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15日星期五天气晴
最近处于一种兴奋期。赵姐指出的财路让我小赚一笔。当我把三十万如数存回招行的时候,刚子这个gps估计收到短信提示以后就第一时间来了电话。
“发财了?”
“嗯,借鸡下蛋!”
“金蛋银蛋?”
“刚蛋!”这句幽默没幽好。说完自己兀自哈哈笑,所以他心领神会知道我的信口雌黄。
“你那有几个,我有俩!”他简短而含蓄,我却明白他的卑鄙和下流。
“请我吃饭不?”
“no。no。no”
“你是举世无双的小抠儿,遇到你这样的没法叫人淡定。”
“主要你那不是好蛋!”我知道我正幸福的嘿嘿笑着
“小鸥。”语风直转严肃。
“你现在级别高啊。都发展到鉴蛋高手了。改天我给你送俩。你老帮忙鉴定一下?”
“不用,我闭眼睛都知道是坏蛋!”
听筒里传来震破耳膜般的爽朗大笑。
“我出差在外呢,还有正事要谈。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与被收拾。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我此刻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感情也是一注腐蚀剂,怎么轻而易举就把曾经的信誓旦旦和所谓的痛改前非将要彻底的颠覆?每每触及这种相思的渴望,却又清醒的恢复自己的意识。那是一张触摸不及的网,纠缠、裹覆、挣扎那是一片伤不起的凌乱。而人,爱得越清醒。走得越沉重!
乔子凌今天一大早就很腼腆的来过电话。这一次没有征求意见问我能不能去。而是告诉我时间地点嘱咐我要准时去,我满口答应。为了我的资金安全抽回,为了我轻而易举用了八天的时间赚了三千元。为了作为一种朋友式的感谢,任何一个理由都让我不得不去。尽管深知在他的朋友和同学之间。我会是那个丑陋的小鸭和落难的公主一样。原本就不属于一个社会层次,可偏偏有共处的交集。我不得不承认,自卑是一把双刃剑,一面让我更加认清自己,另一面也逼迫的自己在最底层的社会里,不卑不亢的去招架和迎合这种利益、和金钱而约定俗成所带来的社会等级。
一个上午几乎除了工作,就是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让水性笔流转在我的指间。
“想啥呢?”娟子问我。
“我怎么没问问你这个军师。”
“啥事?”
“乔子凌你知道吧,我前几天垫资求他帮忙,主要让他帮我看着账户的钱,结果老家伙很认真负责。他今天过生日,晚上有朋友聚会让我去,你说我总不能空手去吧,又不知道买点啥,给点建议”
娟子不怀好意的笑,眼神漂移而非正视。
“干啥这眼神看我?”
“你还自己在那装糊涂呢,是吧?”
“装什么糊涂?”
“你说你装什么糊涂?”
“我是被你整糊涂了!”
“你看不出了乔子凌对你有意思?”
“人家高干子弟,你快别瞎扯了!”
“他看你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啊,我还真挺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珍惜机会!看着他人挺好,挺老实,不像现在有的人有点钱当点官,爹妈有点能耐就嘚嘚嗖嗖的”
“别扯远了,不可能的事情,你就帮忙给我建议你说到底给他买点啥好?”
“这个就绝对看你啥心思,有心思就整点有心思的,没心思就整点没心思的!”
“你这车轱辘话和没说一样!”
其实我不是愚钝得看不出乔子凌的眼神,我也不是看不明白他面对我的神情,只是我的心满满的,所以即便看得见他与众不同的好,可是再好如果偏要把摘要写成爱情,那这一章节也绝对与我无关。
晚上,我带着我给他选的一个钱包准时到场。一脸僵持的微笑,耐心而礼貌的听他一一给我介绍身边的每一个朋友。全局,皆我一人是陌生,这种尴尬是种预料,而预料中的想象远没有现实来得真切和丰满!
“美女,你在什么地方工作?”我觉得我是提前被社会淘汰出局的人,因为我不适应别人叫我美女,我还不适应进行虚假陈词,我还不能尽快投入逢场作戏
看着身边男男女女对我如此好奇,而我却依然照本宣科说着大实话,因为我实在体验不出虚伪和浮夸所能带给人的快感。
“一个小管件企业,主要我们单位是乔子凌的手下客户,他对我们单位很关照”话说多了,是一种愚蠢。
“没看出来乔子凌这么老实的人也学会假公济私了,他要是能对你们单位照顾那是他图谋不轨”
“哎,哎,乔子凌,明天也照顾一下我们公司呗,不多给我们贷个千八百万的就行!”
饭局被我这个陌生人的到访而搅的有些七嘴八牙,我无法去给他们深度剖析我们之间的不可能,只是我看得见男生对我的打量和个别女生燃烧的妒忌。我也相信,有妒忌的都是心存企图的。
乔子凌却任由奚落,一脸笑意却没有出来平反之意。
“来,寿星,我们祝你生日快乐,前途似锦!”我原本是想转移话锋,没想却是招惹热议。
“你看看,还是人家小鸥想得周到,来了一群白痴,没有一个祝我们小乔的!”一个男生说得义正言辞,表情却全是挑衅。
“就是就是,还是人家美女,咱们是一见吃就啥都忘了。”一个女生随声附和。
应声举起的酒杯,我一饮而尽。任何时候,亮出底牌都是对自己一种致命的杀伤,也许这句话我说在这里是言过其词,但是因为不会矫揉造作,仅仅一个干杯接下来没人记得是乔子凌的生日,仿佛是被我捅开的马蜂窝,蜂拥而至。
“来,美女,初次见面,咱们走一个!”
仅仅因为一个初次见面,一个加深印象,我不知道接二连三在他们的算计里我走了多少杯。我知道我有自杀的个性,就是为爱情我可以肝脑涂地,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唯独忘了自私,这是软肋。而如今,我相信一个不会自私的人是某种意义上的一种残疾!
“你们别太过分了,小鸥喝不少了!”终于听见乔子凌出来说句话!
“哎呀,哎呀,哎呀呀,大家伙听见没有,看见没有,有人心疼了”一片混乱的起哄,一瞬间他们把苗头又对准了乔子凌。
这一晚我喝了不少,走出饭店被温热的晚风扫荡的时候不禁有点眩晕。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喝了也不少,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身后传来一片口哨声,和古怪的笑声,是他朋友在用这种方式选择告别。
“你没生气吧,他们都闹惯了,我从来不和他们闹,说不过他们!”
“没有,挺喜欢你们朋友这种氛围的,我在这个城市没有什么朋友。”
“那我们可以是朋友吗?”
“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啊。”我的脸涂抹着一层红霞也包裹着甜美的微笑,尽管有点虚假,但是我知道虚假的不够彻底!
“小鸥,我说的不是普通朋友!”
他所投来的那种灼人的目光我没有半点避讳,可以迎面出击的原来都是你可以拿来心无城府坦然相对的!
“其实,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一个偶然的工作里就结实了你这样好的普通朋友,我已经很幸运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喝多了?但是我真没多,我也不知道我给了你什么印象,我嘴很笨,但是,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再笨的表达,当面对面说着“我喜欢你”“我爱你”的时候,哪怕是一种虚荣,也会让人砰然心跳。
“谢谢你的喜欢!”
“小鸥,我说了你会不会笑我?”我不知道他还要说什么,我只是笑着轻轻摇头。“我一直不敢跟你说,我怕你拒绝,我怕最后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但是我看不见你我总是会情不自禁想你,在窗口的时候我总是盼着你来存支票,就算时间再短只要能看见你转身的背影我都那么心满意足!而我一看见你,其实又有很多紧张,我是茶壶里煮饺子,有话说不出。只是,这种喜欢,压抑不了很久,今天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我,我更希望我得到的生日礼物是你能做我的女朋友”
乔子凌和我一样的致命弱点原来他也会自卑。他用眼睛扫过我的时候有期待有惶恐,而他却不敢一直和我执着的对视,我知道就算他能做到,逃跑的也一定是我!
“小鸥,你不必急着回答我。”
“你根本对我就不了解”
“没关系,时间很多,我们可以慢慢了解!”
“我不是这个意思,也许我很难属于这个城市,对于一个过客而言谈及感情很奢侈!”
“成为一个城市的过客,那是这个城市没给你爱的捆绑,不然无论无何你也不会舍弃!”
是的,这像是一句台词,我意犹未尽的开始咀嚼。
我只是一片飞羽,而承载我的飞鸿又何处见归途?
“子凌,你会找到合适的女朋友,我不适合。”
“有理由吗?”
我摇了摇头。“不早了,我走了!”
“小鸥——”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一晚过得其实很婉约,脸上的笑像画上的蒙娜丽莎,不觉有多美,但是很著名!“可以再考虑考虑吗?”
“那我给你说理由,第一,我们不是一个社会层次的人。”
“我心里从来不存在什么层次。”
“我心里有!第二,早晚有一天我要守在我的父母身边,我势必会离开这个城市,这里对我而言仅仅是一种栖居。”
“父母也可以到儿女身边,根本这个就不是问题!小鸥,你已经有男朋友么?”
也许他终于在我的拒绝里学会了问到尖刻的问题。而却让我无法作答。凝神片刻,我说得沉重而坚定,“曾经,有!”
“还爱着?”
“还有可能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给自己出路!”
我抬头看着他,他也那么热切的看着我,“子凌,你有看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话?”
“我心里有座坟,葬着未亡人!一个人真的爱了一场以后,也许她需要一段时间,也许需要一生时间来凭吊和祭奠,也许我承认到最后是一种记忆模糊的形式,也许爱的也不在是那个人,凭吊的仅仅是关于爱情的本身而已,但是现在的我就是这种心境,真的,所以我无法骗你,也无法接受。”许久,“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再见!”
我不想再等他解释什么,也不想在给自己什么理由去辨析我从此以后是否还有爱的能力,我只是知道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乔子凌默不作声的立在我的身后,我不知道他正在复杂的想着什么,还是大脑空白的呆若木鸡。我甚至也没想象他的目光是被我牵引着消融在漆黑夜色里,还是他的眼里随着我的话音的低落就已不再有我!
爱和被爱,是一件很难两全其美的故事!
我知道这一晚走过的是一场爱情秒杀,而对我而言绝对没有廉价获取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