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去了店铺,我和刚子飞贼一样开心地回家。刚子看着电视,我给边远熬骨头汤。充电的手机刚刚开机。电话就开始悠扬的歌唱。
“这业务忙得啊!”
“嗯哪,咦?这是谁?”看着屏幕的陌生号码,我在快速搜想。
“管他谁就接呗,别错过暗恋的。”
“哪那么多废话!”
“哥哥帮你接!”
“去!”自从来到这边。电话很少。陌生的电话更少,而且遇到一次电话无赖以后。基本陌生的号码我都直接挂断。记得上次就是一个男人挂来电话说找谁谁。我说你挂错了。他礼貌的挂断。
接下来又打过来,我说“您挂错了”,他说“我知道。你的声音很好听。咱们聊聊?”我说。“不好意思,没那义务!”可是接下来短信不停,说得污秽而不堪。当他再次不停来电话的时候,我依然不停接听,tlld。看谁花话费。只是每个深夜每个早上接听以后。手机放在餐桌上。我该吃饭吃饭,该拉屎拉屎,从来不再说话。三来二去,这人也就销声匿迹了。
电话断了又响。“喂!”
“小鸥。我以为你掉厕所了。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
“娟子?”我半信半疑地猜测着。
“是啊,哦,我用我们家老王的电话给你打的,”
“我说呢,不认识的号码差点没接。你还好吧,几个月了,是不是要生了?”
“什么是不是要生了,昨晚生的,”
“啊,生了?什么时候?几点?男孩女孩?几斤啊?你怎么样?”
“喘口气,喘口气!”刚子小声在我耳边嘀咕。我嘿嘿笑着。
“本来我是要自己生的,不过羊水先破了,大夫说这样干生孩子有危险,就让我剖了,老王也担心,就干脆剖的,是女孩,六斤八两”
“哈哈,真好,真好,我觉得生个女孩最好了”
“嗯,我也喜欢女孩,不过我就怕老王失望,”
“不会不会,你生的我都喜欢!”我马上听到了老王急切的坦白,。我可以想象得到产床周围因为爱的凝结,因为公主的到来而幸福无比。
“你咋样?疼不疼啊?”
“还行吧,疼到忍得住,不过还是有点害怕的,不过啊,看见孩子就什么都不怕了。”我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是想起兰蔻,我也相信她也是被女儿改写了生命。
“有没有奶啊?”
“没有,哪有那么快啊!医生让过了八个小时才可以吃东西,老王给我偷着在医院熬粥呢!”
“哈哈,是不是胖得和地主婆一样,好好享受吧,等我回去我一定飞毛腿的一样去看你,主要我得看看我干闺女,我太高兴啊,哈哈,我得想想给我干闺女买点啥”
“现在除了尿不湿啥也用不着,你要什么时候能回来就好了,要是什么时候小翠也能回来就更好了”
“会的,会的!你给小家伙拍个照片彩信过来呗,我太想看看了。”
很快,彩信随即就到。
“刚子,快看,快点啊来看看,我干闺女!长得一点也不像我!”
“靠,像你完了,干闺女湿闺女的,肯定没我儿子好看!”
“你别说,我还真挺想你儿子的!”我们俩一起笑着,他在说未来的孩子,我在说我们的小贝。
“娟子昨晚生的,剖腹产呢,我以为生完孩子都跟奄奄一息一样不能说话呢,听着也没有什么两样,哈哈,我可真高兴”
“人家下崽给你乐这样,等你下蛋的时候再高兴!”
“靠,那也得肚里有蛋才行,”
“来,我摸摸,我诊断一下有蛋没有,”
我笑着躲着他的手,“蛋没有,屎尿屁比较全!”
我们哈哈笑着,我甚至也无比遐想着,一个屋子里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甚至还有一条哈士奇的幸福生活。
熬好了骨头汤,刚子陪我一起去医院。
我似乎一直相信着境由心造这一句,当我满怀满心情不自禁喜悦的时候,当我的小手被刚子的大手揉捏在掌的时候,当我们走在这冻得发白的街路上不禁相视一笑的时候似乎此刻所有关于冬天的晦涩早已隐匿,连褶皱干裂的树干里都似一渠渠敛满笑意的眉眼,仿佛一切都如春天里鸟腾花喧的模样。
“小鸥,”
“我看看下午如果有飞机我就坐飞机回去,没有我就让老四给我弄个车,明天我约了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在谈谈,她办得旅游签证下来了月末要走,我也希望不管怎样我们能尽快有个结果,有些事情拦不住的时候就得任由她去撞墙,也许我看得悲观,也许人家选的就是幸福的捷径,是我狗眼看人低了,”
我低着头,没看他,像三岁的孩子那么轻易地就把表情挂在脸上,他用力捏了捏我的手指。
“生气了?”
“没有啊!”我咧着嘴那么生涩地笑着。
他停下脚步,“小鸥,相信我,会处理好!我知道你委屈了,这段我可能很忙,也不会有什么时间过来,暂时也不希望你回去,”
“不用说了,你歇歇嗓子吧,什么事情都会有尘埃落定的一天,”
“我只是告诉你让你相信我!”
“是我,从来都没有不相信过!”
刚子温柔的笑着,狠狠搂了搂我的肩膀,“乖!”
乖是什么概念,我已经从不考究,我只知道他的任何选择在我的命数里都是一种顺其自然,从最初的他说过不可给的只有婚姻,到今天他承诺让我安心的等待,也许自始至终我最忙乱的就是我的内心,我最坦然而释怀的也只有我的内心。
走在医院的长廊里,想着边远一定在和大辫儿嬉皮笑脸没有正行漫无边际的胡侃。“你进去吧,我在这等你,我吸支烟,若没有什么事情就早点出来,送我去机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