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19日星期二天气晴。
事后,乔子凌来过短信。“小鸥,请原谅我的唐突。我会等你。不管怎样,我希望我一直是你朋友!子凌。”
有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觉,是无可名状的。语言的东西面对内心永远都是一种狗尾续貂,永远不能纯熟得可以驾驭一个内心的所想所悟。我不能说乔子凌不能带给我感动。只是当一个人为一种情而风干的时候。那么层层剥烈的是断层,而再难去层层叠加。也许我对刚子的感情。在我转身的时候就好像一地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当散及一片凌乱的时候。我的心也随之狼藉。
今天当我兴高采烈蹦到蔡总办公室,告诉她刁总来电话要提四十二万的货的时候,蔡姐的脸却看不出什么兴奋。反而多了优柔寡断。
“蔡姐。那个老刁可以啊。这么短的时间,要走这么多货了。”我都记不住这是第几次要货了,只是每一次十万到二十多万不等。唯独这一次突然一下子要了这么多。
“小鸥,你知道他们销到哪里吗?”
“不知道,咱们管那么多干吗。只要从咱这里进货就可以呗。”蔡姐一脸严肃。我却有些乐不可支。“哦。蔡姐,你不会心里有啥想法吧,嘿嘿。”我知道我笑得似乎很猥琐,“不会旧情复燃?”
“死丫头。瞎说啥!”
“不过。蔡姐。虽然我混在社会时间不长,但是见过的、接触的,政府机关的公务员也好,银行的业务员也好,还有很多其他公司管点事的采购员也好,像老刁这样正直的下属真不多了。”
“哦,怎么?”
“我约过他好几次了,我也用信封给包过钱,但是他都分文不收退回了,我以为天下就我一个这样好的人了,因为你对我来说是恩人,如果我给别人打工,我也说不好我会不会贪点占点,蔡姐,我说的真的都是真心话!”
“你这丫头,心思重,但是怎么我也觉得你还是个孩子,有些问题还是想的简单”
“嗯,没有文化也没有社会经验,真是和蔡姐还学了不少,蔡姐,这么大一批货,我一会去签合同,咱们这两天能安排发货吗?”
“他有要求什么时候发货吗?”
“没说,就说越快越好,因为前几次咱们基本都是当天或者第二天就发的”
“哦,小鸥你了解他们公司吗?”蔡姐今天对这个到嘴的鸭子似乎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不了解!怎么?”我突然觉得自己聪明得恍然大悟。“啊,蔡姐,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你是不是想挖下墙角,看看他们销到哪里,咱们直接找到根儿!”
“呵呵,小鸥,其实虽然你说你念书不多,我最喜欢你的就是这股灵气儿,但是他家我真不是要挖根!”
“那是啥企图?”
“你真想知道?”
“嗯,偷师学艺吗,能学一招是一招,能学半点是半点!”
“我也不知道我是该和你说还是不说。”
“蔡姐,什么时候和我说话还犯犹豫了,只要你说的,只要你说东我绝对不会西!”
“但是我也有言在先答应过别人,但是我还是深思熟虑过,觉得这个事情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还指望我有什么高见吗?我基本都是出馊主意的。”
“呵呵,希望你这一次还能馊出来,我就佩服你!”
“行,蔡姐,我洗耳恭听,你说吧”
“我一向是一个快人快语的人,从来没说让什么事情纠缠这么久而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和搏倒我最初的理由,所以直到现在我也很矛盾”
“蔡姐,有什么您就直说,我的性格你也知道,没啥好为难的,第一次看你这样说话,我都着急了!”
“好,我就是知道你这性格,我才迟迟犹豫不决”我没有插话,但是我听得出这事儿关乎我。“这个公司吧,就是老刁这个公司”
在她停顿的一刹那,我似乎明白了一切,不是自以为是,而有些事情总会在那么瞬间让感觉给你提携和指点。
“这公司,是郑罡的?”
我还是不敢肯定,试探着似乎很用很微弱的质疑的声音在询问。
蔡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作给我回答。
“你们认识?”
“以前不,后来认识的,他特意来找过我。”
“为什么?”
“为你!”
是啊,我问了一个愚不可及的问题。
“为了帮我?为了让我赚钱?”
“对,”蔡姐说得斩钉截铁,但是我却觉得像一个闷锤砸在我心上!
“小鸥,我现在不知道你怎么想,当初我是为他的真情而打动,这个男人说白了,真的让我有冲动去怂恿你做点什么,真的,把我这半老徐娘都打动了!只是,只是通过这个事情,我也把他当朋友看,我也不想这边帮了你,那边害了他”
“我想刚子也许就是想在金钱这方面尽可能的给你更大的帮助,所以这几次要货一次比一次多,但是据我所知他对这方面也许没经验也许还没精力去开辟市场,大部分货都囤在手里,但是对于钢材市场,对于咱们这钢制品,还有周边受影响的相应产业,稍有风吹草动,这个价格波动起来”
我此刻好像一幕一幕大脑自动播放着,第一次带着紧张硬着头皮去老刁那,第一次给他的回扣款他倘装笑意的调戏和执意的不留我似乎愣在那里,瞬间是一种空白,脑袋里不知道是对刚子有些恼还是都是爱,自己开始分辨不清
“小鸥,你没埋怨我吧”
我回过神,“没,没有,谢谢你,蔡姐,谢谢你告诉我我先出去了”
我转身似乎脚步有些缓慢,要出去的时候,蔡姐喊我一声,“小鸥,也别怪他,他说他也没办法才选了这样可以帮你,你们应该再好好谈谈,也不用想那么多”
我轻轻点头微微笑,尽管有些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