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琴和玲珑冲进屋的时候,正看到未汐拿了酒在君浅墨的伤口擦,司琴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你想要王爷的命么?”
未汐也不理会司琴的质问,只是说道:“司琴你快去找太医过来,王爷的伤口我先处理一下。”
司琴闻言,急急忙忙跑出去。
玲珑见状,忙跟在未汐身边打下手。
血一直没有止住,未汐翻看那伤口,确实是那一剑入胸,刺破了血管。
她拿了针线过来,正要动手,却听君浅墨轻轻一笑:“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准备缝衣裳么?”
未汐道:“不是缝衣裳,是将伤口缝上。你放心,我缝衣服的针法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不会将你胸前这伤口缝得太难看。”
君浅墨仍是一笑,“你不怕血?”
“怕就不会做这一行。”未汐将一条帕子递给君浅墨:“你要是太痛就咬着,等一下会比较痛,但是请你一定要醒着,也一定要忍着,别乱动。你这条血管裂了,再不缝上,这血就流光了。”
“知道了。”君浅墨并没有接那条帕子,脸色更是白了一层,只是静静看着未汐:“动手吧。”
未汐也不再说什么,左手指从君浅墨的伤口伸进去,她感到君浅墨身子明显一震。
没有麻药,他只能白白承受这番痛苦。
未汐只得狠下心来,加快手里的动作。
翻出裂开的血管,用娴熟的手法缝上。
血即刻止住,只是从针缝中一点点渗出。
未汐长舒了口气,抬头看君浅墨,却看到那双墨黑的眸子里,涌现了一种璀璨的光芒。
未汐以为看错,再细看时,那光芒已经掩了下去,只剩冷峻。
“好了,要缝最外面这层皮了。”未汐指着君浅墨的胸口,略带戏谑的味道:“君浅墨,你喜欢在这里缝一个什么?”
“无所谓。”君浅墨淡淡道。那伤口赶上了小碗口般大,注定了要留一个大疤痕了。
“那我就缝一个如意纹吧。”未汐泪痕未干,苦苦一笑,开始下手。
她书画一直是非常差劲的,好在君浅墨无所谓,要是他说要缝一个凤凰或者缝一朵牡丹,她就要露怯了。
如意纹、云纹这些简单的纹饰她还是会画的,也跟着玲珑绣过,尤其是对如意锦上的如意纹异常熟练。
缝着缝着,就跟她的如意锦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了。
君浅墨满头是冷汗,身子体温越发低,脸色白得就像一张纸,却仍然清醒,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如意纹路,唇边露出一抹苦笑,“你真是……我这么雅致的人,竟然要在胸前顶着这么一个俗套的纹绣。”
“如意多好啊,我就喜欢万事如意。”未汐嘴里说着话,手上却没有停。
收了针线,拿酒精再次给伤口消毒之后,将自制的白药敷了厚厚一层在伤口上,才拿纱布给君浅墨包扎起来。
君浅墨道:“你这些,跟谁学的?”
未汐看看他:”你休息一下吧”。
未汐将东西收拾进药箱,又将君浅墨身上的衣裳脱下来,正准备收拾凌乱的床,却见君浅墨已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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