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哲耀催促的短信再次进来,穆宇珂知道江家的人要赶来了。害怕江怡做傻事,江家人几乎是寸步不离,这一会小小的空隙,还是程哲耀使了调虎离山计。不再留恋,她和江家人实在不适合见面,特别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将包里的一大袋棒棒糖放在江怡枕边,穆宇珂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见江怡正对着一堆棒棒糖出神,微微扬起嘴角,淡淡的说:“好好养病,如果你愿意的话,10天后我和jackey的婚礼,欢迎你来参加。”
“什么意思?”
江怡不可置信的抬眸,手紧紧抓着床单,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云淡风轻的女人,这爆炸性的消息让她一时间很难消化。
“字面上的意思。”
穆宇珂微微耸肩,转身旋开门把。
“那四哥呢!”挥开的桌上生机勃勃的鲜花,江怡略显激动的喊住她,“穆宇珂,你这是同情我,可怜我么!”
“江怡,夏谦博不是可以推来让去的礼物。”穆宇珂放开门把,转身一脸凝重与诚然,深吸了口气,她缓缓的说,“我爱他,很爱他。但与你放弃孩子,放弃生命去捕获,去证明他的爱相比,我对他的爱浅薄了很多。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我只希望他每一天都能活的充实自在幸福。三年前,我比你先孕有宝宝,但他还是粗心大意的忽略了我。看到他对你的注意,对宝宝的呵护,我放手了。诚如你所说,你爱了他23年,与他相知更长久,我不过是一段插曲。我想你们更合适,或者,他与你会更幸福。毛毛躁躁的我实在是让他很操心。况且,你的优秀放大了我的自卑,所以我带着他会开心快乐的认知远远逃开。孩子,我提不起勇气去放弃,即使那时候我清楚的知道和他已没有未来,我依旧选择生下来。不是养大了带他回来争夺所谓的父爱,抑或报复,只是想为我短暂却甜蜜的婚姻留下证明。你一直以为我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其实,我从没计划过。他比谁都重感情,如果我动那么一点小心思,那你又何来这三年的纠缠。可惜我始终心疼他,这份心疼超越了我独占他的爱。江怡,好好爱惜自己,你们那一拨,人越来越少了。”
穆宇珂出门口刚转弯,江家的保镖匆匆奔向病房,簇拥在身后的是大步流星的江跃,还有夏谦博。穆宇珂先一步闪进了安全楼梯口,指甲抠着手心,是钝钝的疼。眼睁睁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走进病房,良久,她才戴上墨镜,出来乘坐电梯离开。
江跃和夏谦博进门便看见江怡抱膝坐在床头,地上是碎了的花瓶和散发着芳香的鲜花。带着破碎的美,如同床上的人,是挣扎的脆弱。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俱看到了无奈与苦涩。不用想也知道,她又发脾气了。
夏谦博小心翼翼的环住她,感觉她瑟缩的颤抖躲藏,又紧了紧手臂,在她耳边轻轻安慰:“riee,是四哥,别怕。抱歉,四哥来晚了,等急了吧。”
“小怡,乖,你看,哥特地去城东那买了你最爱吃的酥糖,给哥一个面子,哥可是顶着大太阳排队买来的,吃一点好不好?”
江跃像哄小孩似的哄着江怡,亲妹妹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做大哥的比任何人都难受。
似是习惯了没有回应,江跃重重在夏谦博肩上拍了两下,显而易见的愧疚与请求,夏谦博微扯了个嘴角,表示理解。
“riee,吃点东西好不好?你打小就怕打针挂水,四哥知道你在生气,是四哥不好。所有的事,我们都忘了吧。你还是我们大家的小怡,别再跟自己过不去,这营养针总归是疼的”
“四哥”
沙哑的低低的声音阻断了夏谦博絮絮叨叨的劝慰,也成功的让在场两个男人目瞪口呆。拉开怀抱,江怡泪眼婆娑,口中喃喃的那声四哥听在江跃和夏谦博耳里便如天籁。这是江怡清醒以来第一次开口,淡漠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类似难过,类似委屈。
江怡哭的惨兮兮,好像眼泪是没有阀门的水闸,收不住。江跃和夏谦博却笑了,一扫之前的阴霾,是爽朗而又轻松。
夏谦博回到家时,穆宇珂正在挥舞着铲刀炒菜。淡淡的饭香溢出厨房,夏谦博顿觉饥肠辘辘。抱臂靠在门框上,窈窕的身子触手可及,心中溢满温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伸手抱住了她。连日来的疲惫,紧张,烦闷交织的后悔,被注入的温馨一扫而光,闭眼,磕在姣好的脖颈,双手自觉收紧。
“夏谦博,很痒诶!”
软糯的求饶声,如羽毛刷过胸膛,扣紧扭腾的身子,低头细细密密的啄,满意的看到白皙的肩颈泛起可爱的小红疙瘩,他才不情不愿的停下。
穆宇珂关了火,转过身手抵着他的胸膛,微微拉开距离。
“夏总,今天可没豆腐这道菜,你要吃还请移驾。”
嫩白的娃娃脸上布满淡淡的红晕,双眸顾盼生辉,略略上翘的嘴角,配合那勾人心的**,简直是要人命的可爱迷人。
“这样啊~那先吃开胃菜好了。”
夏谦博右手揽紧她的腰,左手上移按住她的后脑,嘴唇紧紧地贴上那红润的双唇。
她的唇微凉,他用力厮磨着,灼热暧昧的气息迅速包裹着两人,他温柔却不遗余力地纠缠着,火热的舌扫过她口腔中的每个角落,挑起她的舌共舞,吮吸她美好的甜津。穆宇珂从初始的惊讶,小手抵制的推拒,到渐渐瘫软,不得不挂在他脖子上作支撑。
很长时间过后,夏谦博才缓缓放过她,把她紧抱在胸口,那急速的心跳,粗重的喘气,都让穆宇珂羞红了脸。迷蒙着水润透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突然踮起脚咬住他的下唇,解气了才放开。
夏谦博随着她闹,抚着她散乱的长发,贴在她腰部的手不禁用力,让两人的身体不留一丝缝隙,深情而诚挚:“木木,我们结婚吧!”
穆宇珂迷糊的脑子瞬间清明,不去看他的眼睛,有些不自然的问道:“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
“不是忽然,我想了很久了。”
本来他打算在晨翰和gk的庆功宴上向她求婚,江怡出事打乱了他的计划,尽管现下不是一个结婚的好时机,只是他太迫不及待了。他们错过了太久,他不愿再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
受不了他热切的目光,直截了当的拒绝堵在嗓子里发不出,穆宇珂扯了扯衣服下摆,收拾好心情,昂头故意不屑的说:“夏总,我的儿子还在等他爸爸回来找他。所以,作为备胎的你,暂时还不能转正。”
夏谦博哑然失笑,刮刮她的鼻子,明白她的顾忌。心尖处泛起怜惜,他伤害过的女人,却还是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如何让他不心疼。扳正她的脑袋,和她额头相贴,“木木,相信我,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你和早早只需开开心心的便好,其他不用理会。”
穆宇珂深深地看着他,心中柔软,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项,轻而坚定的点头。
然而夏谦博想不到的是两天前还在他怀里笑颜如花,依赖撒娇的人儿,不过尔尔几天竟然传出了的一个星期后结婚的婚讯,对象是被报纸杂志连番报道赞不绝口的财经精英,拥有深厚家底强大背景,在s市矗立一定地位的年轻才俊:程哲耀。
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一点儿也不。明明只是带着早早回c市小住,明明应承过会信任他,明明每晚都会娇软地跟他说晚安,怎么一转眼就嫁人呢!
当报纸大篇幅的承载男女主角在山顶相拥相吻,在看到戒指那刻女主角幸福甜蜜的笑容,男主角在耳边温柔的浅语,灿烂的烟花,相携舞出完美的华尔兹,裙摆摇曳,熠熠生辉的笑容耀过天上繁星。夏谦博不得不承认,之前伪装的自信与自我的安慰被绝望与嫉妒吞噬,溢满爱恋的心像被生生剜了一个大口子,是堵不住的空洞。他亟待寻找一个答案,渴求将穆宇珂狠狠抱在怀里,听她说那璀璨生辉微笑着的不是她!他亟待向全世界证明,那嫣然含羞,勇毅坚强的女子是他的爱人,也爱着他!可惜,他见不到当事人,婚礼却越来越近。
“四哥,你没事吧?”
江怡担心的碰了碰夏谦博,烟快燃尽,他还是面无表情的维持那个坐姿。眼前的报纸有些褶皱,却还是挡不住报纸上的人明灿灿的笑容。
“哦,没事。”夏谦博回神,弹弹落在衬衫上的烟灰,将报纸折起来放在口袋里,看了看表,嘱咐江怡,“riee,到时间吃药了。”
他走过去取出几粒药片,兑了温水递给江怡,“吃完药休息会吧。”
江怡不接,一味的看着他,“四哥,你是不是很恨我?”
“没有。”
“你有。”江怡坚持。
“riee,我没有恨你。”夏谦博侧过身,揉揉她的头顶,带着哥哥的疼宠,“我说过不计较了,其实一直都是我的错。给了你朦胧的感情错觉,犹犹豫豫间,伤害了你也伤害了对你,我是生气的,气你不爱惜自己,气你害家人担心受怕。你是大人了,不该任性妄为,更不该拿生命开玩笑。即使再难受,再怨我,也不该伤害自己。”
“四哥,她要结婚了。”江怡仰头,沉沉的说。她清晰的看到了夏谦博眼中急遽的痛苦,“你会考虑给我一个机会么?”
“riee,我爱她。很早就开始了,久到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不会再放开她了,她属于我。婚礼,只会是我和她的。”
江怡的表情很受伤,眼里闪烁着哀恸,“所以四哥你打算放弃我去找她吗?难道就不怕我再划一刀?”
“riee,生命是你的,既然你不珍惜,没有人能阻止。你大可不必拿这个来威胁我,于我来说,不过是少了个从小玩到大的妹妹罢了。所以,我劝你不要再在这上面动脑筋,狼来了的故事连小宝都知道。”
门被重重的甩上,江怡苦笑的抹脸,一片温热。亲耳听到,这下是真正的死心了,该放手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