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的材质,应该是老照片了,边角都微微有些发黄了。
千叶也把脑袋凑了过去,仔细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问道:“这个照片有什么不对么?这是我们在安藤管家的相册中搜出来的,是2o多年前的老照片了,只是例行放在资料里面的而已。”
任三郎皱了皱眉,轻声说道:“这个少女…我感觉非常眼熟…很眼熟…”
阵平揉了揉任三郎的那一头呆毛,笑着说:“任三郎你魔怔了么?这是2o多年前的老照片了,那个少女现在也肯定是中年大妈了,你眼熟什么呀~”
任三郎却突然的灵光一闪!
“2o多年前…2o…”任三郎喃喃自语,神情激动。
阵平被这样神神叨叨的任三郎吓坏了:“喂,任三郎,你怎么啦?抽了?”
任三郎脸上的笑容扭曲了一下,修长白皙的手指死死的指着照片上的那个少女,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小时候见过这个少女!”
阵平被任三郎这样正经的语气吓到了,皱着眉问道:“这个少女是谁啊?”
任三郎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黑色的双眸仿佛回到了2o多年前:“应该是22年前,京都的一起连环车祸案和政党贿选案,越狱潜逃的嫌疑人!——爱田美真子!”
86错综复杂
任三郎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黑色的双眸仿佛回到了2o多年前:“应该是22年前,京都的一起连环车祸案和政党贿选案,越狱潜逃的嫌疑人!——爱田美真子!”
任三郎这句话一说出来,阵平和千叶第一个想法是:爱田美真子?这个人是谁啊?第二个想法就是:我勒个去!白鸟前辈,二十年多前,您才几岁啊??!第三个想法是:白鸟前辈~您的记忆力真是没的说啊~o(╯□╰)o
阵平嘴角抽了抽,然后开口:“任三郎…这个少女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话说,我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是这个名字在日本很普遍的。”
千叶则是像个乖宝宝一样,等着任三郎解惑。
任三郎笑了笑,然后把自己的电脑打开了,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的键盘上跳跃着,不一会儿,就和文麿连上了视频。
一身黑色西装的文麿出现在电脑的窗口上,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那双微微透亮的眼睛却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任三郎,想我了么?现在还是上班时间,私人视频不是太好的~”文麿翘了翘嘴角,语气轻快。
任三郎黑线,瞅了文麿一眼,然后气鼓鼓地说:“自作多情!我是有正事和你说。”
然后阵平突然出现在任三郎的背后,出现在视频的范围内,做着鬼脸,笑嘻嘻的说道:“呀,文麿呀~”
文麿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本来以为是自家的小三郎要是和自己联络联络感情,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二百五十瓦的大灯泡!
~~~~(&p;gt;_&p;1t;)~~~~看来自己的小三郎果然是谈公事…不开森…
低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外人面前,文麿还是那个面瘫高贵冷淡帝:“那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件案子出问题了?”
任三郎点点头,然后将手上的那张照片展示了出来,说道:“文麿对照片上的这个少女有没有印象?”
文麿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哼!怎么可能会忘记…”伤害了他的小三郎的人,他都绝对不会忘记的!
“爱田美真子!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照片上?还是老照片,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么就是说,当初的爱田美真子就是认识这个管家的?”
文麿皱着眉,显然内心已经有了众多的猜测。
任三郎有些苦恼的揉了揉额头:“我就是想要问问你,要不要对此进行深入的调查,你也知道,当年的那件案子牵涉很多,再加上早早的就结案了,现在也早就过了追诉期了,爱田美真子可以说是无罪的了。”
文麿也很清楚任三郎的顾虑,当年的案子闹得很大,但是被各个利益集团联手压了下去,现在如果在翻出来,恐怕会有些不好。
文麿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等我回去问问,任三郎你先不要动。对了,爱田美真子和你现在手上的案子有很大的关联么?”
任三郎摇摇头道:“暂时没看出来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这个案子几乎要陷入僵局了,目前没有出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慢慢来吧。”
文麿安慰的说道:“总能查出来的,不急。”
任三郎温柔的笑了笑,嗯了一声。
“你忙吧,现在你那边也是上班时间吧?我下了,拜~”任三郎切断了视频。
“哦~我想起来了,我说这个女人的名字我怎么感觉熟悉了,任三郎,这个就是当年你小时候出车祸那个案件的嫌疑人吧?越狱潜逃的那个!?”阵平手握着拳头敲了一下桌子,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道。
任三郎黑线,阵平啊,你这一会儿都想了些什么……
千叶则是惊讶的开口:“白鸟前辈以前还出过车祸啊?听起来好可怕的样子,凶手还潜逃了…”
任三郎笑了笑说道:“我当时没事,只是那场车祸死了两个人。那个案件比较复杂,最后的凶手实际上也不是非常的确定。算了,不说这个,我们现在还是要着眼于这个案件,继续调查,然后对三个嫌疑人继续进行讯问!”
“是!”千叶立正答道,然后就离开了房间,出去继续工作去了。
阵平则是继续卷着自己的头发,嘴角是轻佻的笑容:“任三郎,你真的准备放手不查?当年那个案子可差一点就毁了你的一生!”车祸这种事情,一不小心,那就会真的丧命了!
任三郎知道阵平是担心自己,无奈的笑了笑,心里却暖暖的:“好了,我知道啦,至于案子先放一放吧,看看风声再说。”说实话,当年的那场车祸,他自己还真的没什么事情,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们都不是愣头小子了,要在这个社会里生存,就必须遵循某些规则。当年那件案子就充满了规则。
凭借了一股勇气,勇往直前,什么都不想的人,不会长久的。
而任三郎不喜欢柯南,也就是因为柯南不计后果的向前,柯南他的确是绝顶聪明,但是那种骨子里的自傲却会让他不受人的喜欢。
柯南是高傲的,因为不论何时何地,他都确信着自己会成功,这种隐藏在谦虚背后的骄傲,也是任三郎不喜欢他的原因。
谁比谁差呢?凭什么天生就要仰望你呢?
有时候,不喜欢一个人,甚至是憎恨一个人,都不需要理由的,人的嫉妒心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理取闹的东西。
就像是,凭什么柯南你可以横冲直撞最后成为人生大赢家的高富帅,而本来就是高富帅的自己却只能如履薄冰的考虑着各个方面,现在连害自己出车祸的凶手也要思虑再三,不敢调查……
不公平是社会不稳定的根源,这种根源就来源于人类的嫉妒心。大家都是同样的人,为什么有的过得好,有的过得不好呢?
真的是天生就低人一等么?
从这种不平的状况中就慢慢的衍生出了嫉妒心,这种心理是丑陋的,但是却是每个人都有的,并且无法避免的。
任三郎也不例外。
“任三郎,想什么呢?”阵平看着任三郎怔怔的发呆,推了推任三郎问道。
任三郎愣了一下,然后温和的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又走神了。”
阵平无聊的嘟了嘟嘴问道:“那现在到底要调查什么啊?现在这件案子,已经没什么线索了……”
任三郎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的确,这件别墅杀人案,像是走进了死胡同里面,虽然乱七八糟的线索看起来挺多的,但是都连不到一起去,三个嫌疑人也都有着自己无法作案的理由,阵平的烦恼也的确很对。
任三郎眯了眯眼,说道:“将这件案子的详细情况,让高木都透露给那个毛利小五郎和他身边的那个小孩柯南吧。”
阵平惊讶的咦了一声,疑惑的问:“那个小孩…?任三郎,这是什么意思?”
任三郎转身拉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钥匙,然后打开了下面的小柜子,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叠资料。
阵平从任三郎手中接过手中的资料,问道:“这是什么…?”
任三郎坐回椅子上挑了挑眉说道:“我对江户川柯南这个人的调查,里面有很多资料,你看了就明白了。”
阵平是任三郎从小到大的朋友,虽然为人冲动了些,但是他的能力是不能够否认的,他的聪明绝对是不输给工藤新一的!
所以,任三郎也就不瞒着阵平了,索性将工藤新一暴露出来。
而这件案子也正好让柯南头疼去吧,任三郎倒是要看看这个世界的亲儿子,名侦探柯南到底是聪明到什么地步。
而任三郎自己自然是会将精力都放在当年的那个连环车祸案上面,他不是任人欺负的绵羊,不论如何,他要知道一个结果。
当然,任三郎其实很清楚的知道,文麿会站在他的这一边。
文麿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放弃当年的那个车祸案,就是为了替自己出一口气,当初任三郎还不明白为什么文麿这么执着,只是以为文麿是见不得自己的好盆友受委屈。
而文麿表白之后,任三郎自然就明白了,对于自己所喜欢的人的感情,应该是一种不一样的微妙吧。
任三郎微微垂下了眼帘,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面,是对于那个男人的依恋和温柔。
87突如其来的表白
“琴酒大人怎么有时间邀请我出来聊天?”任三郎端着手中的咖啡,却没有喝,只是拿着匙不停的搅拌着,嘴角微微的勾着,调侃道。
任三郎和琴酒此时是坐在一个高档的西式咖啡馆里面,环境宁静平和,最让人喜欢的是在这里你永远也不必担心会被人打扰。
任三郎本来还在烦恼着富家千金的谋杀案,但是在中午接到了琴酒的邀约电话,也就毫不犹豫的出来了。
案子什么的可以先放在一边,案子天天有,琴酒可是不容易见的。
琴酒依旧是那身黑色的风衣、黑色的帽子、黑色的皮鞋,一头璀璨的金发像是瀑布一样的垂在肩膀后,给人一种风流贵公子的气质。
“白鸟君现在是大忙人了,约您出来也是相当不容易的。”琴酒扯着嘴角低低的说道,声音中带着喑哑的婆娑感觉——那是常年吸烟后形成的嗓音。
任三郎无辜的笑了:“和琴酒你在一起,我永远都是那个没理的人。”
琴酒听着这话,脸色有些僵硬,显出几分不悦来,但是还是克制住了,垂下眼皮说道:“…因为我是对的。”
任三郎看着琴酒的脸色,关心的问道:“琴酒,怎么了?生病了?脸色怎么有些难看,难道受伤了?”任三郎有些着急,琴酒不仅是他的偶像,也是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了。
人与人之间的友谊的确是看缘分的,就像是他和琴酒,一开始的相识到再次的相遇,居然还真的成了朋友,明明他们完全是不一样的人。
琴酒听了任三郎关心的话,看着任三郎着急的样子,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没事,只是觉得天气有点闷热。”
任三郎把心放下,噗嗤一声笑了:“琴酒你还怕热?这绝对是我本年度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看不出来,琴酒你还挺有幽默感的嘛~”
琴酒脸色僵了一下,但是看着任三郎那开心的笑容,倒也不是那么生气了。
“白鸟君,我这次约你出来是有事情要说。”琴酒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抬起了头,那双暗绿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任三郎。
任三郎突然感觉有些拘谨,因为琴酒在此之前还从未这么严肃的和他说过什么,当然,也是因为他们之前的交集并不多的原因。
“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感觉很严肃啊…”任三郎扯了扯嘴角,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琴酒平静的看着任三郎,然后平静的说道:“白鸟君喜欢我怎么样?”
任三郎猛的瞪大了眼睛,懵圈了……
“…呵呵,琴酒你刚才说啥了?”三分钟之后,任三郎呆呆的问道,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倒是显出几分可笑来。
琴酒此时内心的挫败没有人能够理解,但是他还是继续说道:“我觉得白鸟君人不错,所以想要独占,就是这样。”
任三郎这一次算是真的听明白了,相反,此时的内心倒是平静了下来,他了解琴酒,他也知道琴酒不是玩一玩,或者是开玩笑的说一说…琴酒一定是真的这么想的,所以就说了出来,而且很正式。
但是,正因为了解,所以现在才更加的踌躇。
任三郎垂下眼帘,不知道该说什么。
琴酒一动不动,一直维持了开始的姿势,继续轻声说道:“白鸟君的答案,我大概知道了,但是我还是想问,白鸟君是不喜欢男人,还是,只是不喜欢我呢?”
任三郎苦笑了一下,这一刻,他的心里竟然是空前的清明,脑子也无比的清晰,这一瞬间他以前没想过的东西,好像在这一刻都浮现了上来。
任三郎露出了一个笑容,眼角也因为笑容而微微的有一痕褶皱,整个人温暖而宁静,声音轻柔却坚定:“琴酒,我想我不是喜欢男人,也不是不喜欢你,而只是喜欢上了另一个人而已。”
琴酒看着任三郎脸上的笑容,心好像突然被针扎了一下,不是很疼,但是那种绵延的不适感却传到了他的大脑里面。
他为什么会爱上面前的这个男人呢?就是因为这样纯粹的笑容,因为这样温暖柔和的气息,像是从天国里面传来的宽宥与包容。
用一句俗气的话就是:好像自己得到了拯救。
但是,这就是他内心的想法。
没有人会不渴望光明。
琴酒慢慢的低下头,好像最终还是放下了自己的高傲,是的,他是一个能够呼风唤雨的男人,他是一个能够将生命玩弄于鼓掌的男人,唯独,他掌握不了自己的幸福。
是的,很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是绫小路文麿吧,为什么呢,为什么会选择他呢?”琴酒慢慢的请说,语气中带着平静的压抑。
绫小路,那个也许会令他嫉妒到死的男人……
任三郎看着琴酒一直阴沉的脸色,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琴酒,我得承认,你是一个极富有魅力的男人,如果没有文麿的话,我也许真的会爱上你也说不定,但是事实就是,我先遇上了文麿。”
琴酒使劲的抿了抿唇,艰难的说道:“绫小路他也没比我干净多少,他背地里又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政客的生活你很难想象的…”
琴酒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是一个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尤其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这样的他是不是很卑鄙又悲哀……
任三郎轻轻的伸出手,握住了琴酒的手。
任三郎的手指白皙修长,带着富家公子养尊处优般的圆润,而琴酒的手指骨骼分明,带着摸爬滚打血雨腥风般的沧桑。
此时,它们握在一起。
“琴酒,抱歉。”
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却奇异的将琴酒的心平静了下来。
任三郎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再暴躁的心情在他的面前也会归于安宁,而这样的安宁,恰恰是琴酒这一辈子最渴望却又最得不到的东西。
琴酒的嗓音微微的带着些嘶哑的低沉:“为什么呢,绫小路到底哪里吸引了你呢?”他只是想要知道一个徒劳的理由。
任三郎依旧握着琴酒的手,远远的看去倒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吧,2o多年的相处,让我们早就密不可分。是的,我知道文麿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也知道文麿很多的缺点,但是这都是文麿啊,这些好的、坏的,一起组成了文麿这个人。”
“没有什么人是完美无缺的。如果,只是爱上了一个人的优点的话,那么这对于那个人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悲哀。”任三郎是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神情温柔。
“事实上,文麿和琴酒你比起来,还是差很多的,但是我还是爱上了比不上琴酒的文麿。如果和琴酒你在一起的话,也许的确每天都会过的很浪漫、幸福、有刺激点。但是我还是更爱文麿的陪伴。”
“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太冷酷了,大家都在追求最好的,但是那些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不是很好的东西,该怎么办呢?”
“青梅竹马为什么永远打不赢高富帅呢?”
任三郎的笑容无奈中带着些亲密的温柔:“日子是一天天过得,不是看起来很美好,就真的很美好了。琴酒,你就是我的高富帅,虽然很荣幸你能喜欢我,但是我们这样完全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在一起真的会幸福一辈子么?”
“而文麿则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相识、相知、相恋、相爱,我们互相了解彼此的想法,一举一动都充满的默契,虽然早就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但是那种绵延流长的情感却是一辈子都淡薄不了的。”
“琴酒,我渴望平静而又安宁的生活,爱上一个男人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叛逆,我不可能再有勇气去和你一起体验未知的、不明吉凶的将来。所以,抱歉。”
88缘分天定
一双手突兀的出现在任三郎和琴酒之间,然后狠狠的掰开了他们相握着的双手。
任三郎惊讶的转头,刚刚说话太出神,以至于都没有发现已经有人过来了。
但是还没等任三郎抬起头,就发现自己被紧紧的抱住了,鼻子也狠狠地撞上了黑色的西装上,他还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坚实的胸膛和靠近他的浓烈的气息。
“任三郎……”一句轻轻的在他的头顶上响起的感叹声,带着些微的颤抖和压抑,像是铁一样的胳膊紧紧的环着他的肩膀。
“文麿?”任三郎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好盆友文麿了,所以惊讶的叫出声。
文麿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紧紧的抱着任三郎,一直以来都挺得直直的腰现在也以一个卑微的弧度弯了下来,黑色的发丝有些散乱,垂在任三郎的肩膀上。
“任三郎,不要说话。”文麿的声音低低的在任三郎的耳边响起,带着深沉的情感,让人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任三郎,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么?”文麿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在任三郎看不到的地方。
“今天我本来只是想要来东京来看看你,因为那个案子。真的,真的只是灵光一闪,我就走进了这个咖啡厅,坐下来静静的喝杯咖啡,然后就看到了你。”
“我觉得这一定是上天注定,让我能听到你说爱我。谢谢你,任三郎。”文麿弯着腰将任三郎紧紧的拥在自己的怀里,好像一辈子都不想要放开。
“任三郎,和我在一起吧。我们是不可分割,又不可或缺的。”文麿的声音一直低低的,带着略微嘶哑的嗓音:“曾经,我无数次的诅咒过上帝,但是,这一刻,我终于相信,上帝一直是眷顾着我的。”
任三郎脸突然就红透了,居然……居然全部都被听到了?!
他还本以为文麿突然冲出来掰开他和琴酒紧握着的双手是因为误会了呢…结果真心是神转折啊…
本来还处在纯情暧昧的两个人,好像是突然就上了三垒一样,让任三郎别扭的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任三郎本来也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情的,但是面对着琴酒的表白,他的心竟然前所未有般的清晰,所以就将心里话说了出去,没想到居然真的会被文麿听到…
这样会不会显得他很不矜持?任三郎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思维发散了…
在对面坐着的琴酒,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深情相拥,像是童话里面的国王和王子。
那他是谁?他是属于谁的?谁是属于他的?
琴酒慢慢的垂下眼帘,内心却是一片寂静。
琴酒,你太奢求了。
你本来就不可能拥有这样光明而温柔的幸福,以前的你不是从来不期待这样恶心的感情么?
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软弱……
为什么,突然之间竟然会相信,撒旦的信徒会受到上帝的眷顾?
琴酒,醒醒吧,那是不属于你的幸福。
琴酒慢慢的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眸深深的看着面前的那个人,那个他第一个爱上的人。
并不是很出色的容貌,并不是很出色的能力,也不是很出色的人品,但是,爱情就是这样的措手不及,并且——转瞬即逝。
以后,他,琴酒,还是黑暗的使者,撒旦的信徒,再也不会期待拯救。
任三郎…多么想要真的光明正大的叫你一声任三郎,而不是白鸟君。最后一次在心里默默的这样叫你的名字。
再见,我的任三郎。
琴酒缓缓的起身,嘴角竟然带着柔和的笑容,一直深沉的绿色的眼眸也带着纯净的透明感,声音轻缓:“我走了。”
曾将他以为距离是那么相近的两个人,最终竟然只有这三个字可以说。
任三郎听到琴酒的声音,立刻回过神,慌张的从文麿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故作镇定的抚平自己西装上的褶皱。
“琴酒…”声音中的犹疑和颤抖却出卖了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心情。
任三郎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琴酒,琴酒是他的好朋友,不是一个世界的好朋友。
琴酒,是任三郎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想要伤害的人。
因为他已经喜欢这个男人两辈子,纯粹的喜欢,而不是情感上的爱慕。
他甚至可以伤害文麿,因为他知道文麿会无条件的包容着自己。
但是,琴酒,他不愿意给这个男人带来一点点的悲伤。
任三郎一直是一个大家嘴里面假好心的人,因为他总是去怜悯一些不知所以的人。
对于琴酒,任三郎就一直带着一种敬畏、喜欢、又怜悯的感情。
也许,这些感情对于琴酒来说是一种亵渎,但是这就是任三郎的真正想法。
琴酒,他残酷,多疑,冷血,暴虐。
也许,他曾经杀人如麻,甚至无数条无辜而鲜活的生命都在他的手里面终结。在大众的眼里,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可是,任三郎却想得是,琴酒一出生就是这样的么?
谁一出生就愿意当一个坏人呢?谁愿意一出生就只能在鲜血中摸爬滚打,不敢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呢?
若是这个世界真的公平,那么,琴酒现在也许过着一个安宁、幸福的上班族的生活。
世人永远只能看到这个人的现在,而看不到他的未来,也不愿意看到他的过去。
任三郎不认识那些死在琴酒手里的人,他只是认识了琴酒而已。
人心都是偏的。
文麿当然也看到了任三郎纠结而无措的表情,文麿知道任三郎对琴酒这个危险的男人,一直抱有一种奇怪的情感。
但是,他会让任三郎的眼睛里只有他。
文麿直起腰,像是平常一样挺拔而坚定的站着,声音淡漠冷静:“琴酒先生,好久不见,刚才还忘记了和您打声招呼。
琴酒一言不发,不是平静的看着文麿。
文麿嘴角微微的弯了弯:“任三郎还有工作要忙,所以我先带他回去了。”说着就将任三郎脱在一旁的外衣直接给任三郎穿上了。
任三郎目瞪口呆,文麿怎么突然之间就霸道了起来…?
文麿将还坐在座位上的任三郎使劲的拽了起来,然后转过头对着琴酒说道:“对了,琴酒先生,以后就不要再带任三郎来喝咖啡了,因为任三郎从来不喝咖啡的。”
会心一击!
琴酒慢慢的低下头,闭上眼睛,果然,输得彻底么……
任三郎已经被文麿给带走了,虽然走之前欲言又止,一副担心的样子,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文麿,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慰琴酒。
如果现在开口的话,会不会被当做风凉话,琴酒会不会更加恼羞成怒?
也许,两个人冷静冷静会更好吧?
任三郎走后,琴酒并没有离开,仍旧坐在静逸的咖啡馆里面,周围生机勃勃的植物装饰掩住了琴酒的表情。
琴酒的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苍茫又脆弱的微笑,面对着任三郎还有那个绫小路,他不会示弱,但是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内心的挫败感终于还是掩盖不住了。
琴酒手里握着那杯早已冷却的咖啡,神情落寞。
或者,真的是缘分天定,绫小路文麿那个男人居然恰巧出现在这里,听到了任三郎的表白。真是令人嫉妒的默契啊…
“大哥……”一个粗狂的声音突然在琴酒的耳边响起。
琴酒慢慢的转头,看着出现在他旁边的伏特加,没有说话。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琴酒金色的长发上,像是希腊神话中晨幕的忧郁神祗。
“大哥,我们回家吧。”伏特加固执的瞪着眼睛,说道。
伏特加知道琴酒现在肯定是不愿意让人来打扰他的,但是他还是出现了。
大哥,请不要伤心——你知道,那会让我痛彻心扉。
那个叫白鸟的小子根本配不上大哥,所以,大哥,不要为了那个人受伤。
大哥,其实你不知道,我很羡慕那个被你嫉妒着的绫小路,因为白鸟一直都看得到绫小路的付出,并且选择了他。
大哥,你什么时候也能够回一回头,看见我。
89大尾巴狼
任三郎被文麿拽着从咖啡馆里面出来了。
文麿的步子很大,手也紧紧的握着任三郎的手腕,力道很重。
任三郎仍旧是有些迷茫,今天这一小会会儿的功夫,发生了很多让他不太能够理解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实在是有些大啊!
“文麿,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不要走那么快啊。”任三郎几乎是被文麿拖着走的,文麿好像很急躁的样子,大步流星。
文麿抿了抿唇,没有回答,继续走。
任三郎觉得有些委屈,果然,得到的东西就不知道珍惜了!文麿刚表白的时候那真是事事都顺着他,而现在——话都不乐意说了!
“我们那样把琴酒扔在咖啡厅里多不好,文麿!”任三郎有些生气的瞪圆了眼睛大声说道,对文麿这种态度表示不满。
文麿突然转过身,任三郎由于惯性,一下子就撞到了文麿的怀里,整个人就像是故意投怀送抱似的。
任三郎面上又冒出了红霞,手抵着文麿的胸膛,想要站稳。
文麿却伸出双臂将任三郎拥在怀里,然后打开任三郎背后的一辆轿车的车门,两个人一起坐进了后座,随后车门被狠狠的甩上了。
任三郎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文麿依旧紧紧的抱着他,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紧紧的贴在一起。
任三郎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文麿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喷在他耳边的灼热的气息……
突然,感觉有些心慌。
“文麿,你怎么了?生病了么?”任三郎放软了语气,低伏做小的问道。因为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任三郎很识相的开始关心文麿了。
“三郎…”喑哑的感叹声就在任三郎的耳边响起,透过骨骼的固体传声,清晰的传到了任三郎的神经中枢。
任三郎听着这个亲昵的名字,脸也开始微微的泛红,嘟囔着:“不许叫这个名字!”
文麿松开了任三郎,任三郎刚刚觉得松了一口气,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微微的抬起,然后就被一个柔软的嘴唇给堵上了…
任三郎惊悚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和他零距离的文麿。
唇上灼热的触感还在提醒着他此刻他们之间尴尬的境况,任三郎不由自主的无助的低声道:“文麿…”
模糊不清的声音从两个人紧贴着的唇间传出,文麿的眸色更加深了些,毫不犹豫的加深了这个吻。
“乖,三郎,闭上眼。”文麿宽大的手掌扣住了任三郎的后脑勺,然后温柔的在他的唇上辗转缠绵…
任三郎惊喘了一下,因为文麿的舌头居然伸了进来…怎么办…
任三郎无助的紧握住文麿的胳膊,整个人都靠在了文麿的身上,想要逃离,却发现整个人的身上都是文麿的气息,无处不在。
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任三郎觉得呼吸都变得苦难,而耳边的呼吸声却越来越粗重,撩拨着他的心弦。
迷迷糊糊中,任三郎好像突然感觉到有点冷,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的任三郎依旧摆脱不了文麿的唇舌索要。
“文麿…放开…”任三郎挣开眼睛推拒着文麿,却突然惊悚的发现,自己的西装已经被脱了下来,扔到了一旁,里面衬衫的扣子也已经被扯掉了好几颗…而文麿的手正在努力的从衬衫的下摆处伸进去……
任三郎整个人就像是一直被煮熟的螃蟹,变得嫣红嫣红的,恼羞成怒的使劲推开文麿:“绫小路文麿!”
文麿被任三郎推开之后就听到了对方的怒斥声,神智终于清醒了些,粗喘了一口气,没有继续扑上去了。
任三郎则是低下头慌张的扣着扣子,将一旁的西装捡起来胡乱的往身上套。
文麿靠了过了,任三郎吓了一跳,像是一只小刺猬一般的警惕的看着文麿。
文麿的嘴角翘起一抹温柔的微笑,神情变得幸福宁静,轻声道:“我不会冲动了。”然后接过任三郎手中的西装,有条理的给任三郎扣着扣子。
任三郎脸一红,这种好像是老夫老妻的感觉是肿么回事啊!!
而且再一次的被文麿靠得这么近,任三郎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脸上的红色就没有褪下来过。
但是!不能够就这么被文麿的糖衣炮弹给打败!
任三郎瞪圆了眼睛,严肃的抬起头看着文麿问道:“绫小路文麿,你是不是皮痒了?!还有今天,怎么可以那么没有礼貌的对琴酒说话呢,而且还将琴酒一个人扔在了咖啡厅,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还有,你居然不听我说话,死拽着我走,太过分了!”
文麿一直带着浅浅的微笑听着任三郎的批评,虽然内容让文麿不是很高兴,但是眼前的任三郎却很好看。
那双因为生气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还带着朦胧的水光,显得波光潋滟又可怜可爱,艳红的脸颊显得面前这个青年更加鲜活。
红润的双唇一张一合的抱怨着,还能够看出刚才被蹂躏过的痕迹。
文麿的喉咙动了动,然后乖乖的认错:“是我不对。”
任三郎的话被文麿打断了,气的眼睛瞪得更圆了,话说,文麿你语气中的宠溺是要闹哪样啊!
就算你现在变身忠犬我也不会无视你刚刚占我便宜的事实啊!!任三郎内心暴躁了。
文麿伸出手揉了揉任三郎的头发,然后温柔的说:“任三郎,我们回家。”
一句短短的话,直接ko任三郎~
于是,任三郎被文麿这只大尾巴狼给迷惑了,然后被带回了文麿在东京买的公寓。
文麿的公寓。
这个公寓的面积并不大,虽然文麿出身良好,但是家庭却说不上是什么大富,文麿手中的闲钱也就不是很多。
能够在东京买一个小小的公寓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毕竟,文麿的家还在京都,东京的公寓买下来,也只是为了闲来无事能够来陪陪任三郎而已。
公寓是两室一厅的小公寓,客厅是直接连着厨房的,然后左边和右边分别是两间卧室。
任三郎此时大爷似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文麿在厨房里面忙来忙去的,很是开心:“文麿,我要吃虾仁,要好好做哦,做的不好吃,我就咬杀你!”
任三郎看着电视里正在播的动漫银魂,快乐的像一只小鸟。
文麿像是一个居家的好男人一样的在厨房里面忙碌,听到任三郎娇气的话,也只是宠溺的笑笑:还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文麿的动作看起来很熟练,做的也都是任三郎喜欢的菜。
当然,这个公寓常年都备着食物和新鲜的蔬菜,会有钟点工定期来打扫和购买食材。
在文麿的心中,这里就是他们临时的家了,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地方。
以前,来东京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住在任三郎的家里,任三郎的父母虽然总是不在家,但是总是会感觉到一点拘谨的。
现在,在自己的地盘,感觉就轻松了很多。
实际上,精通烹饪对于一个日本男人来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日本的大男子主义实际上很严重,倒不是说就是歧视女性,而是天然的认为有些事情就是女人应该做的,男人一般不去做。
烹饪就是其中?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