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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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27日

    在疯狂而忙乱的工作中,我几乎成了事务所的一块万能闲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或是事务所的一管万能胶,哪里需要哪里粘!因为人手不够,我就属于买一赠一那个搭配项,被派往和刘姐一起去上海做一项业务。说得好听是随从助理。不好听却是很根本的实话就是滥竽充数,而且还需装得贼拉像!一套职业装。一个简单的小拉杆箱。一部笔记本我甚至都恍惚自己转眼就成高端的知识分子了。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倒扯倒扯俗女也能变成仙。

    下午我和刘姐紧锣密鼓的忙完工作,因为很少出差尤其第一次来大上海,我还是略带兴奋的打算逛逛。被招待去了金融大厦。虽然我对城市中这样栉比鳞次的建筑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因为出类拔萃还是略有新鲜感。一人一百五十元直奔百层高楼。直通的电梯里多少又有些坐飞机般的耳鼓争鸣的感觉。蹬至高处或许更能领略一下大城市的繁华与宏伟,只是若当风景看,还是索然无味的。记得下来的时候我还和刘姐很小市民般地悄悄说。“幸好是人家招待,要是我自己花钱真是觉得没意思。”

    晚上我和刘姐去了外滩,华光闪烁。其实就觉得站在这里吹吹黄浦江的风也不错。任凭所有的繁华与喧闹。短促的时间只能让我们蜻蜓点水般掠过上海这江南早春的季节。两个吃货急端端的赶去城隍庙。累得有点筋疲力尽所以我们不约而同地说“先吃后逛”!这个我倒是下了点功夫,白天刘姐工作的时候我在网上大致百度了一下那些美食是特产特色,所以我们直奔南翔小笼包。

    “刘姐。咱俩要吃三楼的,据说三楼是最好最贵的”

    “好。就咱俩使劲吃能吃多少啊!”

    感觉以饿狼般飞驰电擎的速度直奔三楼。走到二楼半看见一个大叔无奈摇头摆手。“下班了,去二楼吧”

    “哦,谢谢啊!”我转身和刘姐说,“天啊,你看人家这买卖,才几点啊就不卖了,这全国得多少人像咱俩这样抱憾离去的。”

    刘姐笑着,“三楼吃不成,吃二楼的吧,”

    “那是一定的,好歹吃一样算一样。”

    二十五元一屉,一屉八个,捏在一起不赶东北一个大。

    “刘姐,这要是咱单位老赵来,还不得十屉八屉吃这么高!”

    “能,太能了”老赵在我们单位就是有名的大胃王。“但是人家就是干吃不胖”

    “要不怎么叫白痴呢”

    我们两个偷笑着。

    “这江南真是什么都小巧,包子跟咱们那馄饨差不多大”

    “就是,咱俩也要一屉,少吃点,然后在去别的地方,多吃几样,”

    “好啊,好啊!”对吃的提议我很少能持反对意见。

    吃完小笼包的我建议去绿波亭,这个地方选的太不成功,基本是趾高气扬的进去,灰头土脸的出来。

    原本我以为就买几个小点心能多贵,先尝尝若味道好再给刚子买些回去,尽管他不喜欢吃些零食好,歹算我出门在外没有忘恩负义的一点小心意。结果我和刘姐进去的时候发现还没有位置,四下张望一圈,“能先看看菜谱吗?”我回头和服务员说。

    “可以啊,我帮您找位置。”服务生随即递给我厚厚的菜谱本子,要不是吃了小笼包估计这本我都拿不动了。随便一翻,我和刘姐四目以对,“咱们还是先逛逛,等会有位置再来!”想必这里的服务生听了太多这样冠冕堂皇虚情假意的搪塞,不过这地方买卖好根本不差钱。这菜谱不能说死贵,简直就是死死贵!

    我们两个呲牙咧嘴彼此揶揄打趣,“哎妈,这哪是咱们老百姓来的地方,”

    “行啊,咱们看看图就行了,走,是宁波汤圆吧。”

    汤圆也不便宜,各种小吃一小碗基本都是三个,价格十三、十五或者二十几,但是好歹消费得起。我们两个还要了一份蟹黄汤圆,这种在东北是没有的,一口下去就跟吃糯米包子似的,外皮黏糊糊,里面油乎乎,但是若一个人吃这三个大汤圆倒是足以吃饱的。

    我正被汤圆粘得倒牙呢,刚子来电话。

    “姑奶奶,玩得咋样啊?”

    “玩屁啊,哪有时间?”

    “出去一趟长见识了,回来教我屁咋玩?”

    “我和刘姐吃饭呢!”我看刘姐的表情就是听见了刚子的话,所以我马上变得一本正经的。

    “和刘姐吃啥好吃的呢?”

    “没吃啥,想吃最贵的小笼包人家下班了,就吃了不便宜不贵的,想吃绿波亭的点心,把我们俩吓出来了没舍得吃,现在在吃宁波汤圆,跟你说这个汤圆还是肉馅的,和咱们那的一点都不一样,我就不给你买回去了,在这替你吃了”

    “这是消化完给我带回来呗”

    “嘿嘿,我吃饭呢!别废话!”

    “跟刘姐说,我请客,你俩爱吃啥使劲吃”

    刚子是故意高八度在电话里说着。

    “行,有小郑这话,一会我去绿波亭打包去!”刘姐也打趣着。

    “妞,你们明天啥安排?”

    “单位给一天假,刘姐他儿子在南京念大学,刘姐说明天她去看儿子,所以我们订的明天早上去南京,然后她去看孩子我准备就去瞎溜达,后天就飞回去了”

    “你自己不能走丢?”

    “那是我期待的!”

    “还成野人了?还想顺路跑了?”

    “嘿嘿看看能不能艳遇吧,”

    “小样,不给你机会,我明天飞去,咋样?”

    “真的假的?”我一脸的兴奋。

    “你俩比汤圆还粘!”刘姐一脸不屑地替我们下着定论。

    “刘姐说你比汤圆粘!”

    “嗯,告诉刘姐汤圆化成鼻涕也没我粘!”

    “死小郑,让不让吃饭了!”刘姐冲着我的电话喊。我咯咯笑着。

    “行,老婆就这么定了,我明早飞去,到时候我打电话再联系,南京见!你们好好吃吧,多吃点!来,亲一个,”

    “拉倒吧,我嚼了一嘴鼻涕咋办?”

    “哥哥不嫌乎,放马贴来!”结果就听刚子那种豪爽的笑声穿透手机的听筒。

    “真受不了你们俩,真是鱼找鱼虾找虾”刘姐撇着嘴。

    我却美得不再想吃什么。

    尽管我和刚子不是如胶似漆那般粘着,可是我总是喜欢刚子这种温柔的牵肠挂肚。走过了多少单薄的苍凉,终是迎来这抹沧海桑田以后掠尽铅华的安顿恬然。总是遏制不住去回望,总是抑制不了自己去憧憬。从此无需轰轰烈烈,从此再也不需聚散离合,盼望着任由流沙细水一般的日月我们可以从容共度。在每一抹夕阳的余晖里有我们携手相牵的背影,在每一盏氤氲的灯火下,有彼此脉脉不得语的相看两不厌,在每一个庭外烟花飞谢的流年里,我们却可不再问尘世牵绊,流萤几许、云落几重我们,自顾幸福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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