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12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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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月12日(1)

    2011年4月12日星期二天气晴

    或许昨晚折腾的有些晚,早上睡得有些沉。

    只是在一种恍惚里觉得今天要早起上班,猛地坐了起来。马上又倏地躺回被窝,刚子居然也醒了坏坏的眯着眼睛看我折腾。我好像还没大方到寸缕不沾在光天化日里略过他的眼际,总之还是不习惯。他又纠缠过来。

    “起床啦!迟到了!”

    “爽不爽?”我知道他在问昨晚。

    “你别一天总屁、屁的,这事肯定比放屁爽吧!”

    我知道他或许觉得一切他可以完美实现了。他沉浸在一种亢奋里。或许说他又成了完整男人,有了本能的底气和骄傲。但是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爽而言。只有对以后的担心和当下的疼痛。

    我裹着浴巾笑着出去。

    用最快的速度冲了澡。早饭已经可以省略了,上班的时间来不及了。可是隐隐的肚子又疼得作祟,只好守在厕所继续蹲着。

    他咣当把厕所门打开。我以为又是裸男惊现。我低着头没抬。

    “给你!”

    我抬头他早已衣冠整洁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迷恋他穿jeep的样子。我伸手接住,是一包卫生巾。

    我一头雾水抬头看他,“干嘛”

    “你大姨妈来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大姨妈来了。他知道?我突然发现刚子还挺女人专家的,大姨妈是啥都知道。

    “没啊,我就是肚子疼。蹲一会!”

    “床脏了!”

    啊。或许我们两个下意识里都知道了床为什么脏了。

    我没做声。就是觉得难为情。

    他却进来给我一个狠狠的吻,吻得绵长而细腻,估计举世无双也没有像我这样上下都在忙。本来要拉肚子,结果肚子还没反应。却在无比热烈得回应这意犹未尽的吻!

    我想也许这处落红让刚子觉得意外吧。或许他心里没在意我的过去。但是他也没想过我是处女。而我似乎从认识他的那天起。我就准备着甚至期待着这一天早晚会到来,直到知道他不能的时候,我甚至还邪恶的觉得有点失望,而此刻成了他的人却又开始恍如隔梦,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早上这个情节之外的“坐便之吻”是用无言在告诉我什么吗?我似乎此刻开始喜欢纠结语言的明示,哪怕欺骗也开始喜欢置地有声!而这些倔强的宣判啊,我只是把它埋成的心底的呐喊,我表白不出,也纠结不起。我还不至于心无城府去追问他“今天你知道我是处女你什么感觉?”这该是多么的无稽之谈,希望他怎样,更珍惜?更呵护?我从来不会幼稚得把这一次作为一种绿卡,我始终都明白在一场偶遇里,在日久生情的时光里,我们有了契合的情愫,但是这些都不足以颠覆我们现实的生活,在曾经的最初他给我了最响亮而且永远回彻在我心底的声音:给不了的是你的婚姻,如果你有更好的男人,我也祝福你。是的,某种意义上说他不是一个自私的男人,他给了我那么多,如果爱到最后还是可以放手,我只是不知道这个答案是真的爱还是真的无奈?

    草草的收拾一下,换了新装人精神很多。梳起的马尾又被我卷成云髻,额前的刘海也梳了上去,在蔡总给的发夹里选了一款暗暗的不很夺目的发夹。刚子总是说喜欢看我这光洁的额头,我却下意识的好像开始喜欢这样的发式,我不知道人是不是会在一种喜爱里而逐渐消磨了自我?这是我恐惧的,我怕有一天我把自己丢了,而再也没有人把我捡回来!

    穿了昨晚买的白色有着荷叶边领口的衬衫,外面深**领口的无领黑色耸肩小西服,在领口处还有一点打破衣服对称的胸饰。我开始相信人靠衣服马靠鞍,突然觉得自己精神很多。刚子吵着一定要去买新裤子和鞋,我说等下个月开工资再说。我知道这点东西在他那里是小事一桩,但是我还是不想瓜葛更多的钱,不是我太清高,更不是我有什么资本,而是我实在觉得我无以为报,而且如果到最后不能归结于现实的婚姻,那么就算我愿意付出太多又怎样?不能徒步在太阳下的感恩永远不算最后的幸福!或许我越来越在一些事情里开始清楚自己的底线。

    “走吧,我送你!”

    “不用,我坐公交,来得及!”

    “先去吃饭,然后我送你!”

    执拗不过,跟刚子飞快得下楼。去了永和豆浆,刚子或许心情真的很好,居然早餐就能吃得如此大快朵颐。

    我执意让他送我到公司的路口,他的车他的人如果和我站在一起就没有吸引不来的眼球,实在和我不搭调。我宁愿在别人眼里是一事无成、那个生活在社会底线而不放弃努力拼搏的丫头!

    “小鸥,今天很漂亮啊!”

    路过的地方或许都留下了这样一句赞叹。

    可见,我平时是不是穿得太水水汤汤了。

    赶紧收拾了一些资料,和蔡总去税务局。税务局这样的衙门接触过了就知道,大家有目共睹想要找领导要么早起能堵在办公室的门口,要么知道去处堵在厕所门口,不然就别想抓人办事了。

    我坐在蔡总的身边,今天是谢总送我们去。

    突然觉得谢总和蔡总很般配,谢总有男人的成熟和稳重,但是虽然是个生意人但是有点木讷,但是为人很诚恳和真挚。在事业上稳扎稳打的实干着,蔡总伶牙俐齿,雷厉风行,所以外围的一些事情基本都是蔡总在全全打理。

    蔡总已经开始有了早孕反应,看着一张没有血色的脸觉得一下子有点苍老和憔悴。

    “小鸥啊,女人要孩子要趁早,你也老大不小,要抓紧考虑自己的事情,像娟子人家也要做妈妈的人了,你看她怀孕都没有什么反应,你看看我一天天折腾的都人不人鬼不鬼了!”

    谢总在前面听着默不作声。

    “可能每个人反应都不一样吧”

    “人家年轻啊,就算生完孩子恢复的也好!”

    “没关系了,蔡总,你都够漂亮了!”

    “小鸥,你今天很漂亮啊”

    “呵呵,你看,我用了一个你送我的发夹”

    “是么,年轻人就该好好打扮自己,青春就那么几年,像我这样人老珠黄怎么打扮也没人看了”

    “得了,蔡总,你到哪不吸引眼球啊,你看看谢总这不都亲自保驾护航呢!”

    “小鸥啊,我觉得你有办事能力,所以我能带着你出来熟悉的地方你都跟我走走,等我走不出来的时候你也可以跟他们混个脸熟,出来好办事,跟政府这群人办事你不要有什么觉得不好意思,他们一个个心黑脸大,只有你考虑不全的没有他们想不到的”

    我知道蔡总所有的每一句每一件事情那都是磨破嘴撑破脸,一件一件自己摸石过河走出来的。

    找了专管员,其实本身这个事情就是专管员说了不算的,但是这个就是蔡总办事能力的体现,“不能越着锅台上炕!有些事情明知他们办不到可是咱们也要拿人家当盘菜,让人觉得咱们拿村长也是当干部的,这种走形式的事情也一定要走到!”

    我非常喜欢和蔡总出来办事,每一次也许你都像跟屁虫一样,但是只要你带着脑袋这个屁虫就不白当。

    “哎呀,蔡总来了!”专管员徐哥对蔡总也是客客气气,这种客气绝对是以物质和利益作为奠基和靠背的。很黑暗的说很多正规的发票而本与企业无关的支出均来自于很多这些衙门口,企业呢,像受气的小媳妇陪着笑脸忍气吞声一切以现金支付而皆大欢喜。

    “小徐啊,我这次来想找你研究点事!”

    “蔡姐,有事您说话!”说着把我们让到他的办公室。

    “小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单位新来的大学生,满小鸥,你叫她小鸥就行,以后也许她会经常和你打交道,我要退居二线了”

    小徐礼貌的和我握手,我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蔡总,不知道蔡总为什么会这么介绍我,让我绝得戴了高帽子却很不习惯。蔡总却一切自然而然。

    “蔡姐,有啥事,直说!”

    “你看我们单位当初圈了这么一块地,但是后期我们一直没开发那么多,现在一个办公楼一个厂房,还有很多土地闲置,现在企业资金困难也没有扩大规模,但是以后生意好还是肯定要扩大的,我是想来和你合计一下,这块闲置的土地税看看能不能暂缓征收?不然这企业税负现在也太重了,我知道这块咱们地方有政策,行不行也是你们一个报告一句话的事情”

    “蔡姐,你看你一来办这事都是硬茬的,你也真是高看我,这事我说了算那就给你们家全免了”不约而同三个人都心照不宣机械的笑着。“蔡姐,这事你得找咱头,不用找老大,这个副局签批就行,但是你们企业得打个报告,我们专管员签个字表示情况属实,也没啥难的,不过行不行具体还得跟副局谈,要不你现在就上去看看?他今天正好在家!”

    “行,领导的门槛都高,遇到不容易,那我们就先过去看看,”

    “行,蔡姐你们上去吧,有啥事回头咱们电话联系!”

    自始至终我跟哑巴一样,只听不说,直到离开我也是点头示意。觉得自己在社会里只能用沉默应对无知,比较可怜!

    副局长是一个无比谦和的中年人,我以为印象里爬到局长都是该老头的摸样,而现在实际证明挂着老头像的基本都回家或者爬不上来了,真正在位的却没有岁数很大的了。

    “马局,冒昧的上来打扰你,其实我们见过面,不知道您还记得不?”

    不知是真的在想,还是假装搜索,下意识的用手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哦,我想起来了,蔡淑华!是吧,我觉得我记性还可以!”

    “我是怕马局贵人多忘事,没想到您这么好记性”

    “快请坐,请坐,这位”

    “这位是我们单位新分配来的大学生,满小鸥!”

    “马局,您好!”

    或许大学生都该有这么最起码的礼貌,我不能跟傻子一样站着没有反应,所以先伸手出去示意问候。

    “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都和蔡总一样年轻漂亮!”

    “马局您真是会说话,过奖了!”

    “两位,喝茶”

    局长的办公室除了设施齐全,而且都是有共性的能显示出主人的品位和装修中就彰显的大气。

    “马局,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了就一定要来麻烦领导!”

    “这么说不就远了,咱们政府永远都是为企业服务的!”

    我注定是一个不会有政治进步的人,听他这么说我觉得如果用一个qq表情来表示那就是狂晕加呕吐,也许政府官员坐在办公室,而这些所谓的官腔,虚伪得势必就是这样让黎民百姓听着看着就有犯呕的冲动。而百姓现在懂得了顺势而为的取之于官用之于官。

    “是啊,所以有困难就得找政府,这不我们就带着难题来了”

    “好,说来听听。”

    “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却需要您马局一支笔。”

    “那也要看政策啊,马局这支笔可不是万能的哦”他点了一支烟,慢条斯理的尽显官员的从容姿态。

    我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有些病态般看见男人就喜欢和刚子去比较。突然觉得他们这般的装腔作势一样怎么也比不了刚子的真实,也许他没文化,他有时在生意上也卑劣的耍手腕,也许他也借助朋友圈的权势为利益而争,也许他的虚伪城府不表露在我身旁,所以哪怕他痛苦、他默然、他欣喜我都可以一一感知,我希望我们可以不虚假不掩盖的把感情变得剔透。

    “马局,我就长话短说,您看您这电话也不断的,不能耽误您太久,”蔡姐又说了一下单位闲置土地想要申请暂缓征收的事情。

    “哎呀,你们单位这个是个实际问题,但是我知道面积不少,想要一下子这么大笔数目缓征我一个人说了不了,这个你们也别急,我们班子开个会研究研究”

    “马局,您看,我们企业现在的确有困难,而且这笔税负的确不少,如果您能多体恤一下我们资金流转开了,盘活以后这部分土地我们势必还要利用起来的”

    “小蔡啊,你不知道,现在这土地、房屋都是多么敏感的话题,而且闲置国家都三令五申严格管理监督,不是我不为企业着想,而是我没有这个能力,这样,等班子开会讨论一下,有了结果我尽快给你回复!”

    “行,马局爽快人,我也不墨迹,这事就全权劳烦马局费心了。不过我还有有个事情得马局赏脸”

    “蔡总说,老马我尽力”

    “这个力你是非尽不可,这个周末我想约咱们马局赏脸一起出去吃个便饭,这个是我们谢总的意思,他不大会说话也经常出门,所以就是朋友间联络一下感情”

    “朋友感情什么时候都有,不用非得酒桌”

    “马局,这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订好位置咱们电话联系!”

    寒暄着我和蔡姐下了楼。这一次不能说无功而返,蔡姐说了就算可以当机立断的事情,你也要有长久战的准备,这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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