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说怎么会突然来了?”
“那你怎么没回来?我还傻汉子等捏老婆呢!”
“谁是捏老婆啊!”
“还不承认了?我今天推了所有的事儿早早去机场接你,开始电话关机我以为你在飞机上,后来以为晚点。再后来我去服务台一问,靠,人家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我傻傻笑着,听他说。此刻我也才开始细细的端详我身边的这个男人。瘦了。就连曾经有点膨胀的肚腩现在也不饱满了;憔悴了,觉得额上那抹拧眉的皱纹又深了几分;疲惫了。看着眉宇间连神采似乎都黯淡了我依偎在他的怀里。被他的一只胳膊拥揽着。我伸手出去摸摸他那浓密而耿直的胡茬,若一枚枚不锋利的针芒,那么敏感的荡在我的指尖。
“我越打你电话越打不通。越打不通越着急。”
“你是不是担心我有什么事啊?”
“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放的废气吗!”
“嘿嘿。是不是想我撞车了?飞机失事了?我被拐跑了?跟qq蹦的那些灾难大片一样?”
刚子随手在我的额头弹了一记响嘣,“真是没往好处想,我就合计我赶紧整个机票过来吧!”
“对啊。你当时就能买到机票?”
“你以为是我老胡,人家给我预留机位啊!”
“你别说你挂飞机上给你捎来的!”
“我就找漂亮的空姐,给人家抛媚眼。甜言蜜语的”
“别恶心我了。你给我抛一个。说一个,我看看!”我顿时端坐起来拎着他的耳朵,禁着鼻子挂着醋意。
“耳朵拽掉了。下次挂都没地方挂了!”
我笑着松手。
“我呀就跟地勤的说,我站着也行。蹲马桶也行”
“你就胡诌八扯吧!别墨迹。快说”
“小妞。啥时候变这么急了,要不这段略了,咱们干点别的?”
“我他妈的真点好,遇到一小伙要改签的,把我高兴得让他转签给我了,我还多加了钱给他,两全其美,把我兴奋坏了,”此刻觉得他又开心的像个孩子。“你得让领导歇歇嗓子吧,说说你怎么回事,放我鸽子,这脸还花了,和谁干起来了?”
“没啥,就是昨天晚上我们去唱歌过生日,结果要走的时候来个酒鬼偏要让我陪喝酒,边远就跟人家打起来他现在还住院呢,”
“怎么那么笨,还让人打住院了!”
“靠,你躺着说话腰不疼,”
“当年我打架的时候,肯定是我把人打躺下!”
“谁能和你比,你是流氓里的土匪!那么多人谁能打得过,边远脑袋都快开花了,我担心了一天一宿,如果因为我让他烙了什么残疾,我这辈子可怎么办,怎么也是弥补不了的,老天真是待人不薄,他醒来相安无事,我突然觉得就像卸债一样的轻松”
刚子狠狠压过来一个吻。
“哎呀,我还没问完呢?”
“我不能有权保持沉默?”
“不能!”
“好好好,问问问!”
“你来了就在海边遛?”
“你店我去过了,关门,你们小区我也去过了,没人,电话打不通,我不遛我能干嘛?”
“那要今晚我没走那怎么办?”
“没走再说没走的,你这不是走了吗?”
有时候是我较真得想得太多。
“最近是不是很累!”
“是,没办法,遇到了就得面对就得解决,什么也没有想你累!”
彼此聆听呼吸一般,陷入一盘安静。刚子点着的烟被我掐灭,“嗓子都这样了,别抽了!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你的吗?”
“我和她离婚,你觉得你可以帮我什么?她现在疯狂了,就觉得拿走所有的钱一下子就能梦想上天一样,”
在情到末路我似乎又是一个始作俑着,我咬咬干燥的嘴唇随着咕咚咽下的唾液却说不出一句话。
“傻瓜,”他揉揉我的头发,“什么也不用你,你在这老老实实照顾好自己,消消停停和黄毛划分好关系就行!”
“切,我们有什么?!她要钱,你就给呗,如果那个男的真的对她好”我说过的话似乎又开始后悔,我凭什么对别人的幸福去指手画脚!
“不是我不给,关键是那男的根本不靠谱!”
“你靠谱?”
“也不是,郑佩佩我还是了解她的,她一直是生活在自己的遐想臆想里,幼稚得可笑,人家三句半好话就当爱情了,我以前从来不和你说,她真是养了一批好男人,掠光钱财了就一拍两散,就tmd让我折服的是我看不见她伤心,而且在她嘴里她有爱不完的激情!我给她多少钱,我都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如果能找个正经过日子的人,我当提款机养着他们都行!但是她现在走火入魔的疯狂了,我所有的公司也都要!那是不可能的,我养的孩子能亲自送给后妈吗?”刚子说得有点激动。
“你们好好谈谈吧,也许还有别的解决的方法呢?她要出国要公司有什么用?”
“肯定背后那个爷们出主意呗,她是一个没有主意的人,人家说欣赏她写的诗,她就觉得自己是文豪了,尾巴能翘天上。说那爷们说了去国外他摄影,她配诗,过田园生活!去他妈的,不拐出去种地就好的,什么都是天真啊,浪漫了,那些不当饭的狗屁!”其实我也喜欢浪漫,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结果在他嘴里此刻成了狗屁我也不想辨析什么。
“总有解决办法,”
他用力捏了捏我的肩膀,“到时再说吧!”
看得出郑佩佩给刚子出了难题,刚子舍不得公司,可是郑佩佩又不肯让步,想要裹挟一切出国,如果她一切如愿,如果从此幸福,我似乎那么龌龊地会暗自祝福,希望她带走一切并从此永无纠缠的让我们彼此幸福!我始终相信着,女人若真的爱了,从此绝对不会把感情和货币等同计量。而一但用货币换算的时候,不是没有爱过就是已经不爱了。我不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但是我真希望他若在我身边,可以有那么一展颜的微笑就足以!
“想啥呢,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了,洗澡不?”刚子问我。
“no。”
“洗脚不?”
“no,”
“脸洗不?”
“这怎么和文化人们在一起混久了,洋屁都连串了”
我哈哈笑着,“我就想看着你,我不想睡觉,我什么都不想干!”
“可是我想干点正事!”说着摸摸索索一铺带着温度的大掌侵袭开来!
此刻似乎任由一川溪水般的记忆,蜿蜒而来,若即若离,晃成寒冬里的琥珀,缀满我落泪的幸福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