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被捅一刀怎么了?!他就是个宝了,磕不得伤不得是吧?!在我眼中,那男人也是罪有应得,那一刀他受得起!”乔津说道,换成他,只怕就不是一刀了事了,那种男人,死不足惜!
“恩真伤了他,你们要告,我们奉陪,但是请你不要像是一只疯狗一样在这边叫嚷,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柯家开的,要喊要骂回你们柯家去!你想当个笑话,我们还不想跟着你一起丢人!”
乔津朝着雪儿说完,再也不看她,直接在等候椅上坐了下来,他的心情已经够乱了,这个女人还得来添乱。
“你……”雪儿还想再骂两句。
“潘小姐,与其在这里骂人,倒不如去看看你的未婚夫,要是你的未婚夫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可不是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伊晴川施施然地走了过来,她没有半点的纷乱,好像刚刚不是经过那一群记者群,而是在郊外漫步而来一般的优雅。
伊晴川的到来,还有她的话让雪儿尴尬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专门为了立均的钱才和他在一起的么?”雪儿觉得自己有些被侮辱了,她僵着一张脸瞪向伊晴川。
“别紧张,潘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伊晴川淡淡地微笑着,那浅浅的笑容不仅让她整个人更加明艳起来,也越发显得这个人心素如简,人淡如菊,
听到她这句话,雪儿的脸色才好看了几分,正想说话,这伊晴川又笑眯眯地补上了一句:“如果你自己要对号入座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你……”
雪儿指着伊晴川,整张脸涨的通红,她就知道和梁恩真在一起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个一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是真心喜欢立均的,好吧,她也承认,她同样也很喜欢立均身后所代表的财富,但是这是她能够控制的么,这是柯立均所带来的,既然她爱他,自然地也就会爱他身后所代表的财富。
财富和柯立均根本就是密不可分的两部分,难道要她柯家少奶奶不做,放弃那些华衣美服,抛弃所有的一切和柯立均一起像平常的小夫妻一样贷款买一间小公寓然后为了每个月的还贷而头疼么,然后为了每个月那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小事而争吵。
不,既然他有钱不是他的错,那她为什么还要过那种苦日子?!虫
“反正我是要告你们!”
雪儿的视线从乔津的身上转到了伊晴川的身上,这个女律师让她很不爽,尤其是她从始至终都带着一抹浅笑,你们的有自信,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一样,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好的,我知道了。”伊晴川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到时候法庭上见。”
作为一个律师,她从不怯场,官司还没有打她就先胆怯,这可不是她的作风,再者,在她的眼中根本就没有输这个字眼。
雪儿的气焰更加下沉了一些,原本她还想看看那个女人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姿态,顺带能骂两句也好,她还当乔津是个软柿子,自己老婆给自己带了绿帽子他都能够忍受,这种男人不是孬种是什么,没想到她以为是个软柿子,最后居然演变成了个一个钢蹦子,磕牙的厉害,居然还打了她一巴掌!
这伊晴川,她自然是没有什么胆量去和她斗的,政客,流氓、律师,这三种类型的人是雪儿这辈子最不敢斗,尤其这伊晴川还是一个知名的律师。
她转身就走,胡律师看了伊晴川一眼,没想到这一次他们还有再对上的可能性。上一次,因为乔津的撤诉,他赢了她一次,虽然算是胜之不武吧,但他好歹还是胜了。
伊晴川的当事人主动撤诉这件事情在圈子里头不胫而走,人人都说这伊晴川早已经不是当年的伊晴川了,今时不同往日的说辞这让胡进在律师圈子里面走路都腰杆子挺直了几分。
他突然很期待这一次的交手,这一次有利点完全站在他们这一边,有目击证人,只要一打官司,伊晴川是必输无疑。
除非,这个女人用梁恩真的精神状态做文章,一旦她这么做的话,大家也会觉得伊大律师的能耐也就只有那么点而已。
这一次,他将会有一场漂亮的战斗,他将成为这个城市的不败的地位。
v127
柯立均的伤口看上去惊人,其实并不算特别的严重,没有伤到内脏,经过手术处理之后,也没有进入重症监护室,而是到了普通病房,等麻醉退了之后就能醒过来。
院方自然是知道这入院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不敢怠慢,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还特地让护士和值班医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怕让人不满意了。
雪儿坐在医院配备的板凳上,如果是在多年前的时候,她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难受的,但是从大学之后,她是被这个男人哄着宠着过日子的人,自然的也就没有什么辛苦日子过了,娇贵惯了之后,要她回到这种日子自然是不会觉得好受的,坐在板凳上,她会嫌弃板凳又硬又冰硌的慌。
她看着立均,因为麻醉的关系他还没有清醒,睡的正沉。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看他了,这样平静地两个人对视,而他越来越有钱之外也越来越忙,有时候她已经入睡的时候,他还在书房忙着,时不时还要去国外,来去匆匆的。
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总觉得很多时候话题不对,她渐渐地感到融入不了他的世界,她也不止一次地寻思过想要去他的公司帮忙,但是每次的时候,他总用一种“你在开玩笑”的眼神看着她,这种眼神或许他是无意识的,但是却同样让她觉得很受伤。
她还是喜欢这样平平静静地看着他,他睡的安详,眼底有些青灰色,那是因为劳累还有睡眠不足的而产生的。
他的确是累的,那么大的公司要管理,那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她也有些累的,因为她心理面的恐慌在加大,不是因为在婚礼这种事情上。是的,对于明天婚礼不能进行这件事情,她还是很有芥蒂的。原本这婚礼不能按照她预期地举行,提前一周很多事情都很赶,很多细节上都不能做到她所要求的那么的完美,所以她原本就对梁恩真就有很强的怨恨。
就因为这个女人,她的名声全部被搞了个混乱,出门去spa馆里头去做个美容的时候,她总是会遇上一堆对她指指点点的人,每次都是要带着墨镜和帽子才能遮挡住别人的视线。
现在还是因为这个女人,让她连明天提前进行的婚礼都不能照常举行,她怎么能够不恨。
胡律师也在病房里头,他看着在病床上的柯立均。
“潘小姐,警察说等柯先生一醒来就会过来问话。”他出声道,刚刚他和警察交涉了一下,所以也知道现在那疑犯梁小姐也还没有清醒,也是等清醒了之后就会问话。
“胡律师,如果我们要提出告诉,可以告什么罪名?”
雪儿看向胡进,她喜欢这个男人,因为他的眼神之中总是带着一种野心在闪耀,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有野心的,想当柯氏顾问律师的首席没点野心怎么能行。
“我要罪名最重的,最好是判死刑或者坐牢时间越久的最好。”雪儿说着,她的眼神之中闪耀着邪恶的光芒,她就是不想那个女人得到什么好处,她要她坐牢,要她这辈子都不好受,最好是在监狱里头过一辈子,
胡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并不意外会听到这种话,他是知道的,这个潘小姐对柯先生的前妻有多大的痛恨,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他想潘小姐绝对是要杀了那个女人的,这一点从上一次得知柯先生和前妻之间的事情的时候,她的眼神就是这样的,怨恨,愤怒,羞耻。她是无比痛恨,因为不能对柯先生发飙,所以她所有的痛恨都在梁恩真的身上。
这一次有这种机会,她能放过。
他笑了笑,静静地说出两个字:“谋杀。”
这两个字让雪儿非常满意,这个罪名一旦坐实,那么她将会在监狱里面呆一辈子。
她也笑开了怀,“那么就拜托胡律师了。”
胡进笑笑,“潘小姐,这种事不是我们说了就能算的,还是得和柯先生的观点一致。”万一要是在出现和上一次一样,不同意他用哪种方式去打官司,他现在和潘小姐说的再好也没用,还是一样不给力的。
“你放心。”
雪儿抚了抚立均的头发,他都已经被那个女人捅了一刀,她可不相信他对那个女人还会有半点的好感和愧疚,难道是要把整条命全部搭上才满意么!
所以她相信,这一次立均一定是会同意的,告那个女人!
恩真也从手术室里头出来了,她的情况其实要比柯立均的糟糕的多,那拆信刀并不算特别长,再加之有衣物的阻挡,杀伤力比直接地扎进去要多了一个缓冲的作用。而她根本就没有半点的缓冲作用,鲜血流了很多。
医生在出手术室对他说的时候,几乎是用一种感叹的口吻:“那孩子大概真的和你们有缘。”
医生也觉得有种叫做奇迹的感觉,在首要保住大人的情况下,还是把孩子给保住了,除了有缘之外,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医生叮咛了很多要注意的东西,首要一条就是不能受刺激。
乔津有些木然地听着,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他知道恩真是不要这个孩子的,但是孩子还是留下来了,难道要在这个关头把孩子弄掉么?
乔津觉得子自己做不出来这种事情,而且恩真也不见得能够承受得起这样的伤害。
孩子大概是真的和他们有缘吧,乔津想,在流了那么多鲜血的情况下,它都能安然地在母亲的体内,他怎么能够舍弃它。
索性,恩真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伊晴川和警察打了一会交道,其实干她们这一行的经常会和警察一类的打交道,所以也算是驾轻就熟。
她和警察招呼完了之后才推开了病房的门,梁恩真还在昏迷着,乔津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没有什么动作,他小心翼翼地握着梁恩真那是正在挂点滴的手。
“乔先生……”伊晴川开口,却看到了乔津回头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声些,她睡着了,别吵醒了她。”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想是怕惊扰了床上难得正在安眠的人,他想她是要睡上许久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那么多的血,怎么可能脸色不苍白。
伊晴川看着这个男人,有那么一瞬,她倒是有些羡伊起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因为在她丈夫的眼中,她就是一切。
如果能被一个男人用这种眼神看着,那种全世界唯有他们的眼神,如果她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往后哪怕是天涯海角也会跟着一起去了。
只可惜,那种男人从未在她身边出现过。
他的声音很轻柔,怕是惊扰了她的梦一样,顺着他的意,伊晴川的声音也压低了。
“警方说等梁小姐清醒了之后再来录口供,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在这里等着梁小姐醒来录完口供。”
乔津摇了摇头。
“我在这里陪着吧,伊小姐如果有事情要忙的话可以先离开,等恩真醒了,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既然乔津坚持,自然地,伊晴川也不坚持,她准备离开,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伊律师……”在伊晴川刚刚开了门的时候,乔津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开了口,“恩真她,不会有事吧?”
他的声音里头满是担忧。
伊晴川回首,浅浅一笑,笑容里头有着满满的自信:“我可是伊晴川。”
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当事人出一丁点的事情,更何况,这个官司真的打起来并不算没有一点事胜算。
乔津松了一口气,目送着伊晴川出了门,然后看着门扉关上,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有人惊扰。
乔津看着恩真,他不知道恩真什么时候会醒来,他只是坐在这里等着,等着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能够看到她。接触的久了,他知道恩真其实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一个人在的时候她会怕,只是她不说而已。
他也在思着,如何告诉恩真孩子还在的事情,如果他说:“孩子你尽管生下来,别担心,我要。”
恩真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乔津想了很多,只是他最后还是没有想到,她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和孩子有关的事情,只是木然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眼角的眼泪却是怎么都止不住。
“孩子……”
乔津以为恩真是在因为孩子的缘故,她大概是觉得孩子已经不在了吧,终归还是有些不忍心的吧,他想告诉她,孩子还在。大概孩子和他们之间的羁绊太深了吧,所以才会留下来。
上帝的安排总是有他的用意在的,所以他不坚持,也不反对,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我不想谈孩子的事情。”
恩真麻木地开口,在或者不在,对她来说还有什么差别么,反正那孩子也不是在她期待下的产物。
她曾经真心期待过孩子在的,但是现在,不在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很累,阿津,再让我休息一会吧。”
v128
她闭上了眼睛,她觉得很晕,很想睡,就这么直接地把所有的事情都遗忘,可所有的过往却是全部充塞着她的脑海,想忘却偏偏记得清晰无比。
恩真在想,如果她能够一直这么维持着什么都不记得,当那十七岁的梁恩真该有多好,没有什么伤心的事。
所有的记忆全部堵在她的脑海里面,让人觉得有些难受,有些疼痛。
“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别怕。”乔津掖了掖被角,看着恩真。
恩真想,大概遇上乔津,是那满是苦涩里头唯一的甜味。
柯立均直到手术之后的五六个小时才清醒,他醒来睁开眼的瞧见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单调而又乏味,空气里头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淡淡药水的味道。
醒来有一会之后,柯立均才觉得自己的感觉渐渐地回笼了,腹部哪里还是疼痛,右手冰凉一片。
他尝试着想要动一下,才发现自己浑身乏力,索性地,他也就得在动一下,只好打量着环境,一个巧克力发色的脑袋就搁在他的旁边,发顶有一层黑色,搞的好像头发是断层了一样,平常看不到发顶倒也觉得没什么,可现在看起来却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他知道身边的人是谁,是雪儿。
她睡着了,他都能够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柯立均突然地觉得有些落寞,或许是他要求高了吧,到底还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女人守在病床边看着醒来的时候嘘寒问暖一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醒来了,而她却是好眠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恩真,那个时候他回来,父亲病重的时候,都是她衣不解带地照顾在侧,像是平常人家的媳妇一样端屎端尿,没有一句怨言。
那个时候,他以为这不过是在做戏而已,想要告诉他,她可以做到这些事情,想要展示她是多么的尽心尽力。
他觉得很厌烦,她的付出看在他的眼中不过是要求他等价交换的条件。
可现在,他却渴望着有这么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为自己付出。
想到恩真,柯立均想到的就是她鲜血淋漓的画面,他心中一痛,恩真那充满着痛苦的声音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回响着,她说她不要他的孩子。
在鲜血染红了一片的情况下,他的孩子是真的保不住了吧。他和恩真的第二个孩子,不管是那个,他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他们的存在。
想到第一个孩子,柯立均的心理面更痛,眼睛也有些酸涩起来。
如果那个时候,他能够……
雪儿抬起了头来,一早被高予卿折腾的体力全无,刚刚见柯立均在麻醉作用下还没有清醒,她想他应该没有那么快才能醒来,干脆地她就直接趴在床畔睡一会。
她猛然清醒,她想要看看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少时间。
她看了一眼柯立均,见他睁开了眼睛已经清醒。
“立均你醒了?!”雪儿惊喜地叫着,她看了一眼自己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这一看不知道,这一看之下,她才知道自己这眯一会已经眯了两个小时了。
“恩。”
柯立均应了一声,声音里头没有半点的热忱,他对雪儿的感情似乎越来越淡了起来,他对她的热忱就像是现在这样,越发往着不冷不淡的方向而去了。
在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想的越多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梁恩真,就像是倒带一样,开始回想着他们之间的过往,从小时候的到现在的。
他是在干什么?
柯立均说不出来,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么意思,回顾这些往昔还有用么!
“你现在不能喝水,要是口渴,我用棉签沾点水给你润润唇,你看怎么样?”
雪儿问着,她也感受到了柯立均对他那不冷不热的姿态,但是她以为这是他受了伤时候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才会有的,只要在立均住院的时候,她好好地,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的话,他们还是能够回到最初的,回到最初的时候,他那么疼她宠她爱她的时候。
“不渴。”
柯立均就躺在床上,他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子好好地休息过了,接手公司之后,他很多时候忙的日以继夜,总想要做出好的成绩来给所有的人看。
像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用去想,不用看那些文件也不用去想自己那一笔下去会带来的影响如何。
在这个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正常人,没有那么多的计较和思量。
雪儿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柯立均的这个样子是不想多说,她也不勉强,只好坐在了一边,看着他,等着他随时的吩咐。
病房的门一下子被推开,雪儿还以为是警察,但是看到走进门来的人是柯立炎的时候,雪儿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还在记恨着这个男人。
柯立炎的神情也不是很好看,在他的身后,有两名警察。
“听说,你要告恩真谋杀?!”柯立炎见躺在病床上的柯立均醒着,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他就直接开口问着。
柯立均原本还想斥这个弟弟两句,他这个当大哥的住院,他来就来了,连一句问候的话语都没有,但是听到立炎这话的时候,他睁大了眼,直觉就是要坐起身,但是他那一动作就扯到了自己腹部上的伤口,抽了几口冷气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
他震惊,他什么时候说要告恩真了?!他根本就没有告她的打算,这是谁在自作主张?!
他看了看柯立炎,然后把视线转到了雪儿的身上。
柯立均是直觉反应地看向雪儿,直觉告诉他,这事和她有关。
在柯立均的视线看向雪儿的时候,柯立炎的视线也跟着转向雪儿,那视线看的雪儿一股冷气从尾椎直冲向脊椎。
柯立均的是带了询问的,而柯立炎的眼神,那就是凶恶了。
“什么嘛,那警又不是我报的……”雪儿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虽然这警不是她报的,她只是和胡律师商定了一下罪名而已,这种原本应该是能理直气壮说出来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在柯家两兄弟的目光下,她竟然说不出那种话,她甚至是有些恐慌说出那种话来。
柯立炎那像是要吃人的眼神瞪着她,他似乎觉得她没有说实话。
雪儿缩了缩脖子,但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高高地抬起脖颈,看向柯立炎,“她伤了立均,就算要告谋杀,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
“所以,你是真的要告她?”
柯立炎不再看雪儿一眼,他低头看向躺在病床上因为疼痛而刷白了脸的柯立均。
“柯立炎,你可真奇怪,现在是你哥被捅伤了,你进门到现在没有半点的关心也就算了,你居然还只关心那个女人,你那么关心她,怎么不去看她呀!你来这边干什么!”
雪儿朝着柯立炎嚷着,原本她是想再大声一点地斥骂着,但是顾念着现在在医院,有当着两个警察的面她也不敢太过使泼,立均现在还躺在床上,出点什么事情,他都来不及护着她。虫
“我没打算告她。”
柯立均静静地开口,他从来没有这个念头过,哪怕是在她把那一刀子插进他的腹部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想过。
之前没这么想过,现在也没有这么想过。
之所以会报警,想来应该进了办公室的秘书发现了他的情况,在他失去知觉之前,他也是听到秘书的尖叫。
听到柯立均这么说了之后,柯立炎才松了一口气,其实不是他不想去看恩真,而是不敢去看她,所以他只能来看他。
“什么?”
雪儿不敢置信地看向柯立均,她想自己是听错了吧,怎么她怎么可能会听到那种话来。是她疯了还是柯立均疯了,他居然说不告她!
天呐,她话都已经放出话来了,他居然不告她!捅了他一刀他都能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是不是要等他去了半条命之后他才会觉得有些什么吗?!
“立均,你在说什么?!”
雪儿看着柯立均,眼神之中是满满的震惊。
“你被捅了一刀啊!”你确定你被捅的是腹部,而不是脑袋么。雪儿很想对着柯立均这么说一句。
“都是误会。”
柯立均不想多说些什么。
“柯先生,我们是来调查您受伤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现在为你们做一份笔录么?”那两名警官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我刚刚说了,这是误会,我受伤和梁恩真没有多少干系。”柯立均绷着一张脸,因为身体上疼痛的关系,他的脸色看上去越发的不耐烦,但是还是耐着性子告诉那两个警察。
“是么?柯先生你确定?”警察有些不敢置信,“你再好好想想。”
“这是发生在我自己的身上,我能不确定么!”柯立均动了怒,他看向那两个警察,“这是一场误会,梁小姐只是看到我受伤而是受到了惊吓,我身上的伤口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更甚也没有想要控诉。”
v129
“柯先生,你这么说的话,我们会撤销案件。”警察看向柯立均,既然原告方不想提出控诉,那么他们警方也就直接把这件案件搁置了。
柯立炎看着那两名警察离开,他看向柯立均,如果按照以前柯立均的个性,怎么可能会放弃告诉,他不是一向对恩真有很深的敌意么,怎么现在突然之间转性了?这完全不像是他的个性。
“怎么?你转性了?觉得自己是对不起恩真的了?”柯立炎居高临下地看向自己的亲大哥,过往的亲密无间,他们是再也回不去了,他只是有些诧异,尤其是听到他在维护恩真的时候,那种诧异,绝对让他有一种——这个男人吃错药了的感觉。
柯立均闭上眼休息,他不想和立炎争论这种事情,他觉得有些累,刀口那边隐隐地疼着。
雪儿咬着牙,她的心底里头有一把火在熊熊地燃烧着,他居然真的不告了,还真的是应了胡律师的话,他真的不告了!
雪儿也得再看柯立均一眼,最近一来,他让她意外的事情太多了,她开始怀疑,眼前这个柯立均到底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柯立均。
她进了卫生间,把卫生间的门关的砰砰作响来抒发自己心底的不爽。
柯立炎看了一眼那摔门进卫生间的女人。
什么东西,要走就走的,想摔门就摔门的,半点家教都没有的。他在心底冷哼声了一声,当年恩真照顾父亲的时候那可是无微不至到极点,还摔门,那说话都是轻到不能再轻了。
“高大小姐照顾不好你,干脆就请个看护吧,咱们柯家不差那点钱,别一个病人还得看人的脸色,何至于!”
柯立炎半是嘲讽地对着柯立均说着,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雪儿当自己个是个角儿,这柯家的大门都还没跨进去呢,脾气倒是先起来了!不过,他这大哥也算是活该,放着好女人不要,偏要这么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眼下看是报应来了吧!
柯立均也还没有睡着,他只是闭上眼睛不想去想那些个纷纷扰扰的事情。他以为不管他做什么决定,雪儿都不会有什么意见,至少在以前的时候就是这样,凡她凡事都是听他的,总是乖乖巧巧的样子,很少和他闹脾气。
也正是因为她平日里头的乖巧可人,还有那总是跟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所以他一直放不下她,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雪儿变了,不再是那温柔贴心的女人,而是变成了一个娇气凡事都要他顺着惯着,一旦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就和眼下这样,各种脾气就都来了,像是现在这样,她能够当着他的面摔了门,甚至当着他的面一点形象都不顾地是斥骂。
柯立均不知道,到底是他记忆之中出了错,还是雪儿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是他遗忘了,以为她是那娇柔乖巧的模样。
时至今日,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了。
柯立炎看了一眼柯立均,到底还是骨肉兄弟的,在听到他受伤的时候还是有被惊到的。但是更多震惊的还是听到恩真刺伤他的关系。
立炎知道恩真是和柯立均在同一家医院的,在前台一问之后,他就晓得了恩真的病房。他也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他很想直接推开门去看看恩真。
他想,恩真应该是想起了过往的那些事情所以才会伤了人的,所以在房门口的时候,柯立炎突然之间找不到推门进去的勇气。
他怕到见到恩真憎恨他的眼神,怕到原本就不多的勇气瞬间消失了。所以他就干脆来了自家大哥的病房,想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要告恩真的,现在得知大哥不想告的讯息,他松了一口气,他不想再见到恩真坐牢了。
“没事我就回去了,你好好休养吧,反正你们现在还没结婚,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那个女人!”
柯立炎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小,就算是隔着门板也能够让雪儿听见,这话听的雪儿是心惊肉跳。
是呀,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雪儿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她还没来得及和柯立均结婚,就连结婚协议书他们都还没牵,她刚刚是气糊涂了吧,所以忘记了明天才是他们的婚礼,也真是因为这一点,她才越发的气氛,这梁恩真毁了她的订婚宴不说眼下又毁掉了她的婚礼。
诚如柯立炎所言的,他们现在还没有结婚,天底下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要是立均突然之间脑袋不清楚了,找了别的女人,那她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柯立炎没有多呆,因为他不知道要和自己的大哥说什么,他们之间置气已久,彼此的领域又不同,勉强要说,也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共同话题。
听到柯立炎离开的声音,雪儿急忙地从卫生间里头出来,她看到在病床上已久闭目养神的柯立均,颇有些委屈地开了口:“立均,你那弟弟真不懂事!他到底是来看你还是气你的!口口声声的,就只关心梁恩真,听得我一肚子的火气。”
她这话看着像是替柯立均报屈,实际上是想为自己刚刚不理智的行为寻找理由。
“行了,让我静一下吧!”
柯立均不想再听那些个是是非非,那些话,现在听起来让他头疼无比。
乔津很快就接到了从伊晴川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柯立均没有打算提出告诉,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上了自己身,所以恩真算是有惊无险。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一勺一勺地喂着恩真喝着家里面佣人给炖的鸡汤。
大半碗鸡汤入口之后,恩真才开了口。
乔津知道恩真是有话对他说的,她睡了一会再醒来之后,她就一直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到心底里头去一样,那眼神,让他有些惴惴不安。
“阿津,我的精神状态是不是很不好?”她开口问,“我也感觉到了,觉得自己身体里头似乎还有别的人的存在,刚刚的时候,也有人在我的耳边一直不停地说话。”
乔津看着恩真,他还是喜欢她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那个忘记了一切只有十七岁的心态的大女孩,开心就是开心,笑的时候总是想让他也一起跟着笑,在看到他笑的时候,她就会笑的更加盎然。
他很想说个谎话去骗骗恩真,但是在她那看着他的眼神下,他不忍心再去编织一个谎言。对于孩子,他不是骗她,只是不提。
她不想提,所以他就不提。
对于柯立均没有提出告诉这事,恩真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好像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一般,从彻底清醒之后,她的脸上再没有半点的笑容,呆呆,木木的,好像她的灵魂都已经被抽空了一般。
她安静的可怕,在这个时候,乔津宁可她哭或者和他闹,至少那代表着她还是有生气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等你好一点再说,到时候咱们再找心理医生瞧瞧,也许只是压力过大而已。”乔津把话题轻描淡写地划过,他不想多说什么,毕竟自己走的不是那方面的领域,还是得专业人士说了才算数。
“别担心,我会陪在你身边。”乔津舀了一勺鸡汤,送到了她的唇边。
是呀,他总是这么说的。
恩真喝着乔津喂来的鸡汤,视线落到他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长,在右手的无名指上有着一枚素雅的金戒指。
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也有着一枚相同的戒指,细看一下就能够发现这是配对的,她近来瘦得厉害,戴在手上的戒指有些松动,堪堪地套在手指上。
他是她的丈夫,她心甘情愿嫁与的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生来命不好,在每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