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4日(2)
底色 字色 字号

2011年10月4日(2)

    我第一眼看见老瓢的时候,觉得是该做新郎了,不然其实长得不恭维地说像新郎的爹。哈哈。

    大辫儿说他是胖头鱼的脑袋,其实人的外号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特别的贴切而真实。老瓢是因为秃脑瓜,油光可鉴的大脑袋,脑圆脸阔。双耳饱满。更像喜乐佛。也许是体态丰满的原因,所以看着显老。仿佛和边远和大辫存在着年龄差异一般。

    “小鸥。朵朵。这是周德刚,俗称老瓢,这是我们的新嫂嫂。焦小娇。嫂子。我在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传说中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流倜傥鬼见也愁的——”

    “你躲远点,别在我媳妇这穷白话。你赶紧正经点,两个大美女在这也不注意一下形象!”

    我们和新郎新娘点头微笑,以示打过招呼。总觉得这样莫名其妙的参加人家的婚礼有点唐突。既然来了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我怎么不正经了。你等着,一会儿有你受的,让你先装会儿。嫂子。一会可是考验你们比翼齐飞患难与共的真情时刻,你别哭鼻子!”

    站在老瓢身边的焦小娇显得格外娇小。一袭裹身贡缎的大红旗袍。上面刺绣了几朵国色天香花开富贵的牡丹。凸凹有致的身材被映衬得格外玲珑且精致。或许面对新娘的美丽任何一个未婚女人,都喜欢动容般地去遐想和憧憬属于自己的那一天。

    我和朵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远坐在我身旁的沙发扶手上,大辫坐在朵朵身边的靠椅上。

    “边远,真是赖汉娶好妻,他个熊样还先结婚了”大辫儿似乎对老瓢结婚一事有些耿耿于怀的不满,估计剩男的心里也是吃不到葡萄绝对不能说葡萄甜!

    “你说等咱哥俩结婚,那得找啥样的!”边远也在捧着唠。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是物极必反”我用很小的声音挂着一点邪恶的微笑说给边远。

    他一本正经地低头看我,看得端详而定神,我有些不适应。“你还行,没丑得那么邪乎!”

    我挑眉瞪眼,我倒无所谓却觉得朵朵弄个大红脸。爱情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复杂,不是等待就是游走,不是错过就是未曾珍惜,在这些青春锦年里开始一页页素淡下去,怎么那么真挚的注视最后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守望?开始模糊不懂,这复杂的本身是不是因为我们爱得还不够厚重?!

    边远高调出场成了闹洞房的主谋和主持人。

    “首先感谢各位捧场让我无德无才无能的帅哥来做主持人!”

    一个角落里飘出来“是性无能不?”惹得满堂哄笑。

    “哥们,这个和你试验不出来,得母的!闲言少续,书归正传,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当红艳星,新郎新娘隆重出场——”

    在大家拍手的节奏声中,嘴里不约而同的都“当,当,当当——”给配着婚礼进行曲,老瓢还是西装革履,新娘还是艳红耀人。

    “来,你们两个要对着摄像机,当着我们大家宣读这份保证书。”

    “我们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闹洞房,我们不胜感激。我们保证,不管怎么闹我们绝不急眼,全力配合,说到做到!保证人:周德刚”老瓢念得字正腔圆,抑扬顿挫。“保证人:焦小娇”新娘子漾着一脸甜甜的微笑,声音流着蜜。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别人的闹洞房,突然觉得很新奇。

    “下面有请我们的新郎官换装上场——”

    在边远高挑的声音里,老瓢再度从卧室走到客厅的时候,朵朵一口水连着嘴里的徐福记都喷在了大辫儿身上。

    在老瓢那样敦厚的身材上,上身紧紧裹了一件红色高弹吊带背心,背心上用黑色的记号笔竖列着醒目的大字,前面:英雄本色;后面:精绝而亡!配上他的憨态可掬简直让人忍俊不止。

    “第一个节目,考验夫妻配合的默契程度!”

    说着,拿来两个凳子,让老瓢一脚踩一只,高架桥一样巍峨屹立,腰间缠了细细的一道绳,顺下来的部分拴了一块糖,老瓢要喊“老婆,我来了”说着就要扭腰摆胯把糖晃动着往前送,老婆要蹲在胯下,用嘴把糖叼住才算完成任务,如果没叼住还要喊“老公,我还要!”结果就这样客厅里听着老瓢和小娇不断地喊着“老婆,我来了!”“老公,我还要!”

    笑得我几乎要流眼泪,看见老瓢家几个长辈已经躲进卧室,觉得这样搞笑和放荡的场面已经承受不了。终于小娇叼住了糖开始下一个节目。

    “打扑克,打扑克”几个男生起哄。我还纳闷闹洞房打什么扑克,原来估计他们早已演练在先的。都自觉围圈而坐,新娘头冲老瓢,趴在几个男生的腿上,成了扑克桌。只要老瓢输了,几个男生就“喔——,哦——”拖着长音起着哄拍着新娘的后背后腰和臀部,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吃豆腐,结果新人还得赔笑熬着。突然觉得现在的洞房太恐怖了,就听老瓢时不时咬牙切齿地说着边远和大辫儿他们,“臭小子,你们都记着,欠的始终要还的,等你们这天的!”

    老瓢再出场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了他穿的丝袜,是边远在我们那里买的,原来这个家伙为这场婚礼的洞房蓄谋已久,突然觉得或许只有真朋友才会如此用真心。老瓢穿着丝袜,黄色蕾丝蛋糕裙,红色吊带,手持扫帚斜于胯下。小娇,喊“老公——,快来救我!”。老瓢喊“老婆——,我来了,等着,马上就到!”嘴里还要不停的喊着“嘎登,嘎登——”骑马一样从厨房出发,石头剪子布挑战坐着的一排整事男,赢了就继续营救新娘,输了就要周而复始重头再来!结果老瓢一鼓作气一路下来没输几次,我甚至坐在那里开始相信,爱情是一种力量,我也相信爱情是一种信仰!至少在我心里是,不能篡改不容诋毁!只是突然觉得,它在我心里的纯美是不是因为,它是以安静的死亡的姿态而存在,如果一切变得鲜活而嘈杂的时候,它还会不会像一成不变的忠诚信仰一般,带我们涉过千山暮雪,走过平淡流年?!

    洞房的节目有些很黄很暴力,让人有些不忍看却是忍不住笑!当两个人把一盆面粉里的糖按要求吹出来的时候,看着两个面人一般的大花脸,我竟然觉得他们那么幸福,此刻若留给余生回味该是滋润出多美的温暖!

    最后一个馊主意是要老瓢拿着他家的铜盆、做菜的铁铲,开着窗户,大声喊“今天,我周德刚和焦小娇结婚了,我们要爱一生一世!”客厅里的声音比老瓢还大,“不行,大点声!”

    “你要把物业喊来!”

    “得让对面楼的报警!”

    “110来了才能停!”

    真是群观不怕乱子大!我也喜欢如果爱可以大声呼唤,可以在不远处有个人用耳朵、用眼睛、用自己的心盛装着而不以流浪的姿态存在。

    回来的路上,想着某个情节还会兀自的笑笑,今晚或许体味了久违而单纯的快乐。也情不自禁会设想如有一天我是新娘,会是怎样的幸福景色?想罢一笑,随即想满心事的心,遂只剩下一片寥廓的空茫了。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