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我两人边说边走,一位师姐就迎面而来了。那位师姐她是一位闺阁中的姑娘,和我没说够三句话,可是我却不能放过这个脱身的大好机会。
那师姐修为不弱,老远就看到我了,本来不想打扰我和漂亮的“妹妹”搭话的,可是她也有要事要办,要过我这边去,于是只好低着头想溜过去。
在别有用心的人那里,师姐低头不理会我,这倒是不成什么难题我清清喉咙,那个师姐就耐不住,抬头了,我于是趁机搭个招呼,并邀请那位师姐同行,算是一尽地主之情这里是我居家的园林。
珙桐派富得流油,历届掌门的住处,都是森林山石的。我藉此一说,亦可哄混过关。
虽说天不遂人愿,可惜,人亦不遂人愿竟然另有一位师兄迎面而来,邀了那师姐去那柳梢边,一同看花灯了。我眼见他俩个两眼相视,含情脉脉的,怎能忍着不让他们离开?
他们俩飘然而去,连“掌门师弟”也不多说一声,是为食色性也。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我,亦孤寂慕叹,谈恋爱那时的情侣,多好啊,想想生活都会美好,似乎在甜腻腻中,懂得人生一乐之说。
“我们俩亦去看花灯咯。”黄鹂儿看着那对情人儿,竟然可以好得那么快,于是叫我去看花灯,好蕴育一下感情彼此的感情基础是有的,虽然浅如沼泽般;可是反过来一看,即是可以认为,发展的空间很大但是呐,我当然是决然否决。
我两个到了我的住处,黄鹂儿嚷着要喝毛尖。她深知我喜欢喝毛尖,却不知道我近来不能喝毛尖。我说没有茶了,她就拿出一瓶名为的“洒梦”的酒。她准备得还挺行的,想灌醉我么?
“三木桶百年的陈年老窖‘红孩儿’,在深冬之日经过三蒸三粮,芸成一木桶。再加入深埋在青楼之土十年的‘扬州梦’一桶,和着密封冰镇一百年之久,用以消磨酒中的煞味因此,这一瓶酒,这‘洒梦’,亦名为‘蹉跎老命’,意为蹉跎了太多岁月才弄成。”黄鹂儿轻笑介绍道:“它是一个叫‘竹林七贤’的异人在他临死之前,赠送给我的,可以说是他的遗物,亦是他对人世的一份留恋,端的是珍贵无比,百金难求。”
“那位异人真是独特,竟然那么样就死了,死得都有那么浓郁的诗意死似诗。”我不禁想起《竹语……诗人的死》,和那首《死似诗》,情绪激昂了些,于是一昂首,喝下满满的一杯“洒梦”。
“这酒叫我们不要蹉跎人生呢。”黄鹂儿媚笑望着我,呷呷嘴,故作深沉地说道:“你喝了这些酒之后,很多事都敢干的,譬如说,对不起人家的事……”
我斜睨着眼,撇了黄鹂儿一下,笑道:“我可不是那种人,死都不会。”
“鬼才知道你是哪种人?”黄鹂儿眯起眼,再看看房间的寂静,顿了一顿,羞红着脸,低声道:“有没有兴趣?我……”
“打住,我怎会酒后乱性……”我连忙说道,可是不料黄鹂儿她比我还惊慌。
“不要说了,我都说得这么,这么露骨……”黄鹂儿生气地道,一气拿起酒杯,喝了不少。
我两人再斟酌几杯,不知所以,道童来了一个,师辈来了几位,师姐师妹更是来了几批。我看到这些人,想到了莺儿;想到了莺儿,就想看到莺儿她;看到她,就想抚摸到她;抚摸到她,就想和她附耳说悄悄话……
于是,带着半醉,我回家了,是夜里时分。
黄鹂儿死活要跟着我来,我拗不过她,只好任其自然。
在自家的石阶兰扉门口,远远地就见到莺儿在家里面的草坪那处,已经摆上香炉焚好香,正在虔诚地向天拱手伏拜,乞巧。
我看着这一切,才记起,今夜是七夕(注一),并且是我和莺儿昔年的相识之期。
莺儿见到我,不语,见到我身旁的黄鹂儿,一呆,惶惶然地转头,说去端果沏茶,招呼客人。莺儿她似乎没什么不高兴。可是,我分明看到,莺儿眼里,在转身的那一刹那间,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由此,我自觉,我带黄鹂儿来我们俩的家,是个特大错误的抉择。
就寝时,我本想和莺儿好好地温存。可是难为的是,她却没趣似的,背对着我,侧身而睡了。
我没有勉强她……
夫妻间相离至此,也算另类。
注一:鄙人本小说早就在大半年前(2010年10月3日)写完搁笔,不料现今打字上电脑,弄到今天,小说里是农历七夕之日,现世中亦是七夕之日(2011年8月6日9:58:32,是农历的七月初七,应该没错,都有人来信祝愿了),不知这里有什么因缘?(上传延迟了,现今本小说全部上传,反正没几个人看,点击率是无所谓的了,自娱自乐呢。)
2011年8月6日13:22:37还得说一说,打完上面的那些后,不打了,听听歌,随意一选,居然是邓丽欣的《七夕》,后来过了一阵子,还下了雨!
据说七夕这天下雨的缘故,是牛郎和织女见不了面……我祝愿说,那是牛郎和织女相见时,流出的情爱的喜悦。
早上醒来时,莺儿轻衣裹体,已经坐在梳妆架前撩青丝,笈灵袖,添香抹唇了。我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她。
是爱怜的人儿呢,可是她不知道我的苦楚。<ig src=&039;/iage/14177/501327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