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的性命。还有,其余受灾的州县你有吩咐吗?”
花雨笑道:“有的少主人,花雨做事,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你的确能够让我放心。”说着,展晰便收了声,不再说话。
兰馨回到营帐之后就将李田叫到了营帐之中。
“李将军,你可知罪。”兰馨背对着李田,冷冷的说道。
李田一听兰馨这话,赶紧跪下,但却毫无认错之意,只是狠狠的说道:“末将的确有罪,末将只恨不能为青沐将军报仇。”
“报仇?好一个报仇。”兰馨霎时间转过了身来,目光凌厉:“镜池虽说是我们凰天的大将军,可是同时也是青沐家的一份子,你可知,身为青沐家人,他的手下若是陷家主于不义,他会落的怎样的下场?单单是散落在全天下各地的青沐家人的报复,就算倾我凰天全部兵力也难以抵抗,李将军,你好生糊涂。”
李田闻言一怔,他只想着要为将军报仇,却从未想过事情的后果,如今想来,他竟然险些让青沐将军陷入被全天下的青木家人追杀的绝境,当真是该死。
“末将知罪,末将该死,请公主赐罪臣一死吧。”说着,李田重重的朝兰馨磕了一个头,那一声巨大的声响重重的打在了兰馨的心上……
“退下吧,一日切莫如此鲁莽了,否则,本宫定不饶你。”说着,兰馨便不再搭理跪在地上的人。
“末将告退。”李田紧了紧腰间的刀,这便退出了兰馨的营帐。
“公主,今日那个白衣公子就是青沐家主,也就是您那副字的主人吗?看着比驸马爷还要器宇轩昂,而且还有这一副菩萨心肠,这样的男子,真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啊。”说着,仪儿还做出了一副憧憬的模样。
被仪儿这副滑稽的模样逗笑了的兰馨笑骂道:“死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青沐展晰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子,哪来的如意郎君之说?”
仪儿一见兰馨面上的寒霜终于褪去,连连拍手,开心的说道:“仪儿就知道,只要仪儿一犯傻,公主您就会笑出来。”
兰馨摇头宠溺的说道:“仪儿,你从十岁开始就伺候我,算算我,如今十个年头过去了,你都是二十岁的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再有五年你就可以出宫嫁人了,这叫我怎么放心。”
“不放心就别将仪儿送出宫去啊,仪儿啊,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陪在公主的身边,看着公主好好地,那就是仪儿最大的心愿了,所以,公主可不要将仪儿遗弃,不然,仪儿就生无可恋了。”说着,仪儿还象征性的挤了两滴眼泪出来。
兰馨用手指戳了戳仪儿的脑门说道:“你这个鬼灵精,好了好了,本宫定然不会放你出宫,就算你哭着喊着要出去嫁人,本宫也会命小贵子将你用绳子栓得牢牢的,这样你可满意了?”
“满意满意。”顿了顿,仪儿用手摸摸下巴道:“可是仪儿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今天看见青沐家主,我觉得她一身正气,而且还乐善好施、心系黎民,这样的人真的会做出陷害驸马的事情吗?那日之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连你这么想吗?”兰馨拧了拧眉头,她也怀疑过,或许青沐展晰并不知情,但是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现在仪儿也这么说,难道之前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她当初是不是误会她了呢?
“当然这么想,青沐家主一看就不像是会趁人之危的坏人。”仪儿笃定的说道。
“是吗……仪儿,你先退下吧,我有些累了。”说着,兰馨还揉了揉太阳岤,不知为何,这些天总是觉得头晕,莫不是感染了风寒?
“是,仪儿退下了,不过,公主您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不能憋着。”话说完,仪儿便福身退下了。
看着仪儿从营帐中退了出去,兰馨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能有这样的丫鬟,她贺玉兰馨上辈子究竟做过什么好事呢?
景泰三年八月,南方连绵一月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水患得到了缓解,朝廷的灾银加上青沐家的慷慨解囊,灾民们顺利渡过了最为艰难的时刻。受灾地区百废待兴,朝廷又白来了工部官员,帮助灾区重建家园,一时间,百姓们无不奔走相告,凰天的民心达到了制高点。
长公主营帐中——
“参见长公主殿下。”一群被皇上派来的工部官员来到了长公主营帐之中觐见长公主殿下。
“各位大臣免礼,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南方受灾地区恢复原装,不过,南方地区多山,地势复杂,想来还得劳烦诸位大臣多费一番心思。”想到这南方复杂的地势,兰馨还是免不了忧心忡忡,也不知这些吃着皇家饭的大臣们究竟有没有办法。
“这……恕老臣直言,这南方水患虽然得以缓解,但是大量的积水还是留在了城镇之中,四周又多是高山,这些水根本就没办法排走,我看,难民们只能迁往别的地方了。”说话的正是当时的工部尚书余达民。
“余大人,这番话本宫不想听见第二次,百姓们都是安土重迁的,是说什么也不会离开自己的故土家园的,朝廷请你们是来办事的,若是搬迁的话,随便找几个力气大的就行了,何必要你们这群废物。”兰馨的话说得很难听,但是她就是要这样,否则这些人便不会尽力办事。
“微臣惶恐。”兰馨的话撂在这儿了,尽管是个烫手山芋,众人还是只能接手了,不然,丢官事小,怕是身家性命都没了保障。
“退下吧。”兰馨拂手道,心里却在冷笑,她的担忧果然没错,朝廷用的这堆官员不过都是一些只会中饱私囊的废物,即便将他们的一家老小全部扣押,只怕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公主。”一群大臣刚刚退下,仪儿便走了进来:“公主,青沐家主求见。”
“她?”兰馨皱了皱眉,实在是想不出青沐展晰为何会来找她,忍住了太阳岤处渐渐加深的疼痛感,吩咐道:“叫她进来。”
“草民青沐展晰拜见长公主殿下。”展晰没有下跪,只是像一个儒生一般作了一个揖。
兰馨:“兰馨见过青沐家主,不知家主今日造访有何贵干。”
“长公主殿下脸色似乎不太好,要不先请大夫进来看看。”展晰看着兰馨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不免担忧了一把。
兰馨摆摆手:“本宫的身体本宫自己知道,还不到看病的程度,况且如今灾区重建迫在眉睫,本宫不能分心。”
展晰见兰馨坚持,也就不再多说,只拱拱手道:“草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灾区重建一事,长公主殿下至今为此事烦心,草民斗胆猜测,定是工部官员想不出解决之法。”
“哦?青沐家主倒是能够洞悉本宫的想法,只是不知少主人你今日前来是想和本宫献上什么妙计的呢?”自家的官员被人说无用,兰馨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不过对方那般胸有成竹的模样,她也有些好奇,工部都束手无策的事情,这个被青沐家保护的很好的青沐家主究竟会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一说到这治理水患的妙法,展晰的脸上就扬起了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刚想要开口说话,面前的兰馨却面露痛苦之色,一手揉着太阳岤、一头扎进了展晰的怀里。
“兰馨,你没事吧?”展晰紧张的将怀里面的人拥住,一手探上了兰馨的额头,发现居然是奇烫无比,身体不舒服竟然还死扛着召见大臣议事,这贺玉兰馨是为了南方的百姓、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虽然展晰心中着恼兰馨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但是此时却不是生气的时候,想着皇上竟然派了身份矜贵的长公主殿下来到南方灾区,定然会派有御医跟随,当下朝着营帐外喊道:“来人,长公主晕倒了,快叫御医过来。”
听到展晰的声音,最先冲入营帐的便是花雨和仪儿,花雨见自家的少主人没事便松了一口气,仪儿一进来却看见自家主人倒在了展晰的怀里,当下问道:“青沐家主,我家公主这是怎么了?”
“你家公主正在发着高烧,大概这些天为了灾民重建之事劳心伤神,现在已经晕倒了,你是公主身边的侍女是吧,赶紧去叫随行的御医过来为长公主进行一番诊断,事不宜迟,快。”展晰看着晕倒之后的兰馨似乎还十分不安的皱着眉头,心里便有说不出的心疼,也不知她这是在痛还是在为灾区重建的事情烦心。
“花雨,快去将公主的床整理整理,将被子掀开,我要将公主安顿在床上。”说着,展晰便一把将兰馨抱了起来,这么一抱,展晰便更加心疼了,也不知这一段时间她都是怎么过来的,怎么受了这么多?这么大一个人,她抱在手里的感觉竟然是轻飘飘的,想来也知道这南方水患之事,贺玉兰馨是真的上心了。
花雨自然是听从展晰的吩咐,将营帐内部的床收拾了一番,再将棉被掀开,展晰马上就将人放入了棉被之中,为其掖好了被子,又到兰馨的额头上探了探。
“不可能……”展晰看着躺在床上的兰馨,此时她的眼睛虽然还是闭着的,但是紧皱的眉头越皱越紧,豆大的汗水也从额角滴落,脸上尽是不安的表情,想来是被梦靥住了。
看着展晰那怪异的表情,花雨忙问道:“什么不可能?”
展晰摇摇头,用手猛地敲了敲头,因为兰馨的突然晕倒,她已经不能好好的进行思考了,就连手脚此时也不受控制的在发抖,这样的状况,当年许妈妈出车祸的时候她也遇到过,没想到这贺玉兰馨竟然也能将她的思绪影响到这般的地步。
“公主刚刚晕倒的时候,我有探过她的额头,发现奇烫无比,可是刚刚我又探了一次,这次却犹如堕入了冰窖……花雨,你不是略通医术吗?赶紧帮公主看看吧。”展晰急道。
看着展晰着急的模样,花雨心中是很疑惑的,而且她也很想说待会儿来到的御医医术比她要高明千倍万倍,但是花雨心知此时绝对不能忤逆推辞,只好蹲下身子为兰馨诊脉。
“怎么样?”展晰问道。
花雨刚想开口说话,谁知仪儿便将御医找来了,五名皇家御医鱼贯而入,将花雨和展晰挤到了一边,然后展晰就看着一个年迈的御医先是恭敬的朝兰馨一拜道:“微臣得罪了。”然后便从随身的医箱里面拿出了一根红绳,套在了兰馨的手上,眼见着做完了这一切,他这才慢吞吞的坐在了床榻边缘,闭着眼睛号起脉来。
半晌,那老御医才将红绳松开,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着御医这个样子,展晰的心都揪起来了,急忙问道:“这位大人,公主她究竟得了什么病?”
“这位是……”那老御医并未直接回答展晰的问题,而是转身问向公主的贴身侍女仪儿。
仪儿点点头道:“大人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这位便是救蓝田百姓于水火的青沐家主。”
老御医一听展晰乃是青沐家主,态度顿时变得恭敬了起来,也就将自己了解到的说了出来:“这长公主的脉象极为复杂,让人难以堪透,不过有两点老臣却是能够肯定,这第一点嘛,长公主突然昏厥,定是与那邪气入体有关;第二点的话,依老臣所见,长公主这是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怀孕?展晰有些愣愣的看着还在睡梦之中的兰馨,一点点的苦涩在心头蔓延开来,没想到她居然怀孕了,两个月之前,那不就是她第一次见到贺玉兰馨的那晚吗?
问了问心神,展晰接着问道:“那大人可想出了解救之法?”
一说到这个,那老御医的脸色便变了变,语气也不自然了起来:“这长公主邪气入体,又有孕在身,老夫,老夫怕是也束手无策啊。”
“是吗?”展晰倒是不信老御医的片面之词,这里不还有四个御医吗?这个不行,那就一个一个来,她就不信了,这么多皇宫里面的御医还治不好一个邪气入体。
展晰随手指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御医道:“你,去给长公主诊脉。”
那名年轻的御医面露难色,看了看展晰、又将目光转向老御医:“这院首大人都束手无策的病症,我又怎么能会治呢?”
“只是叫你诊脉,治不治得好不是得诊完脉之后才能知道吗?”说着,展晰就使用蛮力将那御医抓到了床塌边,逼着他为兰馨诊脉。
年轻御医哪里受过这般粗鲁的对待,当下就觉得这个青沐家主凶神恶煞,战战兢兢的拿起红绳,为兰馨把起脉来。片刻之后,展晰便见这人慌慌张张的将手里的红绳扔回了床上,迅速的退后了好几步,确定自己没有异样,这才拍拍胸脯放下心来。这年轻御医的一举一动展晰都看在了眼里,此时在朝着那老御医看去,果然见那老家伙的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神情,展晰当下冷笑道:“怎么?怕了?因为长公主根本就不是什么邪气入体,这是瘟疫,我猜得对不对?”
年轻御医的一举一动自然给了在场所有人这个讯息,如今面对展晰的戳破,几个御医也只好紧张的用衣袖擦汗,不知道这人究竟会干出些什么来。
“朝廷与其出钱养着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不如死在我青沐展晰的手里,为凰天的国库减轻一份负担。”说着,展晰手中的玉骨扇便瞬间要去了五名御医的性命。
花雨和仪儿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此时周身散发着可怕的戾气的展晰,仪儿倒是正常,毕竟认识不久,花雨却和展晰一起很久了,可是这样的少主人,无论是之前那个还是如今这个,她都是第一次见。
看着倒在地上的五个御医,仪儿不由得跳脚道:“你将御医都杀了,那谁来救治公主啊?”
展晰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冷冷的说道:“就这些贪生怕死的酒囊饭袋,又岂会冒着生命危险对公主进行救治?花雨,去将你带来的大夫全都找来,要他们务必治好长公主殿下。”
“是的,少主人。”得令的花雨马上出了营帐去找大夫去了,看着展晰现在的模样,怕是晚了一分,都会为那些无辜的大夫招来杀身之祸。
花雨这一去怕是得要些时候,展晰想了想,便问道:“公主的营帐之中有酒吗?要很烈的那种。”
仪儿一听,虽然不知道这出奇的关心自家主人的青沐家主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总归不是害自家主人的,当下便回道:“有,皇上赐了公主一些关外进贡的烈酒,这次也一并带来了,我去找找。”
不一会儿,仪儿便拿着一小坛酒来到了展晰的面前:“这里有一坛,不够的话我再去拿。”
展晰看了一眼酒坛子的大小,点点头道:“足够了。现在你去将公主的衣服全脱了,我要对公主进行一番推拿。”
“把公主的衣服全脱了?”仪儿瞪大了眼睛看着展晰,她怎么敢在公主昏迷的时候做出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情来?就算公主和自己感情再好,醒来之后也定然饶不了她。
展晰自然是看出了仪儿心中的顾虑,当下说道:“你不要怕,到时候要是公主怪罪了下来,你就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如今当务之急是让公主的痛苦减轻,我曾经学过一些推拿之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仪儿看了看展晰,对方的确是一脸的真诚,而且她也是女儿身,没什么好怕的,扭头,她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却难掩苦痛之色的兰馨,跟着公主十年了,从未见过公主受过这般的罪,既然青沐家主说了此举是减轻公主的痛苦,当下仪儿便将手中的酒坛子交到了展晰的手里。手脚麻利的将兰馨剥了个精光。
“好了。”任务完成了的仪儿对着展晰说道。
展晰点点头,将手里的酒坛子交回给了仪儿,刚想说些什么,却话锋一转,有些歉意的说道:“这位姐姐,见面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姐姐的名字呢。”
见到展晰居然如此有礼,仪儿笑道:“我叫仪儿,是跟了公主十年的贴身侍女。”
“原来是仪儿姑娘,接下来我就要为公主进行推拿,我希望你无论看见了什么也不要惊讶,更不要惹来官兵,你只要知道,我定不会还公主的就是了。”说着展晰还朝仪儿作了一个揖,抬眼看着仪儿,誓有对方不答应,自己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的决心。
“这可使不得,您是名满天下的青沐世家的家主,怎能向我这个小小侍女作揖?我答应你就是了,可是这样的举动再不要出现了,仪儿会折寿十年的。”说着,仪儿还摆出一副‘怕怕’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展晰被仪儿的表情逗笑了,当下就将弓着的身子直了回来,专心于床上的人儿了。
展晰吩咐道:“仪儿,来将她的身体反过来,我用烈酒为她搓一搓后背。”
“好的,青沐家主。”说着仪儿就将兰馨的身子翻了一个面,顺便将兰馨身上的锦被掀开了。
展晰就这么突然被兰馨完美光洁的后背攻击到了,竟然生生的止住了步子,当起了传说中的呆头鹅。
“青沐家主,青沐家主?”看着展晰这副模样,仪儿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出言提醒道,她家公主啊就是有这个本事,即使已经嫁了十年、即使对方同样是女子,一个背面就能叫人神魂颠倒止足不前了。
“嗯?仪儿你叫我?”处在呆愣之中的展晰总算是被仪儿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叫醒了,但是尚在状态外的她一脸迷茫的看着仪儿,还傻傻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仪儿总算是没忍住,大笑了起来:“青沐家主可不要再做那呆头鹅了,我家公主还难受着呢。”
被仪儿这么一嘲笑,展晰禁不住脸红道:“我才没有做什么呆头鹅呢。”
哟呵,敢情这青沐家主还是一个脸皮薄的主儿?好吧,那她仪儿就大发慈悲的放过她了,当下催促道:“青沐家主还不手脚麻利些,莫不是您其实不会什么推拿,只是说出来糊我这个小侍女吧?”
被仪儿这么一说,展晰赶忙擦了擦额角的汗,这小蹄子比她家的丫鬟花雨厉害多了,这一张嘴啊,总是让人无从反驳,心知斗不过这个牙尖嘴利的丫鬟,她只好老老实实的到了一些烈酒在自己的手心,对着兰馨的背部熟练的推拿了起来。
“想不到青沐家主还真的会这种活计,想来以青沐家主的身份,应该没什么人能让您屈尊降贵,做这等子事情吧,可是这手法怎么看起来如此的熟练?”站在一旁看着的仪儿不由得啧啧称奇。
展晰没有回答,她总不能说自己当初在家里的时候,没事就爱研究中国一些古老的文化,当年针灸推拿这一块儿她可是没少下功夫,只是这针灸没人练手,推拿倒是有老爸老妈和老哥三个人眼巴巴的等着吧?尤其是家里面谁有个小病小灾的,可就有得她这个推拿高手忙活的了。如今对着的虽然不是自己最为熟悉的家人,但是手法却还是一个样儿,自然是熟练得紧。
见展晰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一丝,整个心思都专注在兰馨的身上,渐渐地,仪儿也就闭了嘴,但是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展晰和床上的人,生怕出现什么闪失,到时候她难辞其咎倒是其次,若是公主有个好歹,她仪儿也不想活了。
“酒。”展晰腾出一只手伸到了仪儿的面前。
心领神会的仪儿赶紧倒了一些酒在展晰的掌心,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做了不下十次了,展晰此时也累得满头大汗,但是却不见兰馨有丝毫的好转,不过背部却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红痕。
看着红痕越来越多,而且还渐渐变得乌紫,仪儿马上叫停道:“青沐家主,你,你快住手,你都将公主弄伤了。”
展晰坚定的摇了摇头,尤其是看见那些红痕渐渐变得乌紫,她更加是加重了手上的功夫,没一会儿,仪儿都有些不敢看那恐怖的画面了,只能转过身去,恨恨的说道:“公主要是有个好歹,我仪儿就算这条小命不要了,也要你为公主陪葬。”
这回,展晰终是有了反应,悠悠的说道:“若是长公主殿下有个闪失,不用你说,我也会自行了断,到地府去跟她谢罪的。”
虽然是背对着展晰,但是仪儿能够想象她说这话时面上认真的表情,没来由的竟然相信了这个不过刚刚才知道她名字的人,咬了咬唇,故作严肃的说道:“我家公主死后定然是到天上去的,你去地府谢罪有什么用?我看你还是等到公主醒了,亲自向她赔礼道歉好了。”仪儿这话倒是一点也没有夸张,虽然说展晰此举是为了缓解兰馨的痛苦,然而,贺玉兰馨是什么人?那是凰□□最为金贵的长公主殿下,是金枝玉叶、龙体凤身,身子娇贵的很,可是现在却被她弄得像是遭人毒打过一般,即便她是青沐家主,这赔礼道歉还是少不了的。
听着仪儿的话,展晰也只是微微一笑,这仪儿岁数不小,但是却孩子气得很,也不知道文静温婉的贺玉兰馨怎么受得了她,而且一受就是十年,真是有些让人想不透。
“好了,大功告成。”终于,忙得满头大汗的展晰收了手,叫仪儿将兰馨的身子翻过去,为她掖好被子,这才坐在床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一心为主的仪儿连忙抓住展晰问道:“现在公主她怎么样了?”
被仪儿这么一问,展晰便摸了摸兰馨的额头,虽然还是在冷热交替,但是程度都减轻了许多,兰馨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许多,额角渗出的汗也明显减少了,不一会儿,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了起来,想来是身体舒服了,在梦中也安宁了一些。
“应该是好多了,接下来就是等着花雨将大夫找来,大夫看过之后才能下最后的定论。”说着,展晰就伸手入怀,想要拿出一条锦帕来擦擦额头上的汗,谁知掏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摸到,最后才恍然,她这些天都穿着男装,怀里自然是没有女孩子家的锦帕的,可是这额头上有汗水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想着,展晰便也皱起眉头来。
看着展晰这副模样,仪儿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下悄悄的走到营帐外,吩咐一名宫女打了一些水来,没多久,仪儿便接过宫女端来的水盆,悄悄的又走进了营帐。
仪儿刚进营帐,就看见一张笑吟吟的脸:“我说仪儿姑娘鬼鬼祟祟的在做些什么呢,原来是给我打洗脸水去了。”
被人抓了个正着,仪儿只好吐了吐舌头,别扭的说道:“你不顾传染瘟疫的危险帮忙救公主,我为你打来这洗脸水也是应该的,快些洗吧,到时候一脸黏糊糊的,看你怎么笑得出来。”
展晰当下笑道:“那小生就多谢仪儿姑娘的美意了。”
“还小生呢,谁不知道这一届的青沐家主是名女子啊。”说完,仪儿便朝着展晰做了个鬼脸,然后就来到了兰馨的身边,时不时为兰馨擦擦汗,的确是一个关心主人的好侍女。
“你这么照顾公主,就不怕自己也感染了瘟疫吗?”洗完脸后,展晰突然这么问道。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仪儿没好气的回道。
展晰摇摇头,失笑道:“之前还青沐家主、青沐家主的叫呢,怎么,才一会儿就你你你的了?”
“之前那不是不熟吗?”说着,仪儿便鼓着一张包子脸转过了身来:“本姑娘要不是看在你如此关心公主的份上,才不会这么快就将你当成自己人了呢。”
“那公主殿下醒来之后,我还真是要好好谢谢她了。”说着,展晰还拱手朝兰馨拜了一拜。
“你!”仪儿双手叉腰,瞪着展晰,半晌便泄了气:“你说我和你这么个小姑娘计较些什么呢?回头公主又该说我孩子气、长不大了。”
展晰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被仪儿这样孩子气的人说是小姑娘,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果然,她的道行不够,不足以应付兰馨身边如此古灵精怪的丫鬟,呜呜呜呜,她要花雨,花雨从来都不当面或者正面拆她的台的。
别人都是说曹操曹操到,换到展晰这里便是想曹操曹操到了,展晰心里刚想完,花雨就带着一路的大夫过来了。
“怎么才来了这么几个?”展晰皱眉不满的说道。
听到展晰不满的语气,花雨惊得舌头都要咬到了,足足有十五个大夫,这样都还嫌少?不过,之前展晰的指令是将她带来所有的大夫都叫过来的,十五个和七八十个一对比,是显得少了些。
花雨无奈的解释道:“大夫太多了,于是我选出了几个比较有威望的,如果这里的都没有办法,那剩下的那些怕是也束手无策。”
听着花雨这么说,展晰仔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追究大夫人数的问题,马上让花雨带着这些大夫进去给兰馨整治去了。
长公主的营帐规格不同于外面的老百姓,这十五个大夫和展晰。花雨,仪儿往那一站,也不过是占了内部的四分之一,在展晰的催促之下,一个较为年迈的医者便上前为兰馨细细的把起了脉来。
“大夫,怎么样?”看着大夫抚须深思的模样,展晰和仪儿同时紧张的问道。
那名医者显然是被展晰和仪儿的叫声给打扰了,眼皮抬了抬,并没有说话。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那名大夫终于是将兰馨的手放回了锦被之中,摇头叹道:“长公主这病奇啊,本该来势汹汹才对,如今看起来脉象虽然混乱,但是却还算有力,真是奇了。”
“那是因为之前我为长公主通气活血过的缘故。”展晰说道。
那大夫一听,点点头:“原来如此,还是多亏了这位公子啊,长公主的病情已经得到了缓解,不过,这病,在场之人无人能救啊。”说着,还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这大夫这么一说,仪儿可是不依了,当下说道:“老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想救就不救,干什么将其他大夫也说进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展晰皱眉问道:“可是因为公主腹中的胎儿?”
那老大夫一听,只能点点头:“长公主这病不用猛药,那是绝对没有办法痊愈的,但是这么一来便会危及其腹中的胎儿,若只是造成小产便也罢了,恐怕最后的结局只会是一尸两命啊。恕老朽直言,这病就算是发生在常人身上,也是九死一生的疑难杂症,此次的瘟疫怕是要死很多无辜的百姓啊。”说着,他的脸上还展露出了痛苦之色,想来真是一位悬壶济世的好大夫。
展晰和仪儿闻言都是一惊,尤其是仪儿,整个人都已经无力的跌坐到了地上,硕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从眼眶之中滑落,双眼空洞无神,嘴巴一张一合,却只知道说三个字——不可能。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就算有一线生机,我也请大夫一试。”展晰还是不敢相信,兰馨还这么年轻,老天爷怎么能忍心将她的生命就这么夺去?
那老大夫摇摇头,却终是不忍心看着展晰和仪儿失去希望,只能说道:“或许找到青沐玉能有一线生机。”
“青沐玉?”展晰喃喃道,双眼瞬间恢复了神彩,将一旁的花雨叫了过来:“花雨,这个青沐玉是否也是我们青沐家的人?”
花雨点点头:“所有复姓青沐的都是青沐家的人,这青沐玉算起来还是您的叔公。”
展晰急忙吩咐花雨:“既然如此,那就有希望了,花雨,你立即派人去找他,五日,不不不,三日之内我一定要见到他。”
花雨摇摇头,这一次却没有听命马上离开。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叫你去找青沐玉啊,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看着花雨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展晰立马火冒三丈,如今什么都不比兰馨的命重要。
突然,花雨深吸一口气,将展晰拖到了一个角落,小声的说道:“这个病实在是太过怪异了,我的医术就是青沐玉传授的,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他的嫡传弟子,也不会成为您的贴身侍女,这病就算找到了青沐玉,他也无计可施……”
听到这里,展晰大声的打断道:“他也治不了?他怎么能治不了呢?”
本来听见老大夫的话,仪儿又有了一丝的希望,如今听到展晰这么大声的话,整个人又陷入了魔障,只是这一次比之之前还要萎靡悲恸,那哭声简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少主人,你发什么火,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说着,花雨又将后面的话尽数告诉了展晰,听完了花雨所有的话之后,展晰的脸色终于由凝重转为狂喜,看着花雨那小模样,好心情的用手捏了捏对方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你怎么不早说呢?”
“唔,少主人,快松手,痛。”花雨被展晰捏得眼中都蓄满了泪水,她知道展晰现在很兴奋,但是再兴奋也不能这么掐人的脸蛋啊,呜呜呜呜,她那水灵灵的小脸蛋现在肯定被掐紫了。
自知下手过重的展晰讪笑一声便收了手,不过,花雨那小脸蛋的手感还真不错。展晰不自知,此时她的笑容就像是一个猥琐大叔一般,看得一旁的花雨捂住双颊,泪水在眼框里面转啊转啊,终于转出来了……
然而罪魁祸首却丝毫未觉,她只是将屋里的大夫们全都打发走了,刚回过神,仪儿那个傻丫头竟然朝着昏迷不醒的兰馨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喃喃道:“公主,仪儿永远都是你的贴身侍女,如今,仪儿便先行一步,到了黄泉之下,仪儿也要为您穿衣打扮、照顾您的生活起居。”说着,便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营帐,找了一根最大的柱子就闷头的冲了上去。
“唔……痛……仪儿姑娘,你这撞得也太狠了吧?”
本来想要撞柱子寻短见的仪儿此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撞到了展晰的肚子上,怪不得一点也不疼……不对,仪儿看了看展晰,又看了看展晰身后的柱子,这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当下翻脸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公主活不了了,我仪儿还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先公主一步离去,到了黄泉之下,公主也好有个照应,你为什么要挡住我?”
看着仪儿生无可恋了竟然还难改刁蛮本性,展晰无奈的摇摇头,一张俊俏的脸因为腹部的疼痛而皱成了一团,像天津狗不理包子似得(十八个褶儿)。
看着展晰这副模样,仪儿非但没有半点愧疚,竟然还咬牙道:“哼,你挡得了一次,我看你挡得了第二次不!”说着,仪儿便有瞄准了一个目标,刚要迈开步子飞奔过去,就发现身体动弹不得了。
将仪儿隔空点岤了的是花雨,只见她一脸心疼的将展晰扶到一旁坐下,心里却为之暗爽,这也算是报了刚刚捏脸之仇了。将展晰安顿好之后,花雨这才说道:“仪儿,你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多大个人了,问题解决不了就寻短见,寻短见不成还怨起救你的人来了,你难道就不能静下心来听听少主人是怎么说的吗?”
“她?”仪儿冷笑道:“她能说什么?皇上派来的御医被她杀了,刚刚过来看病的大夫也被她赶走了,还有那个什么青沐玉,人都没来就说治不好。我看这青沐展晰根本就没有心救我家公主。”
“你,你别不识好歹。”展晰的努力花雨一直看在眼里,当下还想要出言反驳,却被展晰喝住了。
“花雨,别再说了,仪儿姑娘也是一心为主,她要这么想,倒也无可厚非。”说着,展晰又对着仪儿说道:“我刚刚遣走了这些大夫是因为我找到了救你家公主的法子,不过,这法子却不能让外人知道了,你放心好了,一个时辰过后我和花雨就会回来,到时候我若是救不了你家公主,你再杀了我也不迟。”
说完,展晰便和花雨离开了营帐,看那样子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勾当,被人点了岤的仪儿只能在心里面尽情的诋毁这两个人,心中悲愤不已,也不知道岤道解开之后会不会全身酸痛僵硬,想到自己能动之后可能有一段时间要像僵尸一样行动不便,仪儿心中的不忿就更甚了。
果然,一个时辰过后,展晰和花雨就又鬼鬼祟祟的摸了回来,展晰的手中还多了一个小瓷瓶,不多时,仪儿就眼睁睁的看着展晰将小瓷瓶里面的东西喂到了兰馨的嘴里。
“喂,你们在对长公主做些什么?”仪儿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嘴能动,除了说话,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
听到仪儿嚷嚷,展晰只好说道:“嘘,别吵,小心将巡逻的官兵吸引过来了。”过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什么动静,展晰和花雨这才安下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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