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我抬起头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茫茫人海找到合适的人不容易,更何况我现在想在事业上抓紧点。”
“这样啊。”
我长出一口气,手松开时掌心布着一层虚汗。
我问小禾,我这种反应是不是意味着开始在乎他了。
小禾知道我是一个看到希望便一头栽进去的人,她不再像之前般激动的怂恿我,而是让我用一颗平常心和他慢慢接触。
第三天,第四天,第一个星期,第二个星期,日子变得很有规律。
白天我和他两个人各自生活,晚上趁他等车的时候聊一聊,有时车来的很快,者他来晚了要匆匆离开我们会相视一笑隔远处打声招呼。
这便是我每一天的期待,久聊短说无所谓,只要有记得看一眼彼此就足够。
小禾说进度有点慢了,我说没关系我最擅长等待。
前几天一场大雪路边结起了厚厚的冰层,街上来回的车辆行驶的很缓慢,行人裹起棉大衣走的小心翼翼,毫无活力的画面让我突然失掉了等他的兴致。
刚开始我比平时多坐了一个小时,他没来。过了几天缩短为五十分钟,之后四十分钟、半个小时,到二十分钟时我在想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人与人之间果然是不同的,可以学小禾的经验对有好感的人搭讪,但依旧做不到开口表白,而且我在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还是……将一种习惯误解成了对陈泽的思念?思考到此,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些觉悟。
只坐了十分钟正要起身离开,他穿着裁剪合体的呢子大衣出现了。生活就是这样,不抱期待才不会有失望。
他走上前问我:“怎么冷的天,你还坚持坐在这里啊。”
“嗯,你……”猛地留意到站在他身后的女孩,后面“你这几天怎么没来”的话还没来及说出口就被活生生咽了回去。
他也没等我说完话拉起女孩的手迫不及待的对我说:“向你介绍一下,我女朋友,也是大学同学。”
“你好。”女孩和他一样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好。”打完招呼我视线转向他说:“恭喜你啊,女朋友真漂亮,真有气质,身材这么好也是模特吧。”
“没有。”他的笑容比之前添加了一份特别大的幸福:“她就是我之前对你说和你在同一个写字楼上班的朋友,兜兜转转我要寻找的那个她其实就在我身边。”
说话间他的眼神掩饰不住爱意地多次看向身边的女孩,女孩甜甜的笑着看他投以回应。
“真好。”刚才一个人坐着尚不觉得冷,现在感到四肢有些发凉。
“顺便告诉你,我签了家传媒公司,今天辞掉了这里的兼职,以后要安心在那边发展了。”
“是吗?那要再一次恭喜你了,爱情事业双丰收。”
原来在我等他时,他的心在等别人。
以为我在那幢写字楼上班,他才会好像心有所动似的眼神对着写字楼憧憬自己未来的女友。
原来他选兼职的地点,每天在车站望眼欲穿的看我上班所在这幢楼,是无时无刻不在期待将思念转成奇迹。
“全是借你吉言啊。”
这一天我和他位置做了颠倒,他开心的说着很长很长一段话,而我简短的配合着。
“阿嚏!”还好在我不知该怎样继续回应他时一声喷嚏拯救了我。
“今晚实在太冷了,你俩快走吧,我也要回家了。”
站在车站的灯光下大概是仰着头看他时间太久了,脸有点微微发烫。
“嗯,好的!”
他将握着女孩的手放进他大衣口袋,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朝我摆了摆:“很高兴认识你,那就再见了!”
我吸了下鼻子努力做出和他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再见。”
于我而言再也不见。
快走到小区门口时因路灯太暗一不留神踩到冰面上,狠狠一个大马趴,还好没多少人看见不算丢人。
打开房门我立马将自己窝进被子里反复的告诉自己:“不丢人,真的,一点儿都不丢人。”
哭什么哭,我用力擦拭着眼睛直到不该有的东西没有流下来才停手。
可能被子里闷太久的缘故,我的脸比刚才看着他时还要烫,钻出来打算去阳台透透风也好让自己清醒点。
问自己难不难过?难过。
有当初看到王梦涵挽起陈泽胳膊时难过吗?没有。
问自己喜不喜欢他?喜欢吧。
有当初看到陈泽时脸红心跳的感觉吗?没有。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让自己狼狈的站在阳台吹冷风。
两个月,漫长的人生道路上算不得长,听小禾的话我并没有陷进去太多。
可每天一分一秒地期待,晚上和他在车站短暂的聊天,日复一日每一天的对话内容全印到了脑海,这样看来似乎又不是很短的时光。<ig src=&039;/iage/7280/314339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