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14日星期一天气晴
小翠的妹妹来了电话,小翠居然把电视开得很吵的声音,一脸兴奋的提着高八度的嗓音在和妹妹聊天。
“我在和你招娣姐逛街呢!”小翠总是用那么美好的场景和全身心的喜悦去掩饰。千里之外的妹妹想必正天真的以为一切本来就该如此美好的。“你考试考的怎么样啊?”
“小鸥,我妹考了前三”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消息更能让她兴奋不已,而且可以像强心剂一样瞬时让她忘却自己,所有的心跳甚至生命的存在都为妹妹而生。
“你就好好念书。姐姐这边工作可好了。我和你招娣姐一个班组,我们两个奖金总能翻倍。等你考哪个大学了。我就去你身边打工”小翠嘴里的蓝图是我们共同勾画的。我在信里也总是这样和小杰说。
“小鸥,你接,我妹说小杰来信了!”我也如注了鸡血一般。一下子串到沙发上接了电话。“小妹。你们现在学习紧张吧,总给你添麻烦”我明明心急如焚可还是寒暄一下,觉得这是必要的问候。我们彼此间既真诚却又布满欺瞒,不得已而为之。
“小妹,你就拆开帮我念念吧。应该是减刑有了什么消息”小妹一字一句的给我念着。信很短。念的很清楚,我听得很明白,可是渐渐的还是一切都变得在默不作声了模糊起来
我知道我还在和小妹说着“没事。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天上掉馅饼砸到咱们的”可是我分明已经泪如雨下。直到最后哽咽难言。怎么就不能给我们一些希望?我们已经这么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不给人一线生机?!我知道这就是现实,在每一次一步之遥的时候让你一落千丈,让你看见微弱的霞光的时候又阴云密布,让你幻象着希望满怀的时候又如那炫彩的泡沫一一破灭,了无痕迹
“小鸥,怎么了?”
我抱着小翠竟是哇的哭了起来!哭,于事无补,可是我时常觉得就是想去一个无人的境地就让我敞怀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起来去洗洗脸,“小杰减刑的事没成!”
或许小翠和我的心里一样,听见虽然惋惜可是不难过,“咱们老百姓有几个能轮到这样的好事,没说为啥不给减?”
“狗屁理由,说虽然表现很积极,但是还不够突出,把减刑的给一个更突出的人了,妈的,肯定是比谁的钱厚谁的门子硬,所谓的鼓励积极就是让你拼命的干活,结果狗屁捞不着啊!”
“小鸥,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小妹那不也一样吗,你想上好班就得花钱,你想找好老师还是一样要钱,监狱也一样,哪里都是用钱说话,你守着刚子你还不明白吗,什么可以呼风唤雨,别以为自己都是爷,钞票才tmd是祖宗!”
“哎,我是担心小杰,减刑是他唯一的动力和生活目标,这样,他心里我真不知道承受得了不?”
“受不受得了也得受着!咱们除了比他多了自由,我的生活不也和炼狱一样?”
小翠的这一句更让人揪心,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生活什么时候可以恬淡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