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两湖哥老会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九章:两湖哥老会

    (猫扑中文 )    迫,舍革命而无二途。

    于是,清廷自掘坟墓。

    -------------------【第八十二章:人事乱如棋】-------------------

    第八十二章:人事乱如棋

    立宪派绝望了,汤化龙、谭延闿,张謇一起大哭,发布檄文。盖因他们的抗议,他们的静坐、绝食,人家清廷理都不理。你不吃饭那是你的事,饿死渴死了自然有人给你们收尸,关我屁事?光这样还不足以表明清廷的态度,皇室为了表示决心,还派人一股脑儿的将这些上京倒阁的人用车装了起来,拉到野外去一丢,让其自生自灭。

    等立宪派的精英们被饿得两眼昏花,欲哭无泪之时,他们终于对清廷失去了念想。汤化龙扬言:要走武装革命道路;谭延闿扬言,要走会党路线,找黑社会让清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而冷静的张謇呢?却去找了袁世凯。

    刘文辉得了消息大喜,汤化龙与谭延闿此等精英,都被清廷推到自己这一边来了,好哇!就在刘文辉大声叫好之时,南京烟花之地,钓鱼巷传来消息:被华夏会幸幸苦苦,花费无数钱财陪养出来的小毛子,居然被张勋打起了主意。

    华夏会馆怕顶不住张勋的压力,护不住小毛子,急急发电报给刘文辉。小毛子多好的白菜,凭什么让你张勋这个糟老头子得了,我们都轮不到!哼,真是岂有此理。众人的心里话自然不说,就看刘文辉如何动作。

    刘文辉大怒,虽然说在历史上,这张勋就强抢了大美女小毛子,可这时,小毛子还是我们华夏会的人呢?虽然是出自烟花之地,那也是卖艺不卖身,我们花了多少钱财,多少精力将她捧红。这才能做为我们华夏公司产品的代言人,你张勋居然敢打她的主意,找死是么?

    可刘文辉怒虽怒,却没有什么好办法!盖因这张勋在南京有一巡防营的北洋军,若是惹恼了他,万一他恃强凌弱,那就不好办了。刘文辉忍着一腔怒气,回电报道:“若他张勋能拿得出一千万两白银,那就将小毛子转让给他,若是他拿不出么?嘿嘿,那就是他自己不争气了。”刘文辉这边发了电报,一边又给袁世凯发电报道:“慰亭兄,小毛子是我华夏会馆的女人,张勋……”

    张勋当然拿不出一千万两,果然不出刘文辉所料,就要用强,那知道袁世凯当下就发来了一封电报道:“刘文辉是吾兄弟,你抢他的女人,那就是抢我的女人。如若你拿得出一千万两,那两家都好说话,如若你拿不出,那你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办!”正动用士兵,冲入钓鱼巷捉拿小毛子的张勋,看了电报,脸色一片铁青,良久不发一言。

    见亲兵还拉着小毛子不放,大怒道:“你们干什么?还不快放人!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拿得出来一千万两?哼,刘文辉,我记住你了,走着瞧吧!”说完话,将手中电报一丢,然后出门而去。出得门来,只见那门墙之上,有着‘华夏会馆’四个金字。

    等张勋一走,南京华夏会经理与老妈妈就上前将那电报拿起来看,半天才看着劫后余生的小毛子道:“天呐,原来在刘仙童心目中,你真值一千万两!”小毛子长发披肩,面容秀美,闻言脸红,径回房间去了。经理摇了摇头道:“不是小毛子值多少钱,关键的是,他是我们华夏会馆的人,没有我们华夏会的许可,那个敢动她!”

    刘文辉知道小毛子平安,张勋知难而退,这才点了点头。若是真护不了小毛子,那无论是谁都敢上前来耀武扬威一番了,此例一开,后果不堪设想。就算这时的自己是纸老虎,也要强撑到底。事后,就又与戴维商量上海的商业,成立东方娱乐公司,东方电影公司,音乐公司,像什么月刊,文学、武侠、玄幻等等,赌场也一定要扩大,彩票,保险……

    才说不久,苏曼殊回国了,同行的还有章太炎、黄侃几个。刘文辉只好让戴维下去办事,先去见这些国学大师。戴维拉着刘文辉就不让走,道:“老板,这些事我以前都没有干过,如何来开始呢?要知道,万事开头难!”刘文辉道:“你放心,罗伯特己经为你准备好了,只需要你去组织就可!”

    戴维这才点头而走,刘文辉接到苏曼殊一众。见了面,那自然就是一阵寒暄,之后便为他们接风洗尘。苏曼殊道:“雪竹(何成浚字)己经听你的话,在新军中任职去了。”刘文辉大喜点头道:“好!”吃了饭之后,便就又去武昌城中的华夏会馆,也就是华夏公司所开烟花之地的统称。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苏曼殊、黄侃,一见女人那里还能移目。反到是章太炎对左右的美人看都不看,只是与刘文辉吹牛聊天。不多时,辜鸿铭来了,久仰大名之后,就相互吹起了风花雪月。章太炎摇了摇头,拉过刘文辉到一边道:“自乾,你瞒得我们好苦啊!原来,你就是刘文辉?若不是苏和尚与何雪竹与我交待,我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刘文辉连连道歉,章太炎也不是个计较之人,一会儿便又和好如初。章太炎两颗门牙也是金的,一笑就露出金牙,只让刘文辉连连摇头。国学大师不假,却是个疯疯癫癫的国学大师,可说到刘师培,章太炎的神情就变了,黯然道:“自乾啊!怕太太是一回事,可是,做人总得起码有尊严吧!怎么能出卖同志呢?申叔啊,好望他早早回头是岸,为国学多做一些贡献才好!”

    刘文辉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只劝道:“太炎兄,以后有机会,我会劝他的。何震顽劣,我自然要好好收拾她。”刘文辉又道:“太炎兄,子谷回来,那我们的华夏会的《华夏周刊》怎么办,《华夏日报》怎么办?”章太炎道:“自乾放心,在日本我们遇到了一些青年后生,很有水平,于是便就让他们代笔了。周树人、柳亚子……”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鲁迅先生,刘文辉惊得半响无言,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时空一错乱,居然让文学大师来给他打工。章太炎说完又道:“最近,听说出了一个作家,写了什么《呐喊》、《彷徨》什么的,很了不起,莫不是找到他!”刘文辉十分尴尬,那是他将鲁迅成名之时的作品发表了出来,用以唤醒国人,可那知道会有这种事儿!只是胡混一阵,什么都没有说出个名堂。

    相谈正欢,有会馆经理上来对刘文辉道:“老板,有两个年青人闹事,吃了饭叫了姑娘不给钱不说,还口口声声说要见你。可老板那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见的,不是不?”刘文辉笑道:“那你将他们带上来吧,以后少用这些心眼!”几个护院保镖走在前面,将二个小伙子拉到了刘文辉面前。

    刘文辉喝一口茶,便道:“我就是刘文辉,听说两位要见我。”等刘文辉看清楚,大吃一惊,原来两个不是汉人,居然是云南那边的黎族人。一身打扮花花绿绿,虽然有向汉人学习的地方,可一眼看上去,还是能明显分辫出来。两个小伙龙精武猛,见了刘文辉就挣脱了保镖们的手,对刘文辉一抱拳道:“在下兄弟,乃是云南龙云、卢汉,久闻刘道台有孟尝君古风,招贤纳士,今日特来相投!”

    刘文辉听了,哈哈大笑,章太炎便笑道:“怕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没钱付款,这才……”两小伙子还真是这般,只是他们做生意亏了本,不好意思回家,这才有意前来投军,混个前程出身。听得章太炎说出实情,尴尬非常,顿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刘文辉良久才回神,惊道:“你们是龙云与卢汉?”

    两小伙大点其头:“如假包换,不敢有瞒刘道台!”刘文辉摇了摇头,直叹世事无常,这人一有了名气,那还真容易找到英雄好汉。龙云与卢汉那可都是民国时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却没了活路,前来投奔。大喜点头道:“好,好!你们先在这里收拾一番,明天我就带你们入军营。”龙云与卢汉大喜,经理面有难色道:“老板,他们会不会是,呃……”

    刘文辉道:“绝对不会歹人,你放心吧!”看着两兄弟欢喜的下去,刘文辉又自摇头,这一来去,不知道自己改变了多少人,又改变了多少事。

    刘文辉要回军营了,对辜鸿铭道:“好歹也要帮我照顾好我的朋友?”辜鸿铭大喜道:“正要向他们请教学问呢?此言正合我意。”刘文辉出了门,就带着小明和准备好的龙云与卢汉骑着马向军营而去。可刘文辉今天晦气了,正要走时,一队旗兵牵着一匹白马就到了刘文辉面前,白马上坐的自然就是现任的第八镇新军的副统制,钟颖。

    他来就是找刘文辉晦气的,时机不到,刘文辉也不想与他一番见识。长期以来,就能避就避,能躲就躲。不是怕他,一个正常人能怕苍蝇么?可是他却能恶心你。这让刘文辉十分恼火。小明见对面旗兵挡住了去路,虽面有怒色,可也知道刘文辉的难处,不与他计较,只是让在一边。

    可这一次钟颖占了上风却不放过刘文辉了,因为,这时满清少状派当权,威风正劲。

    -------------------【第八十三章:革命有原因】-------------------

    第八十三章:革命有原因

    (致书友‘掉线的电脑’:多谢指教,倒是真的没有了解到英国皇室的这个问题,看来共同提高,十分必要。)

    且说钟颖与刘文辉狭路相逢,自然是要给刘文辉脸色看。

    张彪正与钟颖在一起,虽然说他是统制,钟颖是副,可有时他还得让着钟颖一些。还是那句话,谁让人家有个好爹。钟颖见刘文辉次次退让,哈哈大笑,指桑骂槐道:“人家都言,大邑刘仙童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牛气。可依我如今看来,却是一般。连走路都不敢走正中,只能靠两边,唉,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小明早己经红了双眼,但没有刘文辉的命令,他也只能受了这话,一动不能动。可龙云与卢汉可不管这些。这些年来,刘文辉的名声传偏大江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于他们来说,刘文辉就是传奇,你钟颖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有点皇室的血脉罢了!听完大怒,就要从刘文辉身后冲出去,却被刘文辉以手拦住。

    刘文辉从小出身行武,龙云与卢汉左右冲不出,对钟颖怒恨之时,也不由感刘文辉一身功夫,不同凡响。钟颖见刘文辉不给他机会发飙,心下不爽,又要挑衅,早有知道利害的张彪劝道:“钟统制,算了吧!大人不计小人过,何必跟他一番见识。”钟颖这才松气,刘文辉不上勾,他也没有办法继续挑衅。正要回身而走,却不料前面一队新军士兵喝了些酒,刚从华夏会馆出来,这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钟颖的白马。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钟颖本就不爽,那里还会按纳自己的行为。还没等他说话,就有一队旗兵冲上去将那些汉人新军士兵围了起来。那几个汉人新军士兵,见了这个阵仗,一身的酒醒了大半,刚才回神,就被几个旗兵捉住,几个巴掌打在了脸上。

    旗兵打完之后,就喝问道:“你们吃的是谁的粮?”那几个被打的汉人新军,顿时收身立正回答:“吃的是皇上的粮!”旗兵又打风个耳光,再问:“穿的是谁的衣?”“皇上的衣!”……

    旗兵如此之后,个个扯高气扬,对着身后一圈的汉人新军道:“你们要记住,你们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没有皇上,也就没有你们。你们吃的粮,你们穿的衣,你们娶的老婆,都是皇上给的……”

    新军士兵,个个都有如今的高中生水平,清一色的知识分子,可天天却要受如此的侮辱,责骂、耳光。刚才的话语,若是他们酒没醒,回答的慢了、错了,轻则受罚,重则被当着革命党,抄家杀头。这就是如此世道,这就是士兵们为什么要革命……

    旗兵们如此做法,就是要让汉人新军知道,你们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满清给的,都是我们皇上给的。你们要记得感恩,要安安心心做我们爱新觉罗氏的奴才,不能反抗……

    以前看史书是一回事,如今亲历亲为又是另一回事,那巴掌打在汉人新军的脸上,却抽在了刘文辉的心里。汉人新军士兵,他们不是碌碌无为的奴隶,而是有理想,有报负的知识份子,他们有尊严,有人格……千百次午夜梦回,他们心中肯定都在反复的说着一句话,如果上天给我一个机会,我将杀光这些狗*养的。

    什么叫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这就是了。即然你们不将我汉人当人,那我们又何必将你们当人呢?刘文辉胸中燃起了雄雄的火焰,却只能看着钟颖一般人,扯高气扬的从面前走过,留下的,却是无语泪流的新军士兵。他们面上在笑,可心头一定在滴血。第八镇新军之中,驻有旗兵,这己经不是一天两天。

    刘文辉不知道要和这群喝过酒的新军士兵们怎么说话,也无话可说,只能一路同回军营。刚才走出不远,身后一队汉人新军士兵冲上来道:“刘协统,等一等,救一救我兄弟!”刘文辉回头,等那骑兵到面前,便问:“慢慢说,怎么了!”虽然第八镇新军,并不是刘文辉统帅,可是他威望之高,有了事情,便有无数士兵前来找他解决。

    骑兵下马道:“兄弟们正在华夏会馆喝酒,可几个旗人士兵硬要说我们的姑娘是他们的相好……最后,钟统制来了,说是兄弟们居然偷出军营吃花酒,要治罪!可天地良心啊,我们兄弟这是有报备,出了营的……”

    刘文辉明白了,说一万道一千,还不是旗人士兵们千方百计的找事。带着小明道:“你在前面带路,让我去看看。”等刘文辉到了华夏会馆,就见钟颖一众早将几个汉军士兵围了起来。听了良久,刘文辉心道:“不论如何,也不能让士兵们因为我的原因,被这钟颖当了出气筒。”排众上前道:“钟统制,还请手下留情。好歹看在我的面上,饶过他们这一次……”

    钟颖见是刘文辉来了,转头大笑道:“刘道台说笑了,可要知道军法无情!”刘文辉报拳一礼道:“法律不外乎人情,还请钟统制网开一面!”几个汉军士兵满怀希望的看着刘文辉,眼中又有了神彩,这就是救星。钟颖心道:“搞掉这向个士兵有什么希奇的,若是能让你刘文辉出个大丑!嘿嘿,我让你清高,我让你富可敌国,要知道,这中国还是大清的天下!”

    钟颖想得清楚,思得明白,悠然一笑道:“即然有刘道台求情,我钟颖也不是不通情理之辈。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赏他们几十个耳光,让他们以后长长记性,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刘文辉听了这话,忍不住纵身长啸,以玩笑的口吻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即然我刘文辉己经开口帮他们求情,那自然就不会半途而废。如若钟统制实在是要打几巴掌才能出气,那我替他们受了!”

    刘文辉话完,会馆大厅之中顿时鸦雀无声。这话虽是笑言,却是刘文辉的金石之语,若然钟颖知道进退,就应该知道,这是刘文辉无声的愤怒。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无论是张彪,还是场中的有识之士。特别是在楼上向下看着这一幕的苏曼殊,章太炎,辜鸿铭……他们都是这么认为。

    但是,钟颖只是个无知的帝戚,他只相信这天下还是大清的天下,他不会退让,也不想退让……

    钟颖听了刘文辉这话,哈哈大笑道:“哦,了不起,了不起,好个大邑刘文辉。怪不得人家都说你是当代孟尝君,有古仁人之风。不过,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真舍得下这脸。”刘文辉笑道:“脸算什么,不过就是一张皮。今日之事,是我让钟统制不痛快,那有让别人代而受过的道理!”

    钟颖见刘文辉如此说话,脑中愈发愤怒,想起他当年参刘文辉的一本,可唯是铁证如山,那知道老佛爷就是‘罩着’这刘文辉,不仅不罚,反而升任二等男爵。好,你们不动,你们没胆子,我有!上前几步,当着众人面就向刘文辉一巴掌打了过去,‘啪’一声,响亮又清脆。刘文辉没有躲,也不去躲,只看得身后的小明怒气冲霄,提着两只流星錘的双手,青筋直冒。他再也忍不住了,可却被刘文辉用手死死拉住。

    还是那句话,这一声响,虽然打在刘文辉脸上,却是落在了场上众多汉人的心里。不说在场的汉军士兵,就是楼上的章太炎、苏曼殊、辜鸿铭都目瞪口呆。他们失去了反应,只从心里道:“钟颖,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么?你还知道你是谁么?”张彪也吃了一惊,见钟颖还要动作,大喝一声道:“钟统制……”

    钟颖回头一望,正要问话,会馆之外也传来了人声:“住手……”却是一个顶戴花铃的大官,身后跟着一个大胡子心腹,还有一个身穿德式军服,正是二十一混成协副协统黎元洪。一巴掌打完,钟颖没有机会再出手,只看着那顶戴花铃的大官道:“总督大人,何故来此啊!”原来是湖广总督瑞澄,和其亲信大胡子铁忠。

    瑞澄还没有说话,铁忠却先叫道:“钟统制,你刚才在干什么?”钟颖也不理场中怪异的气氛,只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只不过有人充英雄,硬要替别人受过,我为了成全,就打了他一巴掌。”铁忠能成瑞澄的亲信,那能力不会差到那里去,是个人精。看刘文辉玉脸红着半边,又见场中汉人神情愤怒,几欲噬人,一时间,铁忠背上的汉毛全都竖了起来。

    他当场打死钟颖的心都有了:“你个二世祖,你个王八蛋,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么?你明着是打刘文辉,可是你煽的却是在场每一个汉人的尊严。”铁忠见了这个场面,立马走到刘文辉面前,自罚一巴掌,直接打在自己脸上,然后道:“刘道台,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黎元洪也上前拉着刘文辉道:“文辉兄,有事大家好好商量,坐下来慢慢谈,何必要搞得如此严重!”瑞澄虽然不如铁忠与黎元洪精明,可也感到了铁忠与黎元洪的惧怕,也上前喝叱钟颖道:“有什么事不好坐下来谈,却偏要动手动脚!”

    刘文辉只当没事,对总督瑞澄、铁忠、黎元洪一礼,大笑道:“大家误会了,刚才那只不过是钟统制与下官开的一个玩笑,那能当真呢!”钟颖这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见没人帮着他说话,也就哈哈一笑道:“是啊!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罢了!”

    铁忠与黎元洪这才松了一口气,刘文辉从小不凡,闯北美,游欧洲,定工业,镇边彊,就算是老佛爷都高看他几眼,若是刚才忍不住脾气,那当场就会有兵变。如此一来,大家都完了,日子都不会好过,场面将无法收拾。铁忠当下就知道,钟颖这个仇算是与刘文辉结定了,可也没有办法,现在革命党四处作乱,只希望自己很防犯严一些,只要不出差错,便无碍大局。

    可当铁忠转头看那些汉人新军的眼神时,他心中的不安更强烈了,若是手中有把刀,又有这个权力,他真想将钟颖当场砍死。钟颖走了,旗人新军也走了,总堵与铁忠也走了,最后只留下了黎元洪与一众汉人新军。刘文辉见所有士兵胸中都闪出烈焰,只是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比起当年的韩信,这算什么!大家也不要有怨恨,谁让人家是帝戚,而我们却是汉人。”

    传信的骑兵上前拉过三个兄弟,当时就跪在刘文辉面前道:“刘协统,多谢,多谢了……要不,您就让我们在您二十一协来当兵吧!那怕就是当个打更的,我们也心甘情愿。”刘文辉上前一把拉住他们道:“大家都起来,起来!愈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自己更要站直身子,因为,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自己清楚,我们不是奴才!你们的要求,我会尽力安排的……”

    -------------------【第八十四章:民心之向背】-------------------

    第八十四章:民心之向背

    华夏银行在租界,刘文辉的家也自然在那里。朋友来了,那自然要领到家里,喝杯茶,吃个包子。刚才将苏曼殊他们请回家,将己经七岁的雪娘抱在肩上,章士钊却来了。

    刘文辉正与雪娘玩闹,章太炎一干人等也正要进客厅,章士钊冲进来就向刘文辉的家里跑。章太炎目瞪口呆,问苏曼殊道:“苏和尚,行严不是说不回了吗?怎么……”

    苏曼殊当然不知道,便和抱着雪娘的刘文辉一起向屋里面冲去。才进客厅,就见徐矮师一手将章士钊拿住,而章士钊却一脸大喜。淑贞不曾见过章士钊,恼怒道:“这人好没道理,不声不响的就向我们家里冲!”徐矮师却是认识章士钊,看清了他的面貌就放下他道:“我记得你是我徒弟的朋友,怎么这般没规矩。”

    章太炎与苏曼殊冲进来也道:“是啊!行严,我记得你不是这般没教养的人啦!”章士钊大喜,拉着徐矮师的手道:“太好了,太好了!有徐师傅在,我惧何人?”刘文辉与章太炎、苏曼殊都是一头雾水,说什么呢这是,神神叨叨的。

    章士钊作势擦了擦汗,道:“唉,你们不知道啊!有个日本大佐,举着佐官刀将我从日本追到了上海,然后又从上海追到武汉。若不是我记得自乾有徐矮师为师,怕是还不敢往这里来!”刘文辉大奇,将雪娘又顶在了头上,问:“行严,那大佐为什么要追杀你啊!”章太炎急道:“是啊,为什么要追杀你!”

    章士钊闻言,老脸一红道:“呃,也不是追杀,只不过,他硬逼着我和他决斗。可是,你们也知道,我这细胳膊细腿,那会是人家对手!”苏曼殊见章士钊神情不自然,怒道:“我们不是问你这个,我们是问你,他为什么要和你过不去?人家又不是疯子,凭什么就捉住你不放!”正当这时,华夏会后门门外,传来了廓尔喀人刘老大的声音:“大哥,有个日本人拿着刀,说是要找刚才进去的行严先生决斗。”

    刘文辉蛋疼了,这小日本还真是闲得很蛋疼啊!只能道:“你先挡着那小日本,我过一会儿就出来。”章太炎见章士钊还是不说实话,也怒道:“行严,你倒是说话啊!人家都追到门上来了,总有原因吧!”章士钊见瞒不过去,只能道:“我不就是和他老婆雪子睡了几觉么?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就要不死不休……”

    刘文辉傻呆了,章太炎与苏曼殊也傻呆了,刚才进门的黄侃不由自主的对章士钊竖起了大拇指。淑贞听了这话,脸一红,进门去了。刘文辉无语道:“行严兄,你还真是什么女人都敢爱啊!强……”章士钊无奈道:“是她主动的,可不关我事儿!如今,兄弟有难,你们可得帮我!”

    刘文辉好气又好笑,拉过章士钊道:“咱俩是朋友是不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睡了那女人,也就相当于我睡了,我出去跟他决斗!”

    章士钊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唉,人长得帅,真是麻烦。”刘文辉回头一望,章士钊还真个玉树临风,虽然不如妖人级的汪精卫、马龙彪,但是与自己是同样一个等级。几个朋友没有办法,只能出去见那日本大佐。门前,那大佐穿着一身陆军士官学校的军装,恨着刘文辉身后的章士钊,又提出决斗之事:“若你还是个男人,就与我决一死战!”

    刘文辉上前几步道:“行严是我的兄弟,我代他跟你决战,你敢不敢!”那日本大佐个头不高,却是十分悍勇,那里会怕,拔出腰间佐官刀就向刘文辉冲来。刘文辉肩上的雪娘动都没动,一个回合之下,刘文辉就空手夺白刃,将那佐官刀拿在了手上。刘文辉哈哈一笑,玩着手中的佐官刀道:“怎么样,你还要在继续吗?”

    没有说话,因为不用开口,大佐又一次冲上来,刘文辉飞起一脚踢飞;大佐爬起,再一次冲上来,刘文辉再来一脚。几次这般之后,那大佐终于有了自知之明,见不可能胜得过,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章士钊觉得十分过意不去,上前将大佐从地上拉起道:“兄弟,是我不对,我应该忍住的……”日本大佐还是痛哭,一言不发。

    这一对比,章士钊英俊不凡,小日本挫败颓唐,刘文辉终于知道,那雪子为什么要如此选择了,如果是自己,那也得这般选,谁让你长得不如海军的野村吉三郎中将呢?只能怪你爹妈了。最后,章士钊向他保证,以后再也不去见雪子,那大佐这才拉着章士钊的手,道一声:阿里卡多,然后回国去也。

    事后,刘文辉就笑道:“即然大家都来了,不如干脆做我们《周刊》的主笔吧!无论你是什么文章,都可以让你们发表……”能怎么办,眼见日本是不能去了,说不定那天遇到了雪子,旧情复燃了呢?正要去吃饭,刘文辉拉过章士钊道:“行严兄,老实说,那雪子是不是美若天仙?”

    章十钊闹了个大红脸,推开刘文辉夺路而去,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章太炎在身后笑道:“难道男女之间这般事儿,就这么有趣么?”刘文辉笑道:“这才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书本上面所写的神……无论是谁,他首先得是一个人,要不然,那就是不完整的,是人都有忧点缺点!是不是,太炎兄?”章太炎只能连连点头。

    四川的保路运动,如火如荼,刘文辉与手下兄弟冷眼旁观。华夏会的会员在四川省内也有不少,大多都是精英份子,也自混水摸鱼。而这时,四川的老乡找到了刘文辉头上,刘文辉招待了他们,然后就问,为什么来!他们道:来请愿。

    那几个中年人,大概是一些村民们的代表。操一口地道的四川话,见了刘文辉就要跪下叩头,刘文辉赶紧扶住道:“折煞我了,老乡有话请讲!”

    领头的中年人道:“刘仙童,你不要在湖北当差了好吗?你回四川来吧!自从你走之后,我们的农业合作社就搞不成了,生产出来的粮食蔬果,大多都被一些官吏层层盘剥。纵然我们都按照科学的方法种植,采用华夏公司的化肥。可是,就算是有上万斤的粮食,也经不得他们如此这般啊!到了头来,再多也只能余下几百斤……”

    说的对啊!这些刘文辉又何常不知,从来都不是农民的问题,而是大清的问题。他在四川之时,还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可一但他入了湖北,那就人走茶凉了。见刘文辉一脸无奈,几个老乡又道:“刘仙童,我们只相信你,我们也愿意听你的。有你在四川的那几年,我们临近的几个村,就再也没有饿死过人,不仅如此,好了还有富余。可有些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得利,见不得我们农民富裕,见不得我们好……”

    刘文辉摇了摇头道:“君命不可违,我回不去啊!”

    几个老乡中,有一个年轻小伙听了,急道:“刘仙童,大清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不给他们活路。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们农民也可以富足,也可以凭自己的劳动过上好日子。可为什么我们幸幸苦苦劳作的粮食,绝大部份却要交给他们,到头来饿死的却是我们自己的亲人?我们反了吧!只要刘仙童你一句话,我们就反了这大清……”

    说到后来,他双眼都红了,他连革命都不知道,却只知道反大清,天可怜见啊!几个老成的中年人连连摇头,良久才道:“是啊!我们知道我们原来可以致富,可大清却依然要让我们穷苦,他们凭什么?难道,前几年的那一切都是梦么?不,那不是梦,因为刘仙童你真实存在过,也只有在您的领导之下,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刘文辉即是高兴,又是惶恐,连忙道:“几位老乡,千万不要说这种话啊!若是被有心人听到,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哦!我如今只问你们一句话,你们相不相信我刘文辉?”几个老乡拍着胸道:“相信,我们一定相信!”刘文辉点头道:“好,好!你们先回去,明年之后,我就会为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那少年人激动道:“刘仙童,是不是要……呃……让我跟着您吧!我‘白娃子’虽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也比不得刘仙童神机妙算。但是,我舍得出力,也有一条命!”

    刘文辉摇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也不承认说过什么?不过,只要你们相信我,那我就绝不会让你们失望。这个社会即然可以操蛋到,让勤劳者自己都不能养活自己,那么我就打破它!不过,这些事情你们就留给我了,而你们呢?就在家努力干活。我向你们保证,你们下一次交税之时,最多只需要交十分之一……”

    几位老乡大喜:“谁的话我们都可以不信,但刘仙童的话我们信。那好,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这话若是我们中有谁传出去,不用刘仙童动手,我们都不会放过他们。”

    刘文辉笑而点头:“就算是传出去了,我也不承认的,因为,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刘文辉送走了老乡,并给了一笔路费,然后转头而笑道:“立宪派,保皇党……你们都不如我刘文辉,因为民心向背已然如此,无论如何,四川的人民只会认我刘文辉。哼,哼,辛亥革命,我来也……”

    -------------------【第八十五章:钱财长脚飞】-------------------

    清末民初,中国的老百姓终于知道火车是个好东西,并不是什么可吸人灵魂的怪兽。官员们更知道火车是好东西,因为可以快速运兵不说,更重要的是能发展经济,为他们带来不少好处。

    现在,让外国人来修铁路,那一定是卖国行为,这是中国人民绝对不允许的,更不用说向外国银行借钱了。但是,修铁路这事,需要的是巨额资本,清末之时,没有那个资本家可以拿这么多钱出来,国家也拿不出来,这怎么办呢?不能借外国人的,这是卖国,那就只能人民自己想办法集资了。

    于是,1903年计划修川汉铁路之时,就由四川与湖北两地的农民给钱。农民伯伯幸幸苦苦数年才得来的银元,一股一股的买成了‘川汉铁路’的股票,就眼巴巴的等着铁路修成,不说分红,能将本收回来也就不错。可那知道,这是清末的官场,老百姓集了一千多万的资,连铁轨都还没有见到一根,一千多万银元居然只剩下了几百万,一大半银钱打了水漂,人间蒸发了。

    钱不会自己蒸发,能蒸发他们的是人。可川汉铁路还要修呢?没有钱怎么行,再一次向农民伯伯要,经办铁路的领导们道:“你们放心,这次的钱绝对不会再丢了。你看,我们将钱放在第三方钱庄这里保管着呢!外国人的信用你们总要相信吧!”于是,农民伯伯们没办法,只能又将幸幸苦苦数年的银财再挤出来一些……

    可,事实再一次让农民伯伯失望了,经办铁路的官员们急于用钱,四川与湖北几个钱庄于几日之内,尽数倒闭。数千万元又只留下了数百万元,数万百姓们的血汗钱,居然又一次人间蒸发。还是那句老话,银子不会自己长脚,人间蒸发,能让它们长脚的是人。钱庄没了,农民伯伯血本无归,只能呼天抢地,入京上访。

    大清只能出头来管,怎么管呢?盛宣怀的主意,将铁路收归国有,还是走,向列强们代款那条路。要不然,大清这财政就要跨台了。农民伯伯:好嘛!你们将铁路收归国有,但我们的血汗钱,你们大清是不是得还给我们呢?大清:什么?还想要钱,关我们什么事!谁让你们要自己集资修铁路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下钱没了,怪得了谁?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普通的老百姓那里懂这些,他们只知道钱没了,活不下去了,只能卖儿卖女,跳河上吊,悬死于路。顿时,四川与湖北民间,哀鸿遍野,哭声震天。终于,在有心的挑拔之下,四川保路运动开始了。继而成兵变,其中不乏立宪派,革命党……

    赵尔丰出面调解,左右不得,只见成都巡抚衙门前一排一排的尽是请愿的群众,说一千,道一万,那就是要政府将他们被骗走的钱,找回来。怎么找,到那里去找,说不定就是这些家伙吞掉的,难道还让他们将钱吃进去的银子吐出来,怎么可能。赵尔丰那里有钱,没有钱,就只能与农民们讲道理,可没有钱,什么都是假的。

    于是,成都巡防营营务处田微葵向请愿群众开枪了,一轮枪响,几十个市民当场被打死,伤者无数……没人控制得了,也不能控制。刘文辉得了消息,早让刘二牛想办法,将赵尔丰藏起来送走。他是个好官,不能让他背这个黑锅,要不然,到时会被愤怒的民众枭首示众。

    1911年9月10日,端方带着十六协入了川,身后跟着顾问刘师培与何震。刘文辉知道,这是端方的绝路,可他没有心思关心这些了,他的心思全都放在起事之上。武昌的华兴会,日知会等,不日将会有大动作。刘文辉不能让他们无谓牺牲,即如此,那就只有自己前行起事,让他们随着主流。

    可杨洪胜,刘复基他们的革命活动,还是被人发现,并被捉了起来。黎元洪与刘文辉都听到了这个消息,当场就吓了一跳,立马去向端澄和铁忠求情,无论如何,尽一份力是一份力。到了军营,就见一队旗兵,正捉住杨洪胜问:“你是不是革命党,你的同党还有那些?”

    可铁忠却不这般问话,因为他知道,就算眼前这个杨洪胜是革命党,也只能当他不是革命党。要不然,当下就可能发生兵乱。上前将那个旗兵推开,并笑着对杨洪胜道:“杨洪胜,你不是奉命去察革命党吗?怎么这般不小心,自己居然被人家当革命党捉了起来!”听了这话,刘文辉一颗心落了地,这铁忠是有意包庇,息事宁人,那这事就好办了。

    可杨洪胜却是铁了心,将头一抬道:“那有这么多废话,老是就是革命党,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听到这话,站在一边的铁忠苦笑一叹,再也不好说什么、端澄心头一怒,正要推出去斩,早有刘刘文辉大吼一声道:“等一下……”带着小明和几个廓尔喀人,走到杨洪胜面前,劈头盖脸的就是几巴掌,打完再骂道:“你得了失心疯了是不是?你那里是革命党,你是你捉革命党的……”

    刘文辉于军中甚有威望,这几巴掌打过去,杨洪胜居然不发一言。刘文辉见他不再怒称英雄,这才抱拳对总督瑞澄道:“总督大人,他今天犯了病,居然口无摭拦,说出此等掉脑袋的话,我这里代他向您道歉!”身后的黎元洪也几步上前,为礼后道:“是啊总督大人,杨洪胜是我的兵,我以性命担保,他绝对不是革命党!”

    事情如此明显,刘文辉与黎元洪都还是装聋作哑,这让总督瑞澄心下十分恼火,铁着脸道:“如此说来,那军中没有一个革命党了?”黎元洪哑口无言,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士兵,其它到是没有想太多。刘文辉却道:“总督大人,反是都要讲究证据……”见瑞澄正要反对,铁忠敢忙出言道:“是啊大人,如今证据不足,我们不能如此轻易的就决定他们的生死。他们可都是我们大清的士兵,若是冤枉了,那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么?”

    张彪与钟颖都不在,三人一起联合向瑞澄发难,瑞澄众意难违,顿时没了主意,可要就这么放过几个明明白白的革命党,却又心有不甘。想了良久,便只能道:“那这样吧!将杨洪胜、刘复基、彭楚藩他们三个关起来,等查明实据,那时候再行处置。”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心下却是十分怒恨:“这还是不是大清的天下了!”

    铁忠叹了口气,看了看刘文辉与黎元洪,跟着瑞澄去了。几个旗兵正要将人拉下去,刘文辉走上前拦着,然后道:“你们几个,不要乱说话,也不要乱发疯。先安心的下去呆着,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枉死的,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刘复基眼见要杀头,可那知道又被刘刘文辉从鬼门关上拉回来,情绪失控之下,哭道:“刘协统,我知道你对兄弟们好!可是,可是,名册丢了,同志们危险了……”

    刘文辉一听之下,不由心乱如麻,怒骂:“你们搞什么飞机啊,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在刘文辉怒其不幸的目光中,三个哭丧着脸,被旗兵拉了下去。身后的黎元洪见此,劝刘文辉道:“文辉兄,算了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只是,也不知道有多少兄弟铤而走险,干这要掉脑壳的卖买。”

    回到了营房,刘文辉左右不安。今天中午是张彪与钟颖不在,要不然,那里保得住。想得良久,便将眉头一皱,下了决心,叫过身后的刘山柱道:“山柱,你去发电报给兄弟们,告诉他们,我们今晚就要有所行动。”刘山柱大惊道:“大哥,我知道你担心杨洪胜,刘复基他们三个。可是,我们原定好的时间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如今才十月一日,还差了几天,何不再等等。要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刘文辉摇头道:“不等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一件事情是可以绝对安排妥当的。既然如此,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你快去准备吧!另外,给我叫标队长以上的军官,到我这里来开会。”刘山柱见刘文辉己经决定,再不回头,转身而去。

    见他出营,刘文辉就对小明道:“小明,你去叫杨潘二侠到我这里来?”等杨潘二侠来,刘文辉便道:“杨侠,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今天晚上一定要请到黎元洪来营中赴宴!而潘侠你则留下,我有另外的事情交待你!”杨侠去了,潘侠就急不可奈道:“大哥,何事?”

    刘文辉就在他耳边一阵细语,只听得潘侠眉头皱得高老。刘文辉笑道:“怎么,你怕了?”潘侠笑道:“我等这一天己经很久了,大哥!怕什么怕,至从浪卡子关前一战过后,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第八十六章:计设鸿门宴】-------------------

    第八十六章:计设鸿门宴

    却说刘文辉谁备当夜起事,以救下无辜的几个革命党人。但是,首先要搞定的一个人就是黎元洪,于是,便在营账之内,摆下了鸿门宴,只等黎元洪一头撞进来。

    却说黎元洪在二十一混成协营中,听了杨侠相请的话,就奇怪道:“呃,文辉兄这是为何?我记得文辉兄从来不在军营之中饮宴的,今日却请我到营中小聚,这……”杨侠转了转念道:“黎协统,今天总督不是捉了几个革命党么?大哥甚是担心,于是就约黎协统过去共商对策,那里是吃什么饭,不过是意思意思罢了!”

    黎元洪点了点头道:“文辉兄真是个热心的人呐!好,晚上七点我会带着兄弟们准时到。”杨侠大喜而去,心腹刘文吉和王文澜奇道:“协统,难道您不觉得这很奇怪吗?”黎元洪转身道:“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带着兄弟们去共商对策罢了!杨洪胜他们都是我看着成才的士兵,怎么能就这般没了呢?”

    刘文吉道:“那,他只要请协统就好,为什么还要带着我们旗下标统、管带去?”黎元洪想了想,良久才道:“不要说这种话,我相信刘文辉不是这种人。若是他真要有所动作,也就不会等到今天了。要大家一起去,自然是团结大家的力量,这才可能将杨洪胜、刘复基他们三个保下来!”

    刘文吉不再说话,点头应事,黎元洪则自言自语道:“刘文辉如此人物,定然不会如此冒险,我相信他。”可晚上赴宴之时,还是将一把手枪藏在了胸前,上好了子弹。

    晚上七点刚过,黎元洪带着几二个标统、四个管带和几个队官到了刘文辉营盘之下。刘文辉得知,赶紧出营相接,引入门内,然后就是喝酒吃菜。酒过三巡,菜到五味,刘文辉起身一礼,直言道:“黄坡兄,依在下看,若是要让总督大人放过杨洪胜他们几个,怕是不容易了。更不说,还不知道有多少兄弟入了革命党。如今名册被他们得去,怕是明白拔出萝卜就带出泥?”

    黎元洪听了刘文辉这话,心头暗叫不好:“这是什么意思,你莫不是真如刘文吉所说!”没有图穷匕现,黎元洪也不好翻脸,只道:“文辉兄此言差矣。总督大人那里是不好过,不过,那里不是还有铁忠在帮我们么?只要我们联合起来,以性命担保相求,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大好青年,都是一时冲动!”

    “你这么说,那就是还有侥幸心理了,黎元洪啊黎元洪,你以为不干,我就不会逼你干?”刘文辉心有所思,将头一转,刘山柱得了信号,当场就起身道:“黎协统,大家同在二十一混成协当差吃饭,本是一个锅里面的兄弟,低头不见抬头见。如今,兄弟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更不知道,黎协统愿不愿意听!”

    黎元洪道:“愿闻其详!”刘山柱道:“想必协统也知道,钟颖是个昏愦无道的小人,向来与我们汉人为敌。明日一到,他必然不会放过我们营中的兄弟,与其看着兄弟们被他毒害,我们还不如来个釜底抽薪……”黎元洪见刘山柱说得如此直白,脸都吓白了,身后的好多统领也都神情一变。刘山柱是刘文辉的心腹,他的话,就是刘文辉的话。

    黎元洪大吼一声道:“刘标统慎言,要知道祸从口出……”刘文辉哈哈大笑道:“黄坡兄,如今你也不要说什么慎言不慎言的了,就算是你将手放在怀中按着枪,难道你还能快得过我的两只左轮?”黎元洪当场大怒,就要掏枪,那知道回神之时,刘文辉己经将左轮抵在了他的头上。黎元洪身后的刘文吉与王文澜与军官,见此大怒,有的拔枪,有的不知所措,因为刘文辉也是他们的上司,他们向来敬服,不敢造次。

    刘文辉拔出左轮之时,早有廓尔喀人的弯刀飞出,顿时,几个忠于黎元洪的铁杆手中的枪,当场就被飞刀击飞在地。看着没有拔枪的六个人,刘文辉哈哈大笑道:“好,好,总算是有六个人将我刘文辉当成了他们的协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问你们六个,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六个军官齐齐出列,走到刘文辉身后道:“刘协统义薄云天,爱兵如子,那怕是赴汤蹈火,我们也义无返顾。做为一个汉人,老子早就受够了,杀光这些狗*养的‘鞑子’,让他们天天爬在我们头上!”刘文辉大喜道:“兄弟们放心,你们跟着我刘文辉混,我不会亏待你们。不瞒你们说,我这一次的起事,有九成九的机会成功!只要兄弟们今天晚上努力,明天一到,那我们就是民国的开国功臣!”

    黎元洪看了看投向刘文辉的几个军官,什么都没有说,从怀中拔出的枪也掉在了地上,一时无言无语。刘山柱见大局以定,便对刘文辉道:“大哥放心,现在局面己经被我们掌控。营中的兄弟们,大都己经和杨潘二侠准备好,只等大哥命令。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先找人祭旗,以作投名状!”

    六个投诚过来的军官见此大惊,纷纷求道:“刘协统,不能呐!在协统没来之前,一直都是黎协统带领我们的,当我才入营时……”,“是啊,不能呐,我以性命担保……”没有人想死,黎元洪本以为刘文辉不会放过他,可那知道跟了刘文辉的人居然会为他求情,半响才叹气道:“黎某人知足了,你们没有背叛我啊!”

    刘文辉又是叹息,又是欢喜:“黎元洪不凡呐!所带之兵,十来个军官,没有一个是忘恩负义之徒,卖主求荣之辈,好,好!若是这六个军官,就眼睁睁的看着黎元洪有难,却又袖手旁观,那这样的人,谁敢用!”笑着将地上的手枪拾起,还给黎元洪道:“黄坡兄,我称你一声兄,那就认定了你这个大哥!借我刘文辉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对黄坡兄下毒手!”

    黎元洪大喜,身后的军官们也大喜,可以不死,那自然还是不死的好,谁没有个父母妻儿!喜过就奇道:“怎么,文辉兄不是要投名状么?”刘文辉摇头道:“投名状是要,可永远不可能是黄坡兄。我不仅不害黄坡兄,而且还有一场大富贵要送给黄坡兄呢?”

    黎元洪不解,喃喃道:“富贵,有什么富贵,能不死,我就己经心满意足!”想了半天,方才明白刘文辉的意思,大叫一声道:“文辉兄,莫要害我啊,莫要害我!”刘文辉知道他想明白了,也不理他,从刘老大那里拿过一把弯刀,手起刀落,就将黎元洪不知道留了多少年的辨子给齐根剪掉。

    剪了黎元洪的,刘老大几个也依着葫芦画瓢,冲上去将刘文吉和王文澜的辫子也剪掉。黎元洪又呆又笑,看着落在地上的辫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刘文吉与王文澜也是一般,只觉一时心惊肉跳,这一下,不是革命党,也成了革命党。黎元洪抬头,怒指刘文辉道:“刘文辉,事以致此,你让为兄如之奈何!”

    刘文辉笑道:“黄坡兄,以你看我刘文辉的本事,今晚起事,成不成功?更不说,三十一标和三十二标己经跟端方入川,武昌现在力量空虚;也更不说,我旗下1000多士兵,个个都是虎贲敢死之士,百战染血之徒;最后,新军士兵之中,大多数汉人也以我刘文辉马首示瞻,威望一时无二。我相信,只要由我起这个头,一举攻占总督府,拿下汉阳兵工厂,然后将楚山炮台……”

    黎元洪听着刘文辉的话,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却也不得不道:“说的不错,如此一来,你十有**会成功!南北会操之时,大家己经看到,没有见过血的新兵和血染彊场的百战勇士,究竟有多大的差距。可是,文辉兄,大清待你不薄,还曾钦命你为二等男爵。你知道,这是何等殊荣!在官场上,连我见了你面,按理说都不得不称一声‘爵爷’……”

    刘文辉哈哈一笑道:“大清待我如何,在下冷暖自知。纵然待我不错,可那也只是小节私恩,在民族公义之前,算得了什么!黄坡兄,今日起事,并不是在下一时兴起,而是己计划将近数年。如今帝后己死,袁世凯归隐,张之洞仙逝,铁良混水摸鱼,端方此行也不过命入黄泉,岑春暄又两面三刀……

    哈哈,不是我刘文辉夸口,试问这天下之大,又有何人能做我的对手,配着我的对手?只要黄坡兄今日与我‘共襄义举’,武昌新军大半之力便就在我们掌控之中。而四川之地,又尽是我们夕日部下,必然云从响应。哼哼……”

    黎元洪惊得半响,这才叹气道:“刘文辉,好个刘文辉!不仅如此,怕是只要你先将第八镇新军擒贼先擒王,第八镇新军当时就会群龙无首。以你于军中威望,汉人新军十有**必然甘心听众你的命令,如此一来,武汉三镇己定。我如今又被你逼入绝境,退亦难,进亦难,还不若就跟着兄弟你一起举事,也能让旗下的兄弟,大都有个明天,前程!”

    刘文辉哈哈大笑道:“好,有黄坡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黄坡兄所言不差,因为,你不跟我起事,那就是要与我为敌,可你这时不是我的对手,今夜一过,必然丢失武汉三镇。作为此地官员,你如何向朝廷交待,要知道丢地失民,按大清例律,论罪当诛!”黎元洪无奈点头,对着身后的几个忠心的军官道:“反了,与其进退不得,不如破釜沉舟,反他娘的……”

    -------------------【第八十七章:擒贼先擒王】-------------------

    第八十七章:擒贼先擒王

    黎元洪与刘文辉齐了心,至少二十一混成协的新军力量是掌握在了手中。事成矣!想到此,刘文辉哈哈大笑。黎元洪看了看地上发辫,从地上拿过一把弯刀,然后三下五去二,将自己一头短发,剃了个精光。刘文吉和王文澜见了,也发了狠,用刀去剃头。

    良久,等刘文辉回神去看,就见三个和尚站在了自己面前。刘文辉正要问话,黎元洪就摸着自己的光头,先道:“都己经革命了,何不再革干净一些!”刘文辉见他如一个罗汉,就摸着他胖胖的肚子道:“你这就相信我了,这不是还没有成功吗?”黎元洪笑道:“我绝对信得过你,你绝对不会是意气用事!还是那句老话,凭着你于第八镇新军中的威望,只要我们来个擒贼先擒王,武汉三镇大事可定!至于其他省份么?就不确定了!”

    刘文辉一笑道:“知我者,黄坡兄也!我也正有此意。你我结伴入总督府,杀他个措手不及,只要一举将瑞澄与铁忠搞定,嘿嘿!至于张彪与钟颖么,庸才耳!”黎元洪拉着刘文辉后退同步,转头还视诸将,高声道:“二十一混成协的人听着,从今天起,刘协统的话就是我的话。现在,我推举文辉兄为起义总指挥……”

    刘文吉与王文澜己无退路,只能领着身后几个军官齐声领命。刘文辉当仁不让道:“好!军令如山,违者请斩。刘山柱,300骑兵留下于我用于包围总督府。你就带领余下人马,拿下楚望台、凤凰山,占领炮台……;刘文吉,你带一千军马,将去夺下汉阳兵工厂,然后……;王文澜,你带一千军马,去占领蛇山……”

    令完,各自应诺,刘文辉又道:“你们要围而不攻,以劝说为主,然后等我与黄坡兄的消息,千万不要事先开火。只要我们一占了总督府,捉了瑞澄与铁忠,我们就会发出信号。这时,大家才同时发力,招降第八镇新军,以图张彪与钟颖。可切切记住,一定要亮出我刘文辉与黎元洪起事的名号,军心所向,新军多半定降!”

    各人领命而去,刘文辉就对黎元洪道:“黄坡兄,走,我们去会一会总督大人吧!”黎元洪道:“事到如今,死就死吧!请!”出了营门,就见各军官回营,自去招集士兵。刘文辉则点起三百骑兵,和黎元洪打马飞奔,向总督府而去。到了总督府前,门引见刘文辉带着一众骑兵,吓得一个激灵,见是刘文辉与黎元洪,这才松了口气,上前问:“二位协统备夜来此,有何贵干?为何还带着骑兵?”

    黎元洪道:“革命党己在营中起事,武昌城中乱着一团。是以,我与刘道台这才召集骑兵,前来保护总督大人。”黎元洪说完话,刘文辉将手一招,身后骑兵各自散开,里三层外三层,将总督府团团围住。然后二话不说,下了马,领着小明等亲卫,就向总督府里闯去。

    那门房分不清真假,正要叫出护院兵丁,早有小明引着十个廓尔喀勇士上去一一打倒,缴械之后,跟着刘文辉与黎元洪入府。那门房呆了,正要说话之时,早有刘老大拿出狗腿弯刀,逼道:“总督大人现在那里?我们是来保护他的安全,若是迟了,被革命党人害了性命,你吃罪得起么?说……”

    那门房那里会说,真是保护,那也不会将看家护院的士兵尽数打倒。黎元洪正要逼问,就只听得一声不满道:“是谁在外面吵吵闹闹,不知道我正和总督大人商议大事?”听了这个声音,刘文辉与黎元洪都面露喜色道:“大事成矣!”这声音不是钟颖又是谁,却是没有想到,这家伙,偏巧这个时候在这里。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声音来源处正是书房,刘文辉对刘老大用个眼色,十来个廓尔喀人就将书房前后守了起来。然后,刘文辉黎元洪、小明就推开了书房门,走了进去。小明走在前面,等绕过屏风,刘文辉与黎元洪亮出身来,就见钟颖与瑞澄、铁忠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似乎正在谈论什么?见小明双手提着流星锤,铁忠有些奇怪。以往入总督府,小明都是放下流星锤的,可这次奇怪了,刘文辉不是不懂礼仪的人呐!

    瑞澄见刘文辉与黎元洪齐来,心下一突,起身道:“两位协统备夜来此,一无拜帖,二无通报,三无本督相召!即如此,却唐突而来,是何道理?莫非想要造反?”刘文辉笑道:“总督大人误会了,非是刘某人想要造反。而是城中革命党己经起事,正带兵往总督府冲来。刘文辉只是前来救援,还请总督大人移步,随我到安全的地方……”

    钟颖听了,大急道:“总督大人,我就说了,这些革命党早晚要谋反的,刚才我让您利用花名册,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找出来,赶尽杀绝,您还犹豫不决……”铁忠不是钟颖,和瑞澄早早的感觉到了不对,看看刘文辉与黎元洪,却又一时间说不出来那里不对。直到抬头感觉到了脑后的辫子,这才恍然大悟,黎元洪竟然没了发辨!

    瑞澄指着刘文辉就要大怒,铁忠却早一步打断瑞澄的话,并装着毫不知情道:“多谢刘道台前来相救,不知道是何人营中有人起事?我好派人前去劝解……”刘文辉道:“是第八镇第十五协第二十九协营中的新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总督大人的安全。还请铁总管和总督大人移步!”

    瑞澄只能铁着脸,跟着铁忠一道出门,被刘文辉拥着向府外而去。他这时也明白了处境,什么新军士兵起事,怕就是你刘文辉有心作乱吧!回头看了看铁忠,也只能当着不知,现在还没有撕破脸,一切都还可以挽救,若真个是翻脸,几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小明的对手。没有看到他那二百来斤的流星锤正闪着寒光么?

    刘文辉不怕他会耍出什么花招,也不说破,只和黎元洪在身后跟着,并听那钟颖在那里大放狗屁,说着一些不切实际的话。无非就是要杀绝革命党,报效朝廷之类。铁忠实在是受不了了,你现在都还没有明白我们的处境么,你是白痴么,是猪么?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钟颖这等狗屁不如的东西,也能够占据高位,而他如此惊才绝艳之辈,却只能做一个跟班。“要是自己身为第八镇的统制,绝不可能会发生眼前这种事!”铁忠由话在心头响了无数次,可最终也只能化着一声长叹。还好,他早早己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己经传令让忠于自己的几个军官前来议事。他们总会带兵的,只要没有与刘文辉撕破脸皮,那到时候就可以逼他知难而退,或者说是让士兵们保他脱离刘文辉的魔掌。

    等铁忠出了总督府,向两边一望,心中顿时没了翻盘的希望,心下破口大骂道:“刘文辉,你这个王八蛋,居然用骑兵,你真是狠呐!”这时火力还不发达,骑兵对上步兵几乎无敌,有刘文辉三百骑兵在此,纵然赶来千余名士兵都没有用。局面如此,也只能等那些军官过来,然后护着他们送出重围。

    他在想,刘文辉也在想,他不了解铁忠为什么不立马翻脸,而是要拦着瑞澄不将他说出实情,难道,他是在拖时间,难道,他还以为有人会来救他们?不可能,这次起事的消息不可传出去。那若不是如此,却又是为何呢?刚才走出总督府,不多时就有答案了,几个旗人统领,带着一些忠于他们的士兵从街对面冲了出来。

    -------------------【第八十八章:开门便见山】-------------------

    第八十八章:开门便见山

    几个统领走来,便定神一看,入眼便是刘文辉与人高马大的藏胞骑兵,然后就是钟颖与瑞澄、铁良。几个统领也不知道带了多少士兵,走上前来道:“铁总管真是睿智,果然有部队异动。所以,我们就带着亲兵,先来保证总督府的安全。”铁忠终于放心,正要说话,早有刘文辉上前道:“几位统领幸苦了,这事用不着几位统领,还是让总督大人与铁总管与我们在一起安全些?”

    几位旗人统领一呆,还没有回过神来,铁忠拉着瑞澄就向他们跑去。刘文辉心头早觉得有问题,见此那还不明白铁忠的打算?图穷匕现吧!革命那有不死人的。想到此,顿时一声大吼道:“小明,给我杀了他们!”小明仰天长啸,刘文辉的话对他来说那就是圣旨。提起百来斤的两只流星锤,将之轮得如风车一般,然后直直的丢了过去。可怜前面几位引头的旗人统领军官,还没有回过神,脑袋就只留下了半边,另一边早成碎肉。

    小明的流星锤当场砸死两个,前排的军官却被铁链绊倒了一排,身上尽是泽袍的鲜血。刘文辉双枪齐出,几个点射,将正掏枪的几个卫士打倒。黎元洪则用枪抵住瑞澄和铁忠,而一旁的钟颖早早呆了,被刘老大派人擒了过来。见刘文辉拔枪杀人,骑兵也得了令,如一阵风般冲了过来,马刀来往冲突,冲入前排旗兵之中,只如切瓜砍菜一般。只见一股股鲜血冲天而起,一颗一颗鲜活的人头顺势飞天,然后落地。

    刘文辉回首,骑上黄骠马,向新军汉人士兵大喝一声道:“刘文辉在此,第八镇士兵放下武器。钟颖意图谋反,铁忠里应外合,所属军官己经就地正法,还望大家看我刘文辉金面,放下武器归顺。如若不然,均以乱党为算,当场斩尽杀绝!”

    汉人新军听了这话,也搞不清楚情况,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将枪丢在了地上,叮当一声。然后,丢枪之声,如潮水一般传了出去,叮当叮当,一时间全部都听了刘文辉的话。

    刘文辉哈哈大笑,让骑兵退回,然后走马上前道:“是军官的,给我站出来!”刘文辉话完,就有几个军官出排众而出,站在了刘文辉面前,敬了个军礼。

    铁忠与瑞澄见此,一颗心顿是沉到了谷低。刘文辉只是说了几句话,这些汉人新军就奉若神明,让缴枪就缴枪,让军官出列军官就出列,那让他们造反呢?那还不是就跟着反了,什么叫威望,这就是了。威望这个东西,就有如一股无形的力量,只要愿意跟着的你人,无论你让他说什么,让他干什么,他们都会应者云集,莫名响应。让他们革命,他们就革命,让他们镇压革命,他们就镇压革命。

    大势己去,铁忠知道他们没有好下场,恨了一眼正莫名其妙、不知所谓的钟颖,便哈哈大笑道:“刘文辉,这是我大清的江山,你是汉人,我是满人,你造反就造反吧,却还反说我与钟颖谋反,亏你出得了口,真是无耻之尤!”钟颖这时终于明白了,破口大骂道:“刘文辉,大清待你不薄,你这个忘负义,鲜廉寡耻的小人……”

    事到如此,刘文辉也不回头,只是问眼前的汉人新军道:“你们还是不是汉人?还愿不愿意做满清的奴隶?”几个军官大吼,身后士兵也大吼道:“不愿!”刘文辉道:“那我今天反了,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创立民国,从此翻身作主?”一个队官冲出来,当场一个军礼,激动道:“在下吴兆麟,愿意跟着刘协统开创民国,万死不辞!”

    身后新军群情激奋,异口同声道:“愿意跟随刘协统开创民国,万死不辞!”有几个保守的军官,看场面群情激奋,势不可挡,也随众出列道:“在下姜明经,在下何锡番,在下张景良,仰刘协统日久,原随刘协统并肩作战,开创民国。”

    这些将官,都是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归来的高材生,在湖北武备学堂挂过科。出洋多年,那是听着刘文辉的传奇故事过来的,更不用说,在日本生活不济之时,还从华夏银行领到了不少助学金。今见偶像刘文辉引头起事,黎元洪紧紧跟随,那还有什么可想的!

    刘文辉与黎元洪二人,就是武昌军界的两颗大树,他们要反,没有人跟能镇压,更不用说两人齐反。张彪不行,更不用说饭桶一般的钟颖,更不用说,铁忠与瑞澄现在都做了街下囚,更不用说,如果不顺应号召,怕是立马就会被刘文辉铁血骑兵,如切瓜砍菜一般,当场斩尽杀绝。没有见过血的新兵与铁血之士,实在相差太多,不可相提并论!

    等众军官列队报名,刘文辉就道:“吴兆麟,命你入营,尽招旗下士兵起事。然后游说各营,让所有军官引兵入楚望台相候!姜明经,你随后跟去,所有不听令者,就地格杀。何锡番,命你回营带领旗下人马,去将旗人新军缴械,若是不降,就地格杀!至于张景良么,随我前去对张彪,我今日要与他一决高下!”

    各人得令,引兵而去,刘文辉便带着骑兵,先行一步,前去解决张彪。黎元洪骑马赶在身后,见张景良正回营引兵,以为后援,忍不住大喜道:“张彪虽勇,但无谋略,如何能是你我对手,今日之事,成矣!”刘文辉点头道:“不错,不过,还是要先解决了张彪,如若不然,武汉三镇就不算掌握在我们手中。”

    黎元洪点头,早知道刘文辉为什么不放他出去带兵,而是要跟着一起行动,无论是入总督府,还是去找张彪。看了这表情,刘文辉笑道:“黄坡兄,今日要你跟着我,实在是事出无奈!不是我不相信黄坡兄,而是在这武昌军界,若论英雄,唯文辉与使君耳。黄坡兄之才,远在文辉之上,若是你召集旧部与我为敌,那文辉就坐立不安了!”

    黎元洪点头一笑道:“如今,我己不能回头,文辉兄放心!不过,文辉兄言重了。有小的们去办事,你我都放心。若是他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配做我们第二十一混成协的士兵么?量他们也不敢不听命令,难道不怕军法从事!”刘文辉哈哈大笑道:“说的对,那我们就先拿下张彪,竟得全功!”

    黎元洪点头又摇头,苦道:“解决了张彪,武汉三镇独立。可是,朝廷绝对不会就此罢休,定会派北洋精锐入荆,与我等决战。唉,不是元洪妄自菲薄,而是北洋精锐的确不同凡响。王士珍、段祺瑞、冯国璋,北洋三杰的能奈本事,个个都不在你我之下,来日必定苦战,今日革命果实,也不知道能否保住!”

    刘文辉道:“黄坡兄放心,北洋三杰龙、虎、狗纵然不凡,可他们始终是慰亭兄的兵,没有慰亭兄的命令,他们岂敢妄动!那怕就是天王老子借给他们两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黎元洪想了想,大惊道:“我记得你前些日子曾经北上河南安阳,你不会,你不会是与袁慰亭……”

    刘文辉叹道:“黄坡兄人杰,居然被你猜到了!不错,慰亭兄如果想出山,这也就是他的绝对机会。纵然我武汉三镇新军尽是乌合之众,他又怎敢一鼓而灭。常言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今,我们就是飞鸟,我们就是狡兔,就算我们自己要找死,慰亭兄也会想办法吊着咱们的命!哈哈哈……”

    黎元洪又惊又喜道:“文辉兄之智,胜在下远矣!袁项城若要出山,只能养贼自重,那他就不能打我们,若是我们完蛋,他也就莫要想再撑北洋。天下除了北洋军,又有谁能被你我看在眼内。而后,四川省内新军,精锐差不多尽是文辉兄旧部,必然后响应独立。到那时,你我进可攻,退可守……”

    刘文辉又道:“不仅如此,我们武汉三镇独立之后,四川与湖南将会先后独立,响应武昌。四川有我旧部,他们早己收到我的命令,必然成功;而湖南长沙,更有我兄弟陈天华,旧部刘项所带新军。与数万哥老会会员里应外合,必然打清廷一个措手不及。如此一来,我们三省就连成了一片。然后,再通过我与列强的关系,影响他们承认我中华民国,不要多,只要美国与德国、英国三国承认就好,不说承认,只要他们不干涉,我们也大事可期……”

    黎元洪再无二话,也没有了与刘文辉争权夺利的心思,心悦诚服道:“文辉兄,事成之后我不掌军权,请容我告老归田吧!唉,民国有你,也就够了。你文韬武略胜吾远矣,今日之事,就算没有我黎元洪,你一样成功。不杀之恩,在下便就感激不尽,又岂能多有他求。眼下的大清,还真如你说:帝后己死,袁世凯潜水,张文襄公仙逝……没有人配做你的对手了!”

    刘文辉摇头道:“黄坡兄,你以为我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么?我不怕对你说实话,若不是看黄坡兄天纵之才,实为我汉人贤良,我怕早就取了你的性命,自己独领二十一混成协。这场起事,我己经准备了数年,并不是眼下才计较的。当我刚来武昌时,我就知道,你会是我一生的大敌。

    只不过,交往下来,黄坡兄为人忠诚,厚道有礼,我实不忍害之。今日开门见山,就是希望能与黄坡兄明白一谈。自古一山不容二虎,这是不错,但是,我更希望黄坡兄能与我合作,共同鼎立武汉。因为,袁世凯最终出山,等他掌握了军政大权,到那时可就与我们是敌非友了。若论打仗,说到战略眼光,说到国内外形势,放眼天下,舍我其谁?但是,政治是政治,并不等同于战略眼光,这其中的弯弯绕,那就需要黄坡兄多多提携!”

    黎元洪摇头一叹:“多谢文辉兄坦诚,感激不尽。若论军事,文辉兄数败英国于青藏高原,手下尽是虎狼铁血之士;若论人脉,文辉兄交友四洋七洲,连美国总统,列强领事也是坐上之宾;若论后台资本,文辉兄富可敌国,财能通神;若说威望,文辉兄登高一呼,响者云集,从者过万,连吾旗下军官,尽有一半心归于你。与文辉兄相比,在下也就还有一些处理政务的弯弯绕了,今文辉兄看得起我,在下敢不从命!”

    刘文辉大喜道:“黄坡兄放心,我刘文辉从来都不亏待兄弟,更不用说黄坡兄之才,更在文辉之上。今有黄坡兄相助,岂惧袁慰亭乎?”

    -------------------【第八十九章:我们也革命!】-------------------

    第八十九章:我们也革命!

    刘文辉正与黎元洪骑马而谈,各自大喜,便有小明打断道:“大哥,前面有兄弟来报!”刘文辉定神看去,只见一骑兵策马赶到,见是刘文辉,大喜过望道:“报:张彪引一营亲兵出营,冲破我军防线,正向总督府赶来,差不多五分钟后便到这里。”刘文辉笑道:“正要他来,一劳永逸,你先下去,再探再报。”骑兵重新上马,回头而走。

    刘文辉大吼一声:“杨侠何在!”杨侠应声出列领命。刘文辉道:“引两栖侦察兵尽快前去,探清张彪虚实!”杨侠引一队人,立马飞奔而去。侦察营中尽是江湖高人,其中不乏精武体操会会员,入了夜色,眨眼不见。黎元洪见之动如脱兔,大赞道:“文辉兄旗下,尽是精兵强将!”刘文辉笑道:“都是见过血的,平常练的也不错,一般,一般!”

    不时,张彪引兵到来,早有刘文辉横刀立马道:“张虎臣,那里去啊!”张彪立马住身,以手指刘文辉骂道:“大清待你何等之厚,你如今却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少说废话,如今钟颖、瑞澄、铁忠都在我手,你去了也没用了!如若乖乖束手就擒,我就看在惜日张文襄公的份上,饶你一命!”刘文辉话才完,张彪便大怒,抬手一枪向刘文辉打来。刘文辉躲也不躲,可藏于暗处的一支枪早己对准了张彪,本来不在射程,可是,刘文辉自有办法让他在射程之内。那是从德国请口的特级步枪,有特殊的光学镜头,特殊子弹。

    ‘彭’一声响,张彪一头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引得身后一群士兵惊叫连连,几个亲卫便上前去看个究竟。马倒了下去,张彪却没有事,好不容易才从马身下爬出来,顿时就出一头冷汗。这本是在枪弹的有效射程之外,可那知道……见了鬼了,若是刚才中枪,那后果不堪设想。刘文辉不料没有打中张彪,回头问杨侠道:“你搞什么,你不是保证能一枪将他打中么?”

    杨侠叫苦道:“大哥,太远了,而且风向也不对!”刘文辉怒道:“妈的,我好不容易将他用话语引出来,就是希望你一枪见功,可那知道……下次,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再也不会排众而出,不会再给我们什何机会,要一枪绝了后患可就难了。为了训练你们狙击手,我花了多少钱,连英国布尔人教练都没有少请,可你到这时才跟我说这种话?”

    杨侠脸红如血,苦着脸为手下辩解道:“大哥,真的太远了,1000多米,己经超过了精准射程……”

    旁边的黎元洪呆住了,天呐,这是多远,足足一里之地。就可以一枪毙命么,这是什么枪?我今日才知,若是用来杀我,就算有十个黎元洪,也都会死得不能再死。他当然不会知道特种部队,更不会明白特种部队的重要。不说他,这个世界上的人,也是在二战1940年左右才认识到特种作战的重要。而刘文辉在1903年入军营之时,便己经有计划的努力训练。杨侠与潘侠侦察营中,早以两栖侦察兵的标准来训练与选择。

    刘文辉没了话说,的确,这是超出了精度射程,也不能怪兄弟们不中用,拍着杨侠的肩膀道:“不要怪大哥,只是,这一枪杀不了张彪,唉,又不知道要枉死多少兄弟!”杨侠听了,松了口气,刚才没有打中,的确很没面子,见此,拍着胸道:“大哥,交给我们侦察营吧!只要我们冲入敌阵……”

    刘文辉摇头道:“不行,你们侦察营是我的命根子,都是从众多精英兄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不能用来对付张彪。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如今出奇不能致胜,那便只能以正合……”话还没完,就有声音传来道:“大哥,我来也!”刘文辉回头,只见潘侠带着人马,开着几辆汽车跑了过来,

    刘文辉大喜:“怎么样,楚望台那边的情况?”潘侠喜道:“绝大多数军官与士兵己经随我们起义,只有少数旗人新军引着家人四散而逃。如今,部队人马都己经齐集楚望台,凤凰山、蛇山、汉阳兵工厂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这不,那边的事情平熄,我就将大炮拉来助阵了,这可是我们从德国克虏伯公司买来的,花了大价钱,我想一定带劲儿……”

    刘文辉抬头一看,只见那老宽的炮口,莫名闪着寒光,也不知道是多少mm的口径。想了想便道:“呃,不要用这个打,这一下过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万一打偏了,伤了武昌无辜的民众可怎么办……”还没说完,只听呜一声,一道白光闪过,‘嘭’一声响,有人开炮了。刘文辉正在吃惊,黎元洪从旁边走过来问:“这炮,我们好像没有?”

    刘文辉实言道:“是我从德国人那里买的,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可我记得我没有要这般大的啊!可能是汉斯送的……”

    黎元洪无语,半天才道:“原来你真的走私军火了,我还以为是清廷冤枉你的呢!”刘文辉回神过来,大怒道:“我不是不让你们开炮么?谁开的!”一个士兵冲了上来,对刘文辉先举个右手军礼,希特勒专利,然后道:“协统,我刚才手一抖,没有控制住。平常学这样学那样,很少有实战的机会,我……”

    两栖侦察士兵很无辜,因为他们什么都要学,以后有机会还要学开飞机,更不用说开炮,有了炮,那自然就想试一试。这一试不要紧,准头更不错,没有浪费刘文辉用钱养他们一番的苦心。炮弹落在张彪身后人群之中,只见十来人被飞上了天,中军大乱。

    张彪怕了,第一次马被打死,第二次又有这种不讲道理的大炮,各方派出去的侦查兵,又一个都没有回来。中营消息传来,己尽被刘文辉所领叛军占领,眼下武汉三镇也落在了刘文辉手中,第八镇新军九成九叛变,前无去路,后有敌兵……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张之洞临死之前所说的话,也想起了刘文辉替汉军士兵们挨钟颖的那一巴掌。

    刘文辉这一巴掌挨得值啊,只是这一巴掌,就让第八镇汉人新军对刘文辉死心踏地。我如今就算将刘文辉这一路人马打败,再灭掉又有何用!大势己去,无力回天,走吧,再不走,天一亮也就走不了了!张彪想得清楚,带着亲信回头打马便逃。留得青山在,那怕没柴烧,刘文辉你给我等着,我大清还有北洋军,还有长江萨镇冰的水师……

    张彪这一走,新军士兵们更是群龙无首,他有马骑,别人没有啊!刘文辉见此大喜,大吼一声道:“第八镇统制张彪己逃,武汉三镇己是我刘文辉的天下,尔等新军,此时不降,更待何时!”刘文辉话完,便有身边士兵齐声呼喝。虽然不足千人,可气势如虹,荡气回肠,对面新军,不说汉人,就连旗人都举枪缴械。

    刘文辉走进之时,汉人新军大喜道:“刘协统,我们早就想反了,只是一直被钟颖压制,苦无机会。今日刘协统带领我等,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嘿嘿……”

    旁边的旗人士兵也跟着说话,早被汉人士兵围起来道:“你们又不是汉人,这么高兴干什么?革命干什么?莫不是想混水摸鱼,暗中图谋大事?”旗人士兵大急,双方在钟颖的挑拔之下,夙怨己深。就怕这时仇恨点燃,引起冲突,那,那可就真死无葬身之地了。只能硬着头皮道:“怎么,你们能革命,我们就不能革命?我们仰慕刘协统好久了,钟颖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早想反她娘的……”

    刘文辉与黎元洪顿时无语,这她娘的谁跟谁啊!究竟你是旗人还是我是,有没有搞错!

    -------------------【第九十章:革命也要排队?】-------------------

    第九十章:革命也要排队?

    且说旗人新军见大势己去,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也对刘文辉说要革命起义。

    汉人新军那里肯:哦!现在你们失势了,就说你们也要革命,那你们怎么不早革命,原先我们受了那么多侮辱,那么多怨气,就这般算了么?

    两边气势汹汹的,眼见冲突将起,一个旗人就大叫道:“你们做人都有良心啊?我可从来都没有跟着钟颖他们欺负你们,你们要看清楚,怨有头,债有主……”说到后来,都快要哭了。若是火药库一点燃,引起兵变,被众人所杀,死了也就白死了,就算是到了阎王爷那里,也没处说理。

    刘文辉眼见气氛不对,连忙叫众士兵归队,然后道:“听我一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谁说旗人就不能革命了。他们说的对,怨有头,债有主,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钟颖己经被我捉住,那些曾经欺负过你们的人,我会一个一个让你们找出来,出口气!”

    汉人新军大喜,说的对啊,要找钟颖这个王八蛋,要不然,这气就出不了。旗人士兵眼见刘文辉说公道话,大喜过望道:“刘协统仁厚,我愿意为前驱,带领刘协统去劝降旗人营!”刘文辉也自大喜,能不杀人,就最好不要杀人。于是,几路人马尽起,向一路向楚望台去,一路向旗人兵营去。

    可等刘文辉走进旗人兵营,入眼一片狼藉,无数旗人士兵被杀,多半己经拖家带口的逃走,衣服、家什乱着一地,这里一片,那里一张。几个引头的旗人见了,大哭,不用说,己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些对他们有仇恨的汉人新军公报私仇了,完成了刘文辉的命令,再顺便来旗人营中走一躺。

    引头旗人大骂道:“我平常己经说了,让你们不要跟着钟颖欺负汉人,你们就是不听,仇恨到头,以致如斯,能怪得了谁!”刘文辉无语了,他能理解受侮汉人心中的怨恨,但是,这样一来,其实有很多无辜的旗人枉死。因为,不是每一个旗人都欺压汉人的,人是两面的,有好人,就有坏人。可,钟颖这厮,害了他自己不说,还连累了这许多无辜,其人可恨,可见一般。但是,若无钟颖,自己又能这般尽得军心,一鼓作气而成么?

    刘文辉心下一叹:“种族思想害死人啊!民族共合,这才是出路。”便对身后的杨侠道:“找人将他们埋了,四处找寻逃走的旗人。不要伤害他们,并对他们说,我们只诛首恶,只要他们与我等共襄义举,那便是我们的同志!处理完成之后,便到楚望台与我等大军汇合,总统武汉三镇。”

    骑着黄骠马,刘文辉如同一支离弦的箭,300骑兵带着一阵尘土,冲上了楚望台高地。楚望山居高临下,也是炮台所在。见刘文辉带着骑兵过来,无数排队列位的士兵大喜道:“刘协统来了,刘协统来了!”四处响起一片山呼海啸的叫好声。黎元洪先到,见刘文辉来,就上前接着道:“文辉兄,武汉三镇如今己在我们掌握之中,张彪逃出武汉,不知所终。”

    刘文辉登上高台,引着众位军官,一一点名出列,确定人员数量,然后便做讲话,自领湖北大都督。没想到革命就这般成功了,而且还是刘文辉引头,只将熊秉坤他们几个原计划于八月十五起义的人给惊呆,喃喃自语道:“原来革命也要排队!早知道刘协统有心举事,那我们还单干个什么劲儿,早早与其共襄义举,大事早成!”

    不过,想了想也自大喜,他们人员花名册己经丢失,今夜一过,也不知道有多少同志将会人头落地。如今刘文辉一反正,那所有人都会是起事先烈,刘复基,杨洪胜他们都会没事!最重要的是,刘文辉威望甚高,素服众望。若是他们起事,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只当舍身成仁,可那知刘文辉起事就这般容易!

    刘文辉看着台下黑压压的军官士兵,拿过扩声筒道:“今日,革命己经成功,瑞澄与钟颖己在我手。致此以后,我不希望有人再动刀兵,因为,我们要一致对外。即然大家都认同我为武汉三镇大都督,那就得奉我号令。若是有人想混水摸鱼,就莫要怪刘某人刀锋无情!”

    说完话,瑞澄与钟颖就被提了上台,身后,还有一脸恨色的铁忠。刘文辉指着一脸死灰的钟颖道:“钟颖这厮,欺压我汉人日久,以致兵怨沸腾。今天,我就给大家一个交待,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若是他打过你一巴掌的,你就反打他一巴掌,若是他打过你二巴掌,那你就多打几下!”

    先从军官来,一排一排的打过去,一个一个轮着来,不仅要打钟颖,就连瑞澄也要打。身后的铁忠见不得主人受侮,对刘文辉大吼道:“刘文辉,我主人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们了,什么时候打过你们了!你如此安排,无非就是让在场的所有军官别无选择,这才送上这个投名状!哼,你有本事就打我啊……”

    一些军官,心如明镜,那里不知道刘文辉的打算。如今,坐了刘文辉这条船,怕是下也下不来了。不坐这条船,立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坐了这条船,起码还有拼命的机会,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打,那怕是打轻一些,做个样子,那也是向刘文辉表明了态度,下定了决心。

    其实,真受钟颖打的,并没有多少人,只不过是受不了那种气,这才对他怨恨如此之大。如今气出了,那自然什么事都没有了。刘文辉眼见钟颖的脸肿得向头猪似的,心下一笑:“你丫命还挺大的嘛?居然这都不死!”

    见第八镇新军与二十混成协士兵都各自站好,刘文辉又道:“旗人营中,有人公报私仇,这是我亲眼所见,谁也否认不了。我知道你们心中有气,可怨有头,债有主!我不想知道是谁干的,我也不会知道。但是,军队贵在纪律,要不然就成了流寇。你们以前的统制是张彪与钟颖,但现在却是我。在我刘文辉旗下,若有人敢违反军令,十律三十六斩决不容情!”

    话完,刘文辉回头道:“我知道我这是在谋反,有很多军官士兵都是被逼无奈,这才跟着我刘文辉起事。如今武汉三镇大局己定,可朝廷不久就会派兵前来剿灭!强扭瓜不甜,无心趟这混水的人,还请这时出列,我发给你们路费和遣散费,大家好聚好散。

    若是愿意跟着我革命,为武汉三镇流血牺牲,那我刘文辉也不会亏待你们!从今以后,有我飞黄腾达,那就有你们的平步青云!我刘文辉闯荡江湖十来年,向来是说一不二。你们今日走了,那属人各有志,大家今后还是朋友。若是你今日不走,以后又想投机混水,与我两面三刀,那哥子腰间的左轮手枪可是不认黄的!”

    话完良久,军中一片交头接耳,良久,第八镇十五协协统王得胜出列道:“刘道台,王得胜信得过你的话!我家上有老下有小,不想跟着你干这掉脑袋的卖买……”刘文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问题,我刘文辉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杨侠,给王协统一千银元的支票,礼送他回家!”

    见王得胜走了,二三个军官也自出列,几十个士兵也自出列,然后一一在刘文辉那里领了路费,回家自谋生路去了。有那些聪明的,自然没有走,有那些一心跟着刘文辉吃饭的,也没有走,起事之时就跟随的老兄弟,那自对刘文辉忠心耿耿。刘文辉见走的没有几人,余下的都死心踏地的跟随,哈哈大笑道:“今日起事士兵,每人多发半年军响!……”

    场中山呼海啸一般,这时还不是义务兵制,是募兵制。大家来投军,所为何来,还不就是想得些军响来养家糊口。跟着刘文辉,他们不会饿着,目前最关键的就是,打败前来平叛的朝廷大军,于是众志诚城,一心对外。

    黎元洪眼都红了,拉过刘文辉道:“文辉兄,一万士兵的半军军响,少说也要50万!士兵都有钱,那我呢?我好歹也是个军官!”刘文辉笑道:“不会吧,你也要钱!我这么做,只不过为了稳定军心。你如今和我己经是一条船上的人,大家不怒力干就再无容身之地,你会需要钱稳定军心?”

    黎元洪点头道:“谁说不要的,少了还不行,反正你也是个财主。如今我军权都没了,难道要些钱都不行么?”刘文辉没有言语,叫过管带以上的军官道:“大家跟着我刘文辉混,我绝对不会亏待兄弟们一分一毫。几天之后,我们华夏银行就会开户,为你们每人买一些华夏银行的股票。虽然比例很小,可你们也不要小看,每月一百来银元的分红那定然是有的……”

    从军官们沉默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直到各自回营,都还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黎元洪眼更红了,看着刘文辉的眼格外幽怨。刘文辉笑道:“不会亏待你的,汉阳铁厂的股份,我以私人名义转让给你百分之一。这可不少了,几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才这么多。要知道这华夏银行可不光是我刘文辉一人。”

    黎元洪狂喜,拉着刘文辉的手道:“那我明天不干了行不行?有了这些钱,我还幸幸苦苦干什么?”刘文辉笑道:“不行,因为,我们若失败了,华夏银行没有了,汉阳铁厂也会没有了,这些都没有了,你们的股分还有什么用?到时候,大家什么都没了……”

    黎元洪终于想明白了,这就是一个甜枣,众军官们得了好处,那自然就想保住是不是!你要保住,那自然就不能让清廷的军队打过来是不是?大家不拼命,眼见到手的钱就没了。黎元洪无语而叹:“文辉兄狠呐!为了这些钱,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和他们拼命,更不用说那些队官了。”

    刘文辉笑道:“在这世上,付出与收益虽不是永远对等,但是,想有收益却又不愿付出,没有这么好的事儿!就像那些退出的军官与士兵,他们将永远失去和我刘文辉并肩作战的机会。”黎元洪大笑而走,无话可说。

    -------------------【第九十一章:何成浚兵指武汉】-------------------

    第九十一章:何成浚兵指武汉

    几天过后,己经是1911年10月10日,按照历史潮流,本着不改变历史的想法,刘文辉一大清早就向全世界发表了成立中华民国的宣言。在这个时候发表宣言,并不是刘文辉一味的要追求暗合历史,重要的是四川成都与湖南长沙两地还没有搞定。

    狗娃与二牛尽管跟着刘文辉多年,可必竟少了经验;陈天华与马福益纵然努力,可以前也没有干过这事,他们也没有刘文辉如此之威望,以致于几天之后,才控制了成都和长沙。10月9日,得知他们己经组成临时军政府,刘文辉就在第二天向世界宣言。于是,刚才宣言不久,四川与湖南两地也先后发表宣言,响应武昌首义。

    几天过后,赵尔丰的老部下,与刘文辉有过交道的鲁正雄、凌云志也在西藏发表宣言,响应武昌首义,号召建立民国。武昌一声枪响,天下哗然,华夏银行的职员得了消息,怕被清廷报复,早早进了公共租界,躲了进来。不过,刘文辉很多产业都在租界,照样开张。《华夏日报》与《华夏周刊》连连发表评论,响应起事。

    中华大地顿时群潮汹涌,人心大乱。得了武昌起事的消息,端方被部下刘怡凤所杀,并通电响应起义。刘文辉发电,让刘怡凤带兵入川,稳定时局。刘怡凤不敢不听,带着第八镇第十六协新军入了四川。一入四川,那里尽是刘文辉亲信,于是宋黑狗带领十七镇新军反正,里应外合,将十六协新军掌握在手中。

    刘山柱得了刘文辉命令,便让宋黑狗镇守四川,然后领十七镇新军,步入武汉。刘文辉发一篇通告,尽知四川民众,劝其各安本分,归顺民国。至于川汉铁路的钱财,由他出面给讨个公道。威望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觉得到。四川民众大多受刘文辉之恩,久知刘文辉威名,如雷贯耳。听了通告,又见华夏会与华夏银行出面安民,顿时如潮水般退去。再也不说什么保路运动,再也不说上京请愿,因为,有刘文辉出面,没有什么不能解决,他只需要在家等着就好!

    袍哥的秦载赓傻眼了,立宪派的浦俊臣傻眼了,同盟会的龙剑鸣也傻眼了。怎么,你们都还没有讨到说话,就这般如绵羊一般,被刘文辉一个通告就吓回去了,这事儿还没完呢?

    可市民们却纷纷道:“如若不是刘仙童去了湖北,我们那里会吃这亏。如今,刘仙童己经在湖北起事,成立了军政府,我们还能添乱吗?刘仙童说了,川汉铁路的事情他会负责,那他就会负责。我们只要坐着,等刘仙童将事情搞清楚,然后将我们的钱还回来!”

    四川顿时一静,大家各忙各的事情去了,什么叫民望,终于是让天下人见识到。一呼百应,响者如云,没有为什么,也不问为什么,反正就是相信。无论是袍哥,还是立宪派,还是同盟会,顿时没了市场,能怎么办,总不能自己和自己玩吧!袍哥与立宪派只能销声匿迹,而龙剑鸣眼见没有搞头,就出四川,入云贵,然后呼吁成立军政府。

    袁世凯得了消息,于是各方安排,朝中党羽同时向朝廷发难,呼吁:非袁世凯出山,要不然何以平乱?摄政王载沣,恨惧袁世凯入骨,那有这般容易妥协。便不理会,派正在会操的荫昌入武汉平乱,并电令海军统领萨镇冰,从长江口沿江而上,水陆并进,两方夹击武汉三镇。如此,还显不够,并电请列强出兵干涉……

    但,列强知道是刘文辉起事,因为刘文辉早有宣言给他们,并承诺革命之后,一切照旧。许多大使都与刘文辉有些交情,只当没有听到摄政王载沣的电请,冷眼旁观。有些为了赚钱,还千万百计的去与刘文辉谈生意,如何如何!

    1911年10月20日,荫昌在永平誓师,易乃谦为参谋长,留日高材生何成浚为一等参谋,然后引军入武汉。没有听错,就是何成浚,他回国之后,刘文辉没有让他回来,而是让他在军中任职,那知道就在北洋军中谋得个席位,而且还是个高位。何成浚和了刘文辉起事成功的消息,又惊又喜,喜的是,举事成功,惊的是,朝廷现在己经派出北洋军,将近武汉。自己虽然是个一等参谋,可又不能帮上忙。

    但,让人蛋疼的事又来了,荫昌将何成浚找到,并对他说:“雪竹啊!听说你是湖北人?如今湖北发生叛乱,而我这里又忙活秋操的事儿,一时间也走不开。呃,这,这……不如就让你领二标人马回湖北,然后立功平乱,为父老乡亲谋福,怎么样?”何成浚大喜,心下道:“有没有搞错,你知道吗?刘文辉是我大哥!我正愁不知道如何尽力,可那知道……”

    何成浚年少有成,心智过人,心下喜却面不惊,为难道:“多谢大人栽培!但成浚自知年轻识淺,怕是威望不足,难以胜任啊!若有负朝廷与大人所托,他日如果有面目回来见大人?”荫昌听了这话,大喜,这是个人才啊!有他在,正是那刘文辉的劲敌。大手一挥,叫过李伟章与马继曾道:“你们两个,跟随雪竹入湖北平乱,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要知道军令如山,不令者斩……”

    李伟章不怎么的,这马继曾可是个人才,虽然后来死得不明不白。一听这话,敢忙应命,退在何成浚身后。何成浚还是没走,又向荫昌问起如何进兵,荫昌便面受机宜道:“你进兵武汉,第一要守住黄河大桥,第二要守住武胜关。这两个地方守住,那就断了乱党们的北上之路,以后再徐徐图进,大事可期。”

    何成浚大喜而退,他怎么可能真个出兵去打刘文辉。如今,这话可是你荫昌说的,到时候可不能怪我啊!引了两标人马,兵出河南,南下武汉。守住了黄河大桥与武胜关之后,就驻兵不前。何成浚来日不久,手下没有亲信,如何能将消息传出。只是在营中急急团团转,就怕真个不好,与刘文辉自己人打自己人,那就不好了!

    何成浚带北洋军入武胜关,刘文辉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听了之后,大吃一惊,蛋痛无比,历史终究还是历史,没想到果真是何成浚入湖北平叛。虽然早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可没想到事情真如这般发展。眼见四川嫡系人马刘二牛,赵伍国等率亲兵入湖北,大喜道:“此天助我也!”

    顿时点起3000军马,就要去与何成浚里应外合,黎元洪拦着道:“文辉兄,北洋新军利害。如今停步不前,可能真与袁世凯有关,我们就不要去打了,守住就好!”刘文辉哈哈一笑道:“黄坡兄放心,此次出击,我必能生擒北洋军两位标统,大获全胜!”

    -------------------【第九十二章:千古未有事】-------------------

    第九十二章:千古未有事

    河安南阳洹山村。袁世凯眉头深锁的看着报纸,那上面正写着:武昌兵变,刘文辉大逆叛变,建立武汉军政府。旁边的袁克定惊道:“没想到仅仅几天功夫,四川,湖南,西藏己经响应武昌首义。爹,你这时若是还不出山,怕是半壁江山不保!”

    袁世凯摇头道:“不,这时还不是出山的时机。唉,只是没想到,刘文辉居然捉住了这个机会,一举成功,利害啊!最让我想不到的是,己经有三省独立,特别是西藏与湖南。”袁克定急道:“爹,有消息传来,黎元洪己经在用钱收卖各省官员,只要他们也起兵响应,立马拔给50万元……”

    袁世凯道:“武昌在张文襄公治下,至少有不下4000万元的资产,他们自然可以用钱收卖!更不用说,刘文辉从来都不是个差钱的主,这是意料中事。嗯,你也不要太过担心,若真是以钱收卖,各省大官就纷纷独立了,嘿,那这种关系,自然不稳,他日我大军压境,必然望风而降!”

    袁克定这才定心道:“那时机什么时候到?”袁世凯笑道:“荫昌己派留日高材生何成浚出兵武汉,以为便就可以竟得全功?想也别想,没我的命令,后绪的北洋将领,那个敢动。到这时,他们才会知道,只有我袁世凯能力挽狂澜。他们指挥不了北洋军,就是我袁世凯出山之时!不是我袁世凯要出山,而是清廷请求再三,我众意难违,哼哼……”

    袁克定心悦诚服道:“爹爹英明!”袁世凯道:“我英明,刘文辉也不差。他事先居然就知道我会与他里应外合,养‘匪’自重,此等走一步看几步的心智,世间少有。”袁克定终于服气,叹道:“他知道爹爹不敢真灭了他,所以他才这般有恃无恐的起事!就算是爹爹重新出山,军权在握,可到那里,己经为他赢得了他想要的时间,武汉三镇己经被他整合成一块铁板!”

    袁世凯道:“不是武汉三镇,而是湖北,四川,西藏,湖南,刘文辉,真吾劲敌也!”

    不说袁世凯准备重新出山,单说心灰意冷远走重洋的孙文,直到起事成功几天之后,才从报纸上得到武昌首义成功的消息。他狂喜难激,工作不做了,盘子也不洗了,立马联络同盟会与党人,准备回国保卫大武昌。与黄兴通信之后,知黄兴离武汉不远,便就让黄兴到武昌领导革命,他则远走大西洋,向各国游说,以图得到列强支持。

    黄兴也自神情振奋,走马回武汉见老朋友刘文辉,但,就在他们正在赶路之时,刘文辉就领旗下一标士兵,出了武汉,直上武胜关。随军出征的是赵伍国、杨侠,到了武胜关前不远,刘文辉对杨侠道:“派出精英,通知何雪竹,让他与我们里应外合。”杨侠得令而去,派出飞檐走壁的江湖高手,前去何成浚营中送信。

    那人进了何成浚营,却不小心被人发现,逃到何成浚营前,乃大喝一声道:“天王盖地虎……”何成浚听了大喜,立马将来人救下,放入营中。问清楚之后,何成浚大喜道:“大哥,呃,刘文辉都督真这么说,好,太好了!你回去告诉刘都督,只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江湖高手记清楚之后,半夜就被何成浚送出了营门,向刘文辉报信,以定里应外合之计。等送走信使,何成浚悠悠一叹道:“若营中有我亲信,那就方便多了!”

    高手回营,报上刘文辉道:“主帅,何成浚将军说:明夜8点左右,他会在带领旗下军官,出武胜关,在关前300米的小坡上视察我军‘敌’情。”刘文辉哈哈大笑,赵伍国与杨侠云里雾里。刘文辉实言道:“何成浚是我在日本结拜的兄弟,清廷居然会派他领兵前来打我。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与他里应外合,再一次擒贼先擒王!”

    杨侠无语了:“大哥,你要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啊!原来连敌方的总指挥都是我们的人,这,清廷大员要是知道了,怕是会气得吐几升血出来。”赵伍国却是大喜道:“唉,清廷不亡,简直没有天理,自古未有事,竟出大清朝!”刘文辉笑道:“此役一过,我刘文辉传奇之名,又得写上一本书了。武胜关前,刘文辉大义说清军,两军对垒,何雪竹弃暗来投明。”

    赵伍国求道:“大哥,这般好的事儿,这般大的功,你就让给我吧!你只需给我一小队骑兵,100人不到,我就将他们活捉回营。”刘文辉笑道:“何雪竹是我兄弟,怎么能让你来生擒活捉他呢?要去,也是我去,这才对等。想的美,这般传奇故事,当然得让我来谱写了!”

    不说刘文辉论谁来导演这传奇,第二天一大早,何成浚却在想办法,看如何能促成这传奇。想得良久,便有了主意,召李伟章、马继曾两位标统与旗下管带前来议事。马继曾非常有水平,一听何成浚要领着他们出武胜关观察敌情,立马反对道:“何将军,观察敌情我不反对,由我去,或是由将军去都没有问题,为什么要大家一起去?若是大家有个三长两短,军中顿时群龙无首,可如何得了!”

    何成浚心下一叹,马继曾利害啊!可面上却是大怒道:“马标统,那有那么巧的事儿?敌人怎么会知道我们会夜探敌营?莫非有人暗通刘文辉?你如此摭摭掩掩,究竟是何道理。刘文辉两败英军,威镇西域,用兵如神。如若不看清敌情,你我又何谈守住武胜关。退一步说,难道我们就守在这里,不去解武汉人民之危?那如何能报效朝廷大恩,打击叛军气焰!”

    一通话下来,只将马继曾说得哑口无言,可总不能让何成浚真去涉险,便又据理力争道:“何将军,你刚从军校归国不久,不识那刘文辉利害。听我一句劝,万万不可出关探查,若是真被刘文辉捉到机会,万事皆休。如果何将军一定要有人去探敌情,那就由我去吧!”

    何成浚心中对马继曾佩服得五体投地,可面上却怒道:“马标统,你可是忘了荫大人叮嘱之言,军令如山,你敢不听我号令……”李伟章见此,劝道:“何将军息怒,何将军息怒。马标统也是一番好心,还请何将军大人不计小人过。三军主帅,轻易不得涉险,不如就让我与马标统前去一看,必然能让何将军满意!”

    何成浚不能在一意孤行下去,要不然,那也就太明显了,只能叹气道:“好吧!那你们晚上八点就去!”马继曾松了一口气道:“多谢何将军宽容,我们天一黑就去,早去早回。”这时己经秋末,将近入冬,7点天就己经黑了,这……何成浚想到这里,不由一头冷汗,若是‘自乾’错过了时辰,那……

    何成浚己经不能再说,任何事情都可能有意外,也就只有看刘文辉有没有捉住这个时机。可他想多了,刘文辉为求万无一失,头一天夜里就己经按排好两栖侦察兵,埋伏在了土坡丛林深处,只等他们前来。夜色己晚,前面有兄弟传信过来道:“主帅,关前真有动静。”刘文辉大喜道:“好个何雪竹,事成矣!快快前去传信,让埋伏着兄弟们打起精神,准备拿人!”

    不久之后,两栖侦察营的兄弟们就五花大绑的拖了几个人进来。李伟章一脸死灰,而马继曾却是破口大骂:“何雪竹,你这个白眼狼,大清待你何厚,你对朝廷又何其不忠!”见了刘文辉,口水连连,只道:“刘文辉小儿,你胜之不武,有本事与我公平一战,论个输赢,分个高低,如此方显好汉。用如此卑劣之手段,马某人至死不服!”

    赵伍国大怒,冲上去就要打,早有刘文辉拦着道:“哦!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北洋良将马继曾,我说是谁这般硬气呢!自古有言,兵者,诡道也,如今你不服,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己经是败军之将,又何以言勇?没有你,我再与雪竹里应外合,将你两标人马尽数……哈哈哈哈……”

    马继曾气得一脸通红,可只能看着刘文辉点着人马向武胜关下冲去。到了关前,马继曾就只听有人道:“快开城门,马标统与李标统回营!”何成浚知道刘文辉己经事成,要不然怎会有一群骑兵跟在身后,便就让士兵将关门大开,放刘文辉进关。身后的士兵奇怪道:“将军,两位标统出关之时,只带了几个人,没有马啊?”

    何成浚眼珠一转道:“这是我们的骑兵到了,前来援助我们建功立业!”士兵们听了,大喜道:“真的吗?太好了,那还真是胜利在望。”何成浚一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怜士兵们啊,过一会儿,你们将会成为阶下囚。果然不出何成浚之料,有他这个将军作内鬼,北洋新军们莫名其妙的就被包围,最后不得不听何成浚的命令,放下武器归降。

    等解除了北洋士兵们的武装,刘文辉大笑着和何成浚抱在了一起。于是安营于武胜关内,吃个饭,喝个茶,休息几日之后,就押着俘虏们回武汉。这个消息传到朝廷,摄政王载沣气得掀了桌子,大骂荫昌无识人之明。正命荫昌大举进兵,可北洋旗下将士,没有袁世凯的命令,一个个都站着一动不动。

    摄政王气极,起用向来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北洋将领冯国璋,他总指挥得动北洋新军吧!可摄政王却不知道,冯国璋领兵到了河南,却要先去拜会他的恩帅,听其言,领其意。恩帅是谁呢?谁都知道,那就是北洋之魂袁世凯。

    -------------------【第九十三章:立宪派共襄义举】-------------------

    第九十三章:立宪派共襄义举

    且说刘文辉与何成浚兄弟,大大的坑了清廷一把,闪掉了无数人的眼镜。

    《大公报》得知了消息,发表了一篇文章:大清朝识人有妙术,革命党引兵伐武昌。此文一出,天下哗然,在也没有人对武昌首义的形势担心。你们清廷这样子搞,灭亡是迟早的!正在这时,云南蔡锷在昆明起义,建立军政府!黎元洪与刘文辉的办法起作用了,从此以后,只要谁独立,就给谁拿钱,只要你成立军政府,那你就是响应武昌首义。

    山西独立,安徽独立,广西独立……这且不论,刘文辉心中有数,可最让刘文辉不爽的是,外蒙古居然也独立了,岂有此理。沙俄乘着清廷威望一步步消失,于是来个混水摸鱼,打起了外蒙古的主意。黎元洪见刘文辉黑着脸,劝道:“文辉兄,算了吧!今日之侮,只能等他日偿还了。”

    这边刘文辉起事成功,那边立宪派汤化龙却在家中生闷气,生什么气,被清廷给气得呗。进京上访,绝食静坐,可大清却不拿他们当人,静坐是么?绝食是么?饿死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不吃,怪得了谁。就在他绝望之时,刘文辉一声枪响。汤化龙兴奋莫名,幸灾乐祸,赶紧出山响应:“好哇,你们把老子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是不是?你们把老子立宪派当猴耍是不是?好,你朝廷不把老子当人,老子也不把你当人……”

    汤化龙久闻刘文辉与黎元洪大名,便公开以湖北咨义局议长的身份,拜访刘文辉、黎元洪,并在《大公报》、《华夏日报》等等报刊之上,发出贺电,并提出要举行成立新政府的大会,湖南谭延闿响应,江苏的张謇也自响应……

    清廷急了,刘文辉这一声枪响,一个月不到大清就丢失了半壁江山,这可如何是好。在湖北,立宪派与革命党己经达成协议,不陪大清玩了,他们要和革命党玩。可摄政王载沣还是顶着压力,不让袁世凯出山。一个劲的发去电令,催命冯国璋与萨镇冰水陆并进,将武昌军政府剿杀当场。

    冯国璋忠于大清不假,可他一方面也忠于袁世凯。在他内心中,更希望袁世凯出山,并由袁世凯带领他们,镇压革命,稳定中华。所以一到黄坡,也就听了袁世凯的话,驻兵不前,左右观望。可他驻兵不前没有关系,前锋的两个管带却多喝了酒,喝了酒,那自然就干了糊涂事,没事就比赛看谁将炮打得准。于是,几发炮弹打入城中,飞过汉口,只令驻守的湖北新军乱着一团。

    刘文辉得了消息,大怒,黎元洪也迷糊不解。可他们也知道,袁世凯不可能这时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就只能是这冯国璋鬼迷了心窍,便向汉口发炮。莫非是来示威,或者是让天下人知道,他冯国璋并没有将武汉新军,刘文辉与黎元洪放在眼里。要打就打,要杀就杀……

    刘文辉与黎元洪何等人物,那里想不到这些!刘文辉苦笑道:“可能是怨恨我在武胜关前,呃……胜之不武,将三千北洋军尽数生擒!”黎元洪笑道:“文辉兄,是人都受不了这个气,还更不说北洋三杰中的悍将冯国璋,他这不过是向我们示威罢了,只要没有死人,不防事。你可知道,北洋军在武胜关前一仗后,被人骂人什么样子,《大公报》还说: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不过,他们还真误会了冯国璋了,是那两个喝了酒的管带误了事。但,也正如他们所说,冯国璋知道了并没有说什么,定然也有示威的意思,大家心照不宣!

    刘文辉与黎洪有这个智慧,不代表别人也有啊!就算是有人领会得到这个意思,那要是别有用心呢?就比如说武昌三武孙武、张振武、蒋翎武中的张振武。他养了五个小老婆,革命并不是为了什么理想,而是为了养家。大家试想一下,若是你有五个二奶,你一年得用多少钱才能养得起。

    革命中虽有如秋瑾女士这般为国为民的侠士,却也不乏混水摸鱼的投机者。张振武革命数年,成功了之后,局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高位。这命革的不对,是不是要再革一次呢?正在他有此想法之时,冯国璋部进驻黄坡。冯国璋几发炮弹过来,刘文辉与黎元洪却没有什么动静,这让他顿时感觉,机会来了。

    于是,他立马散布谣言,意指刘文辉与黎元洪无能,挡不住北洋悍将冯国璋,如果冯国璋大兵压境,武汉三镇必然生灵涂炭。消息一传出来,在民众眼里看来,的确是这么回事。你看,你看,冯国璋的炮弹都打过来了,刘文辉与黎元洪居然没有什么反应。之前的鼎鼎大名,遇到冯国璋就不灵了是不是?

    刘文辉无语,绝大多数民众,根本就不是内情,有此想法那自然没有什么。再说了,他又不能站出来说:这是我与袁世凯演的双璜,大家不要大惊小怪。

    黎元洪见刘文辉摇头无语,担心道:“文辉兄,如今武汉初定,人心不稳。虽有前次武胜关大胜,可是,那不过是与何雪竹里应外合,根本就胜之不武。冯国璋一来,竟有如此威势,我们是不是?唉,我是怕被有心人利用,难道文辉兄就没有听到流言飞语么?”

    刘文辉笑道:“是一个叫张振武的小学教师搞出来的,他养了几个小老婆,急需用钱。但,我们革命之后,他又没能得到高位,没有高位如何又能得到更多钱财养小老婆?于是乎,便这样了!”黎元洪不期刘文辉对这事了如指掌,半响无言,后道:“文辉兄,你又不差钱,给他些钱让他闭嘴,不要再散布谣言了,这样下去,民心不定,军心不稳……”

    刘文辉哈哈大笑道:“他要养家这我知道,给一些钱我也无所谓。但是,除了他,难道就没有反对我们的人了么?再说了,我刘文辉的嫡系部队,又岂是散步谣言可以影响的!我就是要让他散布谣言,散布得越真越好……”黎元洪想得良久,对刘文辉报拳一礼道:“文辉兄好一招引蛇出洞,不错,无论如何,总有失势的人反对我们,不如就乘着这个机会,让他们一一现出原形,一网打尽。”

    刘文辉点头道:“不错,管他牛鬼蛇神,狂魔乱舞,我自居中巍然屹立。保皇党,失势者,以及正投向萨镇冰的张彪,若说这其中没有他们的影子,打死我也不信。”黎元洪点头,想了想,却心下道:“这其中,自然也有同盟会与我们暗中角力,争夺权力,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提起张彪,黎元洪叹气道:“可惜,起事当天没有竟得全功,让张彪这厮逃了!现在,他投向海军统制萨镇冰,横浮于长江之上,成了我们心腹大患。”

    刘文辉笑道:“放心吧!就我所知,萨镇冰原是你的恩师,他不可能这般狠心,发炮来打你我。再说了,我还有后手准备,量他张彪与萨镇冰也翻不起大浪来。如若他们老实,我就饶他们一命,如若他们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了!”

    黎元洪惊道:“你居然知道萨镇冰是我恩师,可纵然如此,张彪还是名义上的第八镇统制,在第八镇新军之中,任然有影响力,我们不能忽视!呃,不知文辉兄有何主意,何以如此肯定?”刘文辉笑道:“咨议长汤化龙先生,有一胞弟汤芗铭,其人海归,当我游历欧洲之时,正在法国留学,对我仰慕己极。早年曾入福州船政学堂学习……”

    黎元洪见刘文辉说得煞有其事,想了想,惊呼道:“文辉兄,你千万不要告诉我说汤芗铭,现在正在我恩师萨镇冰舰上任职!”刘文辉笑道:“恭喜黄坡兄,回答对了!汤芗铭时任大清海军本部参谋长,任职萨镇冰统制之下,十分重用。只要我与汤化龙一封书信,必然生擒萨镇冰与张彪,大清海军从此一半归我武昌。只要在搞定海军总司令黄钟瑛,大清海军尽入我手,哈哈哈哈……”

    黎元洪无语了,良久才叹气道:“陆军先锋何成浚是你兄弟,海军本部参谋长,居然是你粉丝!北洋悍将冯国璋本可与我们一战,可是你却早早与他恩帅袁世凯眉来眼去,唉……这仗没发打了,大清不亡没有天理啊!”刘文辉笑道:“粉丝这词用的好!”黎元洪道:“还不是跟你学的!不过,虽然无当,却也十分传神。”

    刘文辉道:“你说大清不亡,没有天理,此言精辟。自从大清训练新军的那一刻起,他就己经自掘坟墓。新军士兵,个个都是知识分子,其中将领大多海归。你说,他们能安心低头,做大清的奴才么?可能么?你想改革,却又不想放权,仍想将中华民族当着你爱新觉罗一家之私产,我们能答应么?全中国的有志之士能答应么?大清帝国自己要找死,谁也拦不住他,于是乎,改革亡,不改革亦亡,不过早晚而以!”

    -------------------【第九十四章:孙文的弟弟】-------------------

    第九十四章:孙文的弟弟

    刘文辉说的不错,黎元洪是萨镇冰的学生,萨镇冰还真个不忍心向武汉开炮。于是,也不前进,亦不后退,只是在长江之上磨洋工。

    而就在这时,同盟会革命志士与很多热血青年学生,担心刘文辉与黎元洪镇不住场面,不是那冯国璋的对手,在有心人的挑拔之下,就将孙文与黄兴两位革命先驱的名头拿了出来,用以稳定民心,军心。于是,有人就发了一篇文章道:革命领袖孙中山先生,正在海外办理外交事宜,之后便兼程赶回国内,领导革命。先命其弟孙武,于武汉襄助革命,保卫武昌。

    于是,第二天的武昌街头,就出现了一四抬大轿,将孙武高高举起,来回巡视。见有民众来围观,便道:“吾乃大革命家孙文之弟,今奉吾兄之命……”人群中有认识他的人,大叫道:“呃,那啥,你少乱说,你不是共进会的头子孙武吗?什么时候成了人家大革命家孙文的弟弟了!”

    孙武老脸一红,正色道:“谁说我不是的,我以前没说,那不过是为人低调!你们想想,我哥叫孙文,那我不就叫孙武么?”有人知他做假,取笑道:“孙文有你这个弟弟,但你却没有孙眉这个哥哥?莫非,你们并非一母同胞,乃是后妈生养……”哈哈哈哈,武汉街头响起笑声,孙武为了稳定民心,也只能强撑,直到国际红十字会抵达汉口。

    等刘文辉听到这个消息,江轮己到抵达了汉口。刘文辉知道黄兴在船上,并且一路同行而来的,还有大名鼎鼎的张竹君,徐宗汉女士。一下江轮,就有志士举着四张大牌子,上用毛笔隶书三个大字,黄兴到。刘文辉打马而来,接黄兴于汉口码头。

    见面之后,黄兴拉着刘文辉就大喜道:“自乾兄瞒得我们好苦,原来大家都是同志,只不过,自乾兄是偷偷的自己干!”话完之后,便向刘文辉介绍身后的人,指着几个美女道:“这是我们同盟会的老大姐唐群英,她与竞雄(秋瑾)原是朋友;这是我妻子徐宗汉;这位是立志女权解放运动的张竹君女士;这是我们同盟会‘铁血女子赶死队’队员,沈佩贞……”

    刘文辉震惊了,无论那一个,都是民国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风光一时无二。不说张竹君,也不说同盟会的唐群英,单说一个沈佩贞,那就不同凡响。沈佩贞,原籍安徽,新潮浪漫,颇具姿色,是个极不检点的女子。先是勾达上黎元洪,然后唐绍仪,然后袁世凯,张朝宗,张怀芝,面首无数,尽是权贵。

    就在刘文辉回神之时,唐群英己经拉住了刘文辉的手,并感概道:“竞雄去了,那时我没能赶到,多亏大都督收敛安葬。”提到秋瑾,刘文辉半响无言,神情一度沉默道:“竞雄之死,我心痛如绞。她当时不听我言,硬要跟着那些不成气的江湖会党起事,这才事败被擒。我救之不得,实乃一生憾事!”

    唐群英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若是竞雄能听了你的话,那她今天也就能看到这革命成功的一天。”黄兴听了,颇有一些脸红,的确也是,他们革命多次都没有成功,刘文辉却一次达到,相比之下,实在无颜。刘文辉知黄兴是个理想的革命者,实为革命先驱,也没有多少争名夺利的念头。

    但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这般残忍,因为,光有理想是不够的。邓爷爷说过,实检才是检险真理的唯一标准。相比他们理想者,袁世凯则是实检者,刘文辉与黎元洪也是。所以,刘刘文辉心下决定,无论他对黄兴有多善念,无论他对革命先烈有多少崇拜,他还是不会放权,还是要军权在握大权独揽。因为,他们斗不过袁世凯,他们也斗不过日本、英国这等列强,只能由自己来,并且建设一个强大的中华民族。

    黄兴到后,那里还有孙文之弟孙武的风光,立马被打下凡尘。黄兴一来,就有湘军第一协协统王隆中与第二协协统甘兴典前来助战,保卫武昌。于是乎,武昌民心大定。当夜,刘文辉安排妥当之后就回了租界的家。才一进门,除了雪娘将书一推,蹦蹦跳跳出来接刘文辉外,章士钊,章太炎,辜鸿铭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辜鸿铭一见刘文辉,就大骂道:“刘自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大清待你何等不薄,你如今却……”刘文辉早知道他是个保皇党,可能怎么样呢?只能被他骂。雪娘见此,从刘文辉身上下去,拉着辜鸿铭的手就道:“老师,你不要再骂爹爹了嘛?事己致此,你又何必强求呢?”

    一边的章太炎与章士钊早就希望革命成功,如今,他们也在军政府之中任了官职,虽然一个管教育,一个管民政,但好歹也是个官。见此,就劝辜鸿铭道:“鸿铭,你又何必为难自乾呢?革命推翻大清乃是大势所趋,自乾不过是顺应潮流,引了这个头。你看看,这才起事多久,南边十多个省市便己自立。非是我等要革命,而是大清逼着我们革命,要不然,再让大清这般搞下去,亡国矣!”

    辜鸿铭还是不解气,又要骂,章太炎发疯了:“辜汤生,刘文辉是你能骂的么?要骂,你就先过了我这一关。他是革命先驱,他是工业巨子,他是们中华民族的希望,除了我,谁能骂他,谁敢骂他!你还不是立宪派,可结果你也看到了,是大清他自己找死,怪得谁来?若是他真有诚意立宪,那里还有我们革命党人的机会……”

    辜鸿铭听了,抱过雪娘,然后又拉住刘文辉的手道:“起事的好,起事的好!若是我是革命党,我也早就起事了。”刘文辉糊涂了,早知道要被辜鸿铭骂,却没想到会被辜鸿铭夸。章士钊也不解道:“你不会是被太炎骂了几句,你就改变主义了吧!那也太没有立场了。”

    辜鸿铭笑道:“非也,非也!我骂自乾,那是因为他受过大清的恩惠,曾被封为二等男爵,此荣耀世上几人能有?我最后夸他,那是他为汉人争得了福荫,并开创了民国,是个大大的功臣。非是我前据后躬,表里不一,只是情理所致,不得不如此。再说了,我辜汤生又岂是那种不识好歹,不明真假的虚枉之人!”

    刘文辉听了这话,顿时肃然起敬,立马顿身对辜鸿铭抱拳一礼道:“多谢鸿铭兄教诲,刘文辉铭记在心。”章太炎与章士钊也向辜鸿铭一礼,现今世道,如此有礼有节,是非分明的人,越发少了。事后,见辜鸿铭神情落没,刘文辉就拉过雪娘道:“雪娘,如今你己经六岁,应该分得清事非,明得过对错了!要好好跟着老师学习,可不能让人失望。”

    雪娘连连点头道:“爹爹,老师说的对,大清对你有恩,你不能恩将仇报。”刘文辉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恩将仇报的。前日举事,那是为了我中华民族,那是为了我们四万万国人,不至于成爱新觉罗之私产。从今以后,不在说什么排满革命,满人也会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一员,大家和平共处,共同建设我们的祖国。其实,除了习性与姓氏,这么多年过去,大家都成了中国人,我不会再让人说什么鞑虏,定会力成五族共和……”

    众人听了,都自连连点头,绝大多数的满人也都是平民百姓,如此革命一过,他们失了特权,生活不知道有多难过。你以前欺负汉人,汉人当然会不满,各地革命之后,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满人被公报私仇。慈禧老妖妇不是自认为牛逼么?可她的后人们离了特权,就没有了生活下去的能力,大多穷困潦倒,家破人亡。

    1912年革命成功之后,有门路旗人的就巴结汉人权贵,免强渡日。没门路的就卖儿卖女,典当家什,大多旗人为了活下去,一门妇女尽都为娼。主妇先来,然后是女儿,然后三姑娘,八姨太……你不卖身,从那里得来钱养家糊口!看管可能不信,但这其中好像就有小凤仙,她也是旗人,最后落没之后,沦落风尘。

    盖因他们旗人大多不会谋生,不会做生意,更不会丢下前朝遗老们的面子,低下三四的求人。有了钱之后,也不说去干个正经营生,一群大老爹们儿,就只知道抽大烟,喝小酒,上妓馆。然后家里面的妇人再出去卖,换得钱来,循环下去,没有尊严,没有明天。

    有钱的满清遗老只是少数,大都跑到天津或者国外去享清福去了,而留下来的,大多没有谋生技能底层旗人,生不如死。没有办法,满人最终只能改姓,什么瓜尔佳,什么托克拉,都改成了汉姓。如此一来,他们就都成了汉人,只要他们自己不说,没有人能认得出来。

    别的不说,就说川岛芳子吧!她老子肃亲王善耆当年多风光,多牛逼,连对北上刺清的汪精卫,都可以说放就放。可是她后来的命运呢?被她的养父川岛浪速,陪养成为害中国的双面见谍,并在17岁那年,被其强奸。从此以后,她生无可恋,性情大变,成为黑色红颜,开始了她罪恶的一生。连小凤仙、川岛芳子这般的旗人都是这个下场,底层旗人可想而知……

    -------------------【第九十五章:袁世凯重掌北洋】-------------------

    第九十五章:袁世凯重掌北洋

    湖北的总督府,现在成了湖北军政中心,中国革命的圣地。

    黄兴来了,受到许多久仰其名的学生和士兵们的欢迎,几天过后,黄兴就在刘文辉与黎元洪面前道:“冯国璋逼近武汉,如要保证革命成功,那就必须得先下手为强……”

    刘文辉与黎元洪都摇头道:“冯国璋北洋悍将,我等不宜与之硬拼……”黄兴十分着急道:“自乾,黄坡,若我们不抓住时机,给他当头一击,若是等清廷回过了神,我们就危险了。听说袁世凯将要出山,若有其为清廷卖命,几路大军其下,我们,我……”

    黄兴的心情刘文辉十分明白,可也只能与黎元洪相互一叹:“不错,你是革命元勋,你是革命先驱,可说起权谋斗争,你就差远了。若袁世凯真要与我们为敌,真要帮助大清消灭我们湖北军政府,那还用等到现在么?要真是那样,荫昌也不会指挥不动军队,冯国璋也早早就挥着刀冲了上来。要知道,现目前的中国,北洋铁军一出,天下绝无敌手!”

    可有些话,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刘文辉只能上前劝道:“克强兄,如果你信得过我刘文辉的话,那就跟着我们一起组建军政府,为湖北人民谋福。军事上的事,你就让我来付责,好吗?”黄兴摇了摇头,良久才道:“我所认识的刘文辉,并不是这样的。那是个敢打敢杀的好汉,那是个宁折不屈的英雄。怎么今天提起北洋军,提起袁世凯,你就畏首畏尾了呢?”

    旁边的何成浚听了这话,拉着黄兴道:“克强兄,你要相信自乾。不是自乾怕北洋军,而是北洋军真的不同凡响。别的不说,就说我领兵到武胜关的时候,就是一个小小的标统马继曾,无论是见识,还是胆识,都在我之上。观一叶,而天下知秋,更不说北洋还有三杰:冯国璋,段祺瑞,王士珍,那个不是成名多年,留德学日。更不说其后曹锟、张勋、最关键的是袁世凯……”

    黄兴摇头道:“正是因为袁世凯,我们才要乘着他没有出山这个机会,斩去他一臂……”最后,不欢而散,刘文辉苦恼莫名。黎元洪道:“克强勇者勇矣,冲锋陷阵自然不在话下,可是,怎么就不懂得借势而起呢?如今我们湖北第八镇和第二十一协加起来,不过一万六千新军。再加上文辉兄的嫡系,能战之士,不过二万,而他们北洋成军日久,若是硬拼,那里能是对手……”

    何成浚点头道:“不错,我从北洋出来,深知其新军水平。就算我们现在招兵卖马,幸苦练兵,可与北洋一比,还是差了太多。”刘文辉道:“别说这些了,呃,雪竹啊,你现在兵招成什么样儿了,还行吗?这军事上的事儿,就交给我来处理,最关键的是,我们至少得有十万人的军队,这才能保证四川、湖北、湖南的安全。”

    何成浚道:“长沙马福益龙头招了不少,其中大多以哥老会,华夏会成员组成;四川也招了不少,大多以川民和华夏会会员组成;这里么,也不差,许多爱国志士,青年学生也都自发来投,助我们练兵成功。”刘文辉摇头道:“招募良家子弟我同意,可是学生不行,他们是我们中华民族日后的希望,怎么能浪费到军队上来呢?”

    何成浚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不过,他们却怕我们保卫不了武昌,这才吵着闹着的要从军的,我也没有办法。”刘文辉道:“你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告诉他们,我会将四川十七镇新军招来,然后三万人马保卫武昌,定能不失。让他们相信我与黄坡兄,我们自有分寸。”何成浚点头而去。

    几天过后,黄兴还是在冯国璋的压力之下,领着湖南来的两协王隆中与甘兴典带来的兵马和一些学生革命军向冯国璋杀了过去,意图要拔除这个钉在武汉长江口的威胁。刘文辉读了湖南陈天华与刘项传来的电报,哭笑不得。原来王隆中和甘兴典是被他们挤了出去,这才到湖北来建功立业。

    这一来,自然是不想听刘文辉的指挥,所以,这才如此这般。刘文辉笑笑,若是他们根着黄兴能将冯国璋打败,那自然可以给袁世凯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湖南革命新军,并不是浪得虚名。但是,刘文辉知道黄兴不是冯国璋的对手,因为,这是历史早己经证明了的,北洋之虎的声名,经得起考验。

    如此,刘文辉只能看着黄兴引着几路大军杀向黄坡,对阵冯国璋。两路湘军,一路学生军,一路会党军(也就是华兴会等等三山五岳的组织)。要说这黄兴的军事才能么,那还真是有点低,学生军与会党军能打什么仗,他们一个是念书的,一个是大块喝酒大块吃肉的。一上了战场,有的连枪都不会开,还有事没事的打到自己人。

    两队湘军大约5000来人,按理说应该不错,可他们不是黄兴嫡系,各自为政,军令不一,如此一来,当冯国璋不出手还好,一出手,一溃千里。

    且说,冯国璋正在营内安坐养神,便听营外士兵来报:“不好了将军,不好了。武汉革命军打过来了,李纯协统己经和他们交上了火,只是没有得到命令,一时不敢还击。”

    冯国璋听了这话,一时非常恼火。他其实十分恨革命党,恨不得立时进武汉剿灭,斩尽杀绝。但是,袁世凯这时还没有出山,若是他将革命党打败,那袁世凯就再也没有出山的机会。袁世凯这时还没有称帝的野心,或者说还没有表露出来,冯国璋对他还是敬若神明的,恼火了半响,也只能道:“后退十里,安营对峙。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枪。”

    小校得了令出了门,自去电报传信。见冯国璋脸色铁青,一边的王占元和陈光远就道:“华甫(冯国璋字),且在忍耐些日子吧!只待恩帅(袁世凯)出山,我们那时就奋起军威,将武汉三镇夷为平地。”

    冯国璋点头道:“不错,就让他们再多活些日子。我前往洹上村拜访恩帅之时,恩帅曾送我六字真言:慢慢走,等等看!唉,恩帅向来忠于朝廷,而太后与皇上却听信摄政王之言,总是排挤我们北洋新军。哼!如若恩帅不出山,我们就绝不前进一步!”

    李纯这一退,就让黄兴有了一个错觉,那就是北洋新军,不堪一击。顿时大喜,三军又行,将北洋军逼离汉口与黄坡,然后两方对峙,以待时机。胜了一场之后,就送信回都督府道:“冯华甫浪得虚名,北洋军虚有其表,不日将得胜而回,以兴革命。”黎元洪看了,对刘文辉苦笑道:“冯国璋一退再退,那是因为袁世凯还没有出山,若是袁世凯出山,那自然……”

    荫昌的能力,大清算是看透了,头一拔何成浚领兵,送羊入虎口,第二拔人冯国璋领兵,见了湖北革命军,一退再退!其实这也不能怪荫昌猫扑中文

    </p>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