荆护法楚天河被吾主杀了?为什么?”沫沫说这句的时候压根没停顿。
“天知道,当天河拖着重伤的身子找到我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只来得急警告我一句话……”
“什么话?”
“快跑,下一个就是你!”
两人愕然。
“诛杀天河是阿蜂继任西王后的第一个大动作,由于是红绫教机密,我也知之不详。但我很好奇是什么能够让阿蜂对有如亲兄弟一般的天河下手,况且天河临死前的遗言让我非常在意,”柳如花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是一个很磨人的人,容不得两人之间有任何猜忌和隐瞒,如果这样,我宁愿分开。我问过阿蜂,但他却不肯说,所以我走了。”
“师父……”
“我还是有些了解天河的,他临死前的话不光是警告,同时也想表达阿蜂也是身不由己的,不知为了什么,我继续呆在阿蜂身边他就会杀了我,如果真是这样,不如分开。这样他将来杀我也不会有太多犹豫,毕竟十年,能改变冲淡的东西太多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托人调查天河的死因,现在才有些眉目,可见这件事的重大。”
“既然他现在找到这里了,恐怕就是摊牌的时间到了,我也躲累了,就好好陪陪他吧。”柳如花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几本册子,“这是我整理的古云大帝的手稿还有我在各大银庄的找兑凭证,你们收好,先说好了,不准给老子都花了!”
沫沫接过册子,默默的揣进怀里。旁边的泡泡早已红了眼。
“师父,对不起,”半响,沫沫缓缓开口,“如果我不贪图红绫教的情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知者不怪,而且你这件事做得好!这样你和泡泡的安全终于不用为师顾虑了!劣徒,怕什么?”柳如花赏了沫沫一个爆栗,笑的邪气四溢,“十大高手里老子排第三,他才排老七!”
匆匆和杀人蜂拜别,沫沫的心里五味杂陈,与泡泡一起拉上乖乖的当门神的陈小吹,三人一路狂奔,直到到了山脚才停下。
“我们下一步做什么?”陈小吹趁休息的空当把这个卡在喉咙好久的问题提了出来。可是这对师姐妹脸色都难看之极,谁也没顾上搭理她。
“泡泡别担心了,你忘了师父最后的话了吗?”看到师姐的小脸还是皱成了苦瓜,沫沫轻声安慰,虽然她内心也很是无助。
谁知,泡泡一听这话竟然哭了出来。
“我、我刚想起来,我曾听师父说过…他在江湖上罕有敌手…平生只承认二人高他一筹一人与他齐、齐平,齐平之人是阮伯父,高出之人是、是盟主和、和、和杀人蜂!”
“god!”沫沫下意识的抓紧了胸口的十字架,声音里也罕见的有了慌乱,“我就知道百晓生那个色鬼老头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史上最强、最真实、有专业考据的武林剑侠游仙十大高手金光排行榜根本不靠谱!”
“我想那位杀前辈不会对柳前辈出手的,你们看这些天不是都没事吗?”被晾在一边的陈小吹靠着只言片语推测了几分,试图安抚两人,毕竟三人之间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只可惜,她一开始便没有全用真心。
“那根本就是在叙旧情,很快就要动手了!”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小吹安慰的话。
“谁?”明知毫无意义,但作为资深武侠小说爱好者的沫沫还是奴性坚强的问出了这句经典台词。
“本王!”苍老的声音里蕴含着不尽的威严,斜靠在山石上的短发少年笑的诡异之极。
“你是……奇偶儿?”沫沫想起武思邪的转告,不觉毛骨悚然。
“哈哈哈,就是我,就是我!”奇偶儿在原地转起圈来,笑声清脆。
“前辈有何指教?”发现陈小吹早就推到了三丈开外,又不能指望泡泡的口舌,沫沫只好硬着头皮与奇偶儿周旋。
“开始了!开始了!”奇偶儿独自欢欣的拍手尖叫,“戏!戏!正角儿!正角儿!”
“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怎么了?”泡泡完全被这怪异的一幕吓着了。
“开始了……”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沫沫拉着泡泡开始不着痕迹的后退。
“作为这场精彩大戏的回礼,本王送你们一程!”
话音刚落。扭曲的黑暗就将她们包围,连退的最远的陈小吹也没放过。在完全被黑暗包裹前,沫沫和泡泡身上的契约印记同时发光,闪着金光的四个字出现在她们的脑海里。
寻找焱星。
作者有话说:如果某淼说相当喜欢奇偶儿这个疯疯癫癫的角色,会不会有人pai我?
第四章 曾经闪耀的人
更新时间2011-5-5 16:44:47字数:2524
致吾儿焱星:
岁余,不知山中寒暑,吾儿久居远东,安否?为父日夜思虑,尚有一事嘱托。汝母,古月之长也。安可随波而逐萍耶?是故,万物失衡,魔长道消,妖魔横行,神佛罔顾天理。吾儿若舍身成魔,必可一了多年心愿,以告慰汝母。
父
古云
沫沫盯着手中的古卷,神色变幻不定却又专注的好像随时会有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从中蹦出来似地。泡泡在一旁见怪不怪的收拾房间,但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我回来了,列队欢迎!”陈小吹一脚踹开房门,带进了屋外的灿烂阳光,在她身后,一位年岁稍长的白衣女子含笑跟上。
“今族长。”沫沫有些畏光的眯了眯眼,起身向走进的那个淡雅如白莲的女子行礼。
白衣女子轻摆柔荑,接过泡泡递过的茶水,施施然落坐了主座。
“房姑娘自来日便没放下过这本古卷呢。不知是否有什么疑惑,朝雪虽然见识浅薄,但仍愿尽绵薄之力。”
“今族长乃古月族之长,学识渊博,若您愿为小女子解答疑惑,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是的,这位白衣女子便是现任古月族族长今朝雪,而这里当然是古月族位于胡姬洲东北端的聚居地乌玛,也是四天前三人被强行传送的目的地。
“不瞒族长,此古卷乃上古圣尊古云大帝的手稿,里面辑录了一篇家书,上面提到了古月族,小女子斗胆问一句,您可知焱星这人?”沫沫咬文嚼字了一番,牙齿差点被酸倒,可为了打探出情报她也不得不酸腐一把。也许上帝早就计算好了,柳如花给的古卷里恰好有一本就提到了这个神秘的焱星,他竟然是古云大帝的儿子!上帝到底是要她们找千年老妖呢还是千年干尸?
今朝雪听后微微一怔,然后向小吹点了点头,“小吹,你这朋友可问了个不得了的问题啊。”她轻抬杯盖,压了一口,姿态自然随意却不失优雅。
沫沫私下将典雅高贵的今朝雪和顽童心性、总也没个正形的今萦莺做了个对比,不禁哀叹这等谪仙风范果然是只有正牌原装货才做得出来。
“朝雪姐知道焱星?”陈小吹大喜。
其实三人之所能够在雅舍里悠哉的喝茶而不是被各种法术穿心而死主要是托了陈大小姐的福,她是古月族御用商人和今朝雪的忘年交。当年陈小吹被她不看好的安拉扔下的时候,把她从死亡瀚海里救出来的就是这位古月族族长,在疗伤的过程中小吹仗着自己脸皮厚抗击打的特性硬是跟这位淡雅出尘的仙子搭上了线,不仅如此,她还顺利的独吞了与古月族通商这块巨大的蛋糕。看上去是陈小吹的又一次胜利,但实际上,今朝雪算是这个五洲三岛最能让陈小吹推心置腹的人了。她既是陈小吹的救命恩人又是她的心中偶像。没错,浑身沾满铜钱臭的陈小吹其实怀有一个成为脱俗仙子的少女梦,咳,虽然梦想已经无法实现,但是接近活生生的梦想的权利还是有的嘛。
“焱星可是古月族的传奇啊,”饶是今朝雪这般淡然的人物在谈及自小对其事迹耳濡目染的族中先人也难免透出一丝神往和激动之情来,“这也不是什么隐秘之事,只是时隔太久被世人遗忘了而已。能够再次提起这位大人也是朝雪与诸位有缘。”
“我古月族自上古就生存在这一方土地,至今已延续数千年。在千年前,第十五代古月族族长梦泽乃是上古圣尊古云之妃,”说到这,今朝雪顿了顿,“梦泽太祖便是焱星大人的母亲。焱星大人自出生起就显示出惊人的天赋,并且他还是天定的古月族族长。”
“哎?什么叫天定?”泡泡用手摩擦着茶杯,一脸好奇。
“你们有所不知,我族的历代族长都是由上天选定的。每一代天生拥有莲印的古月族血统拥有者即为这一代的族长。但混血族长,至今只有焱星大人一位。”抬手在额上画下一道道咒印,一朵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莲花便显露出来,衬得今朝雪恍若仙人。
“可惜的是梦泽太祖在焱星大人出生后不久就魂归太息,古云大帝为了弥补我族,特意将国师之荣耀下赐,其他各国纷纷效仿,我族得以兴盛。在梦泽太祖仙逝后九年,神魔大战开启,天下大乱。年仅十四岁的焱星大人以一己之力驻守三界桥,无论是仙魔妖怪还是魑魅魍魉,无人能踏入胡姬洲半步,焱星大人自那时名扬天下。”
“三界桥?可是胡姬洲和天澜洲相连的地方还有一个黄金之路啊?”沫沫眼珠转了转,脑海中出现了一副五洲三岛的平面图。
“这个世界被称为五洲三岛,就是因为它由五个大洲、三大岛屿组成。五洲分别是西北的横暮、西南的云泽、东南的无名、东北的天澜和胡姬,”比起沫沫这种只有刻板印象的新手,陈小吹显然对各个大洲更为熟悉,为了一劳永逸,她干脆一次讲清楚,“三岛则是西南的仙灯、东南的崇济和正北的天寒。三界桥在千年之前是联系胡姬洲和天澜洲的唯一通道,也是与望归乡、血泣魔域齐名的三不管地带。相传那里是三界的交叉口,究竟是哪三界却无人得知,三界桥因此得名。但神魔大战后,三界桥变为了上古战场遗迹,常年有冤魂悲啼,常人无法通过,是以世人合力在西南填海造陆,这就是现在的黄金之路。”作为胡姬洲的商人,陈小吹自然对这些传说耳熟能详。
“三界桥之战后,焱星大人隐居于乌玛,潜心修炼,这封家书很可能就是这时写就的。”今朝雪补充道,“然后,他就失踪了。”
“失踪了?!”
“嗯,六界全无踪迹,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于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得道飞升了,有人说他伤势过重去世了。不过,综合这封家书上的内容和族内的文献,成魔大概是最有理的猜测了吧。”今朝雪语气里含着崇拜之意,“我听小吹说了尹姑娘的情况,在朝雪看来,能做到这地步的只有曾与焱星大人一战的灭世之妖了。”
“灭世之妖?”泡泡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据族中留下的文献记录,灭世之妖才是那场毁灭之战的根源,在战争末期被人、神、魔联手封印。焱星大人也参与了那次惊天动地的封印大战,他在族中留下了一块悟道石,据说里面隐藏了关于那次神魔战争的许多线索。”
“我族历代无人能解其中隐秘,甚至曾邀请天下能者来解惑,但都无功而返。三位能来这乌玛便是与我族有缘,不妨去观看一二。”焱星悟道石在修真界早已不是秘密,因此今朝雪大方得很,万一真有人悟出其中奥秘,也是古月族天大的福缘。
白衣女子轻旋起身。
“三位请随我来。”
既然是在胡姬洲,也就别指望有什么山清水秀之处,所谓的焱星悟道石也就是旷野上的一块不起眼的大石头而已。三个丫头六只眼把这块等人高的大石头瞧了一个遍,也没看出什么稀奇之处。最后除了沫沫还不死心的盯着它看外,泡泡和小吹早早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今朝雪。后者微微摇头,正待开口,就被急匆匆的脚步之声打断了。
“族长!族长!”一名术士凭空出现,神色慌张,“出事了!”
第五章 有草名忘忧
更新时间2011-5-8 10:10:44字数:2581
冷汗从沫沫额头不断流下,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想要叫住跟着今朝雪离开的泡泡和小吹却丝毫张不开嘴,她的身体好似在一瞬间被凝固住了,就算大脑拼命发出逃跑的指令也无济于事。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身后缓缓伸出,渐渐没入面前的岩石中。不一会,手抽了回来,一簇淡紫色的火焰在其上跃动。随着握有火焰的手不断逼近,沫沫的眉间产生了几乎无法忍受的烧灼感,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烧着了。在无法出声求救的情况下,求生欲从她身体深处涌出,在刻意的控制下,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开来与禁锢她的法力相撞。沫沫咬紧牙关忍受着能量的冲击,却绝望的发现在她体内全部法力和内力的攻击下,禁锢只是稍有松弛,远不到可以挣脱的地步。她的反抗的唯一成效就是迫使那只手加快了原本的动作,以绝对强势的力量将火焰打进了她的眉心。跳动的紫色火焰一入体,一股灼烧灵魂的剧痛席卷了沫沫全部的神智,她发出无声的凄厉惨叫,全身颤抖着陷入了黑暗……
“最近比较烦,比你烦,也比你烦。总觉得钞票一天比一天难赚……”陈小吹用哭音哼着这首道出她心声的经典老歌,徘徊在崩溃的边缘。先是泡泡被一个满腹怨气的神魔缠上变成了心灵垃圾桶,再来是重伤的向晚风被人发现在部落门口,之后沫沫在古代遗迹晕迷不醒。她不得不考虑到下一个出事的是自己的可能性,果然年初没去万佛寺拜拜是错误的决定。陈小吹垂头丧气的趴在桌面上,决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已经从回家变成了从身边一连串的厄运里逃脱……
“来人啊!快来人哪!沫沫醒了!”一直守在好友床前的泡泡发现“伪植物人”手指不停抽动,眼睛也在慢慢睁开。
陈小吹打了个激灵,从凳子上跃起,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只见沫沫虽然睁开了眼睛但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床帐。
“沫沫……?”陈小吹试探的问道,不会是傻了吧?
后者听到声音,很机械的将眼珠移向这边,看的陈小吹汗毛倒竖后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啐,别人从昏迷中醒来看到的不是帅哥就是美女,我为什么就是一个有碍观瞻的死财迷?”
“姓房的!你!泡泡别拉着我!我要砍了她!”
眼看某女就要发飙,泡泡当机立断的抱住了她,防止了医护人员砍死病人的人间惨剧的发生。
“你别激动,沫沫有严重的起床病啊……”
“喂,你干么晕倒,难道是中暑?”陈小吹把牙磨得“嘎嘎”作响。
“那个,现在是秋天……”泡泡小声纠正。
沫沫低头不语,良久,她伸手摸了摸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哎呀?我忘了……”
“……去…死…吧……”
“房姑娘醒了?”一个柔和的女声传来阻止了陈小吹正要施暴的手。今朝雪款款而来,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多谢族长关心,如今我已无大碍。”沫沫体内虽然无力但也奇怪的舒畅。
“那就好,朝雪是来请三位的,虽然知道房姑娘刚醒体虚,但事关重大,还望海涵。”
于是,泡泡和小吹便搀着沫沫跟在今朝雪身后走出了屋子。古月族的部落实在是热闹非凡,除了几个晒太阳的老人外,其余族人全心的投入了术法的研究和练习中。四人一路走来爆炸声不断,不时有人从已成废墟的自家房子里灰头土脸的爬出来,一边泪流满面一边向族长行礼。最后,她们进了一个种满奇异花草的院子,这里是古月族药师的屋子。
“卡里,怎么样了?”一进屋,今朝雪便关切的询问。
古月族的药师卡里是一名天生的医者,他满足了世人对名医的所有通俗想象,慈眉善目、温和敦厚、医术高超……
“抱歉,族长,我已经尽了全力,但向公子身中之毒实在是前所未见,现在他的身体正在渐渐衰竭,气血有逆流的现象。以我之拙见,此毒极可能是红尘劫。”作为一名名扬胡姬洲的名医卡里难得的有些愁眉不展。
“红尘劫?”
“红尘劫是毒圣蝶恋花的成名杰作,由胡姬洲特有的毒蛇九轮王、朱婴草花蜜、血魂珠、忘忧草制成。”陈小吹抢在卡里之前解释了这味她非常熟悉的毒药,想当年这些材料还是小蝶托她搜集的呢,这么大的一笔草药生意,她想忘都难。
今朝雪皱着眉靠近了屋内唯一的床铺,向晚风正静卧其上,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丝毫没有往日清俊温润的样子。虽然布满全身的细密伤口已经得到了细致的处理,浑身的血迹也已冲洗干净,但那黯然的神色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他正在生死边缘上挣扎。
“九轮王解朱婴草花蜜之毒,朱婴草花蜜解血魂珠之毒,血魂珠又解九轮王之毒,这几味药材都含有剧毒,看似药效相抵,实则是个环环相扣的连环套,。此毒有如红尘宿命一般无解,故名红尘劫。”卡里发出了赞叹之声。
“那其中的忘忧草又起了什么作用?”沫沫兴致勃勃的追问。
“忘忧草是胡姬洲茉莲城特产的一种草本植物,秋季开白色小花,花开七日后枯萎。此草在开花前有清热解毒之效,但根部有毒,可使人昏迷数天,醒来后根据用量大小中毒者会遗失部分记忆,有人用它来解尘世烦恼,故曰忘忧之草。此草用于红尘劫中,使中毒者忘却红尘往事安然死去,老夫认为这是毒圣心中的向往所致。另外,此草的花有混乱神智的作用。我这里正好有几株,可以拿给你看看。”一提到药材,卡里就打开了话匣子。
“向少侠怎么会中这个毒呢?”
“谁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不是小蝶下的手,唯一的三瓶红尘劫他早就脱手了。”作为拍卖毒药的中间人,陈小吹比谁都清楚这点。
“晚风前些日子倒是来看过我,言语间有些暗示,可惜我当时没有重视。”今朝雪言语间不无后悔,“卡里,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此毒毒性缓慢,老夫可以暂时压制,向少侠尚无性命之忧。几位似乎与毒圣有些交情,若是确定下毒之人不是他,那就拜托几位将毒圣大人请来为少侠解毒吧。”
“可是小蝶总是在全五洲三岛视察他的分店,这可怎么找?”陈小吹眯了眯眼睛。
“这个没问题……”沫沫转着眼球,“小蝶与我家报社建立了长期药物供应关系,根据平乐友传来的消息,他现在应该还在锦官城里制药呢。”
陈小吹略一吃惊,不动声色的将盟友重新评估了一下,觉得她们强大聪明起来也算是件好事,毕竟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啊。
“不知这忘忧草能否卖予我几株?”拿着忘忧草左看右看,沫沫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这倒不要紧,忘忧草也不算太稀罕,只是开花前的我已经用完了,开花后的根和花我是分开储存的。”卡里边说边翻箱倒柜,对于他来说,有人喜欢药材就是件好事,至于原因他可不管。
“我就要根!”沫沫很干脆,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怀疑。
“我要花!”陈小吹高举着手大喊,此言一出,立马换来了众人古怪的目光。
这孩子终于想把自己嫁出去了,今朝雪欣慰的点点头,就是手段有点小强硬?
羡淼有话说:汗,一个词被河蟹了所以一开始老审核中……现在改了应该没问题了吧。
第六章 噩梦
更新时间2011-5-9 14:58:43字数:2164
清俊英挺的男子和美丽无双的女子在千军万马前深情相拥,梦幻的犹如一幅传世的水墨画。她躲在人群中注视着这一幕,一股强烈的嫉恨在体内横冲直撞,几乎将她吞没。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爱呢?我算什么?!该死!都该死!
她惊恐万分,想要逃离这股可怕的情绪,但却始终被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手足无措的她只能拼命狂奔,离这幅让她失去理智的画面越远越好。转眼间,她便来到一个陌生的庭院,里面阳光遍撒,百花盛开,庭院的中间有一座精致的凉亭,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在里面独自看书。脚步自动迈开,恍恍惚惚间,她走到了男孩面前,男孩抬头看到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起身飞扑到她怀里。
“母妃!”
一股暖意从心底涌出,她笑着回抱他,他咯咯笑着在她怀里蹭着。闻着怀中柔软的小躯体上好闻的奶香,她溺爱的打量着男孩,抬起手想整理他耳后的碎发。但右手一抬起,她惊恐的发现那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匕首,不给她抗拒的时间,右手不受控制的用力朝男孩的后心刺了下去!
鲜红的血色染满视野。
“呀!!”
泡泡从梦中惊醒,汗水湿透了里衣。
“又做噩梦了?”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桌边传来,饱受惊吓的泡泡又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只闻黑暗中“刺啦”一声,蜡烛被点亮了,昏暗的光线驱散了漆黑的夜色,泡泡看清是一个熟悉的女子坐在那里,肩膀上立着一只鸽子。
“沫沫你大晚上不睡觉在干嘛?”她语气里的哀怨能淹死人。
“刚刚收到小的们的来信,正在拆呢。”沫沫看上去心情很好,还用上了山大王的专属用语。
“我压根没听懂你在说什么……”泡泡一脸黑线。
“别管她,你又梦到什么啦?”属于陈小吹的声音从泡泡身边的一床被子里传出来,古月族平日里几乎没有客人,所以三人只好挤在一间房里。但自从她们发现泡泡整夜整夜的做噩梦后,就干脆三人睡在了一张床上。
泡泡闷闷的将梦境大体一说,沫沫敬业的将其记下,待日后研究。
“我说,你真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常看宫斗文吗?”这是陈小姐得出的结论。
泡泡觉得很委屈。
“得,你们聊吧,我再睡会儿。”陈小吹打击完泡泡,拉上被子,作势要与周公再续前缘。
“再过半个时辰天就亮了,还睡什么啊?”
出于意料的,这句呵斥竟是出自一直温和的有些懦弱的泡泡之口。
陈小吹愣在原地,被子只拉了一半也顾不得。沫沫停下了手中正在完成的回信,眉头皱得更紧。
“呃?我……”泡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她连忙捂住嘴,眼里尽是惊慌。
沫沫回过神来,她将写好的回信绑到了信鸽腿上,走到窗边将其放飞。注视着鸽子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她才回过头来冷嘲。
“咱俩真是难姐难妹,你被魔神缠住不得安宁,我被下毒失去了至关重要的记忆。”
“忘忧草根?”陈小吹心领神会。
“恩,已经向卡里确定过了,我的情况完全符合服用忘忧草根后的症状。忘忧草根的药效可以封存一个人的部分记忆,但它无法抹去,所以只要解了毒,我就能记起一切。可惜,卡里不会解,看样子,还是得求助于小蝶啊。”
“那我怎么办?”泡泡撅起了嘴。
“先拿阮夫人给的清心符顶着吧。”
泡泡听话的下床在包袱里翻找不知被压在那里的符纸,因为实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沫沫清清嗓子,掀起陈小吹的被子,把窝在里面的某人揪了出来。
“为了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